第 133章 除夕

"祁渺，祁少校。"

祁羽推了推眼鏡，滿臉的嘲諷之色。

"現在應該算你的直屬部下？"

林星野屏住呼吸，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游移。

她早就知道祁渺的身份，也知曉了一些當年的事兒。

可沒想到祁羽會當著她的面，這麽直白的說出來。

"然後呢？"

厲瀛舟聲音平靜得可怕。

祁羽輕笑一聲，突然轉向林星野開口。

"林醫生知道嗎？三年前雲城邊境那次任務，我姐姐是因為偷偷跟著厲總，才會被爆炸波及。"

冰冷又陌生的語氣，讓她像是又看到了考核那天的祁羽。

"祁羽！"

厲瀛舟終於變了臉色。

"怎麽，不能說？"

祁羽依舊笑著，眼神卻冷得像冰，一字一句的開口。

"她當時擔心你單獨行動有危險，違抗軍令跟上去，結果…"

"我說，夠了。"

厲瀛舟深邃的目光看向他，仿佛淬了冰一樣寒冷。

露臺陷入死寂。

祁羽的目光落在二人相握的手上，忽然嘆了口氣。

"她只是想見你一面。"

"沒空。"

"哪怕她因此抑郁絕食？"

祁羽上前一步，皺起眉冷聲開口。

"厲瀛舟，就算當年是她擅自行動，但終究是為了你。現在她剛蘇醒，你就沒有一點內疚？"

這句話像刀子般捅進空氣。

林星野看到厲瀛舟的下頜線繃成一道淩厲的弧線…

那是他生氣前的征兆。

"祁主任。"

她突然開口，聲音比想象中鎮定。

"如果祁少校有心理問題，應該先聯系醫院的心理醫生幹預，而不是私下道德綁架上級軍官。"

祁羽終於把目光完全轉向她，像是第一次認真打量她。

"心理幹預？"

他輕笑，看她似看陌生人一般。

"林醫生果然專業，不過有些創傷不是教科書能解決的。"

玻璃門突然被敲響，方媛小心翼翼的探頭進來。

"祁主任，周教授找您。"

祁羽整了整袖口，臨走前最後看了厲瀛舟一眼。

"她住在京市第一總院901，隨時歡迎。"

門關上後，露臺安靜得只剩呼吸聲。

林星野小心地碰了碰厲瀛舟的手臂，輕聲詢問道："你還好嗎？"

厲瀛舟突然轉身，雙手撐在她兩側的欄桿上，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他的呼吸粗重，胸膛劇烈起伏，黑眸中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情緒。

"當年任務簡報裏。"

他聲音沙啞，眸色認真的說："任務名單裏沒有她，更沒有提過她跟來。"

林星野心跳漏了一拍…

他這是再次向她解釋？

"我知道…"

他沒有在說什麽，林星野就這麽默默的陪著他。

…

年會結束後，意味著一年的到頭。

厲瀛舟並沒有去看望對方。

除夕，廚房裏飄出淡淡的焦糊味。

林星野手忙腳亂地關火，用筷子戳了戳鍋裏那塊黑了一半的糖醋排骨，嘆了口氣。

手機視頻裏的廚師明明做得行雲流水，怎麽到她手裏就變成了炭燒實驗？

"算了，至少魚還能救..."

她轉身去撈水煮魚，忽然聽見門鈴響。

她擦了擦手，小跑著去開門，心裏還想著厲瀛舟會不會剛好回來。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快遞制服的男人，帽檐壓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狹長的眼睛。

"您好，快遞。"

他的聲音悶在口罩裏，有些含糊。

林星野皺了皺眉，疑惑的開口問道："這個點還有快遞？"

"春節加急件。"

對方遞過一個約莫鞋盒大小的包裹，眼神卻不住地往她身後瞟。

"麻煩簽收一下。"

林星野敏銳的察覺到了對方的目光，她輕皺起眉接過包裹，確認了上面的信息。

確實是她的名字和地址，但寄件人一欄只印著"京市新春物流"幾個字，沒有具體聯系方式。

"我沒買過東西。"她警惕地說。

快遞員聳聳肩，一副不在意的模樣，語氣帶著一絲不耐。

"可能是親友送的禮物？今天好多人都寄年貨。"

林星野猶豫了一下，還是簽了字。

關門時，她註意到快遞員仍站在門外，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直到門完全合上。

她心裏升起不祥的預感，第六感告訴她不要打開包裹，這麽想著就打算等小舅舅回來再說，

"奇怪..."

