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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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牧柯一進門就看見房間裏開著昏暗的燈光,隨後聞到了一股濃濃的煙味,空氣中還摻雜著很濃厚的酒味,他到底是怎麽折騰自己的。

走進裏面,工作人員看到了在沙發上卷縮著的唐本山,她蹙了蹙眉看著這個男人的模樣,以為他正如牧柯所說的那樣是為情所困,便好心的說了一句:“嗨,他沒事,你應該跟他好好說說。”

“好的,我會的。”牧柯蹙了蹙眉看著唐本山的樣子,轉頭很客氣的招呼著工作人員。

見他們離開了,牧柯才慢慢走到唐本山身邊,看著地板上那麽多的酒瓶還是煙灰缸裏十幾個煙頭,他緊皺眉頭心想著,唐本山是不要命了嗎!

他把窗打開了,讓房間的氣味散一散,屋外的寒風襲來,只穿著浴袍的他冷的縮了縮手,瞅了一眼沙發上的唐本山,然後來到他旁邊。

“唐本山,唐本山!”牧柯輕輕的碰了碰他,結果他睡得很死,完全沒有要醒來的痕跡。

牧柯不依不饒的繼續將唐本山搖醒了,被吵醒了的他很不開心,皺著眉頭拍開了牧柯的手說:“別碰我!”

“嘖!”牧柯看著自己被拍掉的手蹙了蹙眉,可是此時唐本山喝醉了又不能發火,他只能忍著。

此時的唐本山脾氣很差,因為是借酒消愁,他現在心裏積壓著許多事,一觸到他的點,可能就會爆發了。

“唐本山,你現在很臭你知道嗎!你該去洗澡了!”牧柯用力的揪起唐本山的衣領,盯著他醉醺醺的臉龐說道。

唐本山蹙了蹙眉緩過神清醒了一下,瞇著眼睛看清了來者是誰,可是他卻沒有激動的神情,而是冷嘲了一句:“牧柯,你現在來管我做什麽!”

“又是來傷我心的嗎!”唐本山伸手附在牧柯的手臂上,吼了一句:“滾!”

他想甩開牧柯的手,可是他醉了,天南地北都分不清,更何況想使勁。

牧柯聽見他說的話,揪著他衣領的手忍不住的用力了幾分:“唐本山,我沒有功夫跟你鬧嘴皮子!”

他能感覺到自己被壓傷的胳膊肘在隱隱作痛,看來是用力過猛了,現在的唐本山跟個酒鬼一樣搖頭晃腦的,牧柯看到他這個樣子,真的很想揍上去。

“牧柯,我也沒有再跟你開玩笑。”唐本山突然低下頭,牧柯揪著他衣領的手忍不住的松開了。

因為他看見唐本山在顫抖著,即使是低著頭籠罩在一片陰影下,牧柯還是可以感覺到他在哭,一滴淚水滴在了地毯上,留下了深色的印記,牧柯的心忍不住的抽了一下,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那麽脆弱的唐本山。

為什麽他落淚樣子,讓他十分心疼。

牧柯也低下頭沈默了一下,然後伸出手掰過他的肩膀,看著他的眼睛,緩緩的開口對他說了一句:“對不起。”

是的,他現在很後悔跟他說了那些話。

是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他心裏的地位那麽深,那麽重要。

他不懂愛呀,為什麽他會心疼呢!

“呵。”唐本山咧開嘴冷笑了一下,他現在不知道是清醒的狀態還是醉酒的狀態,可是周身的酒氣提醒著唐本山此時的他醉了,牧柯的出現就好像是在做夢一樣,還有他說的那一句對不起,可是他要的不是牧柯的道歉。

牧柯也很為難,他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樣的事,從來沒有人教過他遇到這種情況應該怎麽做。

恍惚中,唐本山看到了牧柯戴著身上的項鏈,那是一條親吻魚項鏈,是他送給他的,這裏面承載了他們的美好回憶,可是,為什麽此時的他那麽心酸呢!

他伸出手摸上了那條項鏈,緊蹙著眉頭撫摸著親吻魚的圖案,冷冰冰的說了一句話:“你怎麽配呢,你又不是他!”

“嘭”稍稍一用力,項鏈就在他手上崩斷了。

牧柯看見他手上的動作眼眸一閃,眼睜睜的看著項鏈被他拉斷了,他的心緊緊的揪在了一起,他沒想到唐本山會怎麽做,快的讓他來不及阻止。

唐本山硬生生的將一條一千萬的項鏈扯斷了,項鏈的意義已經變成了無用的垃圾,就像是斷了他的感情一樣,此刻是他做的那麽決絕,在牧柯面前斷了那條意義重大的項鏈。

“唐本山!”牧柯看著地毯上被扯斷的項鏈,擡起頭惡狠狠的盯著他的眼睛,發狠一樣的緊盯著,隱忍著怒氣的揪住了他的衣領朝他吼了一句,然後整個人一直在發抖,強忍著怒意的說:“你會後悔的!”

唐本山被牧柯甩在另一邊,他眼睛朦朧的看著牧柯離去的身影,眼眶泛起了一層霧,然後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這應該是夢吧!

