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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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之祎和甄鳴終於回到“金花漫畫”。

等電梯的工夫,甄鳴神色凝重,“你說……我不會具有同樣的基因吧?”

“嗯?”賈之祎反應了一下,“哦。”

“哦是什麽意思?”甄鳴更緊張了,“有還是沒有?”

“……”賈之祎所答非所問,“我不喜歡。”

不喜歡,不想,更不打算嘗試。

他雖重欲,但不縱欲。

小姑娘是他的寶貝,疼都疼不過來。

甄鳴鄭重點頭,“你放心,我也不喜歡。”

“你現在倒是什麽都跟我聊。”賈之祎若有所思,“好現象,繼續保持。”

推開公寓的大門,甄鳴還在糾結剛才的話題,“你看啊,李霜愁和你沒血緣關系,所以你肯定沒問題。但我就不一樣了,我媽媽……哎哎哎你幹嘛?”

賈之祎抱她坐在沙發上,“有件大事你忘了,我提醒你一下。”

“什麽?”甄鳴奮起掙紮,“剛回來你就……”

“你不讓我交代問題麽,我現在想交代了。”

“……不要扯我衣服!”

不是要交代問題嗎?

“趙童是……”

“本科同學。”

“然後……你到底……”

“語言的部分,交代完畢。”賈之祎整個身體壓過來,“剩下部分由行動交代。”

???

“你的原話,讓我全力以赴,不能有半分保留……”賈之祎啞著嗓子,“我已經做好準備了,放松點啊,你緊張影響我發揮。”

甄鳴簡直無語了,“不對,你怎麽理解的……唔……”

賈之祎悶笑,“我也一直想知道,到底能做幾次。”

通常情況下,甄鳴睡醒後的第一件事,是拉開窗簾。

賈之祎有晨跑的習慣,頭天夜裏無論折騰到幾點,他都會雷打不動出門運動一個小時,再回來沖涼、吃飯,開始一天的工作。

至於甄鳴的作息,他一概不幹涉。

畢竟兩人的體力不匹配。

她需要休息。

所以甄鳴看到賈之祎的睡臉時,一下子驚呆了,“你、你怎麽在這裏?”

果真是什麽盡什麽亡了麽?

賈之祎閉著眼睛笑了,“跑不動了唄。”

真是累。

也真是盡興。

死掉都值了。

甄鳴就呵呵了,活該。

兩敗俱傷,圖什麽呢。

她抻著胳膊去抓睡衣,突然瞟見自己的手指,“咦?”

後面幾次她半醒半暈,什麽都不記得。

什麽時候戴上的?

“喜不喜歡?”賈之祎懶洋洋的,“新出的周邊,昨天送來的。”

“金花”十一周年司慶,特地邀請世界級珠寶設計師打造了一款情侶對戒,白金戒圈,頂部是一顆樹葉造型的鉆飾。

主意是張秉銳想的——寓意“一生一世”。

甄鳴暗嘆,時機選的真是好。

趁著《西晉》開播,絕對又可以大賺一把。

“官網上已經開始接受預定了,至於你手上戴的,是非賣品。”賈之祎將她抱進懷裏,“一共只有三對,張秉銳、張愷和我,每人一對。”

甄鳴反覆觀察,“有什麽區別嗎?”

“對外銷售的是十分鉆,自己留的是克拉鉆。”賈之祎用下巴指一指照片墻,“我以樹皮畫為原型,為‘金花’單獨畫了一期番外,打算登載在下一期雜志裏。張秉銳看過之後特別喜歡,直接給做成了實物。”

“他是想送給呂艷姐嗎?”甄鳴好像明白了。

“呂艷喜歡個頭大的鉆石。”賈之祎點頭,“張愷猜測,他可能打算求婚。”

只是不知道,人家同意不同意。

求婚啊……

甄鳴若有所思。

“你在想什麽?”賈之祎親了親她,“婚禮嗎?咱們的?”

“你想哪去了,我只是……”甄鳴摸了摸手腕上的鐲子,“你說我要不要去做個祛疤啊?”

賈之祎瞇起眼睛,“什麽意思?”

怕穿婚紗不好看嗎?

可以穿長袖,也可以戴首飾,或者幹脆露出來也沒關系。

總而言之……他蓋的章,必須保留一輩子。

“字面意思。”甄鳴摘下鐲子,“這片咬痕有二十年了,以前是因為江月落,我才留著的。”

無論江月落的鑒定結果如何,兩次脅迫行為,已經耗盡了他們之間的情分。

甄鳴決定放下。

包括這處傷疤。

“我說你什麽眼神啊,被我咬了多少口都沒發現。”賈之祎拉下甄鳴的領口,將她的手腕壓向鎖骨正下方。

“你要幹嘛!”甄鳴警惕地朝後縮,身體的不適讓她瞬間變了臉,“別碰我!”

