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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完蛋了 “蝦,我的蝦,我的蝦蹦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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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完蛋了 “蝦,我的蝦,我的蝦蹦出來了……

裴珩想到的請假理由是E大的校外招生, 現場報名的時候,姜明鈺學考成績正好達標,面試過後, 需要回校等面試成績, 高考後按總分和競爭者排名,擇優錄取。

這畢竟只是用來逃課的借口, 姜明鈺沒想到自己最後竟然真的險之又險地考上了E大,只比後一名高了0.31分。

裴珩在隔壁學校, 他倆過了軍訓就從學校裏搬出來住一起了。

姜肅時病情加重了很多,情況不容樂觀。姜明鈺每周五都會回家,陪一陪姜肅時和程曉槐,等到周日晚上再回他和裴珩校外的家。

他周三下午沒課, 去菜市場買了點蝦和豆腐準備晚上燒粥。

這間三室兩廳的房子沒留客房的空位,主臥以外的兩個房間一個留作了姜明鈺的衣帽間, 一個成了裴珩的書房。

姜明鈺一邊在廚房煮粥,一邊視線飄過半開放的廚房, 直勾勾的看電視機上面的人演宮鬥劇。裴珩回來的時候,他正沈浸在電視劇情中。

裴珩倚在冰箱旁的櫃子邊,敲敲櫃門。

很有節奏的三下:

第一下, 姜明鈺悚然一驚;第二下, 姜明鈺猛然看向裴珩;第三下,兩個人很慢地對視一眼,裴珩沖他一笑。

姜明鈺其實也知道正常的夜晚流程是兩個人一起先把飯吃了,再抱盆零食, 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到晚上七八點鐘,輪流洗好澡後,再非常默契的靜靜等待夜晚的荷爾蒙像鬧鐘一樣地提醒他們該是時候浪漫一下了。

如此細水長流, 才能慢慢地流淌到他們七八十歲以後。

然而愛情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意識到的那一瞬間,就必須如火焰煙花一樣激烈地迸發出來,要麽永遠燃燒,要麽快速熄滅。

只顧得上關掉燃氣閥,姜明鈺還沒得及講解自己的傑作,兩個人已經決定好了分享彼此夜晚的方式,他們親了又抱,裴珩從姜明鈺的喉結往下吻,姜明鈺一邊|喘|氣一邊抓著裴珩的手摸自己,衣服脫得滿地都是。

姜明鈺一直到後半夜才想起自己辛苦跑去菜市場買的大蝦豆腐,有人砸門的時候,他一時幻聽,還以為是自己的粥覆活了,廚房裏的蝦從鍋裏跳出來了。

他在夢中驚醒,推了抱著他睡覺的裴珩一把,自己倒是連眼皮都沒掀一下:“蝦,我的蝦,我的蝦蹦出來了——”

裴珩左右端詳一下,姜明鈺睡得很迷糊,不能確定這是不是一句夢話。

燒熟的蝦要想死而覆生是絕無可能的,門口倒是真的有人在敲門。

裴珩走去開門的路上隨手抓起地上的褲子穿上,門把剛擰開,就被人大力地往外拽。

廖蘭英闖進來:“是不是你幹的?”

在房間裏聽見廖蘭英聲音的那一刻,姜明鈺昏昏沈沈的瞌睡蟲立刻被嚇醒了。

這套房子是裴珩出錢租的,廖蘭英在開學那天來過,知道裴珩住這裏不奇怪。

換個時間點,姜明鈺必然要靦腆害羞的走出去叫下阿姨,但現在十二點半,他渾身一件衣服都沒穿,衣服都脫在外面。

空蕩蕩的臥室除了一張床就是地毯,要是廖蘭英進房間把他逮住,他連個地縫都沒法找。

姜明鈺縮在被子裏發抖,雖然他有出櫃的打算,可現在還是太突然了點。腦子裏閃過很多樁社會新聞,很怕廖蘭英把他這個不要臉勾引他兒子的男同性戀揪出來打。

好在廖蘭英根本無暇顧及滿地的衣服,一進門,將裴珩堵在客廳,她大晚上趕回來只有一個問題要問:“人是不是你殺的!”

