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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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鳴哼著小曲兒，走到校園內的ATM機前。
插銀行卡，輸入密碼，查詢餘額，一氣呵成。
她滿心歡喜地盯著屏幕，結果……
她看到了什麽？
3……
揉揉眼睛，再看。
3……
擦！
她沒看錯，只有兩個零，的確是300。
人民幣，三百元整。
她呆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玄飈你能不能再小氣一點啊，我又不是不還你，只是借錢，借錢而已！”甄鳴對著電話抓狂，“三百元夠幹毛兒啊，我得吃飯、坐車、洗澡洗頭洗衣服，哪一樣不用錢的？還有，再有一個月，我就開學了，開學之後還要交學費，你才給我三百元，打發要飯的呢？”
玄飈聽罷冷哼，“甄鳴你別不知好歹啊，甄爺為毛斷了你的供，你我心知肚明。我現在友情讚助你三百，頂著多大壓力你心裏沒點數？至於你說的吃飯，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金花’是提供一日三餐的，你大可去公司蹭飯。還有洗澡洗頭洗衣服你也別發愁，我都替你想到解決方案了，放心，肯定不能讓你餿了。”
甄鳴：“……”
“至於學費，甄爺發話了，九月一日開學那天，他會親自前往學校替你繳納學費，並且給洗衣卡、洗澡卡和飯卡充值，絕對不會給你留半毛現金。”
甄鳴：“……”
“卡上那三百塊錢，是你這幾天上下班路上的車費，省著點花，怎麽也能挺到你發薪。如果你來探班，帶點吃的喝的，咱倆另算，我會折價給你補錢的。”
甄鳴：“……”
“我現在好歹也是明星，賺的不少，所以不用你還了。”
甄鳴：“……”
“請叫我雷鋒，不謝，再見！”
甄鳴：“……”
因為和玄飈拌嘴的關系，甄鳴遲到了。
打卡的那一刻，楊果果提醒她：“咱們公司考勤制度很嚴的，遲到一次扣款五百元，連著遲到三次扣發當月績效，只保留基本工資，呃，也就是幾百塊。”
甄鳴：“……”
得，剛借到三百，就丟了五百。
甄鳴欲哭無淚。
甄爺說得好，養兒方知父母恩，花錢方知賺錢難。
他很疼她，從不在物質上虧待她，從小到大，甄鳴第一次受制於錢。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原來是這種感覺。
偏偏此時，短信鈴聲又響了一聲。
這年頭都用微信，哪還有發短信的？她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發信人是誰——那個人沒有她的微信號碼。
最後一次，最後一次。
她已經記不清楚，有多少個“最後一次”，又有多少個新的“最後一次”。
直到東窗事發，甄爺雷霆震怒之下，狠心斷了她的供。
“最後一次”才成為真正的“最後一次”。
對方仍不死心，不停地騷擾她。
困窘之餘，甄鳴逐漸清醒過來。
貪心不足，欲壑難填。
她決定不再回應。
樓裏傳來嘈雜的聲音。
“鳴鳴！鳴鳴！你的包裹到啦！”楊果果指揮保安大哥，“就放在這兒吧，您慢著點，哎哎對，放這兒就行。”
甄鳴目瞪口呆地看著小推車上的幾十件包裹，“這是？”
“某東快遞剛送來的，說是你訂的。”楊果果笑嘻嘻的，“我看實在太多了，就讓王哥幫忙，給你搬上來了。”
“我的？”甄鳴指指自己的鼻子，重覆道：“我的？”
楊果果拿起一只紙盒，“你看，就是你的啊。”
甄鳴也看到包裹單了。
還真是她的。
可她沒買東西啊……不對，她終於明白玄飈那句“替你想到解決方案”是什麽意思了！
保安大哥離開後，甄鳴撿起一只最小的，打開一看……這是……內衣？
楊果果發出一陣壞笑，“呦，蕾絲黑紗，你很有情調嘛。”
甄鳴一腦門子黑線。
再拆，洗發水、沐浴液、香皂、洗衣液……
再拆，濕巾、紙巾、姨媽巾……
再拆，電動牙刷、牙膏、漱口水、毛巾……
再拆，睡衣、拖鞋、襪子……
再拆，護膚品、維生素、巧克力……
一次下單，某東為嘛分了N個包裹？
她拆得手好累……
楊果果越看越懵，“鳴鳴，你是要搬到這兒住嗎？”
“誰要搬到這兒？”賈之祎順著聲音尋來，“你們吵吵半天了……”
他站在一大包姨媽巾面前，也懵了。
“甄鳴，這些都是你的？”
“可不是，也不知道誰這麽貼心，還買了暖寶寶和紅糖。”楊果果揶揄，從甄鳴的臉色判斷，真不是她自己下的單。
“楊果果，去通知綜合部。”賈之祎盡量控制情緒，“在一樓加個快遞櫃，越快越好！”
“我這就去！”
BOSS的臉都黑了，她還是溜吧。
“甄鳴，你把東西整理一下，我晚些送你回學校。”
賈之祎揉著眉心，是不是該改改《員工手冊》了？加上“不允許一次性大批量網購”，再減掉“不允許在辦公場所用餐”，自從他的辦公室出現大果粒，這一條規定就形同虛設了。
