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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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謝苓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到飯堂，隨意拿了個燒餅邊啃邊走。
現下已經入秋，當務之急是先趁著剩下幾個月自己通一通經脈，打好基礎，然後就可以開始引氣入體了。
上一世就是因為年齡太大，錯失良機，一度成了她的心魔，不過這一世她提前了六年開始修煉，一定不會重蹈覆轍。
想當初第一次結丹失敗時，師尊說她失了道心，失望地拂袖而去，從此再沒理會過她，接連打擊成了她的心病，以至於後來無論再怎麽修煉，也始終困於囹圄，靈力逆行幾乎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修為雖然提升上去了，可終究有些負面影響，那段時間她整個人性情大變，只差一步就會萬劫不覆。
前方有個瘦削的人影站在樹下，謝苓眨了眨眼，確信對方是在等她，想必是有事相求。
“謝苓。”正巧前方的雲卻看到了她，開口發現聲音比昨日要更沙啞幾分，說半句話就要咳上好幾下，聽得謝苓都怕他突然嘔出一口血來，雲卻擡起蒼白的臉直視她，帶著些哀求的口吻問道：“你能不能送我去城裏。”
嘴上問的是能不能，眼神卻十分篤定。
他了解謝苓，他們之間不算毫無交情，這樣小的要求，只要自己沒惹她生氣，一定會同意。
謝苓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三口兩口將燒餅塞進嘴裏。
有點噎。
雲卻看了看謝苓艱難吞咽的動作，無奈地嘆了口氣，上前兩步解下腰間的葫蘆：“劉大夫說怕我咳死準備的，沒喝過，很幹凈。”
葫蘆不大，盛的水也不多，謝苓接過來一飲而盡，嫌棄地晃了兩下，這水都沒有飯堂的粥碗盛得多。
“咳咳！咳咳咳！”
謝苓晃葫蘆的手一頓，向前方看去，雲卻用袖子掩住口鼻，偏過頭嗆得滿面通紅。
若不是知道他內傷嚴重，謝苓真會覺得他是故意的，隨手將葫蘆塞進他懷裏，謝苓邁開步子往寨子門口走去：“你去收拾東西，我在門口等你，趁著天色還亮，你們還能找個歇息的地方。”
雲卻等她走後又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看了看手中的葫蘆，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拖著重傷的身體回去劉大夫住處，叫起雲依趕忙收拾東西離開，劉大夫出去看病，一時半會兒還回不來，雲卻出門前猶豫再三，還是伸手從內襯的口袋裏掏出二兩銀子放在桌子上。
隨後又去了一趟傅大為的住處，裏裏外外跑了兩遍也沒找到人，等到了門口看到明顯已經不耐煩的謝苓，雲卻先發制人地說了自己的疑問：“怎麽沒見寨主？”
謝苓為他突如其來的問話懵了一下，似乎才反應過來他在問誰：“哦，你說我爹啊，他去和黃天地吃酒了。”
說罷，謝苓不耐煩地點了點下巴：“趕緊上車，慢死了你。”
一身傷痛的雲卻敢怒不敢言，趕緊拉上雲依爬上後面的馬車。
匆忙落座後才發現車上的角落裏竟然還有個女子，對方看上去比謝苓略年長，見他看過來便溫和地笑了笑，拍拍懷裏的木盒向他介紹：“幸會，我是劉大夫的女兒，稱呼我劉醫女就好。”
雲卻在劉大夫處醫治時也聽說過這位劉姑娘，長年留在寨子裏幫人看病，醫術比起她爹來可謂是青出於藍，也算是方圓五十裏有名的“醫學世家”。
猜到這是謝苓為他準備的隨行醫師，雲卻點頭回禮：“有勞劉醫女。”
劉醫女似乎對他一來就看破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很是驚訝，微笑頷首，伸手打開木盒，拿出了幾個小藥瓶和通體翠綠的鼻煙壺。
