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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冷冷地 “裴珩,你和我究竟還要浪費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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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冷冷地 “裴珩,你和我究竟還要浪費多……

這個擁抱不算短暫, 姜明鈺側過臉看見紀別風徹底紅透的耳朵,和脖子上隱忍鼓起的|青|筋。紀別風沒有回抱他,雙手禮儀性的懸空僵在姜明鈺的背部。

姜明鈺松開手, 笑著說了一聲:“明明可以的。”

接著又問道:“那接吻呢, 你是不是也說不可以?”

紀別風臉上的紅暈開始從脖子往臉上爬,儼然一副花癡病壓過恐懼癥的樣子。

姜明鈺笑著說:“我看你也沒有很恐懼, 我幫你介紹醫生吧,以後治得好的。”

紀別風連忙說不用了不用了, 他來不及再維持自己矜持風流的假面,慌忙地逃跑,後門已經沒有裴珩了。

除了在場的三人,無人再知道紀別風後來還回過教室。

紀別風候機時才回過味姜明鈺的反常, 而且莫名感覺後背有種起了雞皮疙瘩一直消不下去的感覺。

他發了一條信息:

【你突然抱我一下,是不是有人在看?】

不會是裴珩吧……

姜明鈺沒下去吃飯, 會不會就是在等裴珩?

紀別風突然想到,如果姜明鈺和裴珩是地下戀情侶, 自己被裴珩記恨不會是因為自己春游和姜明鈺告白——

話又說回來,裴珩那天春游在嗎,他為什麽不搞範濯, 那傻子不是也和姜明鈺告白了嗎?

還是因為範濯是傻子, 裴珩根本沒把他當對手。

【嗯,又對不起了。】

紀別風看著這行字,午間的對話場景,包括在他面前的姜明鈺, 都有種再現眼前的感覺。愛情真是一種殘酷無情的東西。

姜明鈺躊躇一下:【你要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我會幫你的。】

他摁滅手機屏幕,放到餐盤的一邊。

對面坐著姜肅時和程曉槐。姜明鈺和程曉槐長得很像, 她一襲素色的長裙,脖子上戴了一串紅寶石項鏈,臉上粉黛未施,盡管年過四十,仍然落落大方清純動人。

前面姜肅時還在談論姜尤天的職位變動,這個較為嚴肅的話題到了飯桌上立刻變得輕描淡寫。

姜肅時看到姜明鈺將手機放到邊上,轉頭突然問起八竿子打不著的紀別風:“你們班那個叫紀別風的是不是轉校回B市了?”

“嗯。”姜明鈺知道姜肅時能問主動問他,一定是已經知道了部分的事情,就是不知道姜肅時知不知道這件事可能和裴珩有關。

姜明鈺只說了紀別風目前的事實:“和小嘉一個原因,考試作弊,他家裏人要他轉學回去,以免影響後面。好像說今晚的飛機,他今天就回B市。”

“哦,你連他今天就回B市都知道啊。看來這一年同班他沒算白讀,和你關系不錯?”

姜明鈺抿了下嘴:“我看他朋友圈的。”

姜肅時:“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你叔叔打算讓小嘉休學一年再換個學校。要我說還折騰什麽呢,馬上高考了,浪費了一年的時間。”

再次談到這個話題,程曉槐問:“你把尤天調走了,他現在的職位給誰?”

其實安排上周就下來了,程曉槐是聽到風聲今天才特地回來的。

頂位置的人很年輕,才不到三十歲,比姜明鈺大五歲,今年剛大學畢業。

履歷在這個年紀算可以拿得出手,但這麽年輕就身居高位,實在於理不合。

公司裏有風言風語,說這位叫做林天成的青年,實際上是姜肅時的私生子,姜肅時有意叫這個私生子拿走他的大頭遺產。

以姜肅時死也不撒手的執著,和幾近變態的控制欲,這樣的流言居然能在集團內部傳了一周,說不定其中本就有他的授意。

姜肅時反問程曉槐:“你不知道?”

“我就是知道才來問你,你到底幾個意思。”程曉槐冷冷地看著姜肅時。

姜肅時若無其事地喝湯,等碗放下,嬉皮笑臉地問:“你這次回來幾天?我都沒幾天好活了,我們一家三口還能有多少時間坐在一起吃飯呢。”

“知道自己沒幾天好活了你為什麽還減藥,我來的時候和你的主治醫師交流過了,你惜命為什麽一直保守治療?”

