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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死湖核電站 輻射畸變的人臉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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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死湖核電站 輻射畸變的人臉烏鴉……

血人的嘶吼回蕩在平臺上方, 震透了在場每個人的耳膜。

他……是核電站的工作人員嗎?

林棋冰看向血人,他被趕來的職工按倒,臉貼在地上, 滿頭短發像只飽蘸汙血的拖把, 在膠質平面上擦出道道紅痕, 卻兀自扭動著, 發出尖利的叫聲。

“葛沙先生,您沒事吧?”

聽到聲音,她竟然發現, 按住血人的職工是安東。葛沙的臉雖然沒有五官, 但上下起伏的胸膛顯示出,這位嚴苛到古板的鐵腕上司, 此刻的怒意都快爆炸了。

林棋冰無比清楚,此刻的夢境時間線,很可能就在核電站事故的近幾日, 甚至就是前夜。

難道血人是第一個事故發現者?可他是怎麽搞成這個樣子的?

平臺的監控操作機器上,數據依然穩定地閃爍著,沒有任何異常的波動或預警。

核電站目前的運轉狀態十分正常, 林棋冰雖然不懂專業, 但她知道, 這種高精密的工業區域,只要檢測出一點不對勁,都會瘋狂響起警報。

還是說,核洩漏事件已經在看不見的地方發生了?

未等林棋冰細想, 不遠處的葛沙老頭子突然動了,他大跨步地走下短臺階,女生這才看出來, 葛沙的一條腿是跛足,而且瘸得很厲害,像是遭受過某種傷殘。

怪不得之前安東說“老頭子不會散步”,原來他的腿腳有殘疾,而且很影響行動力。

他脊背挺直地走下去,每一步都緊繃著,看不出瘸子的狼狽,反而冷傲得像桿槍。

葛沙費力地曲起一條腿,單膝著地,青灰色的枯長手掌揩過血人的臉,將血汙擦掉了一些,但依然看不清底下的真容。

對林棋冰等人而言,血人的臉和其他鬼怪一樣,都是空白的。

“把他帶下去,給保衛部門處理。讓他們仔細查查。”他吩咐安東,顯然是不認識這名詭異的闖入者。

安東點點頭,稍稍松了力,旁邊過來兩名職工,合力將血人拖走,血人還在長吟著“會死的”、“快去檢查”這樣的話。

他站在原地,似乎被嚇到了,呼吸聲音大到林棋冰都能聽見,雙手在工作服上抹了兩下,還是抖個沒完。

那個血人被帶下去,押過了走廊轉角,腳步聲向下去了。

安東抹凈了手上沾的血,看了眼老頭子,葛沙老頭子支著那條瘸腿,像桿斷槍似的回到了平臺上,清清嗓子:“都回去工作,楞著幹什麽。一個瘋子就把你們嚇成這樣嗎?”

六名主播連忙離開,走下短臺階時,林棋冰感到安東向她做了個手勢,就在老頭子的眼皮底下。

“怎麽了,安東?”一過轉角,她就追了過去。

樓裏很喧鬧,似乎是被拖到樓下的血人在嘶聲大叫,對著扣押他的人,當然被呵斥了回去。

這種嘈雜聲很好地掩蓋了兩人的交談,無臉鬼怪安東湊過來,問林棋冰:“韋連,你最近怎麽樣?”

這個問題怎麽回答?林棋冰頓了頓,但還沒講話,安東就繼續說了下去:

“上次你告訴我,你的婚禮預定在明年春天舉辦,這話還作數嗎?”

林棋冰謹慎地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安東,你怎麽會這麽問呢?”

“我……不對啊。”安東的話語卡住了,他撓了撓後腦,困惑而懷疑地問林棋冰:“昨天喝酒的時候你和我說,你和未婚妻吵架了,心情非常不好,想讓這一切都結束嗎?”

“你昨天在哪?你去哪裏了?”安東盯住了林棋冰。

女生的大腦飛速運轉,結合今天的值班時間,還有在第三區的見聞,瞬間編出了說辭:

“我還能去哪呢?無非是宿舍睡覺,食堂吃飯,又去俱樂部和靜湖邊上轉了一圈,這不是我們每天都做的事嗎?”

