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誰是方小景的小可愛（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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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誰是方小景的小可愛（10）
混世魔王×白馬王子×愛情定義
榨幹是不可能榨幹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榨幹。
只能歇一歇再戰這樣子。
唐仙師說得不錯，方小景是心裏問題，畢竟從小閱覽黃書，看片無數，什麽類型種類Play都見過，著實有些懷疑自己是否能夠滿足對方的期待。
潤腸丸令他食欲大增，吃得太多，才拉得多，實際上屁事沒有。進醫院純粹是因為舒服。
這幾天養精蓄銳，著實體力突飛猛進，從剛剛的表現來看可以說是猛男無誤了。
真的猛男。
只是呢，賢者時刻，雖遲但到。方小景從床上起來，站在整整一面的巨大落地窗前，面朝著遠處，忽地感嘆：“啊，大海。”
大部分愛情，肉丨體接觸得太快，心靈接觸得太慢，得許久之後才能發現所托非人。或者就算所托是人，幾年之後對彼此肉丨體也沒了興趣。
日漫更是高中生就開始發生關系，方小景經常想，那他們三十歲、四十歲的時候呢，還會有現在這般的熱情嗎？
是以在和餘庭周確認戀愛關系後，他們就約定，得到兩人的心靈已經足夠緊密才能觸及肉丨體。欲速則不達，最美好的年紀擁有最美好的肉丨體自然是好的。可方小景認為，在最美好的年紀，還是應該擁有最純粹的愛情。
耐心是愛情而非激情的明證。
餘庭周走到身後，無聲一起看海，方小景說：“照這樣下去，我老來得精盡人菜。”
“我會好好照顧你的身體。”
“嘖。”這是不放過他了，方小景撇嘴，自覺肩上已經負擔起了未來幾十年的性丨福生活，“事後看看海，快活似神仙。去沙灘上走走吧？”
“好。我先洗個澡。”
“我也去。”
兩個人一起洗完澡換了身清爽的花襯衫出來，一個橘黃色綴滿菊花，一個嫩綠色畫滿荊棘，加之身形高大，走到哪都有人圍觀側目。
下午五六點了。
太陽落在水平面上，像是把一層融金澆在海面上，遠風吹來熱浪，沙灘金黃，走在上面宛如走在一張大餡餅上面。
暖呼呼，香噴噴。
幾個小孩穿著泳褲在挖坑，露出曬黑的光滑背脊。
方小景蹲下來跟著他們一起挖坑，小孩見是外國人，沒吱聲，繼續刨坑。
原來竟是想把大螃蟹埋進去，有胖大嬸在旁用不懂的語言大喊他們，小孩們瞅了眼，放下未竟的事業跑過去了，被大嬸一頓邊拉邊打。
“現在的小孩真殘忍。”方小景說著，這麽深的坑，大螃蟹未必能爬出來，他把螃蟹遞給餘庭周，很有默契地，餘庭周把大螃蟹往前放回海邊上。
大螃蟹像是被日頭曬久，渾身幹燥發熱，還想鉆進濕潤泥土裏。海浪一沖過來，迅速跟著海浪跑走。
回來時，方小景已經愜意地用屁股躺在那個坑裏，從口袋裏找出一副墨鏡戴上。
別人要麽在小帳篷下的躺椅，要麽在沙灘上玩耍，只有方小景把屁股塞進坑裏，以一個奇怪的姿勢仰面朝天。
“來，庭周，坐。”方小景拍拍旁邊。
餘庭周坐在他身邊。
方小景：“我正在以前凹後凸的姿勢吸收天地之精華。”
“嗯。”
兩個人就這樣寂靜地任由海風吹拂。太陽要落山了，像是整個下圓盤都金燦燦地融化在海面上，當然，這是餘庭周眼中的景色，因為他的視線是正前方。
