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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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這是佟涵在小鎮遇到的最大的一場雨，雨水猛烈，整個街道都染上了潮濕氣息，眼前的世界籠罩在雨水之下。
早知道就不爬到貨車車底了。
佟涵後悔，眼前是黑壓壓的貨車車底，雨水聚集到車底，沾濕了她大半個後背，黏膩感也隨之而來。
“姐，從車底也進不了車廂的，只有鑰匙才能進去。”貨車車底右邊出現了一雙黑色皮靴，皮靴上方是極瘦的兩條腿，再往上佟涵就看不見了。
佟涵只能從車底探出一個腦袋，巴裏蹲在貨車旁，懷裏抱著一把撐著的巨大黑傘，雨水狂烈擊打傘面，他就躲在傘下，不受暴雨侵擾。
“那你能把鑰匙給我？”佟涵發覺她這個姿勢很尷尬，她想爬出車底，巴裏卻擋著。
“可以啊。”巴裏答應得很輕易。
“什麽？”佟涵狐疑。
巴裏能這麽簡單地同意把鑰匙給她？那她之前做的亂七八糟一堆事情豈不是白費功夫。
“給你看看車廂而已。”巴裏將傘傾斜，擋住了佟涵頭上的雨水。
佟涵狼狽地爬出車底，全身沾滿了汙泥和雨水，她早上爬進車底的時候，小鎮還沒有這麽大的雨。
巴裏同意讓她看看車廂內部，她心裏懷疑，但沒有理由拒絕。
看看就看看，又不會少塊肉。
佟涵直接問道：“你怎麽突然就同意了？”巴裏忽然同意，一定有詐。
巴裏還是那副慢吞吞的模樣，他裝模作樣嘆了一口氣。
“怎麽了？”幹嘛突然嘆氣。
巴裏問：“你和哥又吵架了？”
佟涵無言，話說今天早上她還沒有看見萬易，但萬易應該就在這附近，走不了太遠。
“如果是因為貨車的事情，那我就把貨車打開來給你看看好了，姐，你不要因為這件事和哥吵架。”
“你有這麽好心？之前你還威脅要殺了我。”
佟涵回憶起她前幾天去找巴裏的場景，巴裏和她說了一堆有的沒的事情，她嚴重懷疑巴裏一直都知道小鎮的真相。
“那都是假的，我怎麽可能想要殺了你，姐，我希望你和哥永遠幸福。”
“是嗎，你知道我和萬易之間隔的是什麽嗎？”佟涵冷笑。
是這個游戲，是真實和虛假。
巴裏撐著傘，和佟涵來到了車廂旁，他掏出了掛在脖子上的鑰匙。
巴裏捏著鑰匙，沒有打開車廂，只是繼續說道：“姐，你不要想那麽多，哥他快瘋了，我給你看完，你就不要生他的氣了，好嗎？”
“車廂裏有什麽？”
“我之前和你說了，是蘑菇，姐，你應該多信任我和哥，我們沒有必要騙你。”
“巴裏，你為什麽這麽為萬易著想？他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他的眼裏好像從來沒有過你，對他來說，你揮之即來，招之即去，你還這麽替他想著？”
“哥不是這樣的人，還有，我這樣不是單純因為哥，也是因為你。”
“因為我？”佟涵反問。
“不光是哥，還有我，我一直想回到當初。我想我們三個一直都在鎮子裏。”
佟涵持續沈默。
“姐，你上次和我說的那些真的、假的，我都不懂，我幫哥找回你，我幫哥打走那些外來者，都是希望你們好。”
佟涵失去了耐心 ，什麽好不好的，只要她自己要的才叫好，“所以不管萬易怎麽樣，你都會幫著他？”
“是啊，姐，我會永遠幫著哥的，畢竟，哥對我很好。”巴裏把黑傘遞給佟涵，示意她拿著傘。
佟涵接過傘，看著巴裏側身打開車廂鎖。“他對你哪裏好了？”
“哥，他去哪都帶著我，上次不還做飯給我吃了，還有……”
雨聲漸大，巴裏的聲音佟涵聽得不太真切，黑傘到佟涵手裏後，巴裏身後的景象也就暴露出來。
貨車停在街道上，離房子很近，街道昏暗無比，房子客廳內開了暖黃色的燈，透過客廳的落地玻璃，佟涵看見有一身影背對著她。
那是，妙子？除了妙子，佟涵想不出還有誰的頭頂上頂著一對貓耳。
她不是讓她去找石升寬了？她沒去？
佟涵心下不安，看了一眼巴裏，巴裏還在慢吞吞地開鎖。
佟涵沒有催促，繼續看向房子客廳的方向，那有貓耳的身影對面似乎還有個比她高點的身影，兩人似乎在吵架。
她的對面是誰？
忽然，那較高的身影猛然擡起右手，隨後身體前傾，一道白光閃過，那有貓耳的身影倒在了地上。
佟涵呼吸一窒。
下一刻，萬易拿著刀走出了房門，腥紅血液混著雨水從刀尖滑落。