安東周身的空氣愈發陰冷,他好像並不懷疑林棋冰的話,但因為其他事情而感到心情很差。

無臉的鬼怪逼近過來,手放在口袋裏,似乎要拿出什麽東西,他工作服上的血跡散發出金屬腥味……

林棋冰後退了半步,心中警鈴大作,她剛想打個圓場,就被安東抓住胳膊,鬼怪的力道其大無窮,她壓根無法掙脫。

安東靠近林棋冰,冰涼的手指塞過來一片紙制品,他另一只手揪住女生的衣領,惡狠狠地說:“聽著,韋連!”

“這是你未婚妻給你寫的信,我才到收發室取的,能有個在省立大學念書的漂亮姑娘當未婚妻不容易!你這個傻瓜,不管你們發生了什麽,你最好不要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聽到了嗎?”

最後,安東松開了林棋冰:“把它多讀幾遍,如果明年春天大家不能齊齊整整地來到你的婚禮,我就揍你。”

林棋冰低下頭,發現手中被塞來的是一只信封,由於長途轉運,紙面被揉皺了,寫了一行娟秀的鋼筆字——

給我令人討厭的韋連。

落款是琴,發送地是某個中央地區省份的省立大學。

與此同時,林棋冰和所有同伴耳邊都響起了提示音。

【系統提示:主播已成功瀏覽到重要線索,夢境時間線結束,即將自動脫出鬼怪的夢境……】

林棋冰從眩暈中醒過來,她發現一行人仍站在1-a和1-b的界門內外。

天色青蒼,暗光低垂,廢棄核電站的院墻被草木掩映,一片片畸形的爬山虎在冷風中招手。

“夢境結束了?”沐朗的聲音傳來。

幾人聚攏到一起,稍稍松了口氣,遲一婉心有餘悸地問:“剛剛那個血人,看起來好慘好嚇人,像是經歷了什麽可怕的事情。難道他是核洩漏事故的第一個發現者嗎?”

這麽說來的話,那麽核電站事故的悲劇,就是老頭子葛沙等人沒有聽信於血人,才導致的一切變得不可收拾了。

“血人出現的時間是零點零七分二十一秒。”林棋冰緩緩說,“要知道他、葛沙和六人組與災難事件的關系,我們首先得查出一條信息,即當年核洩漏事故的具體發生時間。”

侯志點了點頭:“的確。雖然我們在夢中扮演的六人組是值班表上的最後一班,但也不能完全確定,事故就是在他們班上發生的,也沒準是出於什麽原因,葛沙老頭子的記錄中止了呢?”

“對了,林姐,你是怎麽判斷出老頭子名叫葛沙的?這可是道填空題,比在萬娜和韋連中二選一難多了。”

林棋冰默默翻開值班本的扉頁,露出了寫有“葛沙”這個詞的扉頁。在場的其他人都寂靜了。

“好記性。我在懺悔之城沒見過你,林棋冰。”陳界平看女生的眼神有了變化,多了些正視之色,也多了些戒備。

女生點頭,看了眼空空如也的雙手,那紙質信封的觸感好像還在指間,她將安東給韋連捎信的事說了一遍,最後道:

“未婚妻小琴給韋連寫的那封信,並沒有從夢境中帶出來,很可能還在核電站的某個角落,需要我們自己來尋找。”

“是嗎?”陳界平的口吻淡淡的,略帶質疑。

林棋冰第一次平白感受到了被誣賴的心情,她沒說話,也並不打算向這個有罪推定愛好者證明什麽。旁邊的遲一婉忍不住嚷道:“還能不是嗎?你到底想說什麽?”

“沒什麽。”這位冷漠的女士毫無波動,註視著幾名年輕人,說出了她最想問的問題,“哦,你們互相認識,應該是一個社團的。白鴿、互助者,還是提燈人?”

