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第 100 章【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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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而後,我免你無枝可依,免你四下流離,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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崗哨亭打電話進隊內辦公室時,顧南飛正在通手機電話,他飛快按下接聽鍵便捂住了手機聽筒。

“隊長,門口有人找。”

內線傳來小戰士簡短的匯報,顧南飛微微瞇眸,看了眼窗外,陽光正好,春日將至。

“知道了,馬上過來。”

“飛飛?”捂著的手機裏傳來男人低沈的詢問聲,顧南飛掛掉內線重新接起手機,沈著聲音喊了聲父親。

“你母親現在人在醫院,是否過來一趟?”

顧父沒有強硬的命令,而是語調溫和的商量著。顧南飛慢慢走到門口,眉頭皺緊。

“父親,母親該為當年的所作所為負責了,”他嘆了口氣,但言語並不退縮,“當年的事本可以息事寧人,可是她太過跋扈。若後來她沒有再出手,我便不會知道事情原委,如今我知道了,自然不能漠視。”

電話裏傳來顧父低低的嘆氣聲,“身為人子,你應當來看看她。”

“可是父親作為國家公仆,為何能對這件事視若無睹這麽多年?”顧南飛不能理解,顧父作為一個為了祖國形象而斡旋於外的人,怎麽做到知而不報,瞞而掩之的?

顧南飛的責問顯然讓顧父很為難,最後深吸了口氣才穩住音調。

“飛飛,這個問題的答案,正是你今天做這件事的原因。”

章茗苔再如何不是,到底是他的妻子,他身為人夫,不可能親手將妻子送進牢獄的。可他沒想到,兒子聽完他的話卻不期然的嗤笑。

“她到底不該傷害無辜的人,也不該不顧我的意願慫恿雲家的人來招惹我,更不該借著玖玖的手送給我一個刻成綿綿模樣的人。”

“你還太年輕,飛飛,總有一天你會明白,這話說的過於苛責無情。”

顧父收線,將顧南飛餘下的話全部截斷。他朝身後的助理揮了揮手,一身疲倦。

“你們先回去,安排好接下來的行程,我要去看看我的妻子。”

“是,部長。”

人這一生會因為很多東西而破壞自己的原則,情、理、法。唯一不該改變的,是對國家的忠誠和對家人的守護。

顧南飛跨出辦公樓,沐著陽光小跑著去了崗哨亭,朝站崗的戰士敬了個禮。

電動門緩緩打開,他的小姑娘紮著半丸子頭穿著米色的絲絨短襖,同色系針織闊腿褲下是雙胭脂粉的小短靴,整個人看起來玲瓏可愛。

“顧南飛。”

看到來人,圖蘇裏朝他撲去,顧南飛迷彩作訓服下結實的身體迎著她張開雙臂,將人高高抱起雙腳離地。

“怎麽來這兒了,也不提前說一聲,冷不?”

圖蘇裏兩只小耳朵凍得發紅,顧南飛礙於旁邊有人才沒湊過去給她呵口熱氣。

懷裏的人沒說話,就那麽緊緊地圈著他的脖頸,一動不動。

“咋了啊?”

將人放下來後顧南飛發現小姑娘眼圈紅紅的,心下明了,但嘴上卻賤兮兮的調侃她:“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呢嗯?就這麽想我?眼圈都想紅了。”

圖蘇裏:……

“才不是。”

她躲在他懷裏偷偷錘了他一下,沒好氣的揉揉眼。“是風太大了。”

“好好好,風太大了,那趕緊進去吧。”

懶得揭穿她的小謊言,顧南飛牽起圖蘇裏的手就把人往門裏帶,經過崗哨亭時還特意瞥了石化的幾人一眼,勾著唇角壞笑著跟媳婦兒一路膩歪著走了。

崗哨亭眾人:……

崗哨A:那是隊長?

崗哨B:那是隊長媳婦兒?