一滴晶瑩的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他真的放棄了呢。

牧柯怒氣沖沖的從唐本山的房間裏出來,他就不該來找他的,現在惹得自己火氣沖天,可是更多的是心寒,就在他決定和挽回關系的時候,是唐本山親手摧毀了他的念想。

他們兩個人在幹嘛?互相殘殺嗎?

項鏈在他手裏崩斷的時候,牧柯感覺自己的心臟漏掉了半拍,就連呼吸都十分的沈重了,隨即一種心絞痛的感覺蔓延至全身,他當時全身都麻木了。

絕情是一件多麽殘忍的事情,一個人的決絕就可以把另一個人的念想扼殺在搖籃中,牧柯總覺得自己的呼吸十分的不暢通,眼睛好像一直在發酸。

他沒想到他也會流淚的,唐本山的做法真的狠狠的傷了他的心,可他又有什麽權利去責怪他呢!

他們之間到底是誰在報覆誰?

一夜之間,兩個人的黯然神傷,終是為情所困。

他們都在心痛,都在埋怨對方的冷漠和決絕。

可是沒有人告訴他們,問題出在何處?他們為什麽要互相傷害?

第二天,唐本山在宿醉中醒來了,坐在床上晃了晃腦袋,一種頭昏腦漲的感覺向他襲來,他緩了好久才緩過來,可是昨天發生的事情也讓他徹底的清醒了,他沒有忘記他所做的事,所說的話,這種種都歷歷在目,他永遠不會忘記牧柯泛紅的眼眶。

他對牧柯放狠話了,可是他不後悔,他昨天也沒有醉,這就是他的本意。

可是現在的問題不是這個,而是他是怎麽回到床上的,而且身上的衣服都換了。

事情回到昨天晚上,牧柯氣憤的回到了房間,一個人在房間裏來回渡步了很久,他在想自己是不是不能放任唐本山不管,喝得如此爛醉的一個人,渾身都臭熏熏的。

牧柯蹙了蹙眉,他是很不想去管他的,可是對方是唐本山,他心中有愧於他,但是剛剛唐本山這麽對自己,他真的沒辦法拉下臉。

他在房間裏糾結了一個小時,估摸著時間才肯出門的,想著晚點去唐本山應該會睡著了。

他終究還是放心不下唐本山。

打開門,房間裏面的煙味已經散去了,牧柯看了一眼還開著的窗戶,寒風從外面吹了進來,沙發上的唐本山卷縮著身體躺在沙發上,明明知道冷,卻偏偏不走幾步去關窗。

牧柯走了過去把窗關死了,然後看了一眼唐本山的樣子,他過去輕撫了一下他的臉,摸到下巴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有些紮手了,他低頭看到了唐本山微小的胡茬,此時的他,看起來真的很頹廢。

先前說他是為情所傷,真的沒錯了。

牧柯‘啪’的一聲拍在了他的臉上,雖然很輕,但是動靜不小,可是唐本山只是皺著眉頭動了動身體,並沒有醒來的跡象。

他提起唐本山,將他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周身的酒氣傳到了自己的身上,牧柯蹙了蹙眉強忍著這股氣味,過了好一會兒才將他放進浴缸中。

胡亂的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了下來,牧柯看了看他精壯的身體,他最欣賞的還是唐本山結實的臂膀。想起曾經,唐本山也是這樣為自己清洗的,每一寸每一寸的把自己洗幹凈了,他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欣賞過自己的身體呢。

牧柯趴在浴缸邊上,看著浴缸裏的水慢慢的沒過唐本山的胸口,他真的醉了,毫無防備的讓自己隨意擺布,心裏雖然還是很氣,但是唐本山現在這種狀態,他是不會趁人之危的。

修長的手指游走在他精壯的身體上,牧柯邊幫他洗澡邊想著他當年是怎麽克制住自己的欲望,這具身體的胸前有大大小小的傷痕,牧柯看到了他的左臂上方有一個類似子彈擦過的痕跡,他的心狠狠的顫抖了一下,慢慢的撫摸著那個傷口,不知道那時候的唐本山,究竟經歷著怎樣的戰火。

他還想起了雲兼科說的話,受了那麽重的傷又在水裏泡著,而且他還失過憶,想到這裏,牧柯的眉頭緊蹙,唐本山差一點要活不下來了,不知道在生死攸關的時候,他腦子裏有沒有自己的身影,牧柯知道他已經沒資格去責怪唐本山了。

他還活著,他活下來了就行。

拉下唐本山的手臂,牧柯低下頭輕輕的吻在了他的傷口上,然後伸出舌頭輕輕的舔了舔,當年他也是這麽做的。

他凝望了一下唐本山閉眼的模樣,額前的頭發已經被沾濕了,微長的睫毛在輕顫著,他離唐本山很近,近到可以看見他臉上的絨毛,就這樣細細的打量他。

牧柯想起自己大概已經很久沒有怎樣的看唐本山了,他有點私心,帶了點貪念的看著他。

親吻魚,牧柯腦海中閃過親吻魚的模樣,他曾經就是學著親吻魚的樣子,將唐本山狠狠的吻了一下,他看了看唐本山緊閉的唇。

項鏈不在了沒關系,他在這兒就行了。

想都沒想,牧柯就探頭過去了,一個溫熱的唇印在了唐本山的嘴唇上,還輕輕的舔了一口,看上去有一些的惡趣味,但是牧柯只會對著唐本山做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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