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不識擡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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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不識擡舉
蔣恒舟很少有如此情緒外放的時候。
要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這是蔣祖成從小教他為人處事的原則之一。
這句話蔣恒舟和其他教導一樣吸收得很好。他的人生，在遇到周斐之前都少有波瀾，情緒變化最大的時間段也幾乎都有周斐參與。
杜祈悅也沒見過行動如此直白的蔣恒舟，他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沖進病房抱住周斐。
被抱住的周斐也楞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結實的小臂，“怎麽了？”
蔣恒舟的擁抱持續了十幾秒，十幾秒後，他才松手面對周斐。
“生病了怎麽沒告訴我？”
“小事，怕你聽到消息就要趕回來，你也幫不上忙。”
“現在感覺怎麽樣？”
“一切指標正常，等明天再檢查一下就可以出院了。”
杜祈悅把兩人從機場回來路上的經歷給蔣恒舟說了一遍。
“車禍？”
蔣恒舟聽到這兩字時蹙了蹙眉。
“對，她們經過十字路口的時候有一輛滿載貨車失控撞上來。”
“事故原因調查清楚了嗎？”
“警察已經調查完了，司機疲勞駕駛，加上當晚突然下了雨路面潮濕，純屬意外。”
“那司機也不容易，家裏孩子一個上小學一個上初中，說這是他常開的路段也沒想那麽多，著急回家沒休息，結果出了這麽檔子事。”
蔣恒舟默默聽著，心裏卻有團迷霧逐漸形成。
他不久前才知道蔣祖成和老鄭的計劃，結果回來就聽到周斐受傷的消息，種種巧合讓他不得不多想。
“蔣祖成這幾天聯系你了嗎？”
“他聯系我幹嘛？”周斐喝了口水，“我手機碎了，卡和新手機都是杜祈悅剛幫我辦的。”
周斐轉頭時又想到之前站在那的兩個門神。
“不過孟冉倒是來過醫院，說蔣祖成最近忙得抽不開身，她代他來看望我，送了些花和水果過來，還有兩個門神保鏢。”
聽到這話的杜祈悅也開口。
“那是誰聯系的他啊？出事的時候我只給我媽打電話了，等你送到醫院沒多久他的人就過來看著了。”
周斐和杜祈悅對視一眼。
“不過也正常，在江城有什麽事是他不知道的？沒準兒這醫院也有他的股份唄，你這兒媳一送來就通知他了。”
蔣恒舟聽著，嘴上沒說什麽。
三人在病房裏聊了會天兒，杜祈悅在晚飯前被夫妻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勸回了家。
“那行，我明天過來陪你一起檢查出院。”
杜祈悅走後，蔣恒舟在病房內陪周斐吃了晚飯，又叫司機老李從公司送來了筆記本和一些要看的文件。
“蔣祖成同意你招人了？”周斐看著蔣恒舟屏幕上的招聘企劃開口道。
“嗯，這次去桑市時他答應我的。”
“真不容易。”
入夜，周斐睡得比平時早得多。這幾天她都被杜祈悅逼著早睡早起健康作息，夜貓子杜祈悅甚至以身作則陪著她一塊八點準時閉眼。
看到周斐閉上眼的蔣恒舟輕手輕腳打開房門，撥通了電話。
“餵？”
