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探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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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探知真相
次日清晨，穆歲安起身時，藺聿珩已前去大理寺上值。
白芍端來精致豐盛的早膳，海棠則呈上一碗補血益氣的湯藥。
“夫人，公子的好友歸來，此人醫術精湛，此乃公子特意請他為您配制的湯藥。”海棠道。
“哦……”穆歲安接過藥碗，乖乖地將湯藥一飲而盡。
湯藥入喉，並無苦澀之味，反而留下甜甜藥香，令人心底泛起一股暖流。
就在這時，白芍與海棠上前，突然屈膝跪地，二人齊齊行了一個大禮。
穆歲安見狀，滿臉疑惑，“你們這又是做甚呢？”
白芍輕聲道：“夫人，昨夜公子召我們前去，詢問我二人意願……奴婢們只想留下伺候夫人。”
“夫人……”海棠趕忙附和，“公子已告知滿府，奴婢可自由婚配，但我們實在不願嫁人。”
以她們的身份，即便嫁人，無外乎是為人妾室或平民正妻。
無論哪一種生活，都無在長公主府活得體面，尤其是夫人院中……
“……”穆歲安無法理解二人想法。
兩位姑娘幼時來到長公主府，或許已習慣這裏的生活吧。
而且，如今世道依舊艱難，在長公主府當差，也不失為一種好去處。
大家萍水相逢，她也只不過是行主母的職責，向郡王爺提醒一下罷了。
穆歲安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們自己決定就好，若以後想出府，再與郡王爺說吧。”
“長公主可在府中？”她隨即詢問。
“長公主留於宮中陪伴太後，至今未曾歸府。”白芍輕聲答道。
聞聽喜訊，穆歲安雙眼一亮，迅速跑進內室，片刻之後，走出的竟是一位俊俏少年。
她身著寬松窄袖青色圓領袍，戴著黑色襆頭帽，腳蹬利落皂靴，愈發顯得英姿颯爽。
“夫……夫人……”
一旁的白芍和海棠見狀，面露驚愕之色，兩人對視一眼，隱約猜到穆歲安意欲何為。
“夫人，若長公主知您未經允許便擅自外出，恐會動怒……”白芍滿臉為難地勸說道。
然而，穆歲安對此卻毫不在意，她輕揚下巴，傲然道：“郡王爺已免除我的禁足，其他女子皆可外出，為何偏偏就我不行？”
“再說了，即便我乖乖在家，長公主見到我，依舊會生氣，出不出門又有何區別？”
“兩位姐姐好生看家，我就去找棠棠玩一會，傍晚前定會回來。”
說完，穆歲安不給白芍與海棠勸說的機會，朝她們燦爛一笑，毫不猶豫地擡腿就跑。
反正只要她還喘氣，高高在上的長公主就看她不順眼！
或許是上輩子她造孽，搶了長公主的男人，今生才會這般倒黴……
一炷香後，身著幹練男裝的穆歲安與喬棠，自東街穆府策馬出城。
直至一個時辰後，二人一路疾馳抵達上次遇到黑風寨之地。
只見喬棠指著粗樹幹，道：“這上面的刀痕劍痕，都是上回土匪與侯府護衛留下的。”
“就算前面那夥人身手不行，但侯府護衛不是吃素的，刀劍不可能全砍在樹幹上……”
“若非又來一批厲害家夥，姓韓的絕對沒事！畢竟前一夥黑衣人，已提刀沖向咱們！”
喬棠收起平日的嬉皮笑臉，一臉嚴肅地分析著當日之事。
穆歲安仔細觀察樹幹上的痕跡，眉頭亦是緊緊皺起。
“棠棠，前面一夥山賊，與侯府護衛在做戲！他們的目標正是咱倆！”她一語道破。
“不錯，就是這個意思！”喬棠憤憤不平地應道。
生死關頭，保護主子的護衛每一劍皆砍向樹幹，卻難以傷及賊人分毫。
那些賊人也是一樣，十刀之中僅有一刀能夠劃到侯府護衛身上。