她小聲嘀咕，把包裹放在茶幾上，轉身回廚房繼續做飯。

包裹靜靜地躺在那裏，三分鐘後，一道幾不可察的白色煙霧從縫隙中緩緩滲出。

……

晚上8:00 ，京市軍區司令部。

厲瀛舟剛拿起軍裝外套，手機屏幕亮起…

林星野發來一桌勉強算豐盛的年夜飯照片，焦黑的糖醋排骨旁邊畫了個哭泣的小貓表情包。

他唇角微揚正要回覆，辦公室電話突然刺耳地響起。

"厲司令，緊急會議，十分鐘後一號會議室。"

厲瀛舟眼神一冷。

"今天除夕。"

"是總參直接下的命令。"［一級上將：總參謀長。二級上將：軍區司令員。本文架空世界哈，不要代入現實，寶寶們。］

掛斷電話，他給林星野發了條簡短消息。

「臨時會議，晚點回」

隨後撥通秦啟的電話，讓他隨自己一起過去。

五分鐘後，黑色軍牌轎車駛離軍區。

秦啟從後視鏡看了眼厲瀛舟陰沈的臉色，小心翼翼道："司令，聽說祁少校蘇醒…下午去了總參辦公室。"

厲瀛舟閉目養神，沒有回應。

…

晚上8:30，軍委一號會議室。

推開門的一瞬間，厲瀛舟就看到了角落裏的輪椅。

祁渺穿著病號服，肩上披著軍裝外套，枯瘦的手指交疊放在膝頭的毛毯上。

看到厲瀛舟的那一秒時，灰暗的眸子裏瞬間亮起了光，帶著一絲癡迷之色。

祁羽站在她身後，一身銀色西裝在一屋子軍裝中格外紮眼。

更引人註目的是她兩側站著的四名持槍衛兵…

不是私人保鏢，而是正兒八經的軍區警衛。

"厲司令來了，坐吧。"

總參謀長是位五十多歲的男人，兩鬢斑白，但身姿依舊挺拔，眼神淩厲。

厲瀛舟沒動，瞥了姐弟二人一眼。

"什麽會議需要病人參加？"

總參謀長嘆了口氣，推過來一份文件。

"上頭的決定，來談談祁少校以後的去留…"

晚上8:45，廚房裏，林星野正幹的一身勁兒。

水煮魚的成功，讓她有了信心。

而煙霧已經彌漫到半個客廳，但緊閉的廚房門隔絕了氣味，以至於她現在都沒有發覺。

林星野正把最後一道菜裝盤，手機突然響起…

是十一的視頻通話。

"小野！新年快樂！"

屏幕裏的十一戴著可愛的兔耳朵發箍，她已經吃過年夜，現在正在跟家裏人一起看電視。

"新年快樂！十一，待我向叔叔阿姨問好~"

林星野笑著回答。

"yes Sir！長官。"十一調侃的Cue了一把厲瀛舟。

突然，她發現了什麽，湊近看了看。

"你那邊怎麽霧蒙蒙的？"

"嗯？有嗎？"

林星野回頭，這才發現客廳已被白霧籠罩。

"怎麽回事..."

她快步走向茶幾，那個包裹正在劇烈震動，煙霧就是從裏面噴出來的。

十一在屏幕那頭尖叫。

"小野…！啊！"

轟！

包裹炸開一團刺目的火光。

晚上8:46，軍委一號會議室。

厲瀛舟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他劃開屏幕，是一條來自智能家居系統的警報。

【警告！檢測到住宅異常煙霧！】

【警告！檢測到爆炸震動！】

【緊急聯系人已通知：消防119、急救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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