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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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我踏馬要是能打得過老大,我早削這小學霸了,雖然她講題是聽吸引人的。

顧南飛:我有個西天送你。

沈青:別別別,老大,我錯了,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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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蘇裏回姑蘇前,正趕上最終站定在H市的周傑倫全國巡回演唱會。那天五個人窩在圖家的偏廳學習,沈青正因一道講過無數遍卻一錯再錯的題惹圖蘇裏慪火,圖景年便敲門進來解了他的圍。

幾人聽完來意再看她手裏的票券,歡呼聲平地炸開,數沈青和玖玖聲音最響亮。

“圖阿姨你簡直是神仙啊。”

沈青嘴跟抹了蜜似的,顫抖著雙手接過那五張印著大大的內場1字樣的粉色票券,淚眼婆娑。他們因為渠道問題連周董演唱會的看臺票都沒買著,幾人本都已經不做他想安安靜靜的等待看轉播了,卻沒想到圖景年神仙下凡來了。

“你題還沒弄懂呀。”

魔鬼的聲音傳進喜滋滋的沈青飛耳裏,頓時給他當頭澆了盆冷水。

“恩師,我,我這就再寫一遍。”

哭喪著臉將票全部遞給老陸,飛快地瞟了眼解圍的人。那眼神裏的求救圖景年讀懂了,轉身對著自家面無表情的小姑娘,欲言卻被止。

“媽媽你還是別幫他講話了吧,他是要高考的,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人生負責呀。少時不努力,老大徒傷悲,我現在……”

“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你們先忙。”

下凡的神仙也被圖蘇裏這一本正經的小模樣給嚇的緊落荒而逃,小姑娘給了沈青一個眼神,後者立馬乖乖寫題。

顧瓊玖笑的腸子打結,這麽個頑劣的,怎麽到小可愛這裏就跟癟三似的?

“幹哈?”正拿起書準備繼續看的陸擎蒼擡頭,瞅著那只伸到面前的洗白手掌。

“門票。”

“別啊!”不等陸擎蒼反應過來,那原本乖巧做題的沈青哀嚎,“別給她別給她,兄弟!給她咱就完了!”

這小姑奶奶八成是又要威脅他了,這招到底跟誰學的啊?

圖蘇裏一聽這話,心中好笑,接過陸擎蒼遞來的門票幽幽回頭。

“你怎麽完了呀沈青?”

她說話時尖尖的手指劃拉在門票上,微微歪著頭,沈青怕她一個不小心門票就被劃拉壞了,急的雙手舉過頭頂做投降狀,可對方並未停止,山炮立時換了副惡狠狠的模樣齜牙咧嘴的對著自家恩師。

“圖……圖蘇裏我告你,你你你,你趕緊放下手中的人質,否則本大爺跟你沒完!”

一直低頭寫卷子的某人終於擡起尊首,活動了下手腕看著吹胡子瞪眼的沈青,挑眉笑了笑。

“你跟誰倆沒完呢?”

哎呀我去,他就說小學霸這威脅人的樣子怎麽看著熟悉,原來是……

“我,我,”沈青結巴,趕緊收好獠牙做乖巧小狗狀,“哪能啊,這可是我恩師,懂不,一日為師終身為、為……”

咦?這話怎麽有點不對勁?

屋內幾人除了沈青顧南飛外都笑彎了腰,尤其是圖綿綿,笑的伏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臉,從指縫中露出亮晶晶的水眸看向沈青。

“我可不敢當你的爸爸呀沈青,哈哈哈。”

她語氣調侃,神情也也比往日任何一次都歡快,顧南飛單手托腮看著,然後將那副樣子印進心底。

綿綿就應該這樣笑著。

可於成長而言,陣痛在所難免,沒有誰能一帆風順。惟願我們所愛之人,在歷經風雨、世事艱辛時亦能笑著面對。

雨後彩虹現身,你若在笑,那便是最好的風景。

演唱會那天人山人海,再寒冷的天氣也阻擋不了歌迷的熱情,VIP第一排的五人跟著人潮擺動著雙手,任是淡泊如圖蘇裏,也不免被感染到。

鎂光燈下,那個坐在鋼琴前彈唱的男人承載了少年少女們的迷戀追捧,他隨意的吐露著字眼,詞意卻是香甜肆溢:

