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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拜托拜托啦 “我知道你是同性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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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拜托拜托啦 “我知道你是同性戀。”……

裴珩說幫姜明鈺抄完,就是幫他抄完。

不過在此之前,他需要給他媽媽發訊息,解釋自己遲回家的原因。

裴珩是單親家庭。

姜明鈺對裴珩的一切都心知肚明,他是在很小、大概七八歲的時候認識的裴珩。

盡管姜肅時和裴天華的關系很糟糕,廖蘭英和程曉槐的關系卻還不錯。

兩家經常一塊兒聚餐吃飯,事情的轉折點在一個很平淡的早上,裴珩家裏毫無征兆的破產了。

因為裴天華的突然去世。

小小的姜明鈺坐在餐桌上,他媽媽坐在他的邊上。

桌子的另一頭是姜肅時,有專門的人給姜肅時分門別類的念新聞,那個秘書的聲音很好聽,不過姜明鈺聽不太懂。

只知道裴天華的名字後面跟了一長串拗口的經濟罪名,案子還在調查過程,警察上門詢問,裴天華提前接到消息,慌忙之中雨夜逃亡,駕車過一條盤山公路,他的車側翻從山上滾下去,車毀人亡。

盡管多年之後,新證據提交證明了他的無辜,但人都畢竟已經死了好多年,再無法覆生。

姜明鈺記得出事那天姜肅時面無表情的吃飯,嘴角堅毅的線條異常冰冷,飯他沒有吃完就上了樓。

新聞同時繼續在電視機內播放,與此同時還有秘書低聲覆述網絡上網民們關於此事的各種評論,他念個不停,姜明鈺的媽媽不樂意姜明鈺聽這些,偷偷的捂姜明鈺的耳朵。

去年,那家公司被姜肅時以略帶血腥又好像很溫吞的方式吞並。

公司內部交接和項目合作方面沒有絲毫的問題,但有好幾個董事因此跳樓自殺。

那段時間姜明鈺都有點怕上學,好在沒有同學關註這件事,他沒有被人指指點點。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裴天華死後,其實還是留了不少錢給裴珩和他媽媽的,同樣也有一大筆沒來及收尾的債務。

裴珩的媽媽廖蘭英把別墅豪車都賣了,好不容易把債都還完,拿著僅存的錢開了一家飯店。

那是一棟三層的小房子,姜明鈺經常去。

三樓是廖蘭英的房間,裴珩住在二樓,一樓則是飯店的店面,紅底黃字的燈帶招牌往上,是裴珩的房間。他的房間對面有一個特別大的露臺,朝向東,書桌靠窗的位置外是人行道,能看到一棵高大的懸鈴木。

裴珩指的回家,就是回到這裏。他和廖蘭英發過信息,廖蘭英沒回話,正是飯點,這會兒可能是在忙。

姜明鈺先去病床邊找自己的書包,他說自己有好多作業沒寫那是真沒摻一點假。

裴珩看著手上姜明鈺沒寫幾個字的語文作業本被氣笑了,他懷疑姜明鈺鬧這一出就是騙他來幫他抄作業的。

姜明鈺心虛,雙手合十放在嘴邊,哀求道:“拜托拜托啦。”

裴珩:“……”

趁著裴珩趴在床邊幫他抄作業,姜明鈺一邊吃裴珩給他帶來的提子,一邊偷偷的看他。

拋開裴珩是個很賤的壞蛋這一點,裴珩確實長得很帥,他那張臉上的五官沒有一處不是按照最頂配長的,薄而淡的嘴唇、高挺的鼻梁,尤其是那雙眼睛,那雙濃黑而陰郁、充滿野心的眼睛。

這雙眼睛很難讓人陷進去,因為它太有攻擊性。

雖然姜明鈺是沒看出這家夥有什麽野心的,但既然書上說他有,那麽就算是他有吧。

不然原著受姜嘉也不會對他一見鐘情。

是的。

原著受姜嘉對裴珩是一見鐘情。

盡管兩人的愛情故事要到大學才會展開,但其實他們真正的見面時間早在姜明鈺十八歲的生日宴會上,要真算起來,姜明鈺是他倆的媒人。

姜明鈺回憶那本離譜而荒謬的小說,這是姜嘉發現自己是男同的契機。

高三上的學期初,姜嘉只比他大一個月的堂哥姜明鈺恰好過十八歲生日。

這場生日會辦得極其的隆重奢華,看在姜肅時的面子上,到了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

作為主人公的姜明鈺自然是很忙的,他像只業績不達標的蜜蜂,在花叢裏懶散的轉來轉去。

舉辦宴會的地點在市中心的一家公館,水晶流蘇的大吊燈使得這個夜晚格外的明亮。

裴珩從屋外走進來,他穿著校服,腳上是一雙白球鞋,這樣的裝束和宴會上西裝革履的賓客格格不入。

姜嘉起了好奇心,問姜明鈺這人是誰。

姜明鈺扭過臉,看了很長的一眼,說:我同學,叫裴珩,你不認識的。姜明鈺還想說兩句,但他被姜肅時的人叫走了。

姜明鈺不在,姜嘉頓時覺得無聊,他想和同齡人說話,就想到剛剛見過的裴珩。結果他找了一圈,沒找到裴珩,心想這人是不是走了。

他走在返回廳堂的走廊上,感覺到有冷冷的晚風吹拂過他的頭發,空氣中有很清新的桂花香味。

姜嘉一回頭,發現是身後靠近小花園的露臺門開了。

這條長廊有無數的房間、無數的大門,可偏偏被風吹開的是他身後的這一間。

鬧市的光汙染將半邊天照得都泛白,裴珩低著頭在露臺抽煙,右手戴了一只黑色的皮質手套,站在黑暗裏,臉上的神情被天色模糊。

手邊的桌上放了一杯酒。

酒的顏色同樣看不清,酒面和瓶身像兩面角度不同的鏡子,煙花在天上放,同時映在那杯酒上。

很難形容姜嘉當時的心情,他稀裏糊塗踩在夢裏的雲朵上朝著裴珩走過去。

他看見裴珩手邊擺著一支表,問他現在幾點。

裴珩說不知道。

姜嘉看出裴珩不想和自己說話,想要給自己找點事情做,便故作鎮定地端起桌上的酒想要裝作無事發生的離開。

他若無其事的喝了一口酒。

天太黑了,他瞧不清酒的顏色,可等入口,姜嘉發現這杯原來是香檳酒。

裴珩忽然說:“你用錯杯子,那杯酒我喝過了。”

很平鋪直敘的語氣,像是沒什麽感情。

這明明沒什麽,但被他這麽一說,姜嘉仿佛能幻想出兩個交疊在一起的唇印,他的臉在一瞬爆紅。姜嘉感到近乎手足無措的尷尬。

姜嘉慌忙放下,心想應該沒有碰到裴珩喝過的地方。

裴珩掃了他一眼,撚滅了煙頭,他摘下手套,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問:“你是姜明鈺的親戚?”

姜嘉說:“是的,我是他堂弟。”

裴珩問:“叫什麽?”

“姜嘉。”他看著裴珩,心跳得有點快。

裴珩又問:“知道我的名字嗎?”

姜嘉搖搖頭,其實姜明鈺和他說過。

“裴珩。”裴珩說。

姜嘉這時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了,是點頭還是說什麽?

裴珩說:“記住了嗎,念一下。”

姜嘉感覺自己喝醉了,以至於腦子稀裏糊塗。他順著裴珩,小聲的叫他的名字:“裴珩。”

裴珩笑了一聲,像已有參考答案似的比較:“太輕了。”

那如果我現在再叫一聲你的名字呢?姜嘉暈乎乎的想。

他的這個念頭還沒有付諸實際。

裴珩把熄滅的煙擱到手邊那杯被姜嘉喝了一口的酒杯上,離開了露臺。

夜晚,在捂熱霧化的玻璃杯上,兩個沒有痕跡的唇印暧昧而纏綿的出現在姜嘉的夢中。那支煙繼續在姜嘉的夢裏燃燒。

姜嘉意識到自己對裴珩很有感覺後,覺得自己有可能是喜歡這個類型的男的,畢竟他只見過裴珩一面,完全沒理由對這個人情根深種。

他本身是學藝術的,長得很好看,家裏有錢,追他的人很多。

又過去了幾天,他忍受不了這樣音訊全無、沒有回應的思念。

姜嘉只要稍稍的透露出自己想要和男人戀愛的心情,就有源源不斷的人前仆後繼地靠近他、討好他。

他特意找了個和裴珩有點像的男生見面,想測試下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非裴珩不可,還是他可以輕松地將這種折磨的感情全然移交給另一個陌生人。

試了好幾次,姜嘉在頻繁的約會中,終於意識到不一樣的人就是不一樣。

他再沒有體會到那種心跳加速、為一個人迷醉的感覺。

那段時間的每一次約會,他都僅止步於與人面對面的吃飯,心情煩躁的時候還往往提前結了帳就走。

盡管如此,仍舊總有男生纏著他不放、三番兩次的給他打電話,靦腆的想約他再出去見面,或者是哭著哀求他再給他一次的機會。

姜嘉感到厭倦和反感,再這樣下去,他甚至要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男人。

於是,姜嘉更加執著的想念裴珩身上那股摸不著無法描述的感覺。

他叫停了這場實驗。

夜晚,姜嘉又夢到那個酒杯。

燃盡的煙灰落在玻璃的桌面,紅色的火星躍動地閃動著。

第二天天不亮,他到了裴珩家門口。

他在之前就找了私家偵探打聽裴珩的消息,知道裴珩家在哪很正常。

他覺得自己對裴珩很熟悉,因為他一遍遍的翻看過裴珩的資料,熟悉裴珩過去的每一天。

可裴珩對他來說又是陌生的,因為他們倆一共只說過兩句話。

姜嘉懷著這樣微妙的感覺,從早上四點等到五點,成功的堵到了裴珩。

裴珩對於他突然出現在這裏好像並不奇怪:“吃早飯去隔壁的晨晨早晨,我們這裏不做。”

姜嘉大聲的說:“我來找你的。”

裴珩說:“我耳朵又沒聾,你這麽大聲幹什麽。”他又問,“你找我想做什麽,我和你不熟吧?”

姜嘉說:“我知道你是同性戀。”

裴珩頓了一下,姜嘉猜想裴珩的反應,大概有兩種,一種是大聲的反駁說自己不是,一種是問他怎麽知道的。

但是裴珩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他低聲笑了兩下,是那種很隨意、無所謂的笑:“然後呢,同性戀現在犯法了,你來逮捕我?”

姜嘉沒想到能得到裴珩的回應,他來的時候憑著一腔的沖動,完全沒想過接下去要做什麽。

見他沒別的話要說,裴珩進了店裏,現在是早上五點鐘。

姜嘉很喪氣的蹲在店門口的路邊,大概過了一個小時,路上漸漸多了人,裴珩走過去給姜嘉遞過去一個飯團和一個早餐奶:“沒吃早飯吧,我請你。”

姜嘉一喜,高興的擡起頭。

“別找人偷拍我了,我不管你是出於什麽目的。”裴珩說。

“很變態。”

姜嘉落荒而逃。

後面他回去準備聯考和高考,有一陣子沒去騷擾裴珩,但是總是時不時的想起那個酒杯和裴珩罵他變態時的場景。

……

現在姜明鈺還沒到十八歲生日,他是十月出生的。

既然他還沒有辦生日宴會,裴珩自然還沒遇上主角受姜嘉,姜嘉也還沒來得及對裴珩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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