崗哨C:我靠,這是什麽神仙,能讓咱們隊長笑的跟朵花似的,講話還這麽溫柔?蒼天啊。

崗哨D:嫂子長得……好好看。

而站崗的那個剛剛距離兩人最近的默默地吞了口口水:猝不及防,一口狗糧。嗯,真香。

“顧南飛,我有事情要問你。”

進辦公室後,圖蘇裏立刻拉住要給她倒熱水的人,看他的水眸裏兜著惴惴不安。

“有什麽好問的?”顧南飛轉身看她,目光專註,“不是我一己之力,嶺南那邊提供了很重要的信息,所以才能這麽快這麽大範圍的一舉突破。”

若果不是林謙的那通電話,顧南飛想,結局會一樣,但不會這麽快。

“這些不該你來管的綿綿,你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男人伸手將人勾到面前,大手扣著她的後腦勺上把人按進胸口。

隔著衣物,顧南飛沈穩有力的心跳聲傳進圖蘇裏的耳裏,一下又一下,讓她忍不住屏住呼吸去數。

伴隨著心跳而來的是顧南飛刻意放低柔的聲音,像是□□月夜裏的風,吹的人心曠神怡。

“安安靜靜等著做我顧南飛的新娘,知道不?”

那些不能公布於眾的灰色邊緣的是是非非,有他在前面處理就可以了。而他那個有著幹凈笑容的小姑娘,只需要好好地站在他身邊,陪他走完此生即刻。

因為下輩子,不一定會再遇見。

……



系數春夏秋冬,五月應為最美。四月清明梅雨季的雨水將五月的天空洗刷的幹凈透徹,沒有一絲塵埃,目光所及都是蔚藍。

五月的江南,綠肥紅嬌,春暮也怡人。

位於姑蘇的圖家大宅披紅掛彩,裏面人聲鼎沸熱鬧非凡,時不時傳來幾聲笑語。忽地鞭炮聲響,朱紅的大門被人從裏面拉開來,沖出來一幫人,都是清一色的橄欖綠軍裝。

為首的顧南飛捧著粉色的香檳玫瑰捧花,被眾人簇擁著。

“聽說今天伴娘都是狠角兒,準備好了沒?”楊墨朝身後的小狼崽們手一揮喊道。

話音落便傳來齊刷刷的喊號聲:“時刻準備著!”

“看著沒老大,今天咱們就是搶,也要把嫂子給你搶回來。”

顧南飛勾唇笑了笑,斜睇著楊墨。

“那些可都是在娛樂圈浮沈的鐵娘子們,你確定這話說的有底氣?”

“那必須啊,”楊墨大手一揮豪氣雲天,“再鐵,她也是娘子,且看我如何抱得美人歸吧您。”

“你要抱誰?”

楊墨身後唯一一個沒有穿軍裝的男人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狀似不經意間詢問。臉上淺淺的笑意仿佛在和他聊家常,可鏡片後的狐貍眼卻瞇了起來,看得楊墨後背一涼。

“得得得,不抱不抱,啥也不抱!”

說完抱著頭躲到另一側,不小心撞到沈青,後者立刻給了他一拳。

“你以為躲到這邊就逃得了打?”

沈青擠兌他,楊墨立刻哀嚎。

“叛變,都叛變了!還沒接親就叛變了,老大你玩球了。”

顧南飛眼刀飛來,叫他立刻閉了嘴,氣鼓鼓的跟著上了婚車。

一行黑色的高大越野車浩浩蕩蕩朝姑蘇城裏最古老的酒店去了,顧南飛看著窗外的倒影,心跳如擂鼓。

他的小新娘正在姑蘇城裏等著他接她回家.

“Phoebe快過來,蘇裏的這個流蘇釵松了。”

酒店寬敞的套房裏傳來顧瓊玖著急忙慌的喊聲,正在外面整理晚宴禮服的Phoebe翻了個白眼,翹著蘭花指扭進了裏間臥房,指著正拍照拍的不亦樂乎的人罵道:

“顧瓊玖,我叫你不要讓她動來動去你耳朵去哪了!”

“我沒呀不是我,是陳瀟瀟,真不是我!”