“蔣總，文字版資料已經發您手機了，肇事司機是鄭明凱老婆弟妹家的員工，萬領汽車是他妹夫家的產業。”
夜幕沈沈，醫院廊道布滿吸頂燈，蔣恒舟單手插進口袋聽著調查結果，眼眸低垂，臉色與夜色幾乎要融為一體。
-
鄭家。
“你和蔣恒舟接觸得怎麽樣了？”
老鄭伸手夾了一筷子青菜，話是拋給剛回家的荊瑜的。
“不順利，他不樂意。”
荊瑜故意把實話說得很難聽，老鄭果然皺眉看她。
“不樂意？”
“他對我們家示好沒什麽特別的表示，不願意和他老婆離婚。”
“哼。”
老鄭鼻腔裏溢出一聲不屑的哼笑，沒再說什麽。
“不識擡舉。”
“是啊爸，這蔣恒舟真是有眼無珠，不知道有多少人眼巴巴盯著呢，他倒好，不識擡舉到這種地步，這種人想必也是抓不住機會的貨色，也輪不到他不樂意，是我們鄭家不願要他。”說話的是鄭明凱。
鄭明凱身旁坐著他懷孕的妻子龐曉曼，龐曉曼聞言用腿推了推他。
鄭明凱作為老鄭的親兒子，大學也是在國內讀的，不過是以擦邊分進了鹿大最低分數線專業，入學後才轉到之後的經濟學。畢業那年跟入學也沒什麽差別，老鄭讓他靠自己，他鉚足了勁兒學了大半年，結果還是考了個擦邊位，最後排在他之前的自願放棄體檢才輪到他。這些細節外人是不知道的，但鄭家人一清二楚。
老鄭對蔣恒舟的欣賞不加掩飾，鄭明凱也憋著口氣去看他背景，不看倒還好，一看更郁悶。蔣恒舟是以江城第四名的成績名正言順考進江大光行管理學院的，在校期間各種學生榮譽幾乎拿了個滿貫，畢業後進入蔣家企業也是一路光鮮亮麗，市裏新聞常常報道，鄭明凱越看越是咬緊後槽牙。
蔣恒舟的光環可以全方位碾壓他，但漂亮的履歷終歸是次要，老鄭的欣賞才是最讓他眼紅的。
老鄭的敏銳的眼神果然轉到鄭明凱身上。
“前兩天媒體那邊和我說有萬領的報道。”
龐曉曼心裏一緊。
“爸，那件事已經處理完了，絕對妥善，司機認錯態度良好，我弟妹公司那邊也主動聯系了傷者，雖然傷者不要求任何賠償，但我們也派人登門幾次看望了。”
“不要求任何賠償？”
老鄭握著筷子的手一頓，語氣比剛剛更低沈些。
“嫂子，你們確定是不要求賠償嗎？這事兒可千萬不能糊弄，我可聽說兩名傷員裏有一個重傷，至今昏迷未醒啊。”
荊瑜神色如常地夾了塊青椒，勾著嘴角看向龐曉曼夫妻二人，笑裏帶著幾分狡猾。
“不該省的錢不能省，小心貪小便宜吃大虧哦。”
“荊瑜……！”
還是鄭明凱看她這副表情先忍不住開口。
“小瑜，你的意思嫂子明白。”龐曉曼終究比鄭明凱沈得住氣。
“曉陽那邊我特意囑咐過，這事務必妥善處理，爸上任在即，這個節骨眼不能生事，我和你哥哥不會不懂這個道理。”
“爸，媽，小瑜，你們都放心吧，這事我親自盯著曉陽他們善後，明天我親自去登門拜訪。”
老鄭的表情有些許松動，還是荊志娟開了口，“你別去，月份不小了，懷這胎也不容易，眼下最重要的還是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還是嫂子考慮周到啊。”
荊瑜直接無視鄭明凱的尖銳目光繼續開口。
“哥，媽說得對，你可一定要照顧好嫂子，我們全家都期待著小侄子出生呢。”
“荊瑜你閉嘴！”
鄭明凱一直想要個兒子。因為在他看來，只有兒子能成大事，就像老鄭之前對他的期待一樣。雖然荊瑜從小就比他成績好，但又怎樣？老鄭還不是把她送出國去讀藝術，能成事的還得是他。但或許是天不遂人願，龐曉曼前兩胎都是女兒，這一胎到現在他都不敢向醫生問性別。
他想要兒子的事全家都知道，荊瑜沒少拿這事刺他。
荊瑜早就對她哥那點不成氣候的脾氣免疫了，現在聽到他喊她也能面不改色地吃玉米。