…………
半個小時前。
萬易看著佟涵爬進了貨車車底。他早上沒敢出現在佟涵面前，昨天他說的話不假，他已經無法控制自己內心的暴戾。
每一個接近佟涵的人，每一次佟涵拒絕，都讓他想要毀滅一切。
他以為他可以自欺欺人，他以為他可以忍受一切，其實他什麽也做不到。做不到假裝和平，做不到無視佟涵的拒絕。
一開始，只是想著能看到佟涵就好，後來見到了佟涵，又想著她要是能陪著自己就好，到最後，他想要佟涵的愛。
貪心不斷滋長，欲望也隨之膨脹。
萬易站在玻璃窗前，玻璃反射出他的臉，他看著這張臉，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到底，他要怎麽做，才能得到他想要的呢？
“你還敢來到我的面前。”萬易沈冷開口，他的視線仍然盯著佟涵。
有著尖尖貓耳的女人靠近了萬易。“為什麽不呢，我是涵涵最好的朋友，你算什麽？”
萬易分了一個眼神給妙子，那眼神裏帶著森冷殺意，“你覺得你在小涵心中很重要，重要到我不敢殺你？”
“是啊，你敢殺了我嗎？昨天你不也忍住了，今天想必也能忍住吧，畢竟，你的小涵最愛的人可是我哦？”妙子得意笑著，“你難道不知道嗎，她為什麽會來到這裏和你相遇？”
“什麽？”
“她啊，是為了救我，才會來到這裏的。如果不是為了救我，你這一生都不會遇到她，涵涵是為了我才和你在一起的。”
“你胡說！小涵是畢業後回到這裏，因為我在這裏，所以她才會想要回來。”
“你明明知道那是假的！是你在心裏祈求涵涵留下的，不是她主動留下的。”妙子笑得更開心了。
胡說，都是胡說。
小涵明明是畢業後回到了鎮子，是因為他在鎮子裏，絕對不是因為面前的女人！
這只長得和貓一樣的女人，他只覺得她的笑容極其礙眼，礙眼到他想要除掉。
“我還知道了你的過去。原來你過去是那樣的人，怪不得涵涵不想和你在一起，我要告訴她，告訴她你真實的模樣。”妙子嘲諷道。
他的過去？他的過去是什麽樣？
他是一個好男朋友，是一個完美的對象，是佟涵最喜歡的人，其他他什麽也不是，他沒有過去，他的過去是從遇到佟涵開始，其他的，都不是他的過去。
“你自私、冷漠、無情，你怨恨一切，想要毀滅一切，你覺得，你配和涵涵在一起嗎？”妙子的話像是一道驚雷，狠狠打在了萬易的心上。
他不去想妙子為什麽會知道他的過去，也不去想為什麽總是躲著他的妙子會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他的腦海裏只有一件事。
絕對不能讓佟涵知道。
“閉嘴。”萬易說道。
可妙子的貓嘴還在一張一合：“我要告訴涵涵，你是怎麽走到如今這一步，你是怎麽對待你的父母、同事、親戚……”
“閉嘴閉嘴閉嘴！”萬易大喊。
他不想的，是他們這樣對他的，是那些人這樣對他的。
妙子住了嘴，她似乎嚇住了。
可嘲諷的聲音還在響著，萬易四處尋找聲音，他看到了玻璃上他的倒影。
他的倒影在說話。
“她一定不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如果她知道的話，一定連看都不看你一眼，你就是陰溝裏的老鼠，你就是見不得光的螻蟻，你就是……”
“我讓你閉嘴啊！”
萬易揮拳砸向玻璃，倒影不再說話了。
妙子看到這一幕，像是被禁錮在原地，好不容易反應過來，她扭頭就想跑出門外，可還沒走動一步，她就發現自己已經無力行走了，她低頭，一把尖刀從她心臟的方向刺出，汩汩鮮血不斷從她胸口流出。
耳邊最後傳來的是萬易的聲音。
“你想告訴去告訴小涵嗎，絕對不可以。”
萬易拔出妙子身上的刀，神情麻木地走出房子，雨水倒灌整個小鎮，很快就將萬易淋濕，也將他的刀洗刷幹凈。
在房子外面，萬易看到了面色蒼白、被雨水徹底淋透的佟涵。
“小涵。”萬易展開雙臂，想要擁抱住佟涵。
他已經去除了他們之間的唯一阻礙，再也沒有人能阻止他們在一起了。
佟涵靠近了萬易。
萬易欣喜。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似乎看了萬易一眼，又似乎什麽也沒有看，她推開萬易，瘋狂跑進了房子內。
