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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它不可思議,甚至不合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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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它不可思議,甚至不合情理

高二文理分科。

徐淮澈謹遵婁家的指示——

婁明昭選什麽,他就得選什麽。

反正在婁家的操控下,只要他跟著婁明昭選一樣的科,那麽他們一定還會在一個班,還會是同桌。

他在學校還得和婁明昭捆綁在一起。

沒關系,反正婁明昭說了,等18歲就放他走。

選科表發下來時,徐淮澈看見婁明昭在理科底下那一欄打了個大大的勾。

有點意外。

沒想到物理那麽爛,天天抄他物理作業的婁大小姐,居然想不開會選擇理科。

算了,不管婁大小姐選什麽,都有婁家為她撐腰。她就算是個智障,以後也能被送去國外鍍金。

他抿唇,也在理科底下打了個勾。

直到暑假,分班通知表下來,他才知道婁明昭選科改成了文科。

婁父婁惟洲知道以後勃然大怒,以為是徐淮澈自作主張,故意不和婁明昭選一樣的科。

婁惟洲讓徐淮澈罰跪反思時,婁明昭穿著白色吊帶睡裙,打著哈欠走過來。

婁大小姐難得當一次人。

主動跟父親解釋說,是自己臨時反悔,不關徐淮澈的事。

婁惟洲剛想動用關系,把徐淮澈轉去文科,也被婁明昭攔住了。

她瞥了眼跪在地上腰桿挺的筆直的徐淮澈,心臟驀的刺了一下。

斟酌了片刻,才對婁惟洲說,“爸爸,哪怕我和徐淮澈不在一個班,他在學校也會照顧好我的,你放心好了。”

她撒謊了。

明明,徐淮澈在學校基本都和她不說話了。

但在婁惟洲面前,她還是對徐淮澈心軟了一下。

大概是想到曾經在書房外,偷聽到婁惟洲和徐家那邊的人打電話。

才知道,原來徐淮澈年幼喪母,父親另娶後,繼母很快又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徐淮澈在徐家日子並不好過。

從他九歲那年剛來婁家時,他胳膊上藏不住的疤痕就能看出來。

不過,他也真是犟骨頭。

都這樣了,也不願意跟她服軟。

她有那麽討厭嗎?

學校裏爭著想給她提裙擺的男生不計其數好嗎。

算了,徐淮澈不喜歡她就不喜歡。

她不在乎。

婁明昭走到徐淮澈面前,擡起下巴赦免他,“別跪了,回房間寫作業去吧。”

在徐淮澈支起跪到發麻的膝蓋,轉身離開的那一瞬,他聽見婁明昭怨懟地對婁惟洲說:

“爸爸,以後你不許懲罰徐淮澈了,只有我能欺負他,知道嗎?”

婁惟洲這個標準的女兒控,聽到自家女兒這麽發話,連聲答應,“好好好,但那臭小子要是讓你生氣或者委屈,你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爸爸。”

婁明昭敷衍地點點頭,餘光卻一直落在徐淮澈離開的背影上。

半晌才挪開。

-

高二開學,徐淮澈所在的理科班和婁明昭的文科班不在同一層。

婁明昭還是喜歡穿紅裙,一下課就趴在班級前面的走廊欄桿,從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對面樓下徐淮澈的班級。