說到“白鴿”這個詞時,陳界平的目光斜向了遲一婉,顯然知曉哥特女孩的底細。她自恃某種身份,對林棋冰等人的服從有所把握,等著他們乖乖交出老底。

侯志擔憂地看向林棋冰,沐朗也眼色不虞。陳界平顯然是級別最高的在場主播。他們如果輕易被吃準底牌,難保她不會動別的心思,可拒不交代的話,又肯定會得罪對方。

資深的中高級主播威嚴感十足,像極了讀書時最不近人情的校長,一時間沒人說話,可林棋冰偏偏不吃這套。

“陳女士的關註點好像有點偏。我們還是專心劇本比較好。”林棋冰冷冷地回答道。

林棋冰看出來了,陳界平的態度淡漠到近乎傲慢,t她從一開始就不在乎信,也不在乎幾名小動物般的中低級主播。

只是現在小動物做了點令她刮目相看的事,她又以科學研究的眼光投過來,想要倒拎起她的尾巴,看看究竟是什麽品種。

不算惡意,但極其居高臨下,令女生很不舒服。

林棋冰的回答似乎冒犯了陳界平,她面具鏡片下的眼神一厲,卻旋即飄開,不由自主看向了墻角的位置。

女生一起轉過頭去,也驚了下,擡眼對同伴們說:“長發先生不見了。”

長發先生從夢境中出來後,就一直像只蘑菇似的蹲在界門墻角,剛剛還在那裏,卻一轉眼就消失無蹤了。

他不會……一個人先跑了吧?

“倒不是怕他做壞事,只是他那個樣子,很難不出危險啊。”遲一婉說。

林棋冰思考半秒:“不會。從夢境中他的表現來看,長發先生應該保有了一定的思維能力。”

前鳶尾團長雖然瘋癲,但肯定不是全無實力,大概率沒有全然失去保命手段。

否則的話,他早就在半年一次的自動劇本匹配中喪命了。

“繼續向前吧,說不定能碰到他。”

林棋冰沒再看陳界平,率領沐朗等人一起走過了1-b界門,遲一婉手掌緊攥著,隨時準備掏出電鋸。林棋冰自己則在想,如果長發先生一直不出現,免不了要在外賣app自主下單,定位一下他的坐標。

幸運的是,她的騎手積分在夢中游樂場攢了很多,足夠一單的花費,不用再接受那危險而奇怪的【派單任務】了。

一想到上次配送拼圖時,雲霄飛車裏的那些灰色人體模型,她就感覺怪怪的。

見一行年輕主播走過去,陳界平眉頭一挑,似乎沒想到女生的個性這麽剛硬,就連跟著她的幾個弱一點的,也完全沒流露出屈服的意思。

初生牛犢不怕虎。

資深主播看不出喜怒,不知在想什麽,帶著審視的目光跟上了他們。

林棋冰等人跨入了1-b廠區,這裏的結構看上去和夢境中並無不同,只是極度破敗,白色的墻壁和建築上蒙了一層灰色。

女生用手套揩過墻面,指尖蹭了一層異樣的灰塵:“是燃燒生成的塵埃。”

她將蓋革計數器打開,對準塵埃的位置,那黃色的塑料玩意“滋滋”聲變大,數值小幅度上漲,“具有放射性。可能是核災難那天逸出的。”

1-b廠區明顯比1-a更加骯臟,越往裏走,這個現象就越明顯,到了1-b和2區的交界處時,幾乎已經看不清建築原本的顏色。一行人的計數器響成一片,惹得大家耳膜發麻。

將其餘所有蓋革計數器都關閉,只留了林棋冰和陳界平手中的兩只。

林棋冰等人迅速地掠過第一區最後的部分,周圍安靜如死,長發瘋子依然不見蹤影,唯有蔓延進廠區的繁密樹林,與肅肅北風和聲哀號,讓人心裏發涼。

按照夢中路線,他們輕車熟路地來到了第二區,第二區的汙染程度比想象中更嚴重。圍墻和建築上除了黑灰塵埃,還隱然可見長長的裂紋,似乎受到過沖擊,形狀不規則的草葉從縫隙中探出頭,像一個個殘缺的孩子。

