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背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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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背叛者
嚴肅冷厲老師x又乖又軟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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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者，理應被沒收權利。】
秋沐之回寢室背上吉他，他把天境的畫鄭重地放在桌角——放在葛楊的畫旁邊。右邊的相框裏，抱著吉他坐在舞臺上，專註地演奏；左邊的相框裏，少年帶領樂隊，背著吉他站在舞臺中央舉起閃閃發光的金色獎杯。
少年回歸他的樂隊，回到他的朋友之間，秋沐之背起吉他，拉著盧奕文，奔跑在金燦燦的夕陽，把煩惱與無奈統統拋諸腦後，穿越人群，他們跑進食堂的二樓。
這個點，正值飯點，食堂裏擠滿了人，二樓的大屏幕上，滾動播放著當天各窗口的菜品，秋沐之和盧奕文停在屏幕前。
秋沐之拿出吉他，簡短的前奏之後，快速切入旋律，他的手指以極快的速度在弦上撥弄，幾乎把吉他彈成一種打擊樂器，信手拈來的泛音，一邊彈奏還一邊從容地調弦。
一個，兩個，三個。
好奇的同學們被吉他聲吸引，停下前去打飯的腳步，向他們聚攏過來。
秋沐之沒有開口唱，埋頭撥弦，演奏音樂的他，忘掉周圍的一切，仿佛置身於落滿樹葉的森林，夕陽的餘輝化為金燦燦的落葉，磅礴地鋪滿整個景深。
一曲畢，身旁已經圍了一圈人，秋沐之毫不意外似的，輕輕拍試剛調試好的話筒，像是演唱會的主唱一般，自信而淡然：“周四愉快。”
沒有多餘的話，直接切入下一首歌。
在學校監控室裏巡邏的保安隊長，例行檢查監控畫面的時候，忽然註意到食堂密密麻麻的人群，他點擊放大，只見整個食堂被學生們圍得水洩不通，二樓烏泱泱地擠滿了人，保安隊長的表情緩緩凝固，監控畫面沒有聲音只有圖像，保安隊長不悅地皺起眉毛，抄起對講機怒吼：“小李小李，去一趟食堂二樓！二樓在幹什麽？！怎麽圍了這麽多人！沒有提前申請，校園內不準聚集！讓他們立刻停下來！”
“收到收到。”
小李保安一邊對著對講機說著，一邊往食堂趕。
保安隊長點擊監控畫面放大，一樓和二樓之間、二樓三樓之間的走廊也全是人，畫面挪動到一樓，食堂的樓下就是文化廣場，這個點的文化廣場沒有演出，但是圍滿了人，同學們紛紛仰著腦袋看向二樓，他在廬政當了二十年的保安，從來沒見過這麽大規模的聚集，震驚地站起來，在監控室裏朝著對講機怒罵：“這是食堂，他們以為這是哪兒？在校園裏舉辦演唱活動需要社團申請，他們申請了嗎？！沒批準就擅自在食堂開演唱會，這幫小孩是腦子進水了嗎？！”
“是是。”
對講機那頭，小李保安的聲音斷斷續續，一會兒傳來一句強硬的“同學，這裏不允許聚集，立刻離開”，一會兒又是客氣地“同學，麻煩讓一讓，我是保安，能不能讓我先進去”。
“跟他們商量什麽商量？！驅散！驅散懂不懂？！組織者是誰？讓他們立刻撤離食堂！”
保安隊長擰著眉毛罵街，一邊煩躁地把監控頁面切來切去，不斷地放大縮小，可惜人群絲毫沒有動靜，密密麻麻的學生們把食堂圍得水洩不通。
“餵？餵！”保安隊長朝著對講機大喊，“小李？小李？！”
無人應答，緊接著是一聲亢奮的女聲尖叫——“這是誰的對講機啊？”
女聲？
保安隊長狠狠皺眉，旋即意識到，那個笨蛋在人群中把自己的對講機擠丟了。
“再來一首！”“哇哦！！再來一首！”
不知道是誰按下對講機的說話按鈕，對講機裏傳來學生們嘈雜的歡呼聲，歌聲一點兒都聽不見，反倒是食堂的喧鬧，以超大分貝，響徹整個監控室。
“瘋了，現在的小孩真的是瘋了！”
保安隊長氣得狠狠把對講機關機，在監控視頻上不斷放大，在放大的畫面上，忽而找到只見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熟悉人影費力地穿過學生們，朝二樓擠過去。
呵呵，還好，不算太笨。
保安隊長掏出手機給小李保安撥去電話，幾聲之後，電話接通，他劈頭蓋臉地罵道：“彈吉他的是哪個學院的？立刻通報他們輔導員給他處分！”
這時候，小李保安已經擠到人群的最前面，他站在秋沐之的面前，喃喃低語：“領導，這他x的……”
罵街？
罵街就對了！誰碰上這種倒黴熊孩子能不罵街？！
保安隊長憤怒地咆哮著：“立刻把名字記下來上報學院，給他處分！”
小李保安在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秒，激動地喊道：“這他x的太好聽了！”
電話被掛斷。
監控室裏，保安隊長看到所有的學生們都在高聲歡呼，小李保安站在離少年最近的位置，瘋狂地鼓掌。
這個世界瘋了，保安隊長想，不止學生們瘋了，連自己的下屬也瘋了。
——“舞臺搞定了。”
——“哇塞！秋沐之？！你、你是魔術師嗎？！不聲不響地就約好舞臺，太強啦！！”
盧奕文說的沒錯，他確實是魔術般的變出了舞臺。
他是秋沐之。
他在哪兒，舞臺就在哪兒。
“再來一首！”“再唱一首！”
掌聲和歡呼聲從食堂蔓延到整個校園，他們縱情地大笑著、尖叫著，大聲地跟著秋沐之一起合唱，這是屬於青春的瘋狂，肆意地在校園滋長，張揚到無法掩飾。
秋沐之彈了一段長長的吉他，近乎炫技地用手指在弦上流竄，在華麗的尾音裏收場，在所有人“再來一首”的歡呼聲中，秋沐之把吉他背到身後，從容地擡起頭，站到椅子上。同學們爆發出激烈的掌聲，他們仰望著秋沐之，熱切地期待下一首會唱什麽。
秋沐之淡定地站在椅子上，目光巡視過人群，從容而清晰地說道：“不來了。”
他拿起話筒，朗聲說道：“今天我在這裏，是為了我的同學——人文大類02班葛楊。”
秋沐之幾乎沒有做過公開演講，他容易害羞，也害怕在大家面前說話，但是這一刻，他感覺自己被一股巨大的能量支撐著，他慷慨激昂地把葛楊的所有情況說了一遍，他講葛楊學習成績有多好，他講葛楊作為貧困生有多努力，他又講韓文昶是怎麽惡劣地傷害葛楊。
講到最後，秋沐之激動地說：“我們來廬政念書的意義是什麽？為了深造，為了從廬政畢業以後，前往更好的大學從事研究。為了工作，我們作為法律人，將來要成為檢察官、律師，或者，進入上市公司的法務部，我們中的許多人都以MiracleCircle作為自己的目標。”
“但是今天，請讓我們想一想，我們來廬政念書的意義是什麽，法律的意義又是什麽。”
“法律的意義，在於保護千千萬萬手無寸鐵的人們。”
“法律的意義，在於保護你和我。”