“吃飯。”
老鄭張口，短短兩個字給這場鬧劇判了終局。
-
“你這是幹什麽？”
周斐簡單收拾好隨身用品後等來了提著水果籃和補品的杜祈悅。
檢查流程很快，杜祈悅來醫院前五分鐘剛好全部完成，指標恢覆正常，蔣恒舟已經提著她兩個包下樓送了趟行李。
“我今早聯系任譯才知道，跟你一車那個蔣凡柯昨晚又手術一次，聽說狀況挺兇險的，找了國內頂尖的神外專家來也不敢保證完全恢覆。”
收拾洗漱用品的手頓住。
“我覺得還是得去看看他，之前沒有消息，一直以為他跟你一樣都恢覆差不多了，這東西是給他準備的。”
周斐的手機適時響起，是身在停車場的蔣恒舟打來的電話。
“收拾好了嗎？”
“還沒。”
“我叫李叔來接你，剩下的東西讓他來取，公司那邊有點急事需要我回去一趟。”
掛斷電話的周斐接過杜祈悅一只手裏的補品，開口道，“我和你一起。”
兩人趕到ICU門口時任譯已經在了，正隔著巨大的玻璃窗看向病床上的蔣懷冬。
“任譯。”
任譯聞聲轉頭，看到了幾天未見的杜祈悅和周斐。
“你們來了。”
“他現在情況怎麽樣？”說話的t是周斐。
“從指標來看還好，但是……”
“但是什麽啊？”著急的是杜祈悅。
“之前也是指標正常，結果突然又要手術，不知道這次是什麽情況。”任譯低了低頭，心裏也不舒服。
周斐隔著玻璃看進去。
屋裏有幾名醫護人員在例行檢查，床頭的儀器此起彼伏地發出規律響聲，蔣凡柯頭發被剃掉，總是掛著散漫笑意的唇自然放松，臉頰也瘦削了幾分，安靜地躺在床上，任由醫護在他身邊穿梭。
周斐感覺心臟被一只大手裹住，隨著他床頭屏幕上的波動一下下收縮著。
如果不是他及時調轉了車頭，今天躺在那張床上的或許就是她周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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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恒舟很少有如此情緒外放的時候。
要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這是蔣祖成從小教他為人處事的原則之一。
這句話蔣恒舟和其他教導一樣吸收得很好。他的人生，在遇到周斐之前都少有波瀾，情緒變化最大的時間段也幾乎都有周斐參與。
杜祈悅也沒見過行動如此直白的蔣恒舟，他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沖進病房抱住周斐。
被抱住的周斐也楞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結實的小臂，“怎麽了？”
蔣恒舟的擁抱持續了十幾秒，十幾秒後，他才松手面對周斐。
“生病了怎麽沒告訴我？”
“小事，怕你聽到消息就要趕回來，你也幫不上忙。”
“現在感覺怎麽樣？”
“一切指標正常，等明天再檢查一下就可以出院了。”
杜祈悅把兩人從機場回來路上的經歷給蔣恒舟說了一遍。
“車禍？”
蔣恒舟聽到這兩字時蹙了蹙眉。
“對，她們經過十字路口的時候有一輛滿載貨車失控撞上來。”
“事故原因調查清楚了嗎？”
“警察已經調查完了，司機疲勞駕駛，加上當晚突然下了雨路面潮濕，純屬意外。”
“那司機也不容易，家裏孩子一個上小學一個上初中，說這是他常開的路段也沒想那麽多，著急回家沒休息，結果出了這麽檔子事。”