方小景的視線在天上，戴著墨鏡，難得的平靜。
漆黑的夜色逐漸侵染，有時候分不清到底是光亮走了，還是黑夜來了。好像這是一回事。有時候又好像不是一回事。
到底是先有黑暗還是先有光亮？到底是黑暗覆蓋光亮，還是光亮覆蓋黑暗？
“我小時候抓到只青蛙，用針筒往它肚皮裏註水，親眼見到它的肚皮被水漲破而死。這是我做過最殘忍的一件事了。”
餘庭周知道。
“小時候只覺得好玩，回想起來格外殘忍。僅僅是因為我好奇，覺得好玩。現在每天都有更殘忍的事情發生，我卻見怪不怪了。”
“庭周，你覺得這是一個美好的世界麽？”
“當然。”
“你可真美好呀。”方小景把雙手交疊在腦後嘆息。
太陽要徹底落下去了，像是金色糊成一團，正往下墜的油漆。天空是灰藍色，不明不暗地閃爍出幾個星點，烏雲泱泱退到太陽一邊，堆得厚厚的。
行人少了些許。
夜燈亮起來。即便天還未完全暗下去。
“我喜歡朝南，因為他認真仔細又踏實，跟保姆帶孩子一樣，管得嚴嚴實實的，無論內心如何對我不可思議，表面上都沒透露出來，任勞任怨。”
“嗯。”
“我喜歡何采。即便他綁架我。他讓我覺得有人原來純粹對我這個人心向往之，我生來擁有的，得到的，包括此時此刻的思維方式，都是無與倫比的幸運。”
“我喜歡程山山。聰敏機警，技術宅，總能化解一切尷尬。有時候惡趣味起來特別喜歡挑撥離間，幸虧我從來不上當。”
“我也喜歡水軍。傻大個。說什麽都信，不服輸，愛打架。但心地好。忠誠又善良。”
“我喜歡李天天。機靈，愛說葷話，總想從我身上揩油水，攛掇我做這做那，把我當地主家的傻兒子。不過關鍵時刻，選擇站在我這邊，硬氣。嘿嘿，幫我搜羅了不少明星黑歷史。”
“我喜歡一條龍。總認為自己是黑丨社會大佬，帶著七八個小弟，內心戲比我還多，其實慫得不行。開保安公司太合適了。”
“我喜歡我爸媽，幹爹，炮炮，唐仙師，卓青……不過在這些人中，我最喜歡你。”
聽他說了這麽多，餘庭周這時候才問：“為什麽？”
“因為你最純粹。像太陽。”
太陽普照萬物，太陽公轉自轉，太陽只負責散發熱量，太陽東升西落，太陽噴湧著巖漿，除此之外，別無他物，幹枯荒涼。可它照耀的地球如此豐富多彩。
“我不純粹。”餘庭周說。
“哦？”
“我有很多私心。”他放下腿，雙手往後撐著望海平線。每次當他們進行完一次角色扮演後，總會找個地方單獨相處，聊聊心聲。
“譬如。”
“譬如想和你在一起。想做出一番事業。想得到關註。”
“嗯。”
“還想被你這樣那樣。”
方小景忍不住笑，害，庭周在他的熏陶之下，終於還是走上了ghs這條不歸路，這個世界終究是黃色的。
“下次我想扮演一個霸道總裁了。還沒脫離沙雕方小景人設，總覺得還不夠A，總想搞出點驚世駭俗的事情來。”
“好。那我扮演一個小可憐。”
“身世淒苦、被父母冷落的小可憐，被強勢霸道的我包養後虐身虐心，譜寫一曲帶球跑後重歸於好的戀歌。抖S和抖M的圈養故事。話說現在的人怎麽都喜歡這種故事？”
“大概是因為刺激吧。”
“的確是很刺激。加入ABO怎麽樣？一聞到你的味道就想發情。畢竟咱都已經開丨葷了。”
“可以。”
“那你是什麽味道的？”
“橘子的味道。”
“可以。很完美。那我就是獅子的味道。一只蓬松的獅子。認為事業比男人重要。認為自己理智大於感情。認為自己生長在優秀的家庭，就應該成為優秀的人，必須高出所有人。仔細想想，還蠻帶感。”
“嗯。”
人設游戲，每一個人設都是他們的一部分。方小景有霸道的地方，餘庭周也有荏弱的地方，說到底，哪個人沒有七情六欲，喜怒哀樂等等多種情緒呢。
方小景很小的時候就懷疑人們的生活有所掩飾，就像他可以殘忍到僅僅因為好奇，用針筒打水脹死一只青蛙？
