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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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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

不讓胤禛見德妃的人是胤祚, 最後求胤禛見德妃的人,又是胤祚。

胤祚絞著衣袖,站在胤禛面前, 不知道該怎麽說。

還是胤禛率先開口, “六弟,你過來是找我有什麽事嗎?”

胤祚躊躇許久,方小聲詢問:“四哥,額娘病了, 你能不能去看看額娘。”

胤禛當是什麽事兒呢, 原來是去看望德妃啊。

“可以啊。”胤禛答應十分爽快。

德妃是他的生母,縱然有萬般不是, 如今生病,按理他也應該去瞧瞧。

再者他將自己的想法說與皇貴妃聽,皇貴妃亦是讚同他去看望德妃。

胤禛正想著抽個時間,去永和宮瞧瞧。沒想到胤祚先一步找到了他。

得到肯定的答覆, 臉上的憂慮一掃而空, 胤祚喜的眉開眼笑,“四哥, 你去了額娘一定會非常高興!”

胤禛抓了抓臉頰,他在心裏想,會嗎?德娘娘對他一直都是態度平平,還是不會的可能更大一些吧。

果然,和胤禛猜想的一樣, 見他過來,德妃並沒有多歡喜。

她半倚在床上,淡淡擡眸,掃了一眼胤禛, “你怎麽來了?”

德妃語氣冷淡,似是一點兒都不歡迎胤禛過來。

胤禛見怪不怪,他乖巧的道明來意。

“兒子聽說德額娘病了,特地過來瞧瞧。德額娘身子可好些了?太醫是怎麽說的?”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問候,卻像四月的春風,牽動著德妃的心神。

她的小四還是一如既往的懂事。會不計前嫌,一次又一次關心她這個壞額娘。

極力壓制的內心,終是因t為胤禛的話,再一次翻起洶湧的波濤。

德妃多想沖過去抱一抱胤禛,告訴他,“額娘好想你。”

可殘存的理智,制止了內心的荒唐。

她握緊拳頭,疼痛從掌心傳來,唯有疼痛,才能抑制住內心翻湧的情緒。

德妃用著和剛才相差無幾的語氣說:“沒什麽大礙,難為你記掛著本宮。”

看出德妃不對勁的蘭絮,趕緊端藥上前解圍,“娘娘,您該吃藥了。”

德妃會意的接過藥碗,並對胤禛下了逐客令。

“如果沒有其他事,你就先回去吧,本宮吃完藥要休息了。”

“好,德額娘要記得保重身體。”

胤祚神色覆雜的看了一眼德妃,然後說了句,“我去送送四哥。”便跟著追了出去。

胤祚不明白德妃為什麽要這樣,她分明十分想念胤禛,分明在看到胤禛後,是歡喜的。又為什麽偏要將胤禛往外推。

他頗為歉意的說:“四哥,對不起,我也不知道額娘為什麽會這樣,我以為……”餘下的話,胤祚沒有往下說,而是頓了頓,接著話鋒一轉,“不過還是要謝謝四哥,謝謝你願意來看額娘。”

胤祚是真心想要謝胤禛。

謝胤禛的不計前嫌。

想起自己先前對胤禛做的幼稚事,胤祚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四哥,先前是我誤會你了,我以為……”

有些話沒必要知道的過於清楚。

胤禛適時打斷,“六弟你不用放在心上,先前的事,我早忘了。”

他彎起眼眸,笑的和煦又溫柔。

看的胤祚不禁呆住。

四哥他真的,我哭死,人好好啊!

對胤禛存在的偏見徹底消除,胤祚抱住胤禛,一股腦將對胤禛做過的錯事,全盤托出。

“四哥,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沒弄清楚原因就誤會你,更不該嚇唬你。”

關於誤會,胤禛或多或少能猜出指的是什麽。這嚇唬又是從何說起?

胤禛半天沒想起來,胤祚說的到底是什麽事。

他不解道:“啊?六弟,你這話我怎麽聽不懂啊?”

胤祚以為胤禛不想讓自己難堪,故意裝作不知道。心裏對胤禛的好感度,又提升了一大截。

他含笑,結束了話題。

胤禛沒想起來的事,擔心他安危,悄悄跟過來的胤祺一下就想起來了。

好麽,鬧了半天,當年嚇到四哥的不是自己的鬼故事,而六弟!

硬了,拳頭硬了!

因為這件事,四哥當時意志消沈好久,自己也被大哥威脅,整日過的提心吊膽。

胤祺眸光郁郁,冷笑連連,六弟,你完了!

胤祺不是個以德報怨的主兒,這次難得耐住性子,沒有找胤祚的麻煩,反倒體貼異常。

這不,胤祚搬進阿哥所,康熙顧念著胤祚年幼,又初到陌生地方,難免心生膽怯,便問幾個崽崽誰願意搬去和胤祚一同住。

首先排除胤禛。

胤禔不喜歡德妃,對於她教養出來的胤祚,自然也沒多大的好感,於是婉言謝絕。

至於胤祉,本就不喜歡別人住在一處,除非康熙強制要求,否則他只當自己不知道這件事。

阿哥所現住的阿哥,攏共四個。

一個不能和胤祚住,兩個不想和胤祚住。

餘下一個胤祺,倒是自告奮勇,主動搬去和胤祚一起住。

胤祺當然不會有那麽好心,他是帶著任務去得。

只見他神秘兮兮的湊到胤祚身邊,悄聲道:“六弟你聽說了嗎?那個和阿哥所有關的秘聞。”

胤祚停下手上正在做的事,疑惑的搖搖頭,“沒有,是什麽秘聞,五哥說來聽聽?”

