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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情人節過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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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情人節過去了嗎

京都校陷入了水深火熱的特訓之中, 西宮桃感覺自己都有肌肉了。

她跟著一起跑圈的伏黑惠,沒有找到伊狩葵。

“葵在和你談戀愛嗎?”

伏黑惠擲地有聲的否認。

“沒有!”

他可不想被老樹開花的男人追殺。

西宮桃吃驚:“誒——?你否認的這麽急,心裏有鬼嗎?”

伏黑惠:“不是你想的那樣。”

禪院真依:“像是欲蓋彌彰一樣呢。”

伏黑惠這才發現已經被京都校包圍了。

而且。

這種情況, 大家都不知道。

伏黑惠也不好輕易暴露他們,只作嘆氣,“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加茂憲紀深感伏黑惠的“不是你想的那樣”臺詞熟悉, 恍惚記起自己曾經也是這麽無奈自證。

(他現在還沒洗脫偷窺狂的人設。

“——也許加茂前輩知道, 加茂前輩經常看伊狩小姐。”伏黑惠禍水東引。

加茂憲紀:“?”

東堂葵淡定:“不用管他, 他是偷窺狂。”

加茂憲紀狠狠踹東堂葵屁股。

伏黑惠:“!?”

等等等等。

真的假的?五條悟知道嗎?

加茂憲紀心累解釋, “不是你想的那樣。”

如出一轍的語氣, 但伏黑惠並沒有感同身受,反而用懷疑目光看他。

加茂憲紀:“……”

“呦呼, 大家都在啊。”

伊狩葵走過來, “惠, 走了,上次的任務需要收尾,我們還得去一趟。”

西宮桃:“上次?是工地那個嗎?”

伊狩葵:“嗯。”

禪院真依:“聽說你狠狠敲了一筆。”

伊狩葵大方道,“等我回來請你們吃飯。”

做法事這種項目可比給戀愛腦算命掙錢多了。

……

伏黑惠對掙這種錢有些微妙意見。

開發商用計占據了這塊地, 間接害死了兒子父親, 留下孱弱的母親。

現在竟然還可以開業。

他主張不平等的救人(註),開發商顯然不在他要救助的行列。

但他不是喜歡置喙指責這些事的性格, 何況伊狩葵和五條悟正恩愛呢。

(不利於家庭和諧的話,就憋回去了。

開發商甚至不是刻板印象中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甚至屬於青年才俊,年紀比五條悟還要小五歲。

別人稱呼他佐藤。

佐藤笑著, 熱情道:“早就聽說過伊狩小姐的事跡,難得一見, 果然年少有為。”

伊狩葵:“好說好說。”

佐藤看向海膽頭:“這位是?”

伊狩葵爽朗道:“我家小孩,伏黑惠。”

佐藤恍然:“哦弟弟啊,伏黑弟弟好啊,等結束給你也包個大紅包。”

伏黑惠勉強應了聲。

佐藤也不介意,笑呵呵帶著他們向選好的地方走過去,“已經按您的要求布置好了,您看看,還缺什麽東西嗎?”

伊狩葵:“不缺了。”

“對了,那位女士怎麽樣了?”

說的是那位母親。

佐藤苦笑:“別提了,因為他們一家耽誤我們好長時間工期……不過想了想,也是個苦命人,我們就不予起訴了。”

伊狩葵:“佐藤先生處事很妥帖啊。”

佐藤:“總是這樣後續說不定也會有什麽麻煩,伊狩小姐送佛送到西,順便幫幫我去開導一下田中太太。”

他敞亮道。

“價格您開。”

伊狩葵婉拒了:“我可不擅長和人打交道。”

佐藤也不強求。

法事是在場地東南角,設了祭壇,佐藤提前按照伊狩葵的要求準備了符紙。

伏黑惠站在佐藤先生身邊。

看到伊狩葵在符紙上寫寫畫畫,一擡手,以她為中心,一圈一圈擴散出藍色火焰。

佐藤嚇了一跳,觸碰到火焰發現完全沒有灼熱感,忍不住感嘆:“真是神奇啊。”

伏黑惠看他。

佐藤笑著解釋,“我不是咒術師,也看不到咒術咒靈。”

“只不過因為出身好,所以才知道一些咒術界的事情。”

伏黑惠聽說過這種事,也不驚訝,只是淡淡嗯了聲。

佐藤先生試探性摸到藍色火焰:“聽說這種火焰是召喚亡靈的。”

伏黑惠:“亡靈?”