再來一次,她非得跟他拼命不可。

“你低頭看看,不覺得眼熟?”

甄鳴不明就裏,順著他的目光朝下——緊挨著的兩處牙印,一處在手腕,一處在胸前,除了傷口深度,形狀、大小、甚至虎牙的位置,居然一模一樣。

她早就發現了,賈之祎特別喜歡咬她,不會咬疼,只留個紅印就好。賈之祎也喜歡被她咬,尤其是動.情的時候,一旦被咬就會失控。

震驚,困惑,感動,唏噓。

各種情緒接踵而至。

“是你?”

她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麽,卻又不知道說什麽好。

想起一部老電影——《緣,妙不可言》。

“當年李霜愁整日行蹤不定,付敏春總逼著我跟蹤他,我不敢反抗,只能順著她的意思辦。現在想想,她恐怕知道李霜愁在找什麽。”

李霜愁一旦發病,念叨最多的,是“小楓”,是《楓橋夜泊》,是松鼠鱖魚和鹵鴨。他混沌的世界裏,沒有付敏春的位置。

“付敏春怕挨揍,跟蹤及攔截這類事情,都由我去做,為此我沒少挨鞭子。”

“可我明明記得……”甄鳴想不通。

李霜愁對江月落動手時,她自不量力上去幫忙,被打的人怎麽變成了賈之祎?

“我跟上去的時候,看到李霜愁正在毆打一個陌生的男孩,年紀和我差不多大,穿的衣服也和我一樣,是當年寧波市統一的小學校服。”賈之祎冷笑,“我也是腦子抽了,沖上去就攔他。”

彼時付敏春和李霜愁已經是派出所的常客,如果再傷到外人,家裏定然永無寧日。

他寧可自己冒險。

“李霜愁見到我,氣不打一出來,隨便掄起東西就砸,砸了一會兒不過癮,又將皮帶抽下來接著打,江月落趁亂跑了,我被他打得死去活來,這時候你沖過來了。”

甄鳴揮舞著胖胖的胳膊,試圖用自己柔弱的身體保護他。

李霜愁打紅了眼,不問青紅皂白,逮到哪個打哪個。

小姑娘只有五歲,根本沒見過這等場面,跑不知道跑,哭不知道哭,只會傻傻地嚷嚷,“叔叔你別打哥哥,哥哥疼,你是壞人。”

賈之祎只好將她死死抱在懷裏,任拳腳悉數落在身上。

混亂之中,他咬住了甄鳴的手腕。

李霜愁自知闖禍,也顧不得去闖靈堂了,拽著賈之祎匆匆離開現場。

那天之後,江月落被江楓的家人帶回蘇州,租的房子也退了。李霜愁病情全面爆發,整日瘋瘋癲癲,胡言亂語。

賈之祎找遍了整個寧波,也沒能找到小姑娘。

“我還記得,你穿一件白色蓬蓬裙,紮著小辮,站在雨裏嚎啕大哭。所以從那天開始,我極其痛恨下雨。”

賈之祎執起她的手腕,壓下一個吻。

“鳴鳴,我一直想對你說,謝謝。”

謝謝你的出現,讓十歲的我,體會到呵護與被呵護,生命中有了一抹亮色。

謝謝你的出現,讓三十歲的我,體會到愛與被愛,生命中有了五彩斑斕。

“二十五年前,江楓離婚後,獨自帶著年僅五歲的江月落定居寧波。”

會議室裏,劉徹正在講述調查的全部過程。

除了金玥沒空,所有與案件有直接關系的人,玄梅、玄飈、甄震、甄鳴和賈之祎,全部到場。

“江楓不遠千裏,從滿洲裏來到寧波,是因為她聽說——”劉徹瞟了一眼賈之祎,“李霜愁和付敏春一家,前不久剛搬到寧波。”

賈之祎想起外公。

老人家的離世,促使付敏春下定決心搬家。

蘇州是李霜愁和江楓的定情之地,她一刻也不想多呆。

“蘇州是個繁華的城市,江楓只是一個患有產後抑郁癥的單親媽媽,又得打工又得治病,為了生活歷盡艱辛,沒有太多的時間和精力,所以她找得很慢。直到江月落九歲時,她才得到李霜愁的家庭住址。”

“那時候她的身體已經很不好了,長期的自虐,讓她變得傷痕累累,神情恍惚。”

“據江月落回憶,幾個月裏,江楓曾多次試圖敲開李霜愁的家門,都被付敏春攔住了。”

“絕望的江楓給李霜愁的鄰居留下一封信,隨後自殺。李霜愁收到信後強闖靈堂,後面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江月落將他攔在外面,李霜愁深受刺激,從此以後患上緊張型精神分裂癥。”

甄震只聽說過賈之祎的生父——賈悲,很有名氣的畫家。他做夢也想不到,江楓的初戀,竟是賈之祎的養父。

他的表情變得微妙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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