“6938微希沃特每小時。”林棋冰低頭看了一眼。

比起靜湖核電站的大門口,這裏的輻射程度翻了兩倍,與靜湖邊相比,則翻了四倍有餘。

而根據系統時間,他們已經在核電站裏待了四個小時。

“我感覺有點熱,好像不是幻覺。”侯志說。

“不是幻覺。”林棋冰繼續向前走,“如果沒有防輻射服的保護,你現在已經患上放射病了。在此基礎上,假如後面幾個區的核輻射以這個幅度加強,我們的DNA鏈恐怕會被超高速的微粒打斷。”

“好嚇人,什麽意思?”

女生停下腳步,沒回頭,回答了他的問題:“超量核輻射的破壞力巨大,它的本質上是一種或幾種沖擊人體——或者其他物體的微粒。”

“直接遭受輻射的危險後果在於,基因結構會被毀壞,細胞無法自然覆制,新陳代謝被迫停止,臟器罷工,皮膚剝落,我們會和身體裏現存的這批細胞一起衰亡死去。”

“這個過程可能很快,也可能漫長得可怕,但無論如何,都痛苦且難以逆轉。”

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了沈默,沐朗目光凍住,遲一婉忍不住緊了緊衣服。

“當然,這是建立在沒有防輻射服的前提下的。別害怕,我們現在相對安全。”

林棋冰沒什麽起伏地說,看向遠方的某個角落。侯志並沒有被安慰到,在後面狠狠打了個寒戰。

與此同時,主播們心中升起了一個可怕的念頭,是不是靜湖核電站的很大一部分職工,都經歷了女生所說的過程,最終死於這樣恐怖的災變?

比如韋連、萬娜、李瓦他們,還有安東和老頭子葛沙。

一行人在原地站了幾秒,林棋冰還是沒有邁步的意思,沐朗輕輕叫了聲:“冰淇淋?”

她回過神來,卻依然沒有動作,反而轉身直視眾人,眼神嚴肅:“你們有沒有聽到聲音?”

聲音?

同伴們的眼神有些疑惑。

這周圍靜得嚇人,除了自然界發出的聲音,哪裏有什麽奇怪的聲音?

但由於是林棋冰的判斷,他們一時沈默著,沒有否定這個說法。

陳界平沈吟片刻,正待開口細問,耳鼓卻驀地捕捉到一絲不尋常的動靜,她雙目如鷹地扭過頭去——

隔著一座小小的兩米圓塔,在離眾人幾十步遠的西側墻方向,傳來了腳底和塵土接觸的窸窣聲,很微弱,但是的確存在。

灰發女士點了點頭,此刻不是計前嫌的時候,林棋冰和她對視一眼,彼此確認了信息。

西墻外有東西!

女生擡起一個手勢,其餘幾人手中都出現了道具,遲一婉提起巨大的電鋸,沐朗和侯志各自拿出存放在他們那的攀巖繩槍,沐朗還怕不足,彎腰撿起兩塊斷磚,分了一塊給侯志。

小黃車悄無聲息落地,林棋冰輕輕跨上,掌中黑色殘刃旋轉,準備給神秘入侵者來個甩尾沖刺。

他們從一側越過兩米圓塔,放輕腳步,陳界平拿著一把弩箭,除了發射格裏的獨箭外,只她腰側還有一支細箭,都閃爍著黑沈的光芒,看起來是十分稀有的強力道具。

將圓塔拋在身後,林棋冰等人靠在西墻另一側,那裏的聲音卻陡然消失了,仿佛那東西察覺到了他們的接近,直接屏住了聲息。

“侯志。”林棋冰用氣聲說,眼睛看向他手中的磚塊,“把ta引出來。”

侯志心領神會,掰下斷磚的一個碎角,那小石塊被輕輕拋起,劃過空中弧線,精準地落到了西墻的另一側,也就是林棋冰示意的位置。

“啊啊——”

“啊啊啊啊——”

隨著碎石落地,羽毛撲騰的聲音接連響起,“呼啦啦”地一片。與此同時,墻後傳來了人類的大叫聲,好像是許多人同時引吭長叫,聲音粗啞不堪,極為痛苦。

西墻外竟然藏了那麽多人?