前日她外出打獵，途經此地，捉兔子的時候，恰好看見這些痕跡。
“韓令儀想為兄長報仇……”穆歲安擡腳狠踹大樹，“欲讓我落入匪窩，身敗名裂而死。”
“你說她是不是頭腦有病？竟讓土匪來抓我……這和放虎歸山有啥區別？”
穆歲安不知這個成語對不對，反正就是覺得韓令儀蠢死了！
“歲歲，那現在咋辦？”喬棠問道。
因黑風寨與南陽郡王的暗衛，前面一夥山賊幾乎全軍覆沒。
僅餘的兩個活口，估計也被姓韓的壞胚子給殺人滅口了……
穆歲安倚靠樹幹上，隨手摘下一顆紅果果，放入口中咀嚼，酸澀之味霎時彌漫開來。
“呸——”她一口吐出。
一模一樣的紅果果，鄆州山中的又甜又脆，這裏的實在是太難吃。
“現在咱們沒有證據，根本無法將這事與韓令儀扯上任何關系。”穆歲安悶聲說道。
“侯府嫡長女，出門前呼後擁，這裏是京城，咱不能隨意動手……”
徐嬤嬤也是借助黑風寨之手，方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其鏟除。
殺韓令儀並非難事，但若她們留下蛛絲馬跡，恐怕會牽連飛雲寨。
“不管了，回去先揍一頓……”
穆歲安話語一頓，只因不遠處傳來陣陣打鬥之聲。
“要不要去瞅瞅？”她將韓令儀那混賬丟在一旁，小聲詢問喬棠。
“去瞅瞅！”喬棠連連點頭。
此刻兩人心中有火，急需哢哢哢！
待她們悄然靠近，定睛一看，一群黑衣蒙面人正圍攻兩名男子。
穆歲安與喬棠四目相對，二人瞬間明白彼此的眼中之意。
管他善惡與否，黑衣蒙面人必死！
“唰唰——”
兩位姑娘同時從腰間抽出寒光四射的菜刀，如天降神兵，朝著黑衣蒙面人就是一陣猛砍。
因心中憋著一團火，她們下起手來毫不留情，尤其是穆歲安！
只見，她身形快如閃電，手中菜刀化作道道致命寒光，直逼黑衣蒙面人持劍之手，又準又狠，仿若砍瓜切菜。
在場的兩名男子：“……”
二人收起震驚，繼續揮劍奮戰，不多時，黑衣蒙面人盡數倒在血泊中，現場重歸寧靜。
“這菜刀不好，卷刃了！”穆歲安悶聲抱怨時，將菜刀隨手丟棄。
“我這把也是！”喬棠緊隨其後。
此時，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大步走上前來，拱手道：“多謝兩位姑娘出手相救，敢問尊姓大名？”
“你咋知道我們是姑娘……”喬棠轉頭望向他，頓時雙目圓睜，嘴巴微張。
穆歲安亦擡頭望去，當即明白為何棠棠會兩眼放光了。
這男人相貌堂堂，膚色健康，且身材高大，衣袍難掩結實肌肉，毫不遜於寨中兒郎。
雖長著一副武夫模樣，但他言行舉止不失雅正，一看便是大家公子。
“棠棠……口水快流下來了……”穆歲安壓低聲音提醒。
她隨即看向男子，笑道：“我們只是出門游玩，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兄臺無需言謝。”
“在下衛明赫。”男子自報家門。
“今日承蒙兩位姑娘相救，日後必當報答……”衛明赫拱手為禮，“可否告知芳名？”
“不用！不用！小事一樁！”
穆歲安擺了擺手，旋即扯著傻乎乎的喬棠，一溜煙就跑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隨著一聲駿馬嘶鳴，馬蹄聲漸漸遠去。衛明赫舉目遙望，僅見前方路上塵土飛揚。
“公子，您手臂受傷，還是先回府包紮一下吧？”黑衣侍從低聲勸道。
衛明赫搖搖頭，“小傷而已……我與宴安有約，何況少恒也在，恰好有個現成的大夫。”
最為重要的是，數月之前，他曾見過穆將軍——宴安的岳父大人。
正所謂虎父無犬女！
