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第 41 章 醒醒,好不好?

關燈
第41章 第 41 章 醒醒,好不好?

林承皺眉, 這是什麽奇怪的要求?

“爬了你就不生氣了嗎?”他一只手掌撐到桌子上,前傾著湊近問喬玉鶴。

“我生不生氣,對你來說重要嗎?”喬玉鶴微揚起下巴, “這種時候,應該先做了再問吧?”

看來是真的生氣了,不過確實也怪自己遲到在先。

“你這是在欺負我腿腳不便。”嘴上雖然這麽說, 但林承還是擡起一條腿, 膝蓋努力跪到了冷硬的大理石桌面上, “昨天你剛把我人都快搞廢了,青一塊紫一塊的, 現在還非要我爬你辦公桌……”

喬玉鶴的辦公室很大,也很空,除了這張足有單人床大小的大理石面辦公桌, 就只有幾座藝術品擺件和龜背竹了,空出的面積用來打籃球都綽綽有餘。

這辦公桌造型奇異,一側是層疊而上的石板薄片模擬著山形地貌,寂靜無聲的流水在細微坡度的石片上循環流轉,仿若會出現在展館中的後現代藝術品。

本來辦公室裏的室溫就低, 大理石更是涼的凍手, 一層薄薄布料阻擋不了冰冷的侵入, 林承爬了上去, 雙膝跪在了桌面,手搭在大腿上, “然後呢?需要我在這總裁辦公桌上給小喬總表演什麽節目嗎?你才能不計較我這次遲到。”

“過來點。”喬玉鶴將面前的筆記本合上,推向一邊。

桌面比普通桌子大了許多,讓對面坐著的喬玉鶴顯出十足的距離感。

“過來點……”林承小聲重覆,跪起上身來膝行著靠近, 直到膝蓋到了桌面邊緣,不能再向前。

林承使壞地笑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的喬玉鶴,“這樣夠近了嗎?”

突然眼前黑影一閃,脖子上的領帶被拽住,林承猝不及防地重新跪坐在小腿上,差點失去平衡。

“喬玉鶴!”林承驚出一身薄汗,“你幹什麽?!”

“幫你跪好而已。”喬玉鶴眼神晦暗,戴著黑色膠皮手套的雙手開始擺弄林承脖子上的領帶,看動作是在幫他系領帶?

“哦……”林承自知理虧,被迫弓著背,俯視喬玉鶴。

喬玉鶴垂著眉眼的樣子是極好看的,額頭光潔,皮膚白皙,顯得眉毛和眼睫很黑,不用修剪就很平順,每一根的走勢和長度都精確,組成了完美臉蛋的一部分,也是林承最熟悉的畫面——每次喬玉鶴埋在他下面的時候,他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光景。

他更喜歡喬玉鶴梳背頭的時候口他,這樣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因為自己的漲大而微微蹙起的眉間,然後那雙狹長的眼睛會向上看他一眼,冷淡卻瞳孔輕顫。

這樣的喬玉鶴經常同他腦中第一次見到的那個高不可攀的小喬總重合,雖然一開始抗拒,但荒謬地越來越感到興奮,導致喬玉鶴現在放下劉海口的時候,林承都會穿入黑發扶住喬玉鶴的腦袋,讓他露出額頭。

喬玉鶴三兩下打好了一個溫莎結。

“謝……”林承發現了不對勁,“尾巴剩的也太長了吧?你這打的也不好看啊。”說著動手就要去解開重新系,卻被喬玉鶴拽住了細長那頭的尾巴,食指繞圈纏上領帶向下一勾——林承被迫又伏的低了些。

“著什麽急,我還沒打完。”喬玉鶴聲音發冷,金絲眼鏡後的狹長眼睛一掀,盯住了他,“林承,不要動。”

林承剛要問,就驚覺腰間一松,拉鏈也開了。

“喬玉鶴?”林承雖然震驚卻並沒有反抗,像是身體已經習慣了節奏,被喬玉鶴控制住脖頸,然後剝開吃掉。

“這種地方就不要了吧。”林承猶豫,“你辦公室裏太冷了,而且我昨晚剛……我起不來。”

而且看樣子喬玉鶴不打算作事前準備,上來就要弄他,這怎麽能有興致?