“這是提神解乏用的，路途顛簸，且忍著些。”劉醫女打開鼻煙壺遞過去讓他聞了聞，其中夾雜絲絲薄荷味，聞起來確實讓人神思清明。
雲卻接過鼻煙壺道了聲謝，手指摩挲了兩下上面的紋路，這和前世謝苓總是帶在身上的物件很是相似，難怪那時候她身上也總是一股薄荷的香味。
身下的馬車猛地顛了一下，雲卻喉頭湧上一股腥味，硬挺著咽了回去，劉醫女一看他的表情就猜出了七八分，趕忙遞過去一個巨大的葫蘆：“快，這是熬好的藥，喝了壓一壓。”
再一次接過葫蘆，雲卻想要道謝，偏偏此時馬車如同脫韁的野馬一樣，直晃得他眼冒金星。
一路上靠著這藥好受了許多，雲卻長舒一口氣，想再喝一口潤潤喉。
“籲——！”馬車戛然而止，雲卻猛地吐了一大口藥出去，灑在馬車的底板上。
聽到逐漸靠近的腳步聲，雲卻胡亂摸了兩下下巴就要過去擋住車板上的汙漬，門外人卻先他一步掀開了車簾。
看了看車板上的藥漬，又看看雲卻手中的葫蘆，謝苓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下嘴角。
“我真不是故意的。”知道她有潔癖，雲卻緊趕慢趕擦幹凈車板之後，與謝苓面對面站好，這麽多年頭一次做出如此失禮的事，雲卻的臉直接紅到了脖子跟。
謝苓點點頭表示理解，絲毫不在意雲卻的窘迫，直直地伸出手：“賠錢，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你怎麽不去搶啊！”面對謝苓的獅子大開口，雲卻第一反應就是反駁，這馬車破破爛爛，分明連一兩都沒有。
“十兩，不講價。”
“一兩！最多了！”
“十兩，我落雲峰還白跑一趟呢。”
“一兩！你沒白跑那也是不義之財！”
謝苓對他的沒有眼力見很是不滿意，嘖了一聲收回手：“你剛剛可是吐在……”
“啊！”雲卻尖叫一聲，突然回光返照上前捂住她的嘴：“十兩就十兩！住口！”
看著他通紅的耳朵，謝苓笑瞇瞇地拉下他的手：“孺子可教也。”
付完了“賠款”，雲卻幽幽地看了一眼謝苓，抖抖袖子鄭重地行了個禮：“多謝救命之恩，來日……”
“來日後會無期吧。”謝苓順口接了一句，隨意甩了甩手：“以後最好還是別再見面了。”
看到雲卻就會想起自己失敗的一生，不如不見，起碼落個清靜。
雲卻顯然也想到了這個，暗暗松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也更加真摯了幾分，對著傅家寨的各位一一行禮道別。
離了成王府，他自有更廣闊的天地。
謝苓看著二人進城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麽，大黑等人面面相覷，只能安靜地等著謝苓開口回去，馬車上傳來細碎的聲響，謝苓回過神看去，發現是劉醫女在視圖從馬車上下來。
見她看向自己，劉醫女溫柔地笑笑：“雖說相處的時間不長，但總覺得你跟那位小公子交情深厚，莫非這就是一見如故”
又是救人又是特意把請自己來護送，謝苓很少會對別人這麽上心。
謝苓撇了撇嘴，拉著韁繩轉身往回：“半點交情都沒有。”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他也算幫了我一個大忙。”
重生雖是受他連累，但自己能從頭開始未必是壞事，前世的諸多遺憾或許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走吧。”
謝苓吩咐後面的大黑，時候不早，他們也該回去看看她爹的情況了。
剛要回馬車上的劉醫女忽地又探出身來，看著謝苓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對了，你的那個鼻煙壺，被人拿走了。”
謝苓疑惑地回頭看著她，什麽鼻煙壺？被誰拿走了？
劉醫女比劃了兩下：“就那個綠色的，有些透的，你叫的太急我沒來得及準備，就先把你的拿來了。”
方才下車太急，她一時沒插上話，便把這個給忘了。