單就穆將軍而言，他對飛雲寨的那位小匪首，著實太過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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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穆歲安起身時，藺聿珩已前去大理寺上值。
白芍端來精致豐盛的早膳，海棠則呈上一碗補血益氣的湯藥。
“夫人，公子的好友歸來，此人醫術精湛，此乃公子特意請他為您配制的湯藥。”海棠道。
“哦……”穆歲安接過藥碗，乖乖地將湯藥一飲而盡。
湯藥入喉，並無苦澀之味，反而留下甜甜藥香，令人心底泛起一股暖流。
就在這時，白芍與海棠上前，突然屈膝跪地，二人齊齊行了一個大禮。
穆歲安見狀，滿臉疑惑，“你們這又是做甚呢？”
白芍輕聲道：“夫人，昨夜公子召我們前去，詢問我二人意願……奴婢們只想留下伺候夫人。”
“夫人……”海棠趕忙附和，“公子已告知滿府，奴婢可自由婚配，但我們實在不願嫁人。”
以她們的身份，即便嫁人，無外乎是為人妾室或平民正妻。
無論哪一種生活，都無在長公主府活得體面，尤其是夫人院中……
“……”穆歲安無法理解二人想法。
兩位姑娘幼時來到長公主府，或許已習慣這裏的生活吧。
而且，如今世道依舊艱難，在長公主府當差，也不失為一種好去處。
大家萍水相逢，她也只不過是行主母的職責，向郡王爺提醒一下罷了。
穆歲安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們自己決定就好，若以後想出府，再與郡王爺說吧。”
“長公主可在府中？”她隨即詢問。
“長公主留於宮中陪伴太後，至今未曾歸府。”白芍輕聲答道。
聞聽喜訊，穆歲安雙眼一亮，迅速跑進內室，片刻之後，走出的竟是一位俊俏少年。
她身著寬松窄袖青色圓領袍，戴著黑色襆頭帽，腳蹬利落皂靴，愈發顯得英姿颯爽。
“夫……夫人……”
一旁的白芍和海棠見狀，面露驚愕之色，兩人對視一眼，隱約猜到穆歲安意欲何為。
“夫人，若長公主知您未經允許便擅自外出，恐會動怒……”白芍滿臉為難地勸說道。
然而，穆歲安對此卻毫不在意，她輕揚下巴，傲然道：“郡王爺已免除我的禁足，其他女子皆可外出，為何偏偏就我不行？”
“再說了，即便我乖乖在家，長公主見到我，依舊會生氣，出不出門又有何區別？”
“兩位姐姐好生看家，我就去找棠棠玩一會，傍晚前定會回來。”
說完，穆歲安不給白芍與海棠勸說的機會，朝她們燦爛一笑，毫不猶豫地擡腿就跑。
反正只要她還喘氣，高高在上的長公主就看她不順眼！
或許是上輩子她造孽，搶了長公主的男人，今生才會這般倒黴……
一炷香後，身著幹練男裝的穆歲安與喬棠，自東街穆府策馬出城。
直至一個時辰後，二人一路疾馳抵達上次遇到黑風寨之地。
只見喬棠指著粗樹幹，道：“這上面的刀痕劍痕，都是上回土匪與侯府護衛留下的。”
“就算前面那夥人身手不行，但侯府護衛不是吃素的，刀劍不可能全砍在樹幹上……”
“若非又來一批厲害家夥，姓韓的絕對沒事！畢竟前一夥黑衣人，已提刀沖向咱們！”
喬棠收起平日的嬉皮笑臉，一臉嚴肅地分析著當日之事。
穆歲安仔細觀察樹幹上的痕跡，眉頭亦是緊緊皺起。
“棠棠，前面一夥山賊，與侯府護衛在做戲！他們的目標正是咱倆！”她一語道破。
“不錯，就是這個意思！”喬棠憤憤不平地應道。
生死關頭，保護主子的護衛每一劍皆砍向樹幹，卻難以傷及賊人分毫。
那些賊人也是一樣，十刀之中僅有一刀能夠劃到侯府護衛身上。
前日她外出打獵，途經此地，捉兔子的時候，恰好看見這些痕跡。
“韓令儀想為兄長報仇……”穆歲安擡腳狠踹大樹，“欲讓我落入匪窩，身敗名裂而死。”