胤祺先是撇了一眼四周,確認屋內無外人後,方壓低聲音,緩緩道來。

“我也是聽一個老太監說的。據說汗瑪法在世時,有兩名宮女,因一點小事發生了口角,其中一個失手殺死了另一個。

她害怕那人會回來找她報仇,於是用鎖鏈鎖了她的屍體,丟進阿哥所的一口井中。

誰知,害人的宮女竟在第二天晚上,離奇死亡。殺害她的東西,正是她用來鎖屍體的鎖鏈!

而在她屍體的旁邊,有人發現了幾撮貓毛,以及貓的腳印。貓毛的顏色,和被害宮女養的那只貓,一模一樣。

就有人猜測,是不是她殺害的宮女,俯身在貓的身上,來找她報仇了。

更奇怪的是,從那天以後,阿哥所裏時不時會傳來貓咪拖鐵鏈的聲,以及宛若嬰啼般淒厲的貓叫聲。”

門外適時傳來一聲貓叫。

嚇得二人皆是一驚。

他們尋聲看去,原來是雪球發出的聲音。

不知發生什麽事的雪球,邁著貓步悠悠走到胤祺腿邊,歪著毛絨絨的腦袋,親昵的蹭胤祺。

胤祺抱起雪球,舉到面前,埋怨道:“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雖是埋怨,臉上卻不見半點責備之意,反倒盡是寵溺。

雪球知道主子是和自己說笑,便伸出舌頭,舔/舐胤祺的臉頰,回應胤祺。

癢的胤祺咯咯直樂。

他制止住作亂的雪球,對胤祚道:“六弟時候不早,我該回去了。剛才說的秘聞你當個故事聽聽得了,千萬別當真。”

一聽就是鬼扯出來的事,不用胤祺提醒,胤祚都不會當真。

但出於禮貌,胤祚還是說了句,“嗯嗯,知道了五哥。”

只是令胤祚沒想到的事,胤祺口中的故事,在深夜竟在他院中真實上演了。

是夜。

胤祚被一陣窸窣的鐵鏈聲吵醒,聲音由遠及近,最終在他門前停下,伴隨著隱隱的貓叫,似有什麽東西,砰的一聲在腦子裏炸開。

他蜷縮著身子,安慰自己,“不…不會的。別自…自己嚇唬自己。五哥說…說都是騙人的。”

然而,一道尖銳又淒厲的喵叫,徹底擊破胤祚內心的防線。

他再也顧不得其他,攥緊被子,求救般的呼喚,“來人,快來人啊。”

守在外面的太監,早被胤祺支走,胤祚縱使喊破喉嚨,都不會喊來人。

嗚咽的哭聲從屋內傳出,接著是腳步聲,胤祺瞅準時機,趕在搶在胤祚開門前推門進去。

正好和胤祚撞個滿懷。

他揉著被撞痛的胸口,略帶不悅道:“六弟你怎麽了?我在隔壁院子都聽到你這裏吵吵嚷嚷的。”

胤祚像是看到救星般,抓住胤祺的胳膊,揚起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臉,斷斷續續的說:“五…五哥,你說的是真的,我聽到了!貓叫,鎖鏈聲,和你說的一摸一摸!嗚嗚,你說她不是聽到我們議論她,所以來找我了。”

胤祺不動聲色的斂去眼底的笑意,他故作驚訝的捂住嘴,“啊?不會吧?那分明是唬人玩兒的。”

“不是唬人,是真的。”胤祚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樣。

“是嗎?”胤祺突然沈下臉,表情嚴肅的說:“六弟,據說那宮女最不喜別人在背後嚼舌根,如果被她發現你同別人說她壞話,只怕會記恨上你。保險起見,今夜的事,最好不要向任何人提起,否則……”

話恰到好處的停止,引人無限遐想,胤祚臉色頓時慘白如紙。

他一個勁兒的點頭保證,“不,不說。嗚嗚,我絕對不會跟別人說。”

胤祺這才滿意離開。

瞧見他要走,胤祚趕忙扯住他,央求道:“五哥,你能陪我睡嗎?求你了,我害怕。”

胤祺想了想,“嗯……好吧。”

看胤祚的樣子,估計真的被嚇到了。如果放任他一個人留在屋裏,只怕會惹出禍端。

胤祺是導致胤祚情緒突變的罪魁禍首,再加上康熙曾明令禁止,不許任何人再講鬼故事唬人。若是一不小心鬧到康熙那裏,胤祺恐怕會吃不了兜著走。

雖然胤祺一點兒都不想留下,但目前來看,留下陪胤祚是最穩妥的辦法。

胤祚感激的抱住胤祺,“嗚嗚,多謝五哥。”

可即使有胤祺陪在身邊,胤祚心裏依舊不得安寧。

他腦海裏不停回想胤祺的故事,又不敢睜開眼睛,生怕看到恐怖的畫面。

渾渾噩噩過了一夜,翌日頂著昏沈的腦袋,來到尚書房。

胤禛一眼瞧出胤祚臉色不好,他立馬關切詢問:“六弟,是昨日沒休息好嗎?”

想起昨晚的事,胤祚臉上泛起一抹苦澀。

“別提了四哥……”

他剛想道出緣由,就聽一道清脆的鎖鏈聲,在耳邊響起。

胤祚心裏頓時咯噔一聲,再不敢提昨晚之事。他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見胤祚不想說,胤禛不再多問,只說了句:“六弟,要保重身體。”

這件事便翻篇了。

此時,目睹一切的胤祺,正心情愉悅的哼著小曲。

讓你嚇唬四哥,讓你害我背鍋,讓你嘗嘗自食其惡果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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