反應了一會兒，謝苓後知後覺地指了下身後的城門：“雲卻拿走了？”
劉醫女小心翼翼地點頭，謝苓面無表情地捏緊了韁繩。
倒也不是什麽稀罕東西，她娘的遺物裏有滿滿一箱子，那是她爹以前為了哄她開心從外面搶來的，只不過後面都被自己拿來玩了。
“劉、扶、搖。”謝苓幽幽地叫了她一聲，後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深呼吸一口望著天看了好一會兒，恢覆了正常表情，才往後揮揮手示意沒關系。
算了，就當打狗了。
劉扶搖眼看著謝苓如同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在風沙地上開始飆馬。
劉扶搖：“......”絲毫沒看出來沒關系。
不過自己也來不及安撫，為了追上謝苓，馬車的速度也並不慢，外面黃沙漫天，車裏顛沛流離，劉扶搖強忍住不吐出來，終於理解謝苓帶上她的真實目的。
以這個顛簸程度，雲卻肯定會死。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馬車終於緩緩停下，劉扶搖在車裏調理片刻才跳下馬車，外面沒發現謝苓的身影，便伸手拉住要往馬廄走去的大黑：“謝苓呢？”
大黑指了指飯堂的方向：“方才小林過來，說黃天地跟回來了。”
小林是打小就被寨主帶在身邊長大的，可以算是個貼身小護衛，他特意來通知謝苓，可見有多擔心黃天地來者不善。
關於以前的事劉扶搖也知道些，因此並不是很擔心黃天地會對傅大為不利，只是此人過於陰損，小人最是難防，也難怪謝苓如此著急。
擡頭看了看天色，劉扶搖湊到大黑耳邊，輕聲囑咐了兩句。
傅家寨的大門緩緩關閉，守在門口的眾人全副武裝，謹防生出什麽亂子。
難得在亂世中有一處可以好好生活的凈土，沒有人希望這裏也變成一團亂糟糟的真匪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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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苓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到飯堂，隨意拿了個燒餅邊啃邊走。
現下已經入秋，當務之急是先趁著剩下幾個月自己通一通經脈，打好基礎，然後就可以開始引氣入體了。
上一世就是因為年齡太大，錯失良機，一度成了她的心魔，不過這一世她提前了六年開始修煉，一定不會重蹈覆轍。
想當初第一次結丹失敗時，師尊說她失了道心，失望地拂袖而去，從此再沒理會過她，接連打擊成了她的心病，以至於後來無論再怎麽修煉，也始終困於囹圄，靈力逆行幾乎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修為雖然提升上去了，可終究有些負面影響，那段時間她整個人性情大變，只差一步就會萬劫不覆。
前方有個瘦削的人影站在樹下，謝苓眨了眨眼，確信對方是在等她，想必是有事相求。
“謝苓。”正巧前方的雲卻看到了她，開口發現聲音比昨日要更沙啞幾分，說半句話就要咳上好幾下，聽得謝苓都怕他突然嘔出一口血來，雲卻擡起蒼白的臉直視她，帶著些哀求的口吻問道：“你能不能送我去城裏。”
嘴上問的是能不能，眼神卻十分篤定。
他了解謝苓，他們之間不算毫無交情，這樣小的要求，只要自己沒惹她生氣，一定會同意。
謝苓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三口兩口將燒餅塞進嘴裏。
有點噎。
雲卻看了看謝苓艱難吞咽的動作，無奈地嘆了口氣，上前兩步解下腰間的葫蘆：“劉大夫說怕我咳死準備的，沒喝過，很幹凈。”
葫蘆不大，盛的水也不多，謝苓接過來一飲而盡，嫌棄地晃了兩下，這水都沒有飯堂的粥碗盛得多。