別人可以為了自己，傷害任何人，即便有時候是無心，有時候是有意。
為何他小時候不會有善良，長大後才懂得善良，善良是否僅僅這是一種制約，意味著大家同時都選擇善良收益最高，罪惡會消耗大量的算計成本，久而久之，約定俗成。
善良並非發自心底，而是人類通過後天經過優勝劣汰總結出來的一種法則。
正義也是，公平也是。
那麽愛情呢？
方小景小時候不明白愛情和欲望到底有什麽區別？那時候他一直在想，對於他來說，究竟是動心先來，還是性丨欲先來？
為何影視劇裏動心總在性丨欲覺醒時分？
在電影中讀懂大量人生道理的他，轉而涉獵各種小黃書，企圖了解性丨欲和身體的奧秘，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每個人都會發丨情，發情像是一種忍耐不住的沖動。
沖動會累積成傾向和渴望，渴望變成假設的愛意。
被人觸摸、被人親吻、被人強烈的重視。
那時候他想，如果他想體驗愛情，就一定要克制住性丨欲去愛人。不讓性丨欲告訴他，他的沖動，他的激情，他的渴望。
等激情、渴望和沖動退卻後，才能看清真正留下來的東西。
是以，剛剛和餘庭周結束的那刻，他得到的不是幸福的圓滿，也不是失落，而是一種穩定而持久的平靜，就像此時此刻看海的心情。
太陽完全落下去了。
周遭黑下來，有夜燈，沒有敞亮的夜空。
就在這個時候，方小景伸手勾住餘庭周脖子把他帶下來。
餘庭周低垂著眼與他對視。
身後是漫天星空，剛剛一兩點的星星已然全部露出真身，在湛藍的夜空上密布如石礫，好像是把這片沙灘灼燒起來扔進不遠處的海洋裏。
可——即便星辰如此美妙，也比不過所愛之人的眼睛，漆黑、專註，比海洋更深邃，比星空更明凈。
性丨欲，或是海浪。
每個人都擁有性丨欲，如同每片海洋都擁有浪花，周而覆始。而愛卻是這片海洋，好的愛情令人平靜，令人不需要身體，依然能感受到海底之下的洶湧澎湃。
持久地蕩漾在心底裏。
方小景閱覽無數小黃書，還畫過，卻不熱衷於性，熱衷的是身體底下的東西，那洶湧澎湃而純粹無比的愛意和喜歡：“我是不是從來沒有這樣看過你？”
“是。”餘庭周視覺餘光裏有自己垂落的發，他不敢動，連呼吸都噤若寒蟬。
“你其實很可愛。小時候我就覺得你可愛。”方小景說。
此時此刻的方小景像極了餘庭周在電影裏見過的方軒，在二十六歲勇奪影帝的那部電影裏，飾演一個抗日救亡、周旋在各種勢力之中的民國少爺，聰穎機智，渾身貴氣，穿著吊帶西裝，手指扣著西洋鐘表，目光溫柔平靜，嘴角時不時噙著笑意，盤算好計策後便會擡起頭迎視人。
這幾年，他見過無數方小景。
張揚的、熱鬧的、活潑的、可愛的、逗比的……唯獨不變小時候方小景給他講童話故事時，那種了然、閑散的表情忘不掉。
跟此刻一模一樣。
星光落不到人身上，只有岸邊亮起的燈火，還有海浪卷起來細碎光影，如若不仔細去瞧，根本無法註意。
“說出來你一定會覺得好笑。”
“什麽？”
“我十二歲的心願是，希望這個世界和平，充滿Love&Peace。”
“嗯。”餘庭周不會覺得好笑。
“那個時候想改變世界。現在更切實際一點，覺得能夠為身邊的人帶來幸福就夠了。幸福不是快樂，而是突然擁有給別人幸福的沖動。這種沖動或許才是愛情也說不定。”
餘庭周低頭吻他，在星光與海浪的縫隙間。
無數側面的方小景，天生聰穎的方小景，思考過無數件普通事情定義的方小景，在他心中閃閃發著光。
之前被叫走的孩子們趁夜啪嗒啪嗒跑回來，指著他們：“Hey,they are having sex！”