佐藤先生:“我也是聽說。不過伊狩小姐公開的術式,是可以召喚亡靈的。”

伏黑惠眸色顫動,“那靈魂呢?”

佐藤先生推測:“也可以吧,畢竟都是招魂法事……哈哈,我不太清楚這種事,不過你是伊狩小姐的弟弟,應該比我更了解吧。”

伏黑惠輕輕嗯了聲。

藍色火焰逐漸熄滅。

伊狩葵結束法事,走到佐藤先生面前,“好了。”

佐藤先生給他們一人一個信封,伏黑惠:“我什麽也沒做。”

伊狩葵替他收了:“你不是為了祓除咒靈差點死掉嗎?”

伏黑惠抿唇不語。

等兩人離開這片地,海膽頭終於忍不住:“為什麽要幫他?”

伊狩葵:“我也沒那麽高尚吧。”

伏黑惠對她的感官反覆亂跳。

見到她受傷也要抓住那個母親,聽到她的悲慘經歷,再到今天好像什麽錢都可以賺。

有人性,但不多。

伏黑惠心想。

伊狩葵把信封給他。

“酬金很豐富呢。”

伏黑惠拒絕了:“我不要。”

伊狩葵:“喔……”

“你腦補的好多啊惠。”

伏黑惠:“什麽?”

伊狩葵:“一開始不就說了,因為賭博輸掉了家裏的地,只不過他死了,所以惡果由父母承擔了,不幸的是父親失手殺了他,又承受不了自殺。”

伏黑惠反駁:“是因為開發商做局引誘他賭博。”

伊狩葵:“嗯?那不是父母的一面之詞嗎?”

伏黑惠:“你怎麽知道?”

伊狩葵反問:“你怎麽知道不是?”

伏黑惠抿唇。

伊狩葵把信封給他,“這個就當做你的啟動資金,去調查一下到底怎麽回事吧。”

“如果是你想的那樣,我就把錢退回去。”

伏黑惠接過信封。

伊狩葵:“對了,你想招魂?”

伏黑惠詫異看她。

“我聽到了。”伊狩葵銀灰色的眼眸像是緩緩流淌的銀河,“走吧,我幫你試試。”

伏黑惠覺得這個信封簡直燙手,但也拒絕不了伊狩葵的提議。

他真的很想讓津美紀醒過來。

“謝謝。”

——感官又覆雜起來了。

……

伏黑津美紀前段時間轉院到東京,期間仍然陷入沈睡,沒有任何要醒來的跡象。

伊狩葵盯著津美紀看了好久。

伏黑惠緊張,“怎麽了?”

伊狩葵倒抽一口涼氣:“和你長的一點也不像啊!”

伏黑惠:“……”

他滿頭黑線:“我們是重組家庭。”

伊狩葵大驚失色:“這是五條悟的親生女兒?”

那五條悟豈不是十四,還是十三歲就讓人懷孕了??

“不是!”伏黑惠飛快解釋,“我親生父親和津美紀的媽媽組建了家庭,後來我父親失蹤,津美紀的媽媽也不堪重負離開了,再之後五條先生就出現,解決了我們家的財務危機。”

“其實也不是傳統意義的養父子。”

他借機講清楚。

事實上,五條悟也從來沒有以父親自居過。

伊狩葵:“傲嬌的這麽嚴重嗎?”

伏黑惠羞赧:“沒有!”

伊狩葵舉起食指比“噓”,“別說話,要招魂了。”

她拔下津美紀的一根頭發,試圖召喚伏黑津美紀的靈魂。

招魂這種事她大多數時間只招亡靈,活人的魂魄只有被嚇到的時候,她才會去招一下。

對被嚇到的人來說,是科學的心理療法。

【你該不會在招搖撞騙吧?】

系統越看覺得不對。

伊狩葵掌心的頭發已經燃燒起來,藍色火焰逐漸變成鮮紅色,映照的眼眸像是燃燒器了兩簇燭火。

伏黑惠和系統同時緊張盯著她。

不過一分鐘的時間,火焰乍然熄滅,伊狩葵吐了口血。

系統在電影裏看過這場景。

一般下一秒就是道士吐血說“屍,屍變了,快跑”之類的話。

情節很是緊湊緊張,甚至都沒等道士講完,僵屍就破棺而出。

——津美紀破被而起。

她茫然坐起身,看向正在關心伊狩葵的海膽頭:“惠?”