豈料甄鳴斷然拒絕，“不要！”
“我是說，不需要你送我回學校……”甄鳴的嗓音低了下去，“那個、那個……我宿舍沒地方放。”
她乖巧地看著賈之祎，“賈總，我可不可以把它們先放在辦公室？”
賈之祎：“……”
甄鳴露出討好般的笑容，“可不可以？”
賈之祎轉身回畫室。
甄鳴就當他同意了，“我會整理好的，宿舍裏的東西用完一件，我就帶一件回去。”
“……隨你。”
不得不說，玄飈考慮得很周全。
甄鳴一邊收拾一邊腹誹。
他杜絕了甄鳴以任何借口朝他借錢的可能，同時把她的日常用品采買齊全，罵不得，誇不得。
甄鳴蹲在地上，越想越郁悶。
是她的錯。
她知道。
如果事情回到幾年之前……
甄鳴苦笑，她恐怕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難怪甄爺揚言與她斷絕父女關系。
向來支持她的玄爺，這次也換了陣營。
手機每隔幾個小時就會發出短信提醒，頻率越來越快。
要不要換個號碼？
門外再度傳來嘈雜的動靜，伴隨著女子的叫嚷。
賈之祎第二次推開畫室的門。
“又怎麽了！”
他的耐心耗盡，聲音中帶著慍怒。
“賈、賈哥，我、我攔不住她……”張愷緊張道，“她、她直奔五樓來，我、我……”
甄鳴探出半個腦袋，好奇地張望。
來人大約五十歲，衣著光鮮，妝容得體，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富太太。
可惜滿臉戾氣，破壞了她的氣質。
“之祎……”
“李太太，我曾經說過，不想在這裏看見你。”賈之祎順手關住了畫室的門，擺明了不讓對方進去。
“李太太？”付敏春尖叫，“我是你媽！你竟然叫我李太太。”
賈之祎嗤笑，“抱歉，在我的認知中，您的身份，多年來只有一個，那就是李太太，如此而已。”
“賈之祎！”付敏春當即撲了上來，作勢要抓賈之祎，“你個白眼狼，我跟你拼了！”
賈之祎單手擋住她，語氣愈發冷冽，“李太太，你自重，否則不要怪我不客氣！”
說罷，他朝後退了一步，停在距離付敏春一米左右的地方。
又來了。
手臂上傳來皮開肉綻的疼痛感，隨之而來的，是惡心及反胃。
付敏春撲了個空，轉而朝著樓道大喊，“你們的老板連親媽都不管！你們都來瞧瞧！大家都上來啊！”
張愷不齒道，“我說李太太，賈哥是沒付你贍養費嗎？該給你的，他一分錢沒少你的吧？你動輒跑來公司大吵大鬧，破壞賈哥的名譽，賈哥也一再忍讓，做人不要太過分了！”
喪心病狂！
樓層之間安裝過頂級的隔音設備，無論她喊得多難聽，四樓以下都不會聽得到。
當然，付敏春並不情，所以她鍥而不舍。
咒罵聲響徹五樓。
張愷徒勞地勸著，“別罵了行不行……”
賈之祎有這麽個媽，真夠倒黴的。
付敏春充耳不聞，滔滔不絕地高聲尖叫，“名譽？連親媽都不養的人，還有什麽名譽可談？就你給的那點錢，夠幹什麽的！你不是天天健身嗎，還不如打死我算了！打死我也比餓死我強！我含辛茹苦把你養大，你就這麽報答我？”
含辛茹苦？
賈之祎冷笑，“我每月給你的生活費，比你當年花在我身上的百倍不止，你跟我談報答？李夫人，我勸你仔細回憶一下，你當年為什麽養我！”
付敏春哽了片刻，“好啊你，翅膀長硬了，能飛了是吧，現在跟我算舊賬，我讓你算！我讓你算！”
保養得宜的指甲沖著賈之祎抓過去，張愷給甄鳴使了個眼色，甄鳴立刻會意，一人拽住一只胳膊，將付敏春和賈之祎隔離開。
“快來人啊！”付敏春的尖叫還在持續，“你們放開我！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要告你們！你們有什麽資格——”
歇斯底裏的付敏春被拖至甄鳴的接待室。
張愷一腦門子冷汗，付敏春發起瘋來什麽都敢罵，什麽都敢砸，她一而再再三挑戰賈之祎的底線，總有一天會吃到苦果。
賈之祎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突然想笑。
沒錯。
這就是他的母親。
將他一手撫養長大，又親手將他推進深淵的親生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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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幣，三百元整。
她呆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玄飈你能不能再小氣一點啊，我又不是不還你，只是借錢，借錢而已！”甄鳴對著電話抓狂，“三百元夠幹毛兒啊，我得吃飯、坐車、洗澡洗頭洗衣服，哪一樣不用錢的？還有，再有一個月，我就開學了，開學之後還要交學費，你才給我三百元，打發要飯的呢？”