方小景擡起頭，無恥地露出一笑：“No.we are making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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榨幹是不可能榨幹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榨幹。
只能歇一歇再戰這樣子。
唐仙師說得不錯，方小景是心裏問題，畢竟從小閱覽黃書，看片無數，什麽類型種類Play都見過，著實有些懷疑自己是否能夠滿足對方的期待。
潤腸丸令他食欲大增，吃得太多，才拉得多，實際上屁事沒有。進醫院純粹是因為舒服。
這幾天養精蓄銳，著實體力突飛猛進，從剛剛的表現來看可以說是猛男無誤了。
真的猛男。
只是呢，賢者時刻，雖遲但到。方小景從床上起來，站在整整一面的巨大落地窗前，面朝著遠處，忽地感嘆：“啊，大海。”
大部分愛情，肉丨體接觸得太快，心靈接觸得太慢，得許久之後才能發現所托非人。或者就算所托是人，幾年之後對彼此肉丨體也沒了興趣。
日漫更是高中生就開始發生關系，方小景經常想，那他們三十歲、四十歲的時候呢，還會有現在這般的熱情嗎？
是以在和餘庭周確認戀愛關系後，他們就約定，得到兩人的心靈已經足夠緊密才能觸及肉丨體。欲速則不達，最美好的年紀擁有最美好的肉丨體自然是好的。可方小景認為，在最美好的年紀，還是應該擁有最純粹的愛情。
耐心是愛情而非激情的明證。
餘庭周走到身後，無聲一起看海，方小景說：“照這樣下去，我老來得精盡人菜。”
“我會好好照顧你的身體。”
“嘖。”這是不放過他了，方小景撇嘴，自覺肩上已經負擔起了未來幾十年的性丨福生活，“事後看看海，快活似神仙。去沙灘上走走吧？”
“好。我先洗個澡。”
“我也去。”
兩個人一起洗完澡換了身清爽的花襯衫出來，一個橘黃色綴滿菊花，一個嫩綠色畫滿荊棘，加之身形高大，走到哪都有人圍觀側目。
下午五六點了。
太陽落在水平面上，像是把一層融金澆在海面上，遠風吹來熱浪，沙灘金黃，走在上面宛如走在一張大餡餅上面。
暖呼呼，香噴噴。
幾個小孩穿著泳褲在挖坑，露出曬黑的光滑背脊。
方小景蹲下來跟著他們一起挖坑，小孩見是外國人，沒吱聲，繼續刨坑。
原來竟是想把大螃蟹埋進去，有胖大嬸在旁用不懂的語言大喊他們，小孩們瞅了眼，放下未竟的事業跑過去了，被大嬸一頓邊拉邊打。
“現在的小孩真殘忍。”方小景說著，這麽深的坑，大螃蟹未必能爬出來，他把螃蟹遞給餘庭周，很有默契地，餘庭周把大螃蟹往前放回海邊上。
大螃蟹像是被日頭曬久，渾身幹燥發熱，還想鉆進濕潤泥土裏。海浪一沖過來，迅速跟著海浪跑走。
回來時，方小景已經愜意地用屁股躺在那個坑裏，從口袋裏找出一副墨鏡戴上。
別人要麽在小帳篷下的躺椅，要麽在沙灘上玩耍，只有方小景把屁股塞進坑裏，以一個奇怪的姿勢仰面朝天。
“來，庭周，坐。”方小景拍拍旁邊。
餘庭周坐在他身邊。
方小景：“我正在以前凹後凸的姿勢吸收天地之精華。”
“嗯。”
兩個人就這樣寂靜地任由海風吹拂。太陽要落山了，像是整個下圓盤都金燦燦地融化在海面上，當然，這是餘庭周眼中的景色，因為他的視線是正前方。
方小景的視線在天上，戴著墨鏡，難得的平靜。
漆黑的夜色逐漸侵染，有時候分不清到底是光亮走了，還是黑夜來了。好像這是一回事。有時候又好像不是一回事。
到底是先有黑暗還是先有光亮？到底是黑暗覆蓋光亮，還是光亮覆蓋黑暗？