“你說她是不是頭腦有病？竟讓土匪來抓我……這和放虎歸山有啥區別？”
穆歲安不知這個成語對不對，反正就是覺得韓令儀蠢死了！
“歲歲，那現在咋辦？”喬棠問道。
因黑風寨與南陽郡王的暗衛，前面一夥山賊幾乎全軍覆沒。
僅餘的兩個活口，估計也被姓韓的壞胚子給殺人滅口了……
穆歲安倚靠樹幹上，隨手摘下一顆紅果果，放入口中咀嚼，酸澀之味霎時彌漫開來。
“呸——”她一口吐出。
一模一樣的紅果果，鄆州山中的又甜又脆，這裏的實在是太難吃。
“現在咱們沒有證據，根本無法將這事與韓令儀扯上任何關系。”穆歲安悶聲說道。
“侯府嫡長女，出門前呼後擁，這裏是京城，咱不能隨意動手……”
徐嬤嬤也是借助黑風寨之手，方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其鏟除。
殺韓令儀並非難事，但若她們留下蛛絲馬跡，恐怕會牽連飛雲寨。
“不管了，回去先揍一頓……”
穆歲安話語一頓，只因不遠處傳來陣陣打鬥之聲。
“要不要去瞅瞅？”她將韓令儀那混賬丟在一旁，小聲詢問喬棠。
“去瞅瞅！”喬棠連連點頭。
此刻兩人心中有火，急需哢哢哢！
待她們悄然靠近，定睛一看，一群黑衣蒙面人正圍攻兩名男子。
穆歲安與喬棠四目相對，二人瞬間明白彼此的眼中之意。
管他善惡與否，黑衣蒙面人必死！
“唰唰——”
兩位姑娘同時從腰間抽出寒光四射的菜刀，如天降神兵，朝著黑衣蒙面人就是一陣猛砍。
因心中憋著一團火，她們下起手來毫不留情，尤其是穆歲安！
只見，她身形快如閃電，手中菜刀化作道道致命寒光，直逼黑衣蒙面人持劍之手，又準又狠，仿若砍瓜切菜。
在場的兩名男子：“……”
二人收起震驚，繼續揮劍奮戰，不多時，黑衣蒙面人盡數倒在血泊中，現場重歸寧靜。
“這菜刀不好，卷刃了！”穆歲安悶聲抱怨時，將菜刀隨手丟棄。
“我這把也是！”喬棠緊隨其後。
此時，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大步走上前來，拱手道：“多謝兩位姑娘出手相救，敢問尊姓大名？”
“你咋知道我們是姑娘……”喬棠轉頭望向他，頓時雙目圓睜，嘴巴微張。
穆歲安亦擡頭望去，當即明白為何棠棠會兩眼放光了。
這男人相貌堂堂，膚色健康，且身材高大，衣袍難掩結實肌肉，毫不遜於寨中兒郎。
雖長著一副武夫模樣，但他言行舉止不失雅正，一看便是大家公子。
“棠棠……口水快流下來了……”穆歲安壓低聲音提醒。
她隨即看向男子，笑道：“我們只是出門游玩，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兄臺無需言謝。”
“在下衛明赫。”男子自報家門。
“今日承蒙兩位姑娘相救，日後必當報答……”衛明赫拱手為禮，“可否告知芳名？”
“不用！不用！小事一樁！”
穆歲安擺了擺手，旋即扯著傻乎乎的喬棠，一溜煙就跑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隨著一聲駿馬嘶鳴，馬蹄聲漸漸遠去。衛明赫舉目遙望，僅見前方路上塵土飛揚。
“公子，您手臂受傷，還是先回府包紮一下吧？”黑衣侍從低聲勸道。
衛明赫搖搖頭，“小傷而已……我與宴安有約，何況少恒也在，恰好有個現成的大夫。”
最為重要的是，數月之前，他曾見過穆將軍——宴安的岳父大人。
正所謂虎父無犬女！
單就穆將軍而言，他對飛雲寨的那位小匪首，著實太過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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