玄飈聽罷冷哼，“甄鳴你別不知好歹啊，甄爺為毛斷了你的供，你我心知肚明。我現在友情讚助你三百，頂著多大壓力你心裏沒點數？至於你說的吃飯，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金花’是提供一日三餐的，你大可去公司蹭飯。還有洗澡洗頭洗衣服你也別發愁，我都替你想到解決方案了，放心，肯定不能讓你餿了。”
甄鳴：“……”
“至於學費，甄爺發話了，九月一日開學那天，他會親自前往學校替你繳納學費，並且給洗衣卡、洗澡卡和飯卡充值，絕對不會給你留半毛現金。”
甄鳴：“……”
“卡上那三百塊錢，是你這幾天上下班路上的車費，省著點花，怎麽也能挺到你發薪。如果你來探班，帶點吃的喝的，咱倆另算，我會折價給你補錢的。”
甄鳴：“……”
“我現在好歹也是明星，賺的不少，所以不用你還了。”
甄鳴：“……”
“請叫我雷鋒，不謝，再見！”
甄鳴：“……”
因為和玄飈拌嘴的關系，甄鳴遲到了。
打卡的那一刻，楊果果提醒她：“咱們公司考勤制度很嚴的，遲到一次扣款五百元，連著遲到三次扣發當月績效，只保留基本工資，呃，也就是幾百塊。”
甄鳴：“……”
得，剛借到三百，就丟了五百。
甄鳴欲哭無淚。
甄爺說得好，養兒方知父母恩，花錢方知賺錢難。
他很疼她，從不在物質上虧待她，從小到大，甄鳴第一次受制於錢。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原來是這種感覺。
偏偏此時，短信鈴聲又響了一聲。
這年頭都用微信，哪還有發短信的？她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發信人是誰——那個人沒有她的微信號碼。
最後一次，最後一次。
她已經記不清楚，有多少個“最後一次”，又有多少個新的“最後一次”。
直到東窗事發，甄爺雷霆震怒之下，狠心斷了她的供。
“最後一次”才成為真正的“最後一次”。
對方仍不死心，不停地騷擾她。
困窘之餘，甄鳴逐漸清醒過來。
貪心不足，欲壑難填。
她決定不再回應。
樓裏傳來嘈雜的聲音。
“鳴鳴！鳴鳴！你的包裹到啦！”楊果果指揮保安大哥，“就放在這兒吧，您慢著點，哎哎對，放這兒就行。”
甄鳴目瞪口呆地看著小推車上的幾十件包裹，“這是？”
“某東快遞剛送來的，說是你訂的。”楊果果笑嘻嘻的，“我看實在太多了，就讓王哥幫忙，給你搬上來了。”
“我的？”甄鳴指指自己的鼻子，重覆道：“我的？”
楊果果拿起一只紙盒，“你看，就是你的啊。”
甄鳴也看到包裹單了。
還真是她的。
可她沒買東西啊……不對，她終於明白玄飈那句“替你想到解決方案”是什麽意思了！
保安大哥離開後，甄鳴撿起一只最小的，打開一看……這是……內衣？
楊果果發出一陣壞笑，“呦，蕾絲黑紗，你很有情調嘛。”
甄鳴一腦門子黑線。
再拆，洗發水、沐浴液、香皂、洗衣液……
再拆，濕巾、紙巾、姨媽巾……
再拆，電動牙刷、牙膏、漱口水、毛巾……
再拆，睡衣、拖鞋、襪子……
再拆，護膚品、維生素、巧克力……
一次下單，某東為嘛分了N個包裹？
她拆得手好累……
楊果果越看越懵，“鳴鳴，你是要搬到這兒住嗎？”
“誰要搬到這兒？”賈之祎順著聲音尋來，“你們吵吵半天了……”
他站在一大包姨媽巾面前，也懵了。
“甄鳴，這些都是你的？”
“可不是，也不知道誰這麽貼心，還買了暖寶寶和紅糖。”楊果果揶揄，從甄鳴的臉色判斷，真不是她自己下的單。
“楊果果，去通知綜合部。”賈之祎盡量控制情緒，“在一樓加個快遞櫃，越快越好！”
“我這就去！”
BOSS的臉都黑了，她還是溜吧。
“甄鳴，你把東西整理一下，我晚些送你回學校。”
賈之祎揉著眉心，是不是該改改《員工手冊》了？加上“不允許一次性大批量網購”，再減掉“不允許在辦公場所用餐”，自從他的辦公室出現大果粒，這一條規定就形同虛設了。
豈料甄鳴斷然拒絕，“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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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乖巧地看著賈之祎，“賈總，我可不可以把它們先放在辦公室？”
賈之祎：“……”
甄鳴露出討好般的笑容，“可不可以？”
賈之祎轉身回畫室。
甄鳴就當他同意了，“我會整理好的，宿舍裏的東西用完一件，我就帶一件回去。”
“……隨你。”
不得不說，玄飈考慮得很周全。
