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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風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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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風狂1

入夜,他聽著身後的臣子說今晚將有一場風暴。他心底隱隱的不安,等臣子上奏完一切就匆匆趕回自己的寢宮,一進門便看到坐在床邊為他縫補衣服的妻子。加快了走過去將妻子擁入懷,妻子笑著問他怎麽了。

他搖搖頭說道:“等我幾天,我帶你回家好嗎?”

妻子不解的看著丈夫,不是說他們要永遠待在這裏嗎,怎麽突然說要帶她回家了。

“你不是想回家嗎?”

妻子笑著搖搖頭,她只是想家了,他的丈夫在哪裏她就在哪裏。

當夜,狂風來襲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風帶來的還有黃沙,一時間迷了整座的城。

那晚因為狂風他沒有陪伴在妻子身邊,當他安排好一切回到寢宮時妻子已經消失了。他找遍了整個城堡,可是都沒有。當他再次回到寢宮時他看到下人們閃爍的眼神,他瞬間明白了這一切。

“說!她呢!你們把她帶到哪去了!”他瘋了一般在這夜的狂沙中尋找。然而他被脅迫,要自己和他們安排的女子結婚並且身下子嗣他就能再次見到他的妻子。在這樣的絕望裏,他和那位素為謀生的女子結婚生子,那幾年他總能夢到他的家鄉,那個藍色的地中海邊上的城市,而後他又會被滿目的黃沙驚醒,想起那一夜他就淚眼模糊。十年了,他和那個女子生下的孩子已經十歲了,可他依舊沒有見到自己的妻子。

知道趁著一個黑夜,他離開了那個沒有妻子笑容的城堡。

藍色的海洋,白色的屋頂,黃色的沙土。他日日隱藏在白袍下,這裏的人們只以為他是個忠誠的□□教徒。他在遍地的黃沙中尋找他的妻子,順著自己的夢境來到撒哈拉沙漠南邊的一個小部落。

在這裏他驚喜地看到黑人孩子中坐著一位白人孩子,孩子混在黑人孩子裏顯得格外顯眼,他頓時熱淚盈眶。

當那個孩子看到和他長著一樣的膚色一樣的眼睛時,眼中充滿了興奮。有一天他扯著自己的白袍問他從哪裏來。

他說他從海裏來。

“你也從海裏來!”男孩興奮的叫到:“我的媽媽的也從海裏來!”

“是嗎?她還說什麽?”他和藹的看著男孩,像是透過男孩看自己那愛笑的妻子。

“媽媽說爸爸很偉大,在遙遠的地方思念著我們。”

他不禁落淚。

而在這裏他和男孩朝夕相處下,他發現男孩居然有異於常人的能力。而這裏的非洲居民因為淳樸並沒有將男孩當成異類。不過在這樣貧困惡劣的環境裏,他的孩子每天面臨的是什麽,他真的不敢一一去想。

每每看到男孩,他又總是會想到他的妻子是經歷了什麽才來到這裏,上帝怎麽這麽捉弄人,不再等一等,等一等他們就不會把妻子帶走了。

就這樣他陪著男孩長大,陪伴在男孩的童年中,和他講關於那個黃皮膚女人和白皮膚男人之間的藍色愛情,還告訴他一個溫柔女人的笑容。他想將自己知道的故事都告訴他的孩子。

可是非洲的生活條件太糟糕,他來時還算強壯的身體在這樣衛生條件極差的環境下,終究沒有逃過非洲流行起的疾病。這裏的醫療水平讓他無法得到好的治療,而他不願離開這裏。

當他躺在床上,那孩子守在他的身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可能因為自己的故事,男孩很親近自己而在這個危難的時候依舊守在自己身邊。

他伸手摸摸孩子的毛茸茸的腦袋,很奇怪從他父親起即便是娶了黃皮膚的母親,他依就長著和父親一樣的面容,而自己的孩子也和他一般,而她的母親卻是黃種人和黑種人的混血。這是不是上帝給他的禮物,為了讓他認出他的孩子。

慢慢回想著,他腦子突然閃現母親消失後的那個清晨,他輕吻滿臉笑容的妻子,他永遠忘不了。

也許時間到了,他要去另一個地方找妻子,在那裏沒有別離沒有痛苦。可是他不放心身邊的這個已經長大的小夥子。

男孩睡夢中感知到發梢上的輕撫又有醒來,看到男人笑著看著他,可是那肺部呼出的氣息卻越來越少。

看著男人他揚起笑容說道:“好好睡吧,我長大了,我允許你去找媽媽!爸爸!”

男人一瞬間睜大了眼睛,艱難的擡起手摸著孩子的臉,淚眼婆娑的說道:“對不起!”