“咳咳！咳咳咳！”
謝苓晃葫蘆的手一頓，向前方看去，雲卻用袖子掩住口鼻，偏過頭嗆得滿面通紅。
若不是知道他內傷嚴重，謝苓真會覺得他是故意的，隨手將葫蘆塞進他懷裏，謝苓邁開步子往寨子門口走去：“你去收拾東西，我在門口等你，趁著天色還亮，你們還能找個歇息的地方。”
雲卻等她走後又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看了看手中的葫蘆，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拖著重傷的身體回去劉大夫住處，叫起雲依趕忙收拾東西離開，劉大夫出去看病，一時半會兒還回不來，雲卻出門前猶豫再三，還是伸手從內襯的口袋裏掏出二兩銀子放在桌子上。
隨後又去了一趟傅大為的住處，裏裏外外跑了兩遍也沒找到人，等到了門口看到明顯已經不耐煩的謝苓，雲卻先發制人地說了自己的疑問：“怎麽沒見寨主？”
謝苓為他突如其來的問話懵了一下，似乎才反應過來他在問誰：“哦，你說我爹啊，他去和黃天地吃酒了。”
說罷，謝苓不耐煩地點了點下巴：“趕緊上車，慢死了你。”
一身傷痛的雲卻敢怒不敢言，趕緊拉上雲依爬上後面的馬車。
匆忙落座後才發現車上的角落裏竟然還有個女子，對方看上去比謝苓略年長，見他看過來便溫和地笑了笑，拍拍懷裏的木盒向他介紹：“幸會，我是劉大夫的女兒，稱呼我劉醫女就好。”
雲卻在劉大夫處醫治時也聽說過這位劉姑娘，長年留在寨子裏幫人看病，醫術比起她爹來可謂是青出於藍，也算是方圓五十裏有名的“醫學世家”。
猜到這是謝苓為他準備的隨行醫師，雲卻點頭回禮：“有勞劉醫女。”
劉醫女似乎對他一來就看破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很是驚訝，微笑頷首，伸手打開木盒，拿出了幾個小藥瓶和通體翠綠的鼻煙壺。
“這是提神解乏用的，路途顛簸，且忍著些。”劉醫女打開鼻煙壺遞過去讓他聞了聞，其中夾雜絲絲薄荷味，聞起來確實讓人神思清明。
雲卻接過鼻煙壺道了聲謝，手指摩挲了兩下上面的紋路，這和前世謝苓總是帶在身上的物件很是相似，難怪那時候她身上也總是一股薄荷的香味。
身下的馬車猛地顛了一下，雲卻喉頭湧上一股腥味，硬挺著咽了回去，劉醫女一看他的表情就猜出了七八分，趕忙遞過去一個巨大的葫蘆：“快，這是熬好的藥，喝了壓一壓。”
再一次接過葫蘆，雲卻想要道謝，偏偏此時馬車如同脫韁的野馬一樣，直晃得他眼冒金星。
一路上靠著這藥好受了許多，雲卻長舒一口氣，想再喝一口潤潤喉。
“籲——！”馬車戛然而止，雲卻猛地吐了一大口藥出去，灑在馬車的底板上。
聽到逐漸靠近的腳步聲，雲卻胡亂摸了兩下下巴就要過去擋住車板上的汙漬，門外人卻先他一步掀開了車簾。
看了看車板上的藥漬，又看看雲卻手中的葫蘆，謝苓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下嘴角。
“我真不是故意的。”知道她有潔癖，雲卻緊趕慢趕擦幹凈車板之後，與謝苓面對面站好，這麽多年頭一次做出如此失禮的事，雲卻的臉直接紅到了脖子跟。
謝苓點點頭表示理解，絲毫不在意雲卻的窘迫，直直地伸出手：“賠錢，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你怎麽不去搶啊！”面對謝苓的獅子大開口，雲卻第一反應就是反駁，這馬車破破爛爛，分明連一兩都沒有。
“十兩，不講價。”
“一兩！最多了！”
“十兩，我落雲峰還白跑一趟呢。”
“一兩！你沒白跑那也是不義之財！”
謝苓對他的沒有眼力見很是不滿意，嘖了一聲收回手：“你剛剛可是吐在……”
“啊！”雲卻尖叫一聲，突然回光返照上前捂住她的嘴：“十兩就十兩！住口！”
看著他通紅的耳朵，謝苓笑瞇瞇地拉下他的手：“孺子可教也。”
付完了“賠款”，雲卻幽幽地看了一眼謝苓，抖抖袖子鄭重地行了個禮：“多謝救命之恩，來日……”