他還是坐在靠窗的位置,很方便她看見。

自從和徐淮澈冷戰之後,他一次也沒主動來文科班找過她。

婁明昭心裏悶得慌,但驕傲如她,她不可能會主動去和徐淮澈求和。

畢竟最開始是他先犯賤的。

也不知道哪天開始,徐淮澈的同桌換成了一個女生,和白裙女是同類型的。

純潔的小白花。

婁明昭倚靠在走廊欄桿上,不記得第幾次看見徐淮澈湊那麽近給他那小白花同桌教題了。

以前她怎麽不知道徐淮澈這麽樂於助人呢。

婁明昭冷笑著收回視線,決定不再偷窺徐淮澈。

她打算在學校重新物色一個跟班。

氣死徐淮澈。

不,他大概也不會生氣。

因為他從來都不喜歡她。

甚至對她的厭惡,都那麽明顯,除了在婁惟洲面前,虛偽的徐淮澈會稍微掩藏點對自己的厭惡。

真賤。

婁明昭氣笑了。

但她覺得這段時間的自己更賤。

都知道徐淮澈那麽討厭自己,還在背地裏這麽陰暗的偷窺他。

算了,從明天開始,她要轉移註意力了。

她再也不要在乎徐淮澈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了。

-

高二下學期,婁明昭身邊出現了一個新面孔。

少年陽光開朗,一下課就跑到婁明昭的教室門口找她,兩人就這麽旁若無人的在走廊前的欄桿前,貼的很近說說笑笑。

所有人都在議論,沒想到婁家大小姐換口味了,之前還以為她喜歡的是徐淮澈那種類型的,沒想到大小姐一年一個口味。

不過也正常。

婁明昭生來就註定是要什麽有什麽的。

從那以後,婁明昭每天和季司銘黏在一起。

每天季司銘把她送到婁家司機的車前,後座等候已久的徐淮澈偶爾會擡眼打量他們一眼,又淡淡收回目光。

那天放學,徐淮澈在車裏等了婁明昭很久,始終沒等到她從學校出來。

他冷著臉回到學校,一層樓一層樓地去找婁明昭。

直覺告訴他,婁明昭極有可能和季司銘廝混在一起。

果然,他在頂樓的一間空教室,看見婁明昭被季司銘摁在墻邊,那人似乎要和婁明昭接吻。

一向跋扈得要命的婁大小姐,竟如同一只乖順的兔子,任由那人朝她吻來。

在他們嘴唇快要貼一起的時候,

徐淮澈的憤怒侵占了大腦,他踹開教室的門,怒氣沖沖地走過去,一拳砸在季司銘的臉上。

那天,徐淮澈像條瘋了的野犬。

將季司銘摁在地上,一拳拳重重砸在他的臉上。

直到婁明昭上前拉住他,冷聲質問他:

“徐淮澈,我和你什麽關系?輪得著你在這發瘋?”

徐淮澈松開拳頭,察覺到他松手,季司銘迅速反擊。

回擊的拳頭試圖砸在徐淮澈臉上,但還沒砸到,就被婁明昭厲聲呵斥住,“季司銘!”

季司銘楞住,擡起的拳頭訕訕落下。

那天,徐淮澈和婁明昭不歡而散。

當晚,他坐在桌前,掏出那個本子,深吸一口氣後認真寫下——

【討厭婁明昭的998個理由:今天看見她和別的男生在空教室接吻,雖然最後沒親到,但我還是很生氣,她怎麽會墮落成這樣?她真的很討厭,我……】

寫一半,他的筆尖卻頓住了。

本該繼續寫“我不會喜歡她”,

但今天卻不知怎的,手裏的筆不受控制,無法將這句話寫完整。

徐淮澈心煩意躁地將本子合上,扔進抽屜裏。

那時他還不知道,自己後來會為婁明昭搖尾乞憐,瘋狂又卑微地愛她,愛到極致。

甚至,愛到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

他也不知道,後來他們相愛的時間這麽短又那麽長。

短到還沒怎麽相守,他就在那場意外裏墜入深海屍骨無存。

長到他屍骨無存後,一向驕縱的婁大小姐陷入長達二十多年的癔癥。

……

高考結束那晚,婁明昭給徐淮澈發消息:【姓徐的,以後你自由了,滾吧】

婁明昭看似什麽都不在乎,其實私下在意的要死。

高考前,她從周圍同學口中得知,徐淮澈和他那小白花同桌一起保送了京大。

那些同學無一不艷羨,驚呼雙學霸最好嗑了。

婁明昭煩躁極了。

他爹的,好嗑個幾把。

這些人動不動就好嗑好嗑,聽的她耳朵都起繭了。

所以高考完的第一件事,她就通知徐淮澈,他以後自由了。

是他夢寐以求的自由。

9歲到18歲,整整九年,他終於能離開婁家。

估計會很開心吧。

給徐淮澈發完那條消息之後,婁明昭就找自己的狐朋狗友去玩了。

大家都很開心,終於解放了,揚言著不醉不歸。

那天婁明昭喝了很多酒。

喝著喝著,她扶著酒瓶,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

不爭氣的東西。

她在心裏罵自己。

季司銘點了根煙,塞進她嘴裏,“昭昭,來一根消消愁。”

婁明昭咬著煙,吸了一口,第一次過肺,嗆得她咳了兩下。

緩緩吐出煙霧。

裊裊煙霧,眼淚朦朧。

再睜開眼,她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包廂的門被人推開,門口站著那個熟悉的要命,讓她又愛又恨的身影。

徐淮澈疾步走向她,一把奪過她指尖夾著的煙,掐滅。

又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把將她從沙發上拽起來。

婁明昭又踢又打,試圖掙脫,眼淚糊了滿臉,“幹什麽?滾啊。”

徐淮澈還是不肯松手,眸色覆雜地盯著她,但臉上的薄怒顯而易見。

見他不肯松手,婁明昭直接咬住他的虎口。

她咬的很用力。

可他還是牢牢攥著她,半點沒松動。

當婁明昭松口時,徐淮澈的虎口處鮮血淋漓。

她稍擡眼瞼,對上他那雙漆黑的眼眸。

徐淮澈淡淡挑眉,

“解氣了麽?沒解氣的話繼續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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