雨還在下著，巴裏撐起黑傘默默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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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佟涵在小鎮遇到的最大的一場雨，雨水猛烈，整個街道都染上了潮濕氣息，眼前的世界籠罩在雨水之下。
早知道就不爬到貨車車底了。
佟涵後悔，眼前是黑壓壓的貨車車底，雨水聚集到車底，沾濕了她大半個後背，黏膩感也隨之而來。
“姐，從車底也進不了車廂的，只有鑰匙才能進去。”貨車車底右邊出現了一雙黑色皮靴，皮靴上方是極瘦的兩條腿，再往上佟涵就看不見了。
佟涵只能從車底探出一個腦袋，巴裏蹲在貨車旁，懷裏抱著一把撐著的巨大黑傘，雨水狂烈擊打傘面，他就躲在傘下，不受暴雨侵擾。
“那你能把鑰匙給我？”佟涵發覺她這個姿勢很尷尬，她想爬出車底，巴裏卻擋著。
“可以啊。”巴裏答應得很輕易。
“什麽？”佟涵狐疑。
巴裏能這麽簡單地同意把鑰匙給她？那她之前做的亂七八糟一堆事情豈不是白費功夫。
“給你看看車廂而已。”巴裏將傘傾斜，擋住了佟涵頭上的雨水。
佟涵狼狽地爬出車底，全身沾滿了汙泥和雨水，她早上爬進車底的時候，小鎮還沒有這麽大的雨。
巴裏同意讓她看看車廂內部，她心裏懷疑，但沒有理由拒絕。
看看就看看，又不會少塊肉。
佟涵直接問道：“你怎麽突然就同意了？”巴裏忽然同意，一定有詐。
巴裏還是那副慢吞吞的模樣，他裝模作樣嘆了一口氣。
“怎麽了？”幹嘛突然嘆氣。
巴裏問：“你和哥又吵架了？”
佟涵無言，話說今天早上她還沒有看見萬易，但萬易應該就在這附近，走不了太遠。
“如果是因為貨車的事情，那我就把貨車打開來給你看看好了，姐，你不要因為這件事和哥吵架。”
“你有這麽好心？之前你還威脅要殺了我。”
佟涵回憶起她前幾天去找巴裏的場景，巴裏和她說了一堆有的沒的事情，她嚴重懷疑巴裏一直都知道小鎮的真相。
“那都是假的，我怎麽可能想要殺了你，姐，我希望你和哥永遠幸福。”
“是嗎，你知道我和萬易之間隔的是什麽嗎？”佟涵冷笑。
是這個游戲，是真實和虛假。
巴裏撐著傘，和佟涵來到了車廂旁，他掏出了掛在脖子上的鑰匙。
巴裏捏著鑰匙，沒有打開車廂，只是繼續說道：“姐，你不要想那麽多，哥他快瘋了，我給你看完，你就不要生他的氣了，好嗎？”
“車廂裏有什麽？”
“我之前和你說了，是蘑菇，姐，你應該多信任我和哥，我們沒有必要騙你。”
“巴裏，你為什麽這麽為萬易著想？他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他的眼裏好像從來沒有過你，對他來說，你揮之即來，招之即去，你還這麽替他想著？”
“哥不是這樣的人，還有，我這樣不是單純因為哥，也是因為你。”
“因為我？”佟涵反問。
“不光是哥，還有我，我一直想回到當初。我想我們三個一直都在鎮子裏。”
佟涵持續沈默。
“姐，你上次和我說的那些真的、假的，我都不懂，我幫哥找回你，我幫哥打走那些外來者，都是希望你們好。”
佟涵失去了耐心 ，什麽好不好的，只要她自己要的才叫好，“所以不管萬易怎麽樣，你都會幫著他？”
“是啊，姐，我會永遠幫著哥的，畢竟，哥對我很好。”巴裏把黑傘遞給佟涵，示意她拿著傘。
佟涵接過傘，看著巴裏側身打開車廂鎖。“他對你哪裏好了？”
“哥，他去哪都帶著我，上次不還做飯給我吃了，還有……”
雨聲漸大，巴裏的聲音佟涵聽得不太真切，黑傘到佟涵手裏後，巴裏身後的景象也就暴露出來。
貨車停在街道上，離房子很近，街道昏暗無比，房子客廳內開了暖黃色的燈，透過客廳的落地玻璃，佟涵看見有一身影背對著她。
那是，妙子？除了妙子，佟涵想不出還有誰的頭頂上頂著一對貓耳。
她不是讓她去找石升寬了？她沒去？
佟涵心下不安，看了一眼巴裏，巴裏還在慢吞吞地開鎖。
佟涵沒有催促，繼續看向房子客廳的方向，那有貓耳的身影對面似乎還有個比她高點的身影，兩人似乎在吵架。
她的對面是誰？
忽然，那較高的身影猛然擡起右手，隨後身體前傾，一道白光閃過，那有貓耳的身影倒在了地上。
佟涵呼吸一窒。
下一刻，萬易拿著刀走出了房門，腥紅血液混著雨水從刀尖滑落。
…………
半個小時前。