“我小時候抓到只青蛙，用針筒往它肚皮裏註水，親眼見到它的肚皮被水漲破而死。這是我做過最殘忍的一件事了。”
餘庭周知道。
“小時候只覺得好玩，回想起來格外殘忍。僅僅是因為我好奇，覺得好玩。現在每天都有更殘忍的事情發生，我卻見怪不怪了。”
“庭周，你覺得這是一個美好的世界麽？”
“當然。”
“你可真美好呀。”方小景把雙手交疊在腦後嘆息。
太陽要徹底落下去了，像是金色糊成一團，正往下墜的油漆。天空是灰藍色，不明不暗地閃爍出幾個星點，烏雲泱泱退到太陽一邊，堆得厚厚的。
行人少了些許。
夜燈亮起來。即便天還未完全暗下去。
“我喜歡朝南，因為他認真仔細又踏實，跟保姆帶孩子一樣，管得嚴嚴實實的，無論內心如何對我不可思議，表面上都沒透露出來，任勞任怨。”
“嗯。”
“我喜歡何采。即便他綁架我。他讓我覺得有人原來純粹對我這個人心向往之，我生來擁有的，得到的，包括此時此刻的思維方式，都是無與倫比的幸運。”
“我喜歡程山山。聰敏機警，技術宅，總能化解一切尷尬。有時候惡趣味起來特別喜歡挑撥離間，幸虧我從來不上當。”
“我也喜歡水軍。傻大個。說什麽都信，不服輸，愛打架。但心地好。忠誠又善良。”
“我喜歡李天天。機靈，愛說葷話，總想從我身上揩油水，攛掇我做這做那，把我當地主家的傻兒子。不過關鍵時刻，選擇站在我這邊，硬氣。嘿嘿，幫我搜羅了不少明星黑歷史。”
“我喜歡一條龍。總認為自己是黑丨社會大佬，帶著七八個小弟，內心戲比我還多，其實慫得不行。開保安公司太合適了。”
“我喜歡我爸媽，幹爹，炮炮，唐仙師，卓青……不過在這些人中，我最喜歡你。”
聽他說了這麽多，餘庭周這時候才問：“為什麽？”
“因為你最純粹。像太陽。”
太陽普照萬物，太陽公轉自轉，太陽只負責散發熱量，太陽東升西落，太陽噴湧著巖漿，除此之外，別無他物，幹枯荒涼。可它照耀的地球如此豐富多彩。
“我不純粹。”餘庭周說。
“哦？”
“我有很多私心。”他放下腿，雙手往後撐著望海平線。每次當他們進行完一次角色扮演後，總會找個地方單獨相處，聊聊心聲。
“譬如。”
“譬如想和你在一起。想做出一番事業。想得到關註。”
“嗯。”
“還想被你這樣那樣。”
方小景忍不住笑，害，庭周在他的熏陶之下，終於還是走上了ghs這條不歸路，這個世界終究是黃色的。
“下次我想扮演一個霸道總裁了。還沒脫離沙雕方小景人設，總覺得還不夠A，總想搞出點驚世駭俗的事情來。”
“好。那我扮演一個小可憐。”
“身世淒苦、被父母冷落的小可憐，被強勢霸道的我包養後虐身虐心，譜寫一曲帶球跑後重歸於好的戀歌。抖S和抖M的圈養故事。話說現在的人怎麽都喜歡這種故事？”
“大概是因為刺激吧。”
“的確是很刺激。加入ABO怎麽樣？一聞到你的味道就想發情。畢竟咱都已經開丨葷了。”
“可以。”
“那你是什麽味道的？”
“橘子的味道。”
“可以。很完美。那我就是獅子的味道。一只蓬松的獅子。認為事業比男人重要。認為自己理智大於感情。認為自己生長在優秀的家庭，就應該成為優秀的人，必須高出所有人。仔細想想，還蠻帶感。”
“嗯。”
人設游戲，每一個人設都是他們的一部分。方小景有霸道的地方，餘庭周也有荏弱的地方，說到底，哪個人沒有七情六欲，喜怒哀樂等等多種情緒呢。
方小景很小的時候就懷疑人們的生活有所掩飾，就像他可以殘忍到僅僅因為好奇，用針筒打水脹死一只青蛙？
別人可以為了自己，傷害任何人，即便有時候是無心，有時候是有意。
為何他小時候不會有善良，長大後才懂得善良，善良是否僅僅這是一種制約，意味著大家同時都選擇善良收益最高，罪惡會消耗大量的算計成本，久而久之，約定俗成。