“我也會累啊。”姜肅時說,“反正都治不好,死得毫無尊嚴不像我。”

程曉槐知道姜肅時有意拿生病的事情賣慘:“你不要逃避話題!”

姜肅時不回答程曉槐,反而去和姜明鈺說話:“小鈺,你要有一個哥哥了,高不高興?”

姜明鈺一時間無助地看向媽媽。

“你什麽意思!”程曉槐語調尖起來。

姜肅時這麽多年在外面的情人那麽多,有一兩個私生子她事先不是不知道,只要姜肅時最後的遺產都給姜明鈺,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她全都可以忍。

眼下姜肅時確實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時間不多了,他突然提拔一個私生子到高位,還對著姜明鈺說有哥哥這種好似要人認祖歸宗的說法,完全徹底地觸及到了她岌岌可危的安全線。

姜肅時渾然不在乎程曉槐的看法,繼續問姜明鈺:“你怎麽不說話,不高興?不喜歡哥哥?”

“姜肅時,你把話說清楚?!”程曉槐一副要吵架的樣子。

姜肅時伸出食指指了指樓上,淡定的說:“好了,晚飯吃過了,你今天在這棟房子睡覺,上樓去吧,晚上不要下來也不要出門。”

姜明鈺有點怕兩個人打架,盡管和裴珩做過大人才能做的事情,他的心態還像個孩子。

張望著看了一圈,幾個做飯阿姨還沒走,等會應該會有人攔架。

程曉槐也朝著他看了一眼,示意他聽話,叫他趕快上樓,不要牽扯到大人的吵架裏。

等姜明鈺不情不願地上去,姜肅時轉過臉看了下幾乎有點歇斯底裏的妻子,程曉槐站著,用目光逼問著他。

有很久程曉槐沒拿這種目光看他了。

姜肅時真的覺得好笑,他輕輕笑起來:“好了,坐下聊一聊吧。我們倆是最應該好好聊一聊的人。”

姜明鈺在樓上心驚膽戰地等待著摔盤子或者砸東西的怒吼,但一整個晚上都十分安靜,他沒聽到程曉槐的尖叫或者姜肅時帶些威脅的辯駁,安靜得就像樓下一個人都沒有,自然不知道他倆究竟聊了什麽內容。

樓上的房間是姜明鈺十歲以前睡過的,他當時太小,只能和父母挨著睡。左右兩間主人房分別是姜肅時和程曉槐的房間,直到半夜才聽見有人上樓的聲音。

保姆把每一個房間都打掃得很幹凈,但時間過去,終究和記憶中不太一樣。

姜明鈺躺在床上,枕著不合適的枕頭,發現自己竟然認床,翻來覆去幾下都沒睡著。他本來今晚也沒打算睡覺。

默默地想姜肅時到底是什麽意思。

有哥哥的意思,是指爸爸的私生子比自己還大一點嗎?

姜明鈺發現自己竟然同樣不意外這件事。

之前姜肅時剛剛查出自己生病的事情,是考慮過將一切都交予姜明鈺接手的,奈何姜明鈺實在不是這塊料,姜肅時只好去找別的辦法。

看來這位“哥哥”就是新的辦法了。

姜明鈺沒有像程曉槐那麽在乎姜肅時的遺產,他生下來的時候,姜家就非常有錢了。從來沒有吃過金錢的苦,自然無法深刻的體會財富的重要性。

他坐起來,打開窗戶,老式別墅外開的窗戶將月亮完整的框起來,將沒開燈的房間都照得格外明亮。

姜明鈺看了一眼手機,晚上的兩點整。

一個陌生的號碼打進來。

姜明鈺數自己的心跳聲,兩個節拍,在即將掐斷前的最後一秒接通電話。

對面一字不發,任憑沈默通過手機在彼此之間反覆傳遞。

姜明鈺問:“你是誰,為什麽這麽遲了給我打電話?”

空蕩的回聲傳回來,加重了這種無話可說的寂靜。

姜明鈺說:“你再不說話,我就要掛掉了哦。”

回應他的是微微顫抖的呼吸聲。

姜明鈺真的別無他法了,他悠悠地嘆氣。

“裴珩,你和我究竟還要浪費多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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