“沒關系,媽媽說過這不是你的錯。”

男人微微一笑:“嗯。我和你媽媽要回去了,回到她一直喜歡的白色房子裏。”男人心滿意足地看著天花板漸漸閉上了眼睛,嘴上還含著笑。

“爸爸,好好睡吧!我會將你和母親帶回家的!”男孩握著男人的手低著頭保證道。

講完故事,慕容櫻發現自己的肚子餓了,隨手拿起了包裏的幹糧吃。艾莘看慕容櫻如此隨意感慨的說道:“我一直以為你是那種嬌滴滴的大小姐,沒想到你如此隨性不拘小節。”

慕容櫻搖搖頭:“我可不是什麽大小姐,你是看我出現在唐奚明的生活圈裏就覺得我是和他們一類人,其實我的家庭狀況和你差不多。其實我這人還是很挑的,只是在這種環境不敢挑!”

艾莘被慕容櫻坦白的話逗樂了。

“艾莘啊!我們都是朋友了,我不妨多一句嘴別嫌我多事!”

“沒事,你說。”

“別被自己的偏見迷了眼,其實唐奚明和那些大家裏的子弟還是不同的,雖然還是會有少爺脾氣,可是為人做事還是很有保障的。”看看艾莘低眉不語的神色,慕容櫻打哈哈說道:“你可別和唐奚明說我誇他!他可是會找我樂子的!”

艾莘微微一笑:“放心。我會好好想想的。”其實慕容櫻給她的建議和中肯。她確實因為自己以前的偏見總是帶著有色眼鏡看唐奚明。

“來!今天可是個特殊的日子,我們成功的進入了撒哈拉沙漠的內圈。艾莘你可是很幸運的將要成為世界上為數不多進入撒哈拉沙漠腹地的人啊!”

艾莘輕輕一笑,是啊,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勇氣能讓自己做到這一切。

夜晚,艾莘進入帳篷坐在床上有些艱難的脫下鞋,,襪子上已經沾滿了紅色的水漬。艾莘抽氣著將襪子掀開。腳板上的水泡開始化膿了,這幾天雖然都有駱駝代步,可是難免有下地踩著沙子走路的時候。白天的陽光將黃沙烤的如蒸籠一樣,腳一落地隔著鞋也能感受到大地的滾燙。長途跋涉雙腳還是經受不住起了水泡,今天忍著疼走了幾公裏就變成了這樣。

這時慕容櫻接著電話進來,調笑著對電話那頭說:“要說你自己說!”說著要將手機給艾莘嘴上說是唐奚明,低頭看到艾莘的腳著急的問道:“怎麽回事!”

艾莘連忙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

“什麽怎麽回事?”

慕容櫻伸手就把手機交給艾莘,艾莘接起電話聽到唐奚明的聲音呼吸一滯。

“餵,慕容櫻你說話啊!”

艾莘緩過神才說道:“是我!艾莘。慕容櫻出去了!”

“……”

艾莘剛想要說什麽,唐奚明沈默了片刻就劈頭蓋臉的罵道:“艾莘你是腦子被驢踢了嗎?好好的工作不幹,就算是在國內當個記者也好,偏偏要跑到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做什麽戰地記者,現在又要給我跟著櫻去撒哈拉沙漠,我真想挖開你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些什麽……”

艾莘就這麽聽著唐奚明在對面罵自己,眼淚不爭氣的從眼眶中啪嗒滴落在床上。慕容櫻進來看到這番情景嘆了口氣拿著藥膏要給艾莘上藥,艾莘見慕容櫻體貼的要給自己上藥淚水更加肆意的往外流,對著電話啞著聲罵道:“什麽叫給你,我的事關你屁事!”說完把手機丟給慕容櫻,背過身去抹眼淚。

這一下把慕容櫻給驚呆了,接過電話,唐奚明估計也被震住了,假裝咳嗽了一聲。

唐奚明在電話那頭吃驚的問道:“哭了?”

“你這嘴!”都說什麽了,把艾莘的情緒給挑了起來。

唐奚明敲敲自己的腦袋:“你幫我安慰一下。”

“還用你說!”慕容櫻沒好氣的說道。

“幫我好好看著她,我抽空……”

唐奚明正說著一旁的白銳楓沒好氣的說道:“她把她自己看好就不錯了!”

慕容櫻白白眼掛了電話。艾莘的情緒也很快撫平了,轉過身能夠平靜的對慕容櫻說:“我沒事。”

慕容櫻微微一嘆:“這麽多天在外面還這麽幸苦有脾氣是對的,太壓抑也不好!”

“嗯。”

“上藥吧,這事我要批評你了。非洲病毒肆虐,別看這裏是沙漠搞不好什麽鬼東西就會跑到你身上。你這麽瞞著拖著要是真出事怎麽辦!”

“對不起。”

上好藥,慕容櫻叮囑艾莘不要去碰傷口,這個藥膏挺有效果的明天就可以走路了。

是夜,艾莘躺在床上耳邊還是唐奚明對自己說的話。那一刻她真的覺得唐奚明太壞了,明明她能把把控住自己所有的情緒,可就因為他的三言兩語讓自己失控了。閉上眼嘴角微微上揚,艾莘越想心底就被一股暖意充盈得沈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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