伊狩葵擺擺手:“我沒事。”

她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望著天花板。

“統兒。”

【怎麽了?哪兒難受嗎?】

“戀愛腦果然沒好下場。”

【???】

你,誒,你。

伏黑惠換成五條悟,你有這個感慨我還覺得有點邏輯。

這從哪兒說起啊!!!

伊狩葵:“如果不是為了五條悟,我是不會管伏黑惠家裏這破事的。”

系統沈默了。

它反而覺得,即便沒有五條悟,她也會去救伏黑惠。

這家夥嘴裏講著“厭惡救人”,行為卻一直在救人。

伊狩葵深深嘆氣。

人的命線其實不是一根,而是很多很多條。

切斷命線的時候,要從中判斷出,最貼合本人的一條命線。

即,最符合他當下性格思想行為人設所能幹出來的事。也就是他當下的命運。

一旦本人想法有所改變,命線也隨之改變。

類似傳說中的那些,因為一念之差做出不同選擇的平行時空。

伊狩葵在幫津美紀招魂的時候,看到了她的死亡結局。

招魂不是救人。

是微妙的改命了!

之所以“微妙”是因為她的命運還沒被定格,有因為一念之差而活下來的命線。

倒也不算是逆天改命。

像夏油傑那種既定命運,他條條命線通向死亡。

那如果要救,就得逆天改命了。

“伊狩小姐?”伏黑惠和津美紀打了招呼之後,就又關心她,“你還好嗎,我送你去找家入小姐。”

伊狩葵:“不用。”

她眼中又充滿神采,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

“你陪陪你姐姐吧,我還要回去請大家吃飯。”

伏黑惠微微蹙眉:“我……”

伏黑津美紀體貼道:“我沒事了,惠,你送這位小姐回去吧。”

伊狩葵:“………”

她真沒事。

就是有點累。

這也正常,一整天又是法事又是招魂,耗費真的很大。

她看了會兒時間,“我先聯系輔助監督讓他送我去找家入小姐,你陪陪你姐姐吧。”

“再說了,你這麽弱,真遇到麻煩,還要我保護你。”

伏黑惠:“……”

年紀輕輕就明白“有些人能成為一家人”是有原因的。

……

來接伊狩葵的是剛巧有空的伊地知潔高,他聽到伊狩葵受傷大吃一驚。

別的不說。他好像見過不少次伊狩葵受傷來著。

昨天工地討伐咒靈受的傷才剛好吧。

伊地知潔高在醫院外面等了會兒,默默吐槽。

伊狩小姐在向五條悟學習嗎?

都開始學會遲到了。

又等了五分鐘,伊地知潔高給伊狩葵打電話,沒人接。

他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一邊向醫院裏面走,一邊聯系伏黑惠。

“伊狩小姐還在伏黑身邊嗎?”

伏黑惠:“沒,怎麽了?”

伊地知潔高心中的預感逐漸成真。

-

不知道是天黑,還是屋內遮光效果好。

伊狩葵眼前漆黑。

【從沒見過特級術師蠢到被迷暈的。】

伊狩葵:“嘴這麽毒,小心以後生孩子爛屁股。”

【……】

誰嘴毒!??

等等,它也不會生孩子!

伊狩葵聽到輕緩的腳步聲,努力睜開沈重的眼皮,意識還因為“不知名藥物”有些昏沈,但隱約辨別出人影。

“瞳?”

她停頓了下,改口說:“羂索?”

羂索蹲下身,擡手拂開她臉頰兩邊的頭發,“想起來了嗎?”

伊狩葵活動了下,發現自己手腳完全被束縛了,一點力氣都用不出去:“沒。”

“但我想起來我老公了。”

“呃,前夫。”

她感覺空氣中的氧氣都變得稀薄,連呼吸有些困難。

羂索:“阿葵喜歡五條悟啊。”

伊狩葵:“你想要做什麽?”

羂索:“也喜歡宿儺。”

伊狩葵躺在床上,挪挪腦袋看向他,完全搞不明白他想要做什麽。

羂索慢悠悠道:“見到我死,也沒有一點反應,真是冷漠呢。”

伊狩葵:“都是你算計好的。”

羂索坐在她床邊,撐著下巴看她,神色晦暗,唇角又掛著類似諷刺又好像溫和的笑容,“本來有很多要問你的,但你又失憶。”

伊狩葵:“工地的事情和你有關系嗎?”