“誰?”裴珩覺得莫名其妙。

廖蘭英:“林天成。”很熟悉的名字。

她走過去將電視機打開,機頂盒沒關過,一打開自動連播姜明鈺之前看的傻瓜宮鬥劇。

廖蘭英皺了下眉:“你還看這個?”

視線在茶幾上拆了半包的薯片停留片刻,她很清楚自己兒子的口味,這包薯片不是他吃的。

她沒有多說,將電視頻道轉移到新聞專頻。

文質彬彬的電臺記者標準的誦讀文本:

“死者被發現在他公寓中的浴缸中,法醫初步鑒定結果是自殺,死亡日期大約是兩日前的徬晚五點到八點之間。”

電視機的左下角有一張打碼的死者證件照,一件普通的自殺事件原本根本涉及不到需要上電視臺播放解說,關鍵之處在於這人的身份,林天成——

幾乎板上釘釘的說法,他是姜肅時的私生子。

裴珩哂笑一下:“我殺他?”

“媽,你是太看不起我,還是太看得起他?”

裴珩微笑著指向電視劇說:“我殺他幹什麽,這種蠢貨活著的時候才是價值最高的時候。就算是交通意外我也不會用這麽笨的辦法,帶他去盤山公路遛幾圈,讓他認識幾個朋友,再給他幾百萬買一輛跑車,他早晚就死在公路上。用得著冒這麽大的風險,大費周章的偽造成自殺嗎?”

裴珩說這麽多是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然而他冷血的說辭,讓廖蘭英看著裴珩膽寒。

怎麽能這麽像,怎麽能真的這麽像。

暴怒下,她隨手抄起左邊的臺燈就往裴珩的身上砸,口不擇言地罵:“你不學好!你是怎麽變成這樣的——”她不明白裴珩怎麽會變成這樣,“你說他不是你殺的,你敢說他自殺和你沒關系?!你爸怎麽死的你還記得嗎?”

姜明鈺還沒想明白他們在說什麽,一會兒瞳孔地震我便宜哥哥死了,這事怎麽會和裴珩有關系,一會兒在房間急得團團轉。

一邊想別打我老公,一邊怕自己要是這麽出去,裴珩這下真非得被打死不可。

隔著房間,聽到一聲悶響。

裴珩躲也不躲,他的腦袋被砸破了,血從額角往下流,順著眉骨往下滴:“記得,怎麽不記得,經濟罪,被通緝,交通意外。”

他摸了一把血開始笑:“媽,你生我真是生遲了。”

他只說了半句話,廖蘭英能聽懂。

但裴珩要是早出生十五年會怎麽樣,廖蘭英忽然感覺到了無與倫比的恐懼,她在裴珩的臉上看見那和他生父肖似的睥睨的傲氣,裴珩早出生十五年是什麽樣子——她難道還不清楚嗎。

姜明鈺披著床上的毯子,急要下床去看看,然而剛一下床,他就腿軟地跌坐在地上。

“誰?”廖蘭英聽見房間裏姜明鈺的聲音,“裏面有人?”

裴珩想攔,她一把推開了。

幾步的路程近似可以縮短成一剎那的功夫。

裏面裹著毯子,頂著一頭亂絨絨頭發的姜明鈺不知道自己是該在地上找個洞鉆進去,還是假裝臉皮厚大大方方地和廖蘭英打招呼。

事實根本無可辯駁,姜明鈺身上的痕跡太多了。

還沒等他想好,廖蘭英呼吸聲都亂了,正在大喘氣。她其實對於房子裏還有個第三人的事實並不意外,從裴珩根本不會看的電視劇,到廚房裏裴珩不會浪費時間燒、冷掉的粥,茶幾上裴珩不會吃即使開袋了也絕不會大大咧咧隨意敞開著的薯片。

可不能是姜明鈺。

不管是性別、身份、關系,不能是姜明鈺,絕不能是姜明鈺。

她轉頭看向裴珩,這時她才留意到這套房子裏本該一開始就意識到但被她下意識忽略的濃郁的情欲氣息。

姜明鈺心想糟糕,完蛋了。

硬著頭皮說:“阿姨,你不要生氣,我和——”

“畜牲!你怎麽可以,你明明知道!!!你是畜牲啊,還有你幹不出來的事情嗎!”廖蘭英帶著哭腔的尖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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