林棋冰眼睛一瞇,按住同伴,感覺事情並不對勁。果然,幾秒的嘈雜後,隨著一聲響亮的人聲“啊——”,好多道黑影拍打著翅膀,在墻後沖天而起。

是一群體型稍大的烏鴉。

這些烏鴉的聲帶可能有問題,嗓音極其近似人聲,鳥嘴一張,叫起來就像人類大喊一樣,可再看看那極不適配的鳥類外型,讓人感覺背後發毛。

“它們有點古怪。”陳界平淡淡收起弩箭。

烏鴉們並沒有攻擊主播們的意思,它們雜亂地飛上天,蒼空闊曠,卻一時間飄滿了人群的喊聲。

遲一婉打了個抖,她不喜歡這種感覺,轉頭過去,下一秒,哥特女孩尖叫了一聲:“啊!”

“大碗兒,你跟著叫什麽啊?”侯志被她嚇到了。

遲一婉顫顫巍巍地指向西墻,離他們不遠的墻頭上,有一只沒飛走的烏鴉,正歪頭註視著他們。

“不就是烏鴉……靠!”侯志抱怨著,看清後猛地向後一跳。

墻頭那只烏鴉通體漆黑,就像其他所有鴉類那樣,羽毛反射出暗綠的光澤,但是……

但是它的兩只眼睛,是長在臉正前方的。

就像人那樣。

甚至還有眼白。

它的臉也像一張小小的人臉,長喙像黑死病疫醫的面具。

“啊——t”那烏鴉一雙縮小版的人眼盯住他們,用人嗓叫了一聲,拍了拍翅膀。

主播們齜牙咧嘴地抽著冷氣,他們好像面對著一個被捏扁搓小、強塞進鳥殼子裏的人類。

林棋冰眼神發冷,顯然,這只烏鴉的顱骨是畸形的,它的眼睛不像其他禽鳥那樣長在頭部兩側,而是朝前,顯得眼距很近,有種劣質玩偶那樣的違和感。

“好像人啊……它們不會是韋連他們的鬼魂化身吧……”遲一婉異想天開道。

“不太可能,應該就是核輻射影響下的畸形動物。”林棋冰嘆了口氣,“但是它們聚集在那幹什麽呢?”

總不能是開大會研究人聲合唱吧。

林棋冰等人朝著西墻另一側走去,來到剛剛烏鴉們聚集的地方,墻根下躺著一頭巨大的雄鹿屍體。

那雄鹿屍體十分新鮮,血液才凝固不久,泛著紅潤的色澤,它半睜著眼睛,舌頭伸出口外,身上有兩處明顯外傷,已然絕命斷氣了。

一處是脖頸,深深的利器割傷切斷了它的喉管;另一處則是體側,皮肉被粗暴地撕掉了一大塊,露出了下面的肋骨和深紅內臟。

仔細觀察後,林棋冰發現這頭巨鹿也有畸形特征,它頭頂生有兩只樹狀鹿角,華美異常,然而那兩只鹿角卻是反著長的,角杈雙雙向內,互相拮抵,非常不順眼。

“兩處都是致命傷。”女生謹慎道:“我不認為那群沒有攻擊性的食腐鳥兒能幹掉這麽大的鹿。”

沐朗肯定地點頭:“的確,它沒有患病的痕跡,生前應該很健康,正當壯年。”

氣氛霎時凝重起來,主播們警惕地看著周圍,然而什麽都沒發現。

肯定有一頭極為兇猛的東西,輕易殺死了這頭巨鹿。

烏鴉們敢來吃新鮮的鹿屍,因為那兇猛的東西離開了這裏。

那東西為什麽會離開剛出爐的大餐呢?

——因為,它現在找到了新的獵物。

林棋冰一行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頭皮發悚,偌大的核電站中一片徹骨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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