羂索:“什麽?”

伊狩葵意識受到影響,大概是因為藥效還沒過,這會兒很難動腦子去推理分析,純粹憑借直覺,也有些分辨不出。

“葵還記得答應過我什麽嗎?”

羂索問。

伊狩葵:“什麽?”

羂索拿出一張亞克力,準確來講是亞克力中間夾著的紙。

“……要記得答應羂索的事情。陪他一起創造新世界……”

伊狩葵聽他讀這些話。

隱約回憶起似乎有這麽一串記憶。

羂索把這個東西放在她腦袋邊,意味深長道,“我等你想起來。”

伊狩葵看他:“……”

羂索:“你在想什麽?”

因為藥物影響,伊狩葵講話語速也很慢,但腦子還是沒跟上:“你和‘把我關起來醬醬釀釀的陰濕鬼’人設好像啊……結果什麽也沒做。”

羂索語氣平淡:“你喜歡的話,我也可以。”

伊狩葵:“!”

羂索:“背叛五條悟會覺得爽嗎?”

伊狩葵:“!!”

伊狩葵不敢吭聲,害怕刺激到他。

羂索:“這張紙也記錄了兩面宿儺的事情,說起來,你很信任他啊,就像現在喜歡五條悟一樣。”

“感情還是要坦誠,對吧。”他說,“讓五條悟也看看你和宿儺的愛情吧。”

伊狩葵:“羂索。”

羂索垂著眼看她。

伊狩葵:“我父母是怎麽回事?”

羂索輕描淡寫,“他們想活著,我又在做實驗,順便就拿他們用用。”

伊狩葵又問了那個問題:“你想要什麽?”

羂索笑:“誰知道呢。”

伊狩葵不覺得他會做沒有目的的事情,但這會兒眼皮又很沈,感覺又要睡過去。

羂索拆開亞克力,拿著筆把上面一些話抹掉,確保看不出原來的字跡,又把充滿歷史感的脆弱紙張裝好。

伊狩葵:“這是……”

羂索等她的下文。

伊狩葵:“是毀壞文物。”

羂索:“……”

呵呵。

“你也算是文物,不如先毀掉你吧?”

伊狩葵:“瞳變成羂索,脾氣好爛。”停頓了下,她說,“你生孩子爛屁股。”

羂索:“……”

【……】

不知道虎杖悠仁會不會有痔瘡。

羂索早就了解她的脾性,冷靜站起身,“我等你想起一切。”

“別太久,不然我就要用一些其他手段了。”

伊狩葵努力睜著眼,對抗困意。

羂索冰涼的手指放在她額頭,“趁這段時間好好玩一場吧,葵。”

伊狩葵終於撐不住睡了過去。

……

伊狩葵已經失蹤一周了。

和他們這些朋友做好的約定好像再也沒法實現。

和五條悟約定好的情人節好像也要爽約。

所有人都在努力找她。

但都沒有任何消息。

終於。

在這一天,五條悟收到一條定位消息,發送人是伊狩葵。

伏黑惠正在他旁邊:“我也去……”

他話音還沒落下,五條悟已經從原地消失了。

很少見他這麽急切。

伏黑惠心想。

因為是最強,所以做事永遠都是悠哉悠哉的樣子,骨子裏也是因為強大而從容。

這一周都不再嬉笑打鬧了,就好像突然褪去幼稚面具,露出過分認真的一面。

……

伊狩葵所在的地方是一處單身公寓。

五條悟推開門。

周圍窗簾拉的很緊密,完全透不出一絲光亮。

因為伊狩葵擅長隱匿氣息,六眼甚至沒能在第一時間找到她。

詛咒師曾經講“萬一她消失了”的話,仿佛成了如影隨形的詛咒,讓他不得不想最壞的結果。

好在他在臥室找到沈睡的女孩。

沈睡的像中了讓津美紀陷入沈睡的詛咒般。

六眼分辨出她只是單純的沈睡,暗自松了口氣。

近一周飄忽不定的心情也逐漸放松。

白發男人抱起伊狩葵。

懷裏的女孩吃力睜開眼,輕輕說,“五條先生,情人節過去了嗎?”

沒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心臟某處好像被人拿羽毛輕輕掃動,癢癢的。

五條悟喉結滾動:“還沒。”

他頓了頓,又輕輕重覆。

“還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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