“呵。”喬玉鶴發出一聲冷哼,“林承,你以為我是在讓你舒服嗎?”

“那你……”林承搞不懂了,看了眼躺在黑色膠皮手套掌心上軟趴趴的東西,又看了眼喬玉鶴。

“這領帶是我準備給你的禮物。”喬玉鶴突兀的來了一句。

“我知道啊。”林承茫然。

“知道是用什麽材料做的嗎?”喬玉鶴微微勾起一邊嘴角。

“什麽?”不就是布料嗎?頂多是高級一點的布料。

“我的頭發。”

林承瞬間瞪大眼睛,每個字都聽得懂,但超出了他的理解,“你、你的頭發?等下、喬玉鶴你等下……人的頭發怎麽可以?……”

喬玉鶴的話讓他毛骨悚然,什麽人會把自己的頭發做成領帶送給對方?這和被女鬼的頭發纏上脖子有什麽區別?也太嚇人了吧!!!

“人的頭發和動物的毛發沒有本質上的區別,通過一定的工藝,人的頭發也可以變成布料。”喬玉鶴盯著他,慢條斯理地解釋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不會沒註意到我後面的發尾是留長的吧?”

“我記得啊,可是那點兒頭發不可能夠做一條領帶吧?”林承還是不願相信自己把喬玉鶴的頭發套在了脖子上。

“如果我說,之前我一直留著的是長發呢?”喬玉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齒,“從十四歲時開始的吧?那年我母親去世,之後我再沒剪過頭發,直到你註意到有個人叫‘喬玉鶴’的那天。”

十四歲到二十三,留了九年的長發?

林承猛地想起,喬玉鶴的出道電影《溝壑》是一部古裝權謀電影,背景設定在戰國末年,所以當時喬玉鶴的古裝扮相用的是自己的真頭發?

所有劇宣的照片和影像上喬玉鶴都是長發過腰的造型,還以為是為了效果戴假發片故意做的妝造,原來是真的?!

“……不、不是。”林承有些說不出話,“你為什麽……”為什麽因為一個仇人剪掉留了這麽多年的頭發?還十分恐怖地把頭發做成領帶。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喬玉鶴沖他笑,看在林承眼裏卻越發病態,“只是想著我的頭發套在你脖子上會很好看,就像現在。”

林承下方一緊,這才註意到喬玉鶴居然用領帶長出來的那一截系在了他的鈴鐺上,繞了個八字最後在根上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喬玉鶴!你這是要幹嘛?”林承緊張起來,抓住了領帶,發現自己正保持著弓起上身的狀態,而領帶繃的筆直,只要他想要稍稍直起身,圈在脖子上領帶不但箍得更緊,另一端還會牽扯要命的地方,簡直是雙重折磨。

“忘了,你的手還能動。”喬玉鶴笑笑,“要不這樣吧,你保證不碰領帶,我答應你不動崔文簡。”

?!

“喬玉鶴,你跟蹤我?!”火氣噌的一聲竄上來,林承怒視著面前的男人。

“想知道你在幹什麽不需要跟蹤,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我能做到這樣的事。”喬玉鶴伸出手指撥了下那緊繃的領帶,林承立馬縮了縮身子,卻咬著牙沒吭聲。

“而且你明知道上一次因為這個崔文簡,我心情不太好,這次你居然還用他來挑戰我的忍耐度。”

“林承,你穿著我給你的新衣服,跑去見別人。”

“我都沒看過,你倒是先在崔醫生面前晃了一圈。”喬玉鶴呵了一聲,手指使壞地繞了圈領帶,林承的臉肉眼可見地迅速變紅,那兒居然有了精神起來的跡象。

“有感覺了是嗎?林承,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故意的。”鏡片後,喬玉鶴彎起了眼睛,“享受我因為你而吃醋發瘋,然後再享受我一邊壓抑自己一邊還要懲罰你。”

他的林承垂著腦袋,淺而急促地呼吸著,領口露出的小片蜜色皮膚上已泛起一層細汗,平直的鎖骨和凹下的頸窩裏閃著耀眼的光澤。

“確定要放在腿上而不是把雙手背到身後去嗎?”喬玉鶴好心提醒,“等下你會忍不住的。”

“你混蛋……”林承抖著聲音,從牙縫裏擠出句子,“一個崔文簡就把你醋成這樣,是不是但凡我和誰見面,你都要搞這麽一出?”

