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寂照庵

關燈
第158章 寂照庵

“謝公子?”蔣晏清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攝政王構陷秦兄,為的是除掉朝中清流,好為他奪權鋪路。”

“在下願傾蔣家之力助公子扳倒攝政王,只有一個條件——替秦屹洗刷冤屈,還他清白。”

蔣晏清同秦屹自小一起長大,怎能容忍有這麽個汙名在秦屹身上。

只是榮國公府一府榮辱皆在榮貴妃一人身上,僅憑他一人無法撼動攝政王分毫。

於是便想到了謝餘年。

“好。”謝餘年很快應下,幾乎沒怎麽猶豫。

蔣晏清似乎沒料到他會答應得如此幹脆,微微一怔,“當真?”

謝餘年暼了他一眼,“善心發作,不行嗎?”

......

次日清晨,榮國公府後花園的練武場上。

蔣星野一襲勁裝,手中長劍如銀蛇吐信,在朝陽下劃出道道寒光。

一套劍法練罷,他額上已見薄汗,卻聽回廊處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做什麽呢!”蔣星野收劍回鞘,高聲道。

一個小廝低著頭匆匆走過,聞言嚇得一哆嗦,手中信封差點掉落。

“或辛?”蔣星野眼尖,幾步上前攔住,“你手裏拿的什麽?”

或辛是蔣晏清的貼身小廝,見蔣星野過來,忙行禮道,“回二公子,是謝府送來的信。”

“年哥?”蔣星野眼睛一亮,隨即又疑惑地皺眉,“他怎麽給我哥寫信不給我信?”

他說著伸手就要去拿,“給我吧,我給我哥送過去。”

或辛面露難色,“這......”

蔣星野眉梢一挑,“怎麽,你不信我?”

他手裏還拿著劍,此刻鳳眼微瞇,倒真顯出幾分淩厲。

或辛哪敢再攔,只得將信交出。

蔣星野盯著信封看了許久,終究沒敢拆開,轉身穿過回廊,朝蔣晏清的院子走去。

剛跨進院門,就聽見兄嫂的談笑聲從花廳傳來。

他腳步一頓,下意識整了整衣襟,這才揚聲喊道,“哥,嫂嫂,我進來了。”

花廳裏,蔣晏清正在陪夫人用早膳。

見蔣星野進來,他放下筷子,笑道,“這麽早就來蹭飯?”

蔣晏清夫人陸氏掩唇輕笑,“星野來得正好,今早廚房做了蟹黃包,你來嘗嘗。”

蔣星野先答了陸氏的話,眼睛卻一直瞟向蔣晏清。

“怎麽了?”蔣晏清察覺到他似有話要說。

“年哥給你送了信。”蔣星野從袖中拿出那封信,仍有些不忿。

年哥怎麽不給他寫信呢?

蔣晏清接過信,目光在上面火漆印上停留片刻,“你沒拆開看?”

“當然沒有!”蔣星野耳根一熱,“我怎會私自拆閱他人信件!”

蔣晏清笑了笑,緩緩拆開了信。

陸氏見狀,體貼地起身,“我去廚房看看湯好了沒有,你們兄弟慢聊。”

“不用,”蔣晏清拉住了陸氏的手,“你才吃了多少,再吃一些。”

“哥,年哥寫什麽了?”蔣星野忍不住問。

蔣晏清將信草草看完,重新折好收回袖中,“不過是些朝務上的事。”

他端起湯盅抿了一口,扭向陸氏,“對了,你前兩日不是說在家中待得悶了,不如我們明日去一趟寂照庵?”

陸氏一楞,很快點了點頭,“正巧,我也很久沒去了。”

蔣晏清又面向蔣星野,狀似不經意道,“星野,你要同去嗎?”

“不去不去,”蔣星野連連搖頭,“那沒甚好看的,不如騎馬在京郊跑兩圈。”

他怕蔣晏清再勸他去,忙抓起一個蟹黃包塞進嘴裏,“嫂子說得對,今早的蟹黃包確實好吃。”

......

姜府。

姜窈將謝餘年的帖子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那字跡挺拔如松,力透紙背,卻只寥寥數語,“明日巳時,寂照庵,願與阿窈同去。”

“小姐,怎麽了?”春蘭見她這樣,忍不住問道,“可是這帖子有什麽不對?”

這寂照庵,是京城附近的一座尼姑庵。

姜窈搖搖頭,只是有些納悶。

怎麽約會的地方不是寺廟就是尼姑庵?

“罷了,”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想,“備一套素凈些的衣裙,明日我要出門。”

去寂照庵的話,總要穿的素凈一些。

次日。

謝府馬車緩緩駛來,停在姜府門口。

車簾掀起,謝餘年探出身來。

他今日穿了一身墨藍色錦袍,領口和袖口鑲著銀灰色貂毛,更顯得面如冠玉。

“謝大人。”姜窈乖巧喚了一聲。

“上來。”謝餘年伸出了手,簡短道。

他神色平靜,姜窈不疑有他。

結果纖細的手指剛搭上謝餘年的掌心,便被他一把攥住。

那力道不輕不重,卻讓她掙脫不得。

她還未反應過來,整個人已被帶入車廂,車簾“唰”地落下,將外界光線隔絕在外。

“謝——”

話音未落,謝餘年已經欺身逼近。

他單手撐在姜窈耳側的車壁上,那張常年冷峻的面容此刻近在咫尺,呼吸間的熱氣拂過她的鼻尖。

“怎麽又叫大人?”謝餘年聲音低沈,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信中不是叫得好好的?”

姜窈耳根瞬間燒了起來。

“我......”她睫毛輕顫,聲音細如蚊吶,“這是在外面。”

謝餘年忽然低笑一聲,那笑聲震得胸腔微顫,在狹小的車廂內格外清晰。

他另一只手擡起,指尖輕輕撫過她發間的白玉梅簪。

正是他送的那一支。

謝餘年的拇指摩挲著她滾燙的耳垂,“你戴上很好看。”

姜窈呼吸微亂,卻逞強道,“不好看,上面紋路有些粗糙。”

“是我不好,再做的時候仔細些。”

“你......”姜窈瞪大眼睛,“你親自做的?”

謝餘年又近了一些,鼻尖幾乎貼上她的,“是呀,可惜我的阿窈連句謝郎都不願意叫。”

他聲音低沈,帶著幾分壓抑的渴望。

姜窈下意識往後縮,卻只讓後背更緊地貼上車壁,她偏過頭,卻藏不住通紅的耳尖。

“就一聲,好阿窈,”謝餘年溫熱的氣息拂過她頸側,“我想你了。”

這句話如火星落入幹柴,姜窈只覺渾身血液都燒了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