“顧瓊玖,你踏馬跟我是塑料姐妹花吧。”

“嘿嘿,江湖救急,不然Phoebe可能直接給我,”穿中式伴娘服的顧瓊玖朝陳瀟瀟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陳瀟瀟切了聲,這才趕過去安撫暴躁的Phoebe。

“顧瓊玖,你就是我的冤家,我跟你說我過了年就辭職,死也不給你做造型了。”

邊整理邊罵的長發男人察覺到手下小可愛有些尷尬地神色,隨即語調一轉,溫柔的拍拍她的臉。

“別緊張,罵顧瓊玖呢,沒你事兒,你今天就負責給我美破天際就行了。有我在,管她是影後還是T臺霸主,都得給我退下。”

他說完意有所指的瞪了某兩人,再看圖蘇裏時又溫柔似水了。

“真美。”

捏著那只雪白的小下巴,Phoebe望著面前那巴掌大的小臉忍不住讚嘆。

圖蘇裏穿一襲金紅相間的秀禾服,短發經Phoebe之手加了發片發模盤了個漂亮的側花髻。珠釵滿頭,峨眉花鈿,一雙秋水剪瞳顧盼間流轉生輝。他做了這麽多年藝人的造型師,什麽美人沒見過,但卻在畫完圖蘇裏後由衷地感嘆。

一個女人的美,是由內而外的,她在等心愛的人,那容貌便無人可及。

“迎親的來了!”

客廳傳來一聲吼,房間裏還在忙著拍照的人頓時如臨大敵,叫著喊著將門關了起來。

屋外一整哄鬧後安靜下來,隨即響起嘹亮喊號聲:

“裏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現在命令你們放下道具,放下酒杯,放下惡作劇,乖乖將新娘交出來,待會酒桌上咱們還能相互幫襯。如若不然,可別怪哥哥們到時候給你們好果子吃!”

陪圖蘇裏坐在床邊的小宋和段依依聽完差點笑出聲,這是什麽搶親臺詞,顧南飛感情是把她們當綁匪了?

“門外的這位兄弟,劇本拿錯了吧?”

顧影後撩起裙擺豪氣的單腳搭在抵著門的桌子上,手指在門板上輕扣著。

“別說待會了,就現在我跟陳瀟瀟就能給你們全喝趴下明白不,連新娘都抱不走的那種醉。老實點,說點好聽的給姐姐們聽聽。”

“就是,你們這樣的來喝酒,我一個能喝十個。”

陳瀟瀟幫腔,說話聲音又撩又媚,顧瓊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嘴裏無聲地朝她罵了句。

騷啥騷呢,我男人在裏面呢。

兩人笑鬧的樣子被床上的人收進眼底,圖蘇裏突覺心中溫暖。她沒有什麽親人,屋子裏挨得上邊的都是跟她沒有血緣關系卻十分關愛待她好的人。

她這一生的好運氣,都是從認識玖玖開始的。

門裏門外僵持不下,這房門是被人從裏面用桌子頂著的,屋外任你人再多力再大也是無奈。

顧南飛轉了轉眼珠,朝幾人勾了勾手指,耳語了幾句。

“我靠還是老大……”

大嗓門的張曉晨剛開口就被被楊墨捂住,他朝幾人做了個禁聲的動作,隨即比劃了幾個手勢。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戰友,下一秒便心神領會各司其職的四散開來。

門外突來的安靜倒讓屋內的幾人不安起來,顧瓊玖和陳瀟瀟對望一眼,隨即貼著耳朵到門板上。剛想聽聽動靜,不想一道溫和低沈的聲音傳了進來,柔情蜜意。

“玖玖,是我。”

顧瓊玖聽完這四個字耳朵就紅了,她眼神微閃,搭在桌上的腳也抖了下。

“玖玖。”

“陸擎蒼不許說話!”在陳瀟瀟的怒視中終於找回聲音的顧瓊玖咬牙切齒,對著蠱惑她的壞狐貍喊道。

門裏傳來陸擎蒼低低的笑聲,他輕扣門扉,溫柔依舊。

“玖玖,做事留條後路,下次換你在裏面等我時,我可不想被攔的這麽兇。”

他說這話時,落在最後的沈青面色冷凝,眼底情緒翻湧。

“陸、陸……”

“玖玖,”壞狐貍還在蠱惑她,顧瓊玖覺得這一聲玖玖喊得她心都化了,她無助的回頭去看陳瀟瀟,對方立刻送了她對大白眼將人拉到身後。

“沒用,”她啐道,“退下,讓我來。”

陳女王的高跟鞋剛踩上桌面,套房內的窗戶便突然被人從外面拉開,眾人還來不及反應,就看到兩個軍裝小夥子跳了進來。

“嫂子好!”