“……

整夜,

我的愛溢出就像雨水。

窗臺蝴蝶,

像詩裏紛飛的美麗章節,

我接著寫,

把永遠愛你寫進詩的結尾,

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

……”

臺上的男人唱的溫柔繾眷,圖蘇裏身側也傳來低低的吟唱,她側首仰頭,就看到所有投向舞臺的目光裏沒有顧南飛。他正看著她,於千萬人中,置身在喧囂和歡叫聲裏,靜靜地看著她,跟著音樂輕唱著那首《七裏香》。

發現她察覺回首後顧南飛便停了聲,彎腰低頭湊近那只白玉般的小耳朵,灼灼目光凝在她低垂的長睫毛上,心中情潮湧動。

“圖綿綿,我喜歡你。”

臺上男人淺唱:那溫暖的陽光,像剛摘得鮮艷草莓,你說你舍不得吃掉這一種感覺。

臺下男孩低吟:圖綿綿,我喜歡你。

舞臺邊緣的煙火點燃時,圖蘇裏亮的發光的眼眸裏都是震撼。

周遭萬籟寂靜,任憑別人如何歡呼尖叫,相望的兩人耳裏眼中唯餘下彼此,時光定格,情動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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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顧瓊玖在那扇四角鏤空的雕花門上敲了兩下然後擰開,自家老哥正帶著耳機坐在電腦桌前打游戲,面前的機械鍵盤被他敲得啪啪作響。

“左邊有人!南飛左邊窗口!”耳機裏隱約傳來陸擎蒼冷靜的聲音。

幾聲槍響,桌面提示:人質已被解救。

“你在幹啥啊老大,今天咋打的這麽爛?”好不容易因圖蘇裏回姑蘇過年而解放了的山炮納悶道。

陸擎蒼在語音裏暗罵了句‘揚了二正’然後閉了麥不再理叫囂的山炮。

“嗶嗶啥,等我會兒。”

“啥事?”

電腦前的人舌尖掃上顎扔了鼠標挑眉問道,顧瓊玖扶額,這蘇裏回姑蘇過年,搞得哥哥整日煩躁不安找那兩個不痛快連帶著她也受累。

“大伯父大伯母馬上到家了,奶奶叫你下去。”

“沒空。”

“奶奶要你下去呢。”

顧瓊玖見冷著臉的顧南飛要開下一局,趕緊拉住他點鼠標的手腕,大有他不下去接電話就不讓他碰鼠標的架勢。兩人拖拖拉拉下樓時,剛好顧父顧母一行三輛車進了院子,顧家奶奶拄著拐杖站在門前,笑瞇瞇的。

“凈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高個少年不屑的瞥了眼自中間那輛車下來的兩人。

一男一女身高相差無幾,女子因高跟鞋的映襯竟瞧著比顧父更高些。

顧父煙灰色西裝,標配白襯衫棗紅領帶,一身的儒雅沈穩;顧母則完全是另一個風格,利落短發,天鵝頸上搭著條淺色圍巾,穿身高定毛呢套裝,一臉的幹練淩厲。

“你別老擠兌大伯大伯母,大伯要顧及出行安全的。”

“咋這麽狗腿呢你。”

“因為過年有大紅包呀!”顧瓊玖學圖蘇裏說話,惹來哥哥白眼。

“不許學她。”

“好好好不學不學,快出去。”

兩人朝著老太太走來,笑容滿面。

“媽,這一年照顧他倆,您辛苦了。”短發高挑女子上來拉住顧老太太的手。

顧家這大媳婦很是了得,娘家祖上封蔭,又是獨女,自身本領出眾,在B市商界算得上呼風喚雨的人物。行事向來果敢雷厲的人,唯獨對自己死都不肯回B市讀書的獨子束手無策。這不趁著過年一家團聚的時機,再次舊事重提。

被喊來書房的顧南飛吊兒郎當的靠在門邊,雙手抱胸,挑著長眉懶散的打了個哈欠。

“說完了麽?我可以走了?”