“如果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誰能保證，我們不會成為下一個葛楊？”
“我是北廬政法大學秋沐之，我為葛楊發聲。”
在場的學生們紛紛拿出手機，拍攝視頻上傳網絡，各種角度拍攝的“我是北廬政法大學xxx，我為葛楊發聲”被發在各人的賬號上，輿論迅速發酵，火燎於原，不可撲滅。
三個小時以後，熱門話題榜上掛著三四個相關話題詞“我為葛楊發聲”“北廬政法大學葛楊”“韓文昶故意傷害”，秋沐之站在食堂二樓的演講視頻，做成不同的切片，被各大營銷號爭相轉發。
而這一切的主角，秋沐之，正坐在校園西側草坪的坡上，安靜地刷著博客。
嗡——
手機震動一次，是嚴青澤發來的消息，很簡短，也很直白：“律所有急事，我今晚在律所加班。”
嚴青澤大概真的很忙，忙到沒有精力多餘地解釋，只是簡短地闡述今晚的安排。
秋沐之一整晚都緊張和興奮得過了載，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忽而冷卻下來。
像所有學生一樣，他渴望得到老師的認可，渴望和老師分享他的每一次成就，他迫不及待地想把滿分試卷遞到老師面前，他渴望被老師溫柔地按在頭頂，說一句“做得很好”。
但是這一刻，秋沐之突然一點兒都不想告訴嚴青澤，他這一次做得多麽完美。
他的心裏升起一股很強烈的背叛感——對於嚴青澤的背叛。
他做得越好，背叛的痛楚越深。
他背叛了他的老師。
“老師安心加班，”秋沐之打下這幾個字，咬了咬下唇，補充道，“我今晚留在學校練歌。”
背叛者，理應被沒收權利。
——“這幾天住在我家吧。不是為了限制你的自由，是擔心你一個人在學校胡思亂想。”
承諾頭一次落了空。
落空的原因，是接受承諾的人主動拒絕。
對不起，秋沐之在心裏不斷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眼角逐漸掐起淡紅。
——沒收我的權利吧，作為忤逆您的懲罰。
嚴青澤在會議的間隙快速掃過信息，沒有來得及做多餘的思考，徑直打下“好”字，而後繼續開會。
————————————
感謝@隰有榆楊、@與山、@顧子熹、@一只大企鵝、@GYY、@昭昭陶陶、@笙簫、@紀嶼.、@糖糖糖白。、@喻田、@奧利奧湯圓、@一瓶郗醬、@憶瀟嵐、@蔥的小括號、@滋滋、@_誰不曾誰不想_、@玲雪_er、@冰焰燃天、@Euphemia、@卿嵐等超過100位高級粉絲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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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配合上一更if線食用，風味更佳~^^
2個彩蛋哈，兩個彩蛋分別是不同視角下的這一段。
彩蛋1號：秋沐之、遲予酥、程佑
——他需要，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宣洩蓬勃而出的情緒。
彩蛋2號：祝魁曄、嚴青澤
——嚴青澤叫他一聲“葉哥”，祝魁曄沒太在意。
在蘇國的地界上，尊他為“葉哥”的人太多，他早就不在乎，這一聲“葉哥”裏，有多少真心、多少客套。
一直到後來，祝魁曄等不下去，越過嚴青澤去約秋沐之，被珞凇一頓收拾，祝魁曄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原來嚴青澤已經單方面對他熟透了。
當然，這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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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最後一天啦，抽獎次數還沒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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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奕文說的沒錯，他確實是魔術般的變出了舞臺。
他是秋沐之。
他在哪兒，舞臺就在哪兒。
“再來一首！”“再唱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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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沐之淡定地站在椅子上，目光巡視過人群，從容而清晰地說道：“不來了。”
他拿起話筒，朗聲說道：“今天我在這裏，是為了我的同學——人文大類02班葛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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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天，請讓我們想一想，我們來廬政念書的意義是什麽，法律的意義又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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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的意義，在於保護你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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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後來，祝魁曄等不下去，越過嚴青澤去約秋沐之，被珞凇一頓收拾，祝魁曄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原來嚴青澤已經單方面對他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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