齊刷刷的註目禮後,兩人趁著眾人還在錯愕中沖向門口架起陳女王拖開桌子,門應聲而開,門內眾人如夢初醒,想去關門已經來不及了。

“哦哦哦,搶新娘咯。”

陣陣狼嚎後,屋外的人沖了進來,顧南飛走在最前面,拿著捧花,步伐矯健。卻在看到床上端坐的人時,頓了腳步。

他楞楞的看著那個笑望著他的女孩。第一次見圖蘇裏穿紅色,像一團小小的火焰,那露在衣領外的一小節脖子像是陽春白雪,融進了他眸底。

你推我搡的眾人因著突來的對望而噤了聲,顧瓊玖偷偷走到陸擎蒼身邊挽住他的胳膊,指了指自己的哥哥。

“你瞅我哥,都看傻了。”

“玖玖,換做是你坐在那,我也會傻。”心愛之人穿著喜服坐在咫尺之間,一擡手便能抱住,從此你的名字,我的姓氏,誰會不傻不癡?

“媳婦兒。”

顧南飛清了清嗓子,尾音竟然帶了點羞澀,聽的圖蘇裏忍不住偷笑。

“嗯。”她輕輕應了聲,也不顧陳瀟瀟阻止的眼神,朝顧南飛伸出手來。

“還是咱們嫂子疼老大,這不用搶了,哈哈哈。”張曉晨樂呵呵的大嗓門一出,屋子裏又恢覆了熱鬧的氣氛。

大家笑著鬧著要給新娘找鞋,找了一圈最後還是陸狐貍指了指天花的鏤空吊頂,小戰士們個個生龍活虎,在一片叫好聲中做了個單手引體向上將兩只鞋取了出來。

顧南飛接過鞋,握住圖蘇裏主動伸過來的小腳,忍不住附身在她腳背上親了下。

圖蘇裏紅了臉,在一陣哄笑聲中腳往後縮了縮,不敢看單膝跪在床邊給她穿鞋的軍裝男人。

他那麽好看,長眉微挑,英氣勃勃的五官不笑的時候真是硬氣到不行。

圖蘇裏趁人不註意時偷偷吞了口口水,心跳加速。

然後在這種暈乎乎像喝醉了的感覺裏,被人高高抱起,出了酒店。

晚宴婚禮儀式開始前,Phoebe在後臺更衣室裏圍著圖蘇裏搗鼓了兩個多小時,最後終於大功告成這才允許兩位伴娘進來圍觀。

兩人一個娛樂圈一個超模圈,什麽神仙顏值沒見過,卻在推開化妝師門時傻了眼。

圖蘇裏身量嬌小,Phoebe給她穿了襲前短後長的拖尾婚紗,之前盤成古發髻的頭發被散開,打蓬松,從兩邊編下,間或點綴著三兩朵絹花。潔白的頭紗將她從頭罩住,紗尾曳地兩三米,精致的五官在紗下若隱若現,看起來宛如落入凡間的精靈。

靈動又讓人生憐。

“媽耶,蘇裏你就是矮,你要是跟我這麽高,麻豆界還有我什麽事兒?”

圖蘇裏:……

陳瀟瀟你確定是在誇我嘛?

“行了行了,趕緊出去吧,剛剛婚慶執行官耳麥裏催了。”吸溜下了嘴角的口水,顧瓊玖招呼道。

幾人乘電梯下到宴會廳,四米多高的雕花大門緊閉著,圖蘇裏在執行官的指導下站到門前,深吸了口氣,心內柔軟雀躍。

媽媽,我要結婚啦,我選擇在姑蘇結婚,離你近點,你能看得見嘛?