“我還沒那麽不理智。”喬玉鶴勾著食指擡起林承的下巴,看見對方又露出那副足夠誘人犯罪的色氣表情,倔強地呲著牙向下看他,兇狠的想要吃了他似的,身體的反應卻真誠,已經翹的挨上肚子了。

“崔文簡與你見面時揣著什麽目的,別說你不知道。”喬玉鶴放下手,指尖按在頭上輕輕撥開,拉出一條水晶般透明的絲線,再一松,彈了回去,發出啪的一聲不輕不重的響,足夠讓林承耳朵紅的像火燒。

撐在大腿上的雙手筋皮緊繃,指甲用力的都發白了,僵持了一會兒,終還是耐不住地背到了身後去。

“真聽話。”喬玉鶴勾勾嘴角,“要是能在犯錯之前也能這麽聽話就好了。”

“喬玉鶴,你以為你是誰?……”林承弓著身體,眼尾發紅,“就算崔醫生喜歡我又怎樣?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

“林承,我知道你有多招人,所以你也該知道我忍的有多辛苦。”喬玉鶴說,“你看你都能為了崔文簡不去碰領帶,這更讓我嫉妒了~”

“呵,活該你給自己找罪受。”林承知道喬玉鶴絕對有能力讓崔文簡消失在津海,可一個小時之前他才了解到崔文簡多想留在這裏發展。

“不用擔心我,我會自己處理好情緒。”喬玉鶴說。

林承覺得無語,喬玉鶴總是要把他的話意思扭曲,像是故意在氣他。

“林承,這麽快就忍不住了嗎?”喬玉鶴翹著腳好整以暇地註視他,戴著膠皮手套的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繼續拉扯領帶的話,你會先一步窒息的。”

“要你管……”林承腰背酸的要命,再不直起來一點的話簡直生不如死,相比之下頸間的窒息和下方的禁錮變得不那麽痛苦,反而莫名舒服了起來,情況愈演愈烈。

喬玉鶴看著林承掙紮的樣子,脖子上血管都爆出來了,卻還在死命扯著領帶,眼看著兩頭都憋的發紫,他的林承卻半瞇著眼睛翻出了眼白,漂亮的身體抖的厲害。

一根領帶就能自己舒服到,他的林承還真是天賦異稟,可是再這樣下去怕不是要上頭?他不想讓林承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來。

“夠了。”喬玉鶴扯開了系著的蝴蝶結,瞬間脫力的林承跟著朝前倒,被他順勢抱在了懷裏。

“林承、林承?”

懷裏的人細微地抽搐著,渾身發燙,呼吸淩亂,已然閉上眼睛暈了過去。

喬玉鶴輕嘆了口氣,戴著手套的手曲起指節,抹掉了臉上新添的白蜜,看了眼,放到嘴邊舔了幹凈。

“我還什麽都沒幹呢。”喬玉鶴自言自語道,“看來太上道也不是什麽好事……”

空氣中漸漸蔓延一股熟悉的溫熱氣味,他撥開那被汗水打濕的碎發,低頭在林承額角的傷疤上親了下。

“寶貝快醒醒,今晚說好的一起去約會。”說著嘴唇又在林承發燙的耳朵上碰了下,“醒醒,好不好?”

……

什麽聲音?

好吵。

林承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熟悉的柔軟被子裏,房間裏沒開燈,投影儀在斑斕地運作,似乎在放什麽電影,怪不得把他吵醒了。

“你醒了?”

突然一張臉湊過來,在昏暗的光線下好看的讓人大腦宕機,林承一時沒工夫去想閉眼之前發生了什麽,只看到現在喬玉鶴隔著被子熊抱住了自己。

“你這次暈的比較久,索性把你帶回家了。”喬玉鶴貼過來,在他眼皮上親了親,“燭光晚餐是泡湯了,不過我們可以直接跳到最後一步。”

“……什麽最後一步?”林承眨著眼睛掃過四周,“喬玉鶴你先別說話,等我想一想……”

就是這幅每次暈厥過後再醒來時都會茫然無措的表情,簡直可愛到犯規,喬玉鶴貪婪地盯著林承看,眼睛眨也不眨。

看著那張帥又乖的臉上由茫然逐漸轉醒,他仿佛吃到了糖果般甜蜜的東西。

“喬玉鶴……”清澈的眼睛狠厲起來,林承果然要兇他,“你又搞我!!”