蔣恒舟默默聽著，心裏卻有團迷霧逐漸形成。
他不久前才知道蔣祖成和老鄭的計劃，結果回來就聽到周斐受傷的消息，種種巧合讓他不得不多想。
“蔣祖成這幾天聯系你了嗎？”
“他聯系我幹嘛？”周斐喝了口水，“我手機碎了，卡和新手機都是杜祈悅剛幫我辦的。”
周斐轉頭時又想到之前站在那的兩個門神。
“不過孟冉倒是來過醫院，說蔣祖成最近忙得抽不開身，她代他來看望我，送了些花和水果過來，還有兩個門神保鏢。”
聽到這話的杜祈悅也開口。
“那是誰聯系的他啊？出事的時候我只給我媽打電話了，等你送到醫院沒多久他的人就過來看著了。”
周斐和杜祈悅對視一眼。
“不過也正常，在江城有什麽事是他不知道的？沒準兒這醫院也有他的股份唄，你這兒媳一送來就通知他了。”
蔣恒舟聽著，嘴上沒說什麽。
三人在病房裏聊了會天兒，杜祈悅在晚飯前被夫妻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勸回了家。
“那行，我明天過來陪你一起檢查出院。”
杜祈悅走後，蔣恒舟在病房內陪周斐吃了晚飯，又叫司機老李從公司送來了筆記本和一些要看的文件。
“蔣祖成同意你招人了？”周斐看著蔣恒舟屏幕上的招聘企劃開口道。
“嗯，這次去桑市時他答應我的。”
“真不容易。”
入夜，周斐睡得比平時早得多。這幾天她都被杜祈悅逼著早睡早起健康作息，夜貓子杜祈悅甚至以身作則陪著她一塊八點準時閉眼。
看到周斐閉上眼的蔣恒舟輕手輕腳打開房門，撥通了電話。
“餵？”
“蔣總，文字版資料已經發您手機了，肇事司機是鄭明凱老婆弟妹家的員工，萬領汽車是他妹夫家的產業。”
夜幕沈沈，醫院廊道布滿吸頂燈，蔣恒舟單手插進口袋聽著調查結果，眼眸低垂，臉色與夜色幾乎要融為一體。
-
鄭家。
“你和蔣恒舟接觸得怎麽樣了？”
老鄭伸手夾了一筷子青菜，話是拋給剛回家的荊瑜的。
“不順利，他不樂意。”
荊瑜故意把實話說得很難聽，老鄭果然皺眉看她。
“不樂意？”
“他對我們家示好沒什麽特別的表示，不願意和他老婆離婚。”
“哼。”
老鄭鼻腔裏溢出一聲不屑的哼笑，沒再說什麽。
“不識擡舉。”
“是啊爸，這蔣恒舟真是有眼無珠，不知道有多少人眼巴巴盯著呢，他倒好，不識擡舉到這種地步，這種人想必也是抓不住機會的貨色，也輪不到他不樂意，是我們鄭家不願要他。”說話的是鄭明凱。
鄭明凱身旁坐著他懷孕的妻子龐曉曼，龐曉曼聞言用腿推了推他。
鄭明凱作為老鄭的親兒子，大學也是在國內讀的，不過是以擦邊分進了鹿大最低分數線專業，入學後才轉到之後的經濟學。畢業那年跟入學也沒什麽差別，老鄭讓他靠自己，他鉚足了勁兒學了大半年，結果還是考了個擦邊位，最後排在他之前的自願放棄體檢才輪到他。這些細節外人是不知道的，但鄭家人一清二楚。
老鄭對蔣恒舟的欣賞不加掩飾，鄭明凱也憋著口氣去看他背景，不看倒還好，一看更郁悶。蔣恒舟是以江城第四名的成績名正言順考進江大光行管理學院的，在校期間各種學生榮譽幾乎拿了個滿貫，畢業後進入蔣家企業也是一路光鮮亮麗，市裏新聞常常報道，鄭明凱越看越是咬緊後槽牙。
蔣恒舟的光環可以全方位碾壓他，但漂亮的履歷終歸是次要，老鄭的欣賞才是最讓他眼紅的。
老鄭的敏銳的眼神果然轉到鄭明凱身上。
“前兩天媒體那邊和我說有萬領的報道。”
龐曉曼心裏一緊。
“爸，那件事已經處理完了，絕對妥善，司機認錯態度良好，我弟妹公司那邊也主動聯系了傷者，雖然傷者不要求任何賠償，但我們也派人登門幾次看望了。”