萬易看著佟涵爬進了貨車車底。他早上沒敢出現在佟涵面前，昨天他說的話不假，他已經無法控制自己內心的暴戾。
每一個接近佟涵的人，每一次佟涵拒絕，都讓他想要毀滅一切。
他以為他可以自欺欺人，他以為他可以忍受一切，其實他什麽也做不到。做不到假裝和平，做不到無視佟涵的拒絕。
一開始，只是想著能看到佟涵就好，後來見到了佟涵，又想著她要是能陪著自己就好，到最後，他想要佟涵的愛。
貪心不斷滋長，欲望也隨之膨脹。
萬易站在玻璃窗前，玻璃反射出他的臉，他看著這張臉，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到底，他要怎麽做，才能得到他想要的呢？
“你還敢來到我的面前。”萬易沈冷開口，他的視線仍然盯著佟涵。
有著尖尖貓耳的女人靠近了萬易。“為什麽不呢，我是涵涵最好的朋友，你算什麽？”
萬易分了一個眼神給妙子，那眼神裏帶著森冷殺意，“你覺得你在小涵心中很重要，重要到我不敢殺你？”
“是啊，你敢殺了我嗎？昨天你不也忍住了，今天想必也能忍住吧，畢竟，你的小涵最愛的人可是我哦？”妙子得意笑著，“你難道不知道嗎，她為什麽會來到這裏和你相遇？”
“什麽？”
“她啊，是為了救我，才會來到這裏的。如果不是為了救我，你這一生都不會遇到她，涵涵是為了我才和你在一起的。”
“你胡說！小涵是畢業後回到這裏，因為我在這裏，所以她才會想要回來。”
“你明明知道那是假的！是你在心裏祈求涵涵留下的，不是她主動留下的。”妙子笑得更開心了。
胡說，都是胡說。
小涵明明是畢業後回到了鎮子，是因為他在鎮子裏，絕對不是因為面前的女人！
這只長得和貓一樣的女人，他只覺得她的笑容極其礙眼，礙眼到他想要除掉。
“我還知道了你的過去。原來你過去是那樣的人，怪不得涵涵不想和你在一起，我要告訴她，告訴她你真實的模樣。”妙子嘲諷道。
他的過去？他的過去是什麽樣？
他是一個好男朋友，是一個完美的對象，是佟涵最喜歡的人，其他他什麽也不是，他沒有過去，他的過去是從遇到佟涵開始，其他的，都不是他的過去。
“你自私、冷漠、無情，你怨恨一切，想要毀滅一切，你覺得，你配和涵涵在一起嗎？”妙子的話像是一道驚雷，狠狠打在了萬易的心上。
他不去想妙子為什麽會知道他的過去，也不去想為什麽總是躲著他的妙子會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他的腦海裏只有一件事。
絕對不能讓佟涵知道。
“閉嘴。”萬易說道。
可妙子的貓嘴還在一張一合：“我要告訴涵涵，你是怎麽走到如今這一步，你是怎麽對待你的父母、同事、親戚……”
“閉嘴閉嘴閉嘴！”萬易大喊。
他不想的，是他們這樣對他的，是那些人這樣對他的。
妙子住了嘴，她似乎嚇住了。
可嘲諷的聲音還在響著，萬易四處尋找聲音，他看到了玻璃上他的倒影。
他的倒影在說話。
“她一定不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如果她知道的話，一定連看都不看你一眼，你就是陰溝裏的老鼠，你就是見不得光的螻蟻，你就是……”
“我讓你閉嘴啊！”
萬易揮拳砸向玻璃，倒影不再說話了。
妙子看到這一幕，像是被禁錮在原地，好不容易反應過來，她扭頭就想跑出門外，可還沒走動一步，她就發現自己已經無力行走了，她低頭，一把尖刀從她心臟的方向刺出，汩汩鮮血不斷從她胸口流出。
耳邊最後傳來的是萬易的聲音。
“你想告訴去告訴小涵嗎，絕對不可以。”
萬易拔出妙子身上的刀，神情麻木地走出房子，雨水倒灌整個小鎮，很快就將萬易淋濕，也將他的刀洗刷幹凈。
在房子外面，萬易看到了面色蒼白、被雨水徹底淋透的佟涵。
“小涵。”萬易展開雙臂，想要擁抱住佟涵。
他已經去除了他們之間的唯一阻礙，再也沒有人能阻止他們在一起了。
佟涵靠近了萬易。
萬易欣喜。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似乎看了萬易一眼，又似乎什麽也沒有看，她推開萬易，瘋狂跑進了房子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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