“對不起嘛~”喬玉鶴彎起眼睛笑。

“對不起頂個屁用!”林承抻著脖子拼命撲騰,可像是粽子一樣被包的嚴嚴實實,喬玉鶴在被子外輕松制住了他。

“你明明很喜歡吧?為什麽現在又沖我翻臉?”喬玉鶴吻過來,“誰他媽喜歡!”林承歪著脖子萬分嫌棄,卻沒處可躲,還是被響亮的啵了一口臉頰。

“不要再鬧別扭了,承認我們在這方面很契合也沒什麽好羞恥的。”喬玉鶴在很近的距離朝著他耳朵吹氣,涼涼的,聲音嘶啞又低沈,“你其實知道的吧?我們是同一類人。”

“……”耳側連著脖頸一片迅速泛紅,林承有些呼吸不過來,只能緊盯著天花板,故意不去回應旁邊喬玉鶴的註視。

“林承,我們天生一對。”喬玉鶴又欺上來,這麽大的塊頭非要用胳膊和腿壓在他身上,埋臉在他頸間,磨蹭著,用鼻子和下巴拱他。

“快點承認你喜歡我。”狗的鼻子就是涼涼的,喬玉鶴也一樣。

“為什麽不說話?”

“林承,你總是這麽虛張聲勢,三言兩語就能跳腳翻臉,我一靠近你就不說話了。”

“是怕我嗎?還是怕你自己?”

林承感覺自己又被纏上了,喬玉鶴在他頸間又聞又嗅的,絲絲吐著信子。

“誰要跟你天生一對?”林承嗤之以鼻,“我快被你壓死了,起開!”

“又害羞。”喬玉鶴笑的狡黠,拉開距離放過了林承。

失去束縛的林承從被子裏褪出上半個身子,終於靠著床頭坐了起來,就是腦袋還有些發暈。

“我衣服呢?”林承揉著太陽穴。

不看不知道,林承上身光著,只脖子上堪堪套了個領帶——那條由喬玉鶴頭發制成的領帶。

“幫你脫了。”喬玉鶴笑笑,“穿著衣服怎麽能睡得好?”

“幫我脫衣服不幫我脫領帶?”林承瞪了對方一眼,單手將領帶從自己脖子扯了下來,卻一時不知道該往哪裏丟。

私心是想扔地上的,可這是喬玉鶴送他的禮物,又是由對方留了九年的頭發制成的,那麽做太傷人了。

但當著對方的面又不好將領帶收起來,自戀如喬玉鶴絕對會蹬鼻子上臉。

“我先幫你收起來?”喬玉鶴也坐了起來,覆上他的手,輕輕掰開手指,接過他攥在手裏的領帶。

林承沒拒絕,任由領帶如流沙般劃過手心,最後猝然消失。

喬玉鶴三兩下折好了領帶,放到一旁的床頭櫃上,又回過身來抱住了他。

“最後一步,一起看影片。”喬玉鶴又啵了一口他的頭頂,用怪物一樣的力氣將他從並排靠床頭的位置拖到了身前,要林承把他的胸口當靠背。

不算舒服,因為喬玉鶴肌肉緊實,雖軟但大的礙事,早感覺骶骨後被墊著。

林承還是第一次知道這落地窗前的吊頂上藏著幕布,之前兩人也從未在家裏用過投影,地下一層就有更加沈浸式的家庭影院,迷你電影院似的,但兩人也沒用過。

他們都太忙了,除了在臥室裏睡覺,最常用的地方應該是洗漱間。

“喬玉鶴,這放的好像不是電影。”林承疑惑。

畫面顯示這是一場在戶外舉辦的盛大婚禮,賓客們身穿西裝禮服,臉上笑容洋溢,鏡頭有些晃,畫質也有些年頭。

“Александр說,一起去電影院裏看電影,不如兩個人窩在家裏觀看家庭影片。”喬玉鶴把他當做了大型抱枕,圈在懷裏下巴墊在他腦袋上,手下不輕不重地揉捏,“不但可以讓對方更了解你,還能迅速拉近距離。”