甄鳴一邊收拾一邊腹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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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鳴蹲在地上，越想越郁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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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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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鳴苦笑，她恐怕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難怪甄爺揚言與她斷絕父女關系。
向來支持她的玄爺，這次也換了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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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再度傳來嘈雜的動靜，伴隨著女子的叫嚷。
賈之祎第二次推開畫室的門。
“又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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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賈哥，我、我攔不住她……”張愷緊張道，“她、她直奔五樓來，我、我……”
甄鳴探出半個腦袋，好奇地張望。
來人大約五十歲，衣著光鮮，妝容得體，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富太太。
可惜滿臉戾氣，破壞了她的氣質。
“之祎……”
“李太太，我曾經說過，不想在這裏看見你。”賈之祎順手關住了畫室的門，擺明了不讓對方進去。
“李太太？”付敏春尖叫，“我是你媽！你竟然叫我李太太。”
賈之祎嗤笑，“抱歉，在我的認知中，您的身份，多年來只有一個，那就是李太太，如此而已。”
“賈之祎！”付敏春當即撲了上來，作勢要抓賈之祎，“你個白眼狼，我跟你拼了！”
賈之祎單手擋住她，語氣愈發冷冽，“李太太，你自重，否則不要怪我不客氣！”
說罷，他朝後退了一步，停在距離付敏春一米左右的地方。
又來了。
手臂上傳來皮開肉綻的疼痛感，隨之而來的，是惡心及反胃。
付敏春撲了個空，轉而朝著樓道大喊，“你們的老板連親媽都不管！你們都來瞧瞧！大家都上來啊！”
張愷不齒道，“我說李太太，賈哥是沒付你贍養費嗎？該給你的，他一分錢沒少你的吧？你動輒跑來公司大吵大鬧，破壞賈哥的名譽，賈哥也一再忍讓，做人不要太過分了！”
喪心病狂！
樓層之間安裝過頂級的隔音設備，無論她喊得多難聽，四樓以下都不會聽得到。
當然，付敏春並不情，所以她鍥而不舍。
咒罵聲響徹五樓。
張愷徒勞地勸著，“別罵了行不行……”
賈之祎有這麽個媽，真夠倒黴的。
付敏春充耳不聞，滔滔不絕地高聲尖叫，“名譽？連親媽都不養的人，還有什麽名譽可談？就你給的那點錢，夠幹什麽的！你不是天天健身嗎，還不如打死我算了！打死我也比餓死我強！我含辛茹苦把你養大，你就這麽報答我？”
含辛茹苦？
賈之祎冷笑，“我每月給你的生活費，比你當年花在我身上的百倍不止，你跟我談報答？李夫人，我勸你仔細回憶一下，你當年為什麽養我！”
付敏春哽了片刻，“好啊你，翅膀長硬了，能飛了是吧，現在跟我算舊賬，我讓你算！我讓你算！”
保養得宜的指甲沖著賈之祎抓過去，張愷給甄鳴使了個眼色，甄鳴立刻會意，一人拽住一只胳膊，將付敏春和賈之祎隔離開。
“快來人啊！”付敏春的尖叫還在持續，“你們放開我！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要告你們！你們有什麽資格——”
歇斯底裏的付敏春被拖至甄鳴的接待室。
張愷一腦門子冷汗，付敏春發起瘋來什麽都敢罵，什麽都敢砸，她一而再再三挑戰賈之祎的底線，總有一天會吃到苦果。
賈之祎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突然想笑。
沒錯。
這就是他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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