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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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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運動過後, 洗澡很舒服。

林承又追又跑的運動了一晚上,這會兒熱水淋在身上,沁潤皮膚, 每一個毛孔都舒適地張開著。

架子上放著的瓶瓶罐罐都是外文包裝,一看就是系列的高端產品,貼著瓶口聞幾下全都香的金貴。

林承端著瓶子對著標簽分辨了許久, 終於看到一個認識的英文單詞, BODY。

他讀書的時候就英文不好, 小地方又是初中才開始教英文,所以他只認識最最基礎的那些單詞, 但是理科成績全都不錯,不怎麽學都能考滿分,語文稍弱點, 但這不能怪他的腦子記得住數字和定理公式卻記不住二十六個英文字母,因為他壓根兒就沒好好學,哪門課程分數高全憑興趣。

老師找他談話經常找不到人,找家長談話也沒用,他媽媽也管不住他, 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其實小承每天能來學校, 我就已經知足了。”

林承打小就是同齡人裏領頭的那一個, 不僅全校, 在整個小地方的那幾所學校裏都出名,做個什麽事情都會被模仿, 比如劉海太長腦後紮一個小揪,比如不好好穿校服,非要把褲腿松緊帶剪掉,比如不好好戴名牌, 非要別在褲門上——站在校門口檢查的學生委員問他名牌呢,他把校服下擺一掀。

對方當然把他這番行為報告給了教導主任,隔天就被全校廣播通報批評。可誰知不但沒起到警示作用,還被更多學生模仿了起來,老師都頭疼。

林承倒是早已習慣了這樣,被註視、被追隨、被模仿,天生發著光,做什麽都被追捧,多離經叛道都被奉成了新潮。

所以當時多了一個叫喬田的學弟,他是真的沒放在心上。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他在再次見到喬玉鶴之後,時常要懷疑老爺天是不是在故意整他,要他把放肆的那幾年都還回來。

好在他心態好,死生之外無大事,他很早就看透了這個道理。

泡沫塗遍全身,貴的沐浴露就是不一樣,好聞到上頭,林承愉悅地哼起歌來。

突然想到某人連洗熱水澡這樣簡單的快樂都體會不到,林承竟有點兒替對方難過。

……因為那場大火,得了怕熱的怪病,嗓子也燒壞了。

其實如果不是林承,喬玉鶴也不會出現在那裏——打小就是變態跟蹤狂,這賴不到他頭上。

可林承卻沒法真的把自己泛濫的責任感和同情心摘幹凈,沒救的,他清楚地認識到自己也有病,聖母病。

而喬玉鶴,每次都很好地抓住了他這個弱點。

……

林承洗完出來後,來到一樓客廳。

這棟房子太大,像宮殿似的,一樓更是誇張,地面是冷灰色調的大理石磚,一眼望過去看不清對面墻上掛的相框裏是人是狗,兩人環抱的柱子幾層樓高,藝術畫似的玻璃窗像樹枝一樣開到了天上,空出來的地方足夠開溜冰場了。

洗的熱了,想把喬玉鶴從他這裏奪走的酸奶和果盤要回來,他估計已經被這家夥吃一半了。

林承只披了一件有厚度的浴衣,雖然剛出來身上冒著熱氣但這裏溫度低,為了防止溫差過大把自己弄感冒了,林承把浴衣衣襟交疊,重新理好系上帶子。

只有昏黃的壁燈亮著,林承遠遠地看見壁爐那邊亮著火光,劈啪的火聲在空曠的客廳裏清晰可聞。

奇怪,怎麽沒人了?

剛才喬玉鶴還在這裏擺弄爐火。

他仰頭看向樓上,環視一圈才發現二樓的書房透出暖光來。

門半開著,林承直接推門走進去。

相比來說這間書房不大,喬玉鶴正坐在桌子後看文件,那優越的頭肩比林承還沒在其他人身上見過,竟然還穿著室外的衣服,背頭也沒散,細碎的落下來幾縷。

桌上散落放著文件袋和幾疊紙張,還有個小藥瓶。

林承走過去,到一旁的單人沙發,“這麽晚還工作嗎?我的果盤小零食呢?”

喬玉鶴這才放下手裏的文件,掀起眼皮,眉骨之下一片陰翳,一雙狹長上挑的漂亮眼睛裏看不出情緒。

林承看看那放下的紙張,又看看喬玉鶴,覺得氣氛不對勁。

“零食放樓上房間裏了。”喬玉鶴輕搓著指節,林承視線跟著低下去,盯著看——他不承認自己是手控,但喬玉鶴的手確實吸引他。

“你父親換新醫生了。”

林承已經不奇怪了,喬玉鶴為什麽能知道,“是啊,怎麽了嗎?”

喬玉鶴不說話,林承疑惑,然後不可避免地陰謀論了起來。

“崔醫生人不錯,我額頭上的傷是他幫我縫的。”林承點了點自己額角上貼著的免縫膠帶,不像某人,連他為什麽這裏受傷都不問問。

“你調查我歸調查,不要打擾人家,碰上一個願意接手我爸的醫生不容易。”

喬玉鶴眼底愈沈,“你以為照顧你父親的醫生都是誰的人?”