善良並非發自心底，而是人類通過後天經過優勝劣汰總結出來的一種法則。
正義也是，公平也是。
那麽愛情呢？
方小景小時候不明白愛情和欲望到底有什麽區別？那時候他一直在想，對於他來說，究竟是動心先來，還是性丨欲先來？
為何影視劇裏動心總在性丨欲覺醒時分？
在電影中讀懂大量人生道理的他，轉而涉獵各種小黃書，企圖了解性丨欲和身體的奧秘，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每個人都會發丨情，發情像是一種忍耐不住的沖動。
沖動會累積成傾向和渴望，渴望變成假設的愛意。
被人觸摸、被人親吻、被人強烈的重視。
那時候他想，如果他想體驗愛情，就一定要克制住性丨欲去愛人。不讓性丨欲告訴他，他的沖動，他的激情，他的渴望。
等激情、渴望和沖動退卻後，才能看清真正留下來的東西。
是以，剛剛和餘庭周結束的那刻，他得到的不是幸福的圓滿，也不是失落，而是一種穩定而持久的平靜，就像此時此刻看海的心情。
太陽完全落下去了。
周遭黑下來，有夜燈，沒有敞亮的夜空。
就在這個時候，方小景伸手勾住餘庭周脖子把他帶下來。
餘庭周低垂著眼與他對視。
身後是漫天星空，剛剛一兩點的星星已然全部露出真身，在湛藍的夜空上密布如石礫，好像是把這片沙灘灼燒起來扔進不遠處的海洋裏。
可——即便星辰如此美妙，也比不過所愛之人的眼睛，漆黑、專註，比海洋更深邃，比星空更明凈。
性丨欲，或是海浪。
每個人都擁有性丨欲，如同每片海洋都擁有浪花，周而覆始。而愛卻是這片海洋，好的愛情令人平靜，令人不需要身體，依然能感受到海底之下的洶湧澎湃。
持久地蕩漾在心底裏。
方小景閱覽無數小黃書，還畫過，卻不熱衷於性，熱衷的是身體底下的東西，那洶湧澎湃而純粹無比的愛意和喜歡：“我是不是從來沒有這樣看過你？”
“是。”餘庭周視覺餘光裏有自己垂落的發，他不敢動，連呼吸都噤若寒蟬。
“你其實很可愛。小時候我就覺得你可愛。”方小景說。
此時此刻的方小景像極了餘庭周在電影裏見過的方軒，在二十六歲勇奪影帝的那部電影裏，飾演一個抗日救亡、周旋在各種勢力之中的民國少爺，聰穎機智，渾身貴氣，穿著吊帶西裝，手指扣著西洋鐘表，目光溫柔平靜，嘴角時不時噙著笑意，盤算好計策後便會擡起頭迎視人。
這幾年，他見過無數方小景。
張揚的、熱鬧的、活潑的、可愛的、逗比的……唯獨不變小時候方小景給他講童話故事時，那種了然、閑散的表情忘不掉。
跟此刻一模一樣。
星光落不到人身上，只有岸邊亮起的燈火，還有海浪卷起來細碎光影，如若不仔細去瞧，根本無法註意。
“說出來你一定會覺得好笑。”
“什麽？”
“我十二歲的心願是，希望這個世界和平，充滿Love&Peace。”
“嗯。”餘庭周不會覺得好笑。
“那個時候想改變世界。現在更切實際一點，覺得能夠為身邊的人帶來幸福就夠了。幸福不是快樂，而是突然擁有給別人幸福的沖動。這種沖動或許才是愛情也說不定。”
餘庭周低頭吻他，在星光與海浪的縫隙間。
無數側面的方小景，天生聰穎的方小景，思考過無數件普通事情定義的方小景，在他心中閃閃發著光。
之前被叫走的孩子們趁夜啪嗒啪嗒跑回來，指著他們：“Hey,they are having sex！”
方小景擡起頭，無恥地露出一笑：“No.we are making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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