門緩緩被打開,追光照到門邊,顧瓊玖問她是否需要和伯伯陪她走過去時,圖蘇裏搖了搖頭。

她要自己走到他身邊,不需要任何人陪伴。

纖細的小身子慢慢淹沒在門內,不遠處隱在卡座的林謙望了眼身側的人,微微嘆氣。

“先生,你真的不去和大小姐說句話麽?她今天就要成婚了。”

明明此刻門口已經空無一人,葉灃綦卻還深深地凝望著,直到門再次被關上,宴會廳的燈光消失他才收回目光。

厚實的掌心攤開,那上面躺著一枚戒指,小巧的戒身,簡單精致。

“走吧,看過她穿婚紗的樣子就可以了。”

粉藍主色調的舞臺上,高大的軍裝男人背對門站得筆直,音樂響起時,他幾次想回頭看都被伴郎們止住了。

因為顧南飛出任務,兩人的婚紗照延期了,所以此時此刻是她第一次穿婚紗出現在他面前。司儀在說什麽圖蘇裏完全聽不見,她踩在紅毯上,目視前方,一步一個腳印,朝著那個堅實的後背走去。

舞臺不長,圖蘇裏卻覺得自己仿佛走了半輩子,終於在他一步開外停住。

調整了下要窒息的呼吸節奏,圖蘇裏頭紗下纖細的手臂擡了起來,朝著顧南飛的後背敲了敲。

“顧先生,在嘛?”

清甜嗓音配著她扣在後背上輕柔的動作,顧南飛驀地不敢轉身了。他深呼吸了好幾口氣,這才握緊雙拳做了個標準的向後轉。

在看清身後人後,瞳孔驟然放大,呼吸一滯。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她時的場景,夕陽的光落在她周身,單馬尾,眼神清亮,顧盼生輝。而如今,依舊是那副顏容,隱在白紗裏,單邊酒窩都是甜意。

男人緩緩跨到她面前,形狀俊俏的單眼皮內眼珠眨也不眨的凝望著她。在司儀的引導下緩緩將她頭紗掀開,動作輕柔又小心翼翼,那眼角眉梢流露出的珍惜和情意,看得周圍人都忍不住艷羨。

臺下離舞臺最近的桌子上,一個西裝濃眉男人伸手捂住了眼,掌下的鼻腔傳來酸意讓他好一番克制,狠狠吸了口氣後再移開手掌時已面色如常。

粉藍背景下,除了那些粉色的香檳玫瑰,便都是他特意安排的各色滿天星。

而滿天星的花語是……

“此時我們美麗的新娘來到了新郎身邊,我想問問我們這位最可愛的人,看到你的新娘你有什麽話想對她說?”

司儀很是會煽情,話筒由伴郎遞到了顧南飛手裏,男人接過話筒,視線沒有離開過她哪怕一秒。

“咳!”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音,底下響起善意的哄笑,來自於他的戰友和當年的同學。

圖蘇裏也忍不住笑了,白紗下的小臉緋紅,兩個隔著紗凝望著彼此,直到顧南飛再次將話筒遞到嘴邊。

“圖綿綿,”他喊她,尾音發顫。看她的眼,神采飛揚。

“從今而後,我免你無枝可依,免你四下流離,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男人低沈的聲音如暮鐘聲波,以他們的位置朝四周擴散開來。沒有什麽華麗的辭藻,就那麽簡單的幾句話,卻說的整個宴會廳裏在座的人都肅然起敬。

他還是那麽拽,還是那麽桀驁不馴,仰著下巴挑著眉,單眼皮染著得意,可卻讓人莫名的心安。

圖蘇裏忍住眼中的淚,就著司儀伸過來的話筒輕柔的答了一個字。

“好。”

好字音落,男人捧住她的臉俯下身來,薄唇印在她唇上,眼角眉梢柔情蜜意。隨後他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語:

“我們來日方長,顧太太。”

圖蘇裏側頭貼在他胸口,踮起腳借著他的力氣湊至男人下巴處鄭重其事的回了他一句:“初為□□,請多關照,顧先生。”

沒等司儀說話,兩人緊緊相擁,宴會廳裏響起熱烈哄叫聲。

顧南飛懷裏的人閉上眼,早就盈眶的淚順勢而下,於此刻畫上休止符。

從今往後,風雨平淡,皆有你相伴。

餘生,很長。

作者有話要說:

唯裏是圖,至此終。

部分全部結束啦,還有三個番外會一起放出來。

謝謝大家的一路陪伴,這是南家回來的第一篇文,希望餘生我可以寫出更多溫暖又甜蜜的故事給你們,

超級感謝大家!

新文《聽聞你喜歡我》一周後開坑,坑品保證,希望大家繼續陪我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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