林承瞬間冷下臉來,語氣跟著冷硬,“喬玉鶴,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喬玉鶴盯著他,沙啞的聲音像毒蛇吐出信子,“你父親並非無辜,除了你過世的母親,你比誰都清楚。”

“喬田!”林承猛地站了起來,兇狠地盯著面前的男人,一字一句,“我求過你,不要動我的家人,你怎麽玩我都行。”

“哦,對了。”喬玉鶴挑眉,“或許你的弟弟都比你要更明白事理一點。”

林承瞬間氣血湧上頭,沖上去拳頭錘在桌子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我弟弟跟所有事情都沒關系……”

喬玉鶴像在欣賞他發怒的樣子,彎起狹長的眼睛,“那你這是承認了,你父親跟那場大火有關。”

林承瞳孔驟縮,喬玉鶴看的清楚,還有繃出血管的蜜色小臂,和因為憤怒而揚起的漂亮脖頸,喉結的形狀精巧像鉆石,上面還印著他的齒痕。

“事情早已經判了,我父親坐了牢都出來好幾年了,他當然跟那場火有關,我不知道小喬總還在暗示什麽。”林承又在對他撒謊。

“法律判決的結果當然已定,但意外和蓄意還是有不少區別的。”喬玉鶴沒眨眼,將林承的每個表情看的清楚,這張善於勾引人的臉似乎又被他撞碎了。

“放心,我不會把你的賬記在你父親頭上。”喬玉鶴笑容轉冷,“而且,我也沒說這個崔醫生是我的人。”



林承擰緊眉頭,“什麽意思?”

“一個無名小卒。”喬玉鶴說。

“什麽?喬玉鶴你不要跟我打啞謎!”

“這麽兇,不過我現在心情不好,你最好收斂一點。”

喬玉鶴落下的嘴角讓林承意識到對方沒有在開玩笑,想掐死喬玉鶴的心情達到了頂峰,卻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

“不錯,知道聽話了。”喬玉鶴突然又笑起來,變臉快的像個神經病。

“那位崔醫生,估計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為誰辦事,只知道手裏這個病人特殊,有異常情況需要及時報備,或者連自己被雇傭這件事都不知道,只是個連傭金都沒有的工具罷了。”

“所以崔醫生是無辜的?”林承問。

無辜?

喬玉鶴盯向他的林承,胸口積壓的狂躁愈演愈烈,甚至需要長舒一口氣才能稍有緩解——他覺著自己要到極限了。

“無辜所以怎樣?”喬玉鶴的手指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

“無辜你就可以放心地和他見面,然後聊聊自己怎麽離的婚,怎麽欠的債是嗎?”

林承楞了下,隨後瞪大眼睛,“崔醫生是不是給我發消息了?喬玉鶴,你有病吧?!你看我手機!”

就說呢,洗完澡出來發現手機不見了,還以為是自己落在了臥室,沒想到是被喬玉鶴給拿走了。

“看你手機怎麽了?”喬玉鶴嗤笑一聲,“手機是我買的。”

“喬玉鶴你沒事吧?!”林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都要氣笑了,“我原來的手機被你扔了,新手機是你說賠給我的,怎麽變成‘你買的’這麽理直氣壯?”

“你人都是我的。”

“不要跟我說你那一套歪理,幼不幼稚?!”林承懷疑喬玉鶴是哪根筋搭錯了,洗個澡的功夫就又跟他犯病。

“林承,就算是為了崔文簡,你也不該讓我發現。”

“哈?發現什麽?還能怪我頭上了?人家醫生跟我反饋病情,我謝謝人家還來不及,多聊兩句題外話是基本禮貌,怎麽到你這兒就跟捉奸似的?!”

林承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空氣霎時安靜。

林承抖著嘴角,表情扭曲。

“喬玉鶴,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何止是吃醋。

就在一小時前,他看到林承和喬昀深站在一起的畫面,有那麽一瞬間想沖上去把兩個人都殺了,然後抱著林承的屍體吞槍自盡。

雖然只是閃現在腦中的荒謬想法,他不可能真的去做,但他意識到自己已經在失控了——他受不了林承的眼睛看著別人,誰都不行,這對他來說過於刺激了。

他的想法很危險,他不應該傷害林承,他忍了這麽多年,告訴自己應該純粹地去恨林承,那樣林承反而會更安全。

他也確實做到了。

昨晚的一切不該發生,他是真的渴望著林承能開槍。

可是林承沒能做到。

因此他沒有了退路,林承也沒有了。

“過來。”喬玉鶴打開抽屜,拿出來一副新手套。

“你要幹什麽?”林承警惕地看著喬玉鶴,男人正慢條斯理地戴著黑色膠皮手套。

喬玉鶴盯了他一眼,冷的可怖,像要吃了他。

林承渾身緊繃,不由得吞咽了下,知道喬玉鶴不會說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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