“不要求任何賠償？”
老鄭握著筷子的手一頓，語氣比剛剛更低沈些。
“嫂子，你們確定是不要求賠償嗎？這事兒可千萬不能糊弄，我可聽說兩名傷員裏有一個重傷，至今昏迷未醒啊。”
荊瑜神色如常地夾了塊青椒，勾著嘴角看向龐曉曼夫妻二人，笑裏帶著幾分狡猾。
“不該省的錢不能省，小心貪小便宜吃大虧哦。”
“荊瑜……！”
還是鄭明凱看她這副表情先忍不住開口。
“小瑜，你的意思嫂子明白。”龐曉曼終究比鄭明凱沈得住氣。
“曉陽那邊我特意囑咐過，這事務必妥善處理，爸上任在即，這個節骨眼不能生事，我和你哥哥不會不懂這個道理。”
“爸，媽，小瑜，你們都放心吧，這事我親自盯著曉陽他們善後，明天我親自去登門拜訪。”
老鄭的表情有些許松動，還是荊志娟開了口，“你別去，月份不小了，懷這胎也不容易，眼下最重要的還是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還是嫂子考慮周到啊。”
荊瑜直接無視鄭明凱的尖銳目光繼續開口。
“哥，媽說得對，你可一定要照顧好嫂子，我們全家都期待著小侄子出生呢。”
“荊瑜你閉嘴！”
鄭明凱一直想要個兒子。因為在他看來，只有兒子能成大事，就像老鄭之前對他的期待一樣。雖然荊瑜從小就比他成績好，但又怎樣？老鄭還不是把她送出國去讀藝術，能成事的還得是他。但或許是天不遂人願，龐曉曼前兩胎都是女兒，這一胎到現在他都不敢向醫生問性別。
他想要兒子的事全家都知道，荊瑜沒少拿這事刺他。
荊瑜早就對她哥那點不成氣候的脾氣免疫了，現在聽到他喊她也能面不改色地吃玉米。
“吃飯。”
老鄭張口，短短兩個字給這場鬧劇判了終局。
-
“你這是幹什麽？”
周斐簡單收拾好隨身用品後等來了提著水果籃和補品的杜祈悅。
檢查流程很快，杜祈悅來醫院前五分鐘剛好全部完成，指標恢覆正常，蔣恒舟已經提著她兩個包下樓送了趟行李。
“我今早聯系任譯才知道，跟你一車那個蔣凡柯昨晚又手術一次，聽說狀況挺兇險的，找了國內頂尖的神外專家來也不敢保證完全恢覆。”
收拾洗漱用品的手頓住。
“我覺得還是得去看看他，之前沒有消息，一直以為他跟你一樣都恢覆差不多了，這東西是給他準備的。”
周斐的手機適時響起，是身在停車場的蔣恒舟打來的電話。
“收拾好了嗎？”
“還沒。”
“我叫李叔來接你，剩下的東西讓他來取，公司那邊有點急事需要我回去一趟。”
掛斷電話的周斐接過杜祈悅一只手裏的補品，開口道，“我和你一起。”
兩人趕到ICU門口時任譯已經在了，正隔著巨大的玻璃窗看向病床上的蔣懷冬。
“任譯。”
任譯聞聲轉頭，看到了幾天未見的杜祈悅和周斐。
“你們來了。”
“他現在情況怎麽樣？”說話的t是周斐。
“從指標來看還好，但是……”
“但是什麽啊？”著急的是杜祈悅。
“之前也是指標正常，結果突然又要手術，不知道這次是什麽情況。”任譯低了低頭，心裏也不舒服。
周斐隔著玻璃看進去。
屋裏有幾名醫護人員在例行檢查，床頭的儀器此起彼伏地發出規律響聲，蔣凡柯頭發被剃掉，總是掛著散漫笑意的唇自然放松，臉頰也瘦削了幾分，安靜地躺在床上，任由醫護在他身邊穿梭。
周斐感覺心臟被一只大手裹住，隨著他床頭屏幕上的波動一下下收縮著。
如果不是他及時調轉了車頭，今天躺在那張床上的或許就是她周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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