“來日後會無期吧。”謝苓順口接了一句，隨意甩了甩手：“以後最好還是別再見面了。”
看到雲卻就會想起自己失敗的一生，不如不見，起碼落個清靜。
雲卻顯然也想到了這個，暗暗松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也更加真摯了幾分，對著傅家寨的各位一一行禮道別。
離了成王府，他自有更廣闊的天地。
謝苓看著二人進城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麽，大黑等人面面相覷，只能安靜地等著謝苓開口回去，馬車上傳來細碎的聲響，謝苓回過神看去，發現是劉醫女在視圖從馬車上下來。
見她看向自己，劉醫女溫柔地笑笑：“雖說相處的時間不長，但總覺得你跟那位小公子交情深厚，莫非這就是一見如故”
又是救人又是特意把請自己來護送，謝苓很少會對別人這麽上心。
謝苓撇了撇嘴，拉著韁繩轉身往回：“半點交情都沒有。”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他也算幫了我一個大忙。”
重生雖是受他連累，但自己能從頭開始未必是壞事，前世的諸多遺憾或許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走吧。”
謝苓吩咐後面的大黑，時候不早，他們也該回去看看她爹的情況了。
剛要回馬車上的劉醫女忽地又探出身來，看著謝苓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對了，你的那個鼻煙壺，被人拿走了。”
謝苓疑惑地回頭看著她，什麽鼻煙壺？被誰拿走了？
劉醫女比劃了兩下：“就那個綠色的，有些透的，你叫的太急我沒來得及準備，就先把你的拿來了。”
方才下車太急，她一時沒插上話，便把這個給忘了。
反應了一會兒，謝苓後知後覺地指了下身後的城門：“雲卻拿走了？”
劉醫女小心翼翼地點頭，謝苓面無表情地捏緊了韁繩。
倒也不是什麽稀罕東西，她娘的遺物裏有滿滿一箱子，那是她爹以前為了哄她開心從外面搶來的，只不過後面都被自己拿來玩了。
“劉、扶、搖。”謝苓幽幽地叫了她一聲，後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深呼吸一口望著天看了好一會兒，恢覆了正常表情，才往後揮揮手示意沒關系。
算了，就當打狗了。
劉扶搖眼看著謝苓如同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在風沙地上開始飆馬。
劉扶搖：“......”絲毫沒看出來沒關系。
不過自己也來不及安撫，為了追上謝苓，馬車的速度也並不慢，外面黃沙漫天，車裏顛沛流離，劉扶搖強忍住不吐出來，終於理解謝苓帶上她的真實目的。
以這個顛簸程度，雲卻肯定會死。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馬車終於緩緩停下，劉扶搖在車裏調理片刻才跳下馬車，外面沒發現謝苓的身影，便伸手拉住要往馬廄走去的大黑：“謝苓呢？”
大黑指了指飯堂的方向：“方才小林過來，說黃天地跟回來了。”
小林是打小就被寨主帶在身邊長大的，可以算是個貼身小護衛，他特意來通知謝苓，可見有多擔心黃天地來者不善。
關於以前的事劉扶搖也知道些，因此並不是很擔心黃天地會對傅大為不利，只是此人過於陰損，小人最是難防，也難怪謝苓如此著急。
擡頭看了看天色，劉扶搖湊到大黑耳邊，輕聲囑咐了兩句。
傅家寨的大門緩緩關閉，守在門口的眾人全副武裝，謹防生出什麽亂子。
難得在亂世中有一處可以好好生活的凈土，沒有人希望這裏也變成一團亂糟糟的真匪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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