“顧南飛,你這是什麽態度,我是你母親,我讓你回B市是為了你好。”

諾大的黃花梨書桌後的人騰地站起身掌心拍上桌面,高挑的身材加之裁剪利落的高定西裝,整個人氣場冷凝又迫人。

外人對章茗苔這不怒自威的樣子都是膽戰心驚,殊不知顧南飛根本不吃這一套。他松垮著雙肩,仰著下巴譏諷:

“我不想好,成不?”

“你!”章茗苔被氣得差點跌回椅子裏,極力壓住心中翻騰的怒火,她走到兒子面前努力保持平靜。“你期末考試的成績我都看了,老師說進步很大,既然如此,你之前所謂的成績太差所以不肯回B市的理由也不存在了。過完年你就跟我回去,學校早就聯系好了,你和……”

“如果我記得沒錯,成績太差怎麽回B市這句話,是你說的不是我。”顧南飛嘶了一聲打斷她的話好心的提醒。

“所以你就借著我的話,故意把自己搞成問題學生?”他心高氣傲的母親終於壓制不住了,指著他的鼻子怒道。

被罵的人閑閑避開她的手指,撇了撇嘴不甚在意。

“我本性如此,不用故意。”

“我若是你就不會再狡辯了,”章茗苔大概是意識到自己失態,每每面對獨子她的修養和氣場都成了泡沫。“飛飛,如不是故意,為何你每次逃課翻墻都趁著主任、校長巡視之時?且被抓現行還要當面頂撞揚長而去?飛飛,我和你父親,丟不起這個人。”

那保養得極好的臉上一雙眼眼尾飛揚,顧南飛知道鎮定後的章茗苔,即便是千軍萬馬也能一夫當關。他不喜歡硬碰硬,或者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不值得,那便繞道而行。

“我走了,下午同學聚會。”

他後仰靠在雕花門板上,自身上那條黑白條紋履帶運動褲口袋裏取出手機翻了翻,作勢要走。章茗苔哪這麽容易放過他,她取來青花瓷茶杯,將上面的茶葉捋開,嘗了口。

“飛飛,你鬧了這麽些年不回去不過是為了小丫頭,你以為我不知?”

邁向門邊的腳一頓,顧南飛握在門球上的手指節泛白,他回頭,吊兒郎當的臉上終於出現些惡狠狠神情。

“你恨我當年不作為,但是你要知道,有些事我和你父親也不便插手。”她像是陳述事實又像是在解釋什麽,臉上神情,始終漠然。

顧南飛冷笑,嘴角都是譏誚。“不作為也是傷害,傷害,就不該被原諒。”

他說完便甩門出去了,在樓梯拐角看到拾階而上的顧瓊玖,細長的身子,步伐卻有些沈重。

“哥。”

她喊他,這麽多年了,她的一句哥總能讓顧南飛覺得心若刀絞。他伸手過去揉亂她的發頂,聲音恢覆了一貫的散漫無謂。

“我出去跟山炮他們開黑,你要想來,給我打電話。”

“好。”

顧瓊玖難得乖巧,站在樓梯邊應道,目送他下樓出了大廳然後消失在視線裏。長街微垂,大顆的淚便滴露在樓梯的地毯上。

“你有時間在這哭哭啼啼,不如多勸勸你哥跟我和你大伯回B市,將來小叔也是要接你走的。既然都要離開,何必要綁他到最後那日。”

樓梯口有聲音自上而下傳來,顧瓊玖不敢擡頭去看,挺直了脊背去忍眼淚。

章茗苔原地站了會兒便回了書房。

這世間很多事都不好掌控,不管是商場亦或是兒女,都是風雲詭異瞬息萬變。她就顧南飛這一個孩子,女子雖弱為母則剛,何況她本就強勢,自然是要為獨子鋪好前程,才不枉母子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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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PS.一直有個糾結的事想征求大家的意見,想給文改個名,改成《唯裏是圖》,不知道你們覺得哪個更好呢。

唯裏是圖的話主要是為了點名女主以及兩個小包子的名字,唯你是圖的話,就可能順口一些,求意見~~~

昨天答應補一個聖誕特輯的我來啦!

愛你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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