“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可是我沒有家庭影片這樣的東西,能找到的也只有母親結婚時的錄像。”喬玉鶴說,“那時候我兩三歲吧?攝影師應該有拍到過我,相當於家庭影片了~”

不知為何,林承心裏忽的一軟。

兩人默契地沒說話,看得認真,努力從搖晃的鏡頭裏尋找小孩子的身影。

隨著音樂奏起,鏡頭很快從賓客身上轉到紅毯的盡頭,身穿潔白婚紗的新娘挽著她父親的手臂出現在那裏。

那可真是個美人。

仙女這樣的形容詞都顯得太過平淡,非要風華絕代、傾國傾城這樣濃烈決絕的詞語才能足夠形容,即便隔著年代久遠的粗劣畫質,也難擋這一眼所來的震撼。

“……果然,你還是長得更像媽媽。”林承小聲說。

喬玉鶴輕不可聞地笑了下,“說實話,我已經快忘記她長什麽樣子了。”

“時間太久了。”林承知道這種感覺,因為在他的記憶裏,媽媽的樣子也像畫面傳染上噪點一樣漸漸模糊了。

“喬榮立不允許家裏出現她的照片。”喬玉鶴說。

林承楞了下才驚訝道,“喬董?為什麽?”

“在她死後,她的一切東西都被銷毀了,照片、衣物、就連她的寵物狗。”

林承震驚,錄像裏正放到美人在攙扶下走上紅毯,一只頭頂紮著紅色蝴蝶結發卡的漂亮小白狗在前面又蹦又跳地領路,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幸福,吐著舌頭笑的十分開心。

“這個臥室裏墻上的畫作,是後來請人覆刻的仿品。她看這些畫比她的命還重要,可人一死,畫也沒保住。”

“唯一留下的就是這段結婚錄像了。”喬玉鶴說,“光盤這麽老舊的東西居然能躲過一截,還要多虧許爺爺。他把光盤上的內容覆刻了之後再還了回來。”

“許爺爺應該是氣不過吧……”林承說。

“何止是氣不過,那時候許爺爺是個暴脾氣老頭,得知消息之後沖進了老宅,上去就要揍喬榮立,可是被保鏢攔了下來。”

“這錄像也是他交給我的,讓我好好保管,想她的時候可以拿出來看看。”喬玉鶴說。

“那你……”林承剛說到一半,被喬玉鶴打斷了。

“這是第一次。”喬玉鶴挑起他的下巴,冰涼的嘴唇在他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想著如果和你一起看的話,我可以。”

林承有些發楞,沒問喬玉鶴‘可以’後面跟著什麽。

錄像中,替女兒高興到眼泛淚光的父親正親手把自己的女兒交給面前這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有人從側面突然竄出擋在鏡頭前,恰好沒拍到新郎的臉。

最重要的時刻沒拍上,攝影師明顯有些惱火,鏡頭劇烈一晃,定在旁邊的賓客身上。

一個穿著小禮服的小男孩坐在兒童安全椅裏,好奇地扭過小小的身子來看向鏡頭。

一雙黑珠子似的大眼睛漂亮極了,睫毛又長又密,臉蛋白的像個瓷娃娃似的,小腳晃蕩著,似乎正透過這年代久遠的錄像安靜地看著他們。

“這是你吧!”林承指著,“從小就這麽白,也太可愛了。”

林承喜歡小孩子。更何況這樣漂亮的小孩,誰能不喜歡?

喬玉鶴笑笑,點了點頭,“原來小時候我眼睛有這麽大。”

“現在也不小啊。”林承說,“就是你單眼皮顯的。”

沒一會兒,鏡頭被轉了回來——估計攝影師幹完架了,新人開始交換戒指。

林承有些不想看這段,仰在喬玉鶴肩膀上看他,“……所以為什麽要銷毀你母親的東西?”

這個角度下的喬玉鶴睫毛很長,靜靜地扇了一下,“下周是她的忌日,我該去看看她了。”

下周嗎?

下周喬董也會從龍港回來,看來喬玉鶴又要忙起來了。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