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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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你能感知到你劍在哪個方向嗎?”那把劍可以感知到不系的氣息,那麽作為主人,不系自然也能感應到它。

“大概在煞氣最重的地方,可是城中的煞氣四處迷漫,我也分不清最重的地方在哪裏?”

不系揉了揉太陽穴,一派頹喪,“好煩,一動腦子就頭疼。”

他一臉要死不活地說道:“一般來說煞氣最重的地方在它的發源地,這滿城煞氣皆來自藥人,你知道藥人從哪裏出來的嗎?”

“也就是他們老巢。”

藥人的事和她脫不了關系,但是祝爻也不知道極影是從哪裏下手的,有可能從醫館,也有可能在城中人的身上下了什麽,藥人四處都是。

看看眼前的情形,後一種可能性很大。

不過祝爻不想和他多說,她那支玉簫被舉起架在不系的脖子上,“取點你的神魂,用完還你。”

取點神魂……祝爻說的輕巧,神魂被撕裂的疼可比得上天雷加身了,她要真想找煞氣最強的地方,把謝言知喊出來,取點謝言知的心頭血不是更快。

不系笑笑,“開玩笑嗎?”

玉簫朝不系的脖子移動幾分,祝爻神情冷然,“你認為我在和你開玩笑。”

不系當然知道祝爻不是在玩笑,她就是想報覆不系,謝言知她不舍得動,他還不能嗎?

女人心,海底針……

古人誠不欺他。

“行,我讓你取。”不系放棄掙紮,乖乖站好,等著祝爻活剮了他。

祝爻有些訝然,他會這麽乖?

“怎麽,不舍的了?”不系戲謔地說道,“你再不動手我可就忍不住對你動手了。”

祝爻收回笛子,隨手扯出一根絲線甩了出去,絲線又快又準地鉆進謝言知的識海,一頭紮進不系的指尖,扯下來一團烏黑的東西回去了。

絲線纏在祝爻的手腕和手上,祝爻手心拖著這小小的一團,擡起頭,撞進不系調笑的眼睛。

怒道:“你到底是誰?”

不系打了個哈欠,背著祝爻走了幾步伸了個懶腰,“……你不會想知道的,還是別問了。不然我怕你知道後,處理不好我和謝言知的關系了。三人行……噗……聽起來就很有趣。”

祝爻手裏拖著的這個東西哪裏是人的神魂,分明是念,一個人死前的執念,可到底是什麽執念,能讓執念有意識。看起來還和常人無異。

“說。”

祝爻眼中劃過一絲冷意,她黑色的瞳仁變成白色,發絲隨風飄揚,森然的寒意頓時讓屋子結了一層薄薄的冰,一朵朵冰藍色的花自祝爻腳下延伸到不系周身,不系轉過身,無數的絲線從四面八方攻向他,進入到他的眉心。

“出來。”

祝爻指尖纏繞的絲線垂到地上,這些絲線如亂麻一樣堆積著。

悠悠的嘆息聲響起,在不系要被這些絲線絞成碎片時,一道破空聲忽然而至,劍光一閃,束縛在不系身上的絲線齊刷刷地斷開。

不系回過身,扶了一把要倒下的謝言知。

“動手就沒意思了?想知道我的來歷,你現在還不夠格。”

“想殺我,你不行的。”

祝爻彎腰吐出幾口血,對著那張和謝言知一模一樣的臉,發問,“你的劍你能召回來還故意占著謝言知的識海,到底什麽目的?”

“我要說沒目的,只是想看看樂子,你信嗎?”

不系最初是不想出來的,他好好待在自己的地方睡覺,怎麽會想不開給自己找事做。

但是誰讓謝言知這一身的煞氣實在太顯眼,他不想出來都難,再說,他身邊還有個貪吃的家夥。

絲線重新變成蕭,眼見祝爻就要再打過來,不系還是說了實話,“行,怕了你了,我是被謝言知身上的煞氣吸引過來的。”

不系說完,感覺被人推了一下,他正想看看是誰,就見謝言知飛奔向祝爻了。

不系:你們是不是忘了,你們旁邊還有人。

不系被祝爻從謝言知的識海強行拉出去,謝言知眼下的情況並不好,他從後面抱住祝爻,柔聲道:“祝爻,把蕭放下。”

祝爻拿蕭的手僵住,失去的理智慢慢回籠了,瞳仁重新恢覆了黑色。

“謝言知,”祝爻眼神空洞,她眨眨眼,長長的睫毛顫動,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其他什麽,“我……看見你死了。”

“我在。”謝言知緊了緊環住祝爻的手,“你不叫我死,我是不會死的。”

祝爻手垂下,仰起脖子看謝言知,“你沒事吧。”

謝言知嗯了一聲,“沒事。他被你拉出來了。”

不系這邊一邊哄著這把劍不叫它逃出去,一邊還要看祝爻那邊,忙的他焦頭爛額,甚至想把這把劍折了。

他手中這把劍呈暗紅色,暗紅色的紋路蔓延劍鞘,劍柄上鑲了一顆鵝卵石大小的黑色水晶。

“嘿,既然你們沒事,我就先走了,我還有事。”

祝爻和謝言知起看向不系,不系心裏直發毛,半點也不想在這個不是之地待下去。

“站住。”

祝爻收起了玉簫,對他道。

不系離開的腳步一停,揶揄地說道:“還有什麽事嗎?如果我能幫的話我一定幫。”

祝爻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臉,不系瞬間明白,祝爻是在問他為什麽長的和謝言知一模一樣。

“我就知道你會問這個,”不系懊惱地捶了捶腦子,“其實我也想知道。自我有記憶起就被困在一個地方出不來,那個地方看不到一點光,我只能看這塊水晶上留下的記憶解悶,這裏有我的生平往事,但是沒有將死時的事,所以我和解釋不出來為什麽我會和他長的一樣。”

不系端詳謝言知的臉,“難道我和他上輩子是雙胞胎兄弟。”

並不想和他做雙胞胎兄弟的謝言知:“閉嘴。”

手中的劍在爭鳴,不同於往日的胡鬧,它今天振動的太明顯了,不系有些煩了,這把劍天天和他作對,偏偏他又不能拿這劍怎麽樣?

不系擡起手一巴掌扇在劍身上,道一劍安靜下來,又猛地從不系手中跑出飛到了謝言知的手上。

不系嗤笑一聲,“白眼狼,有了新歡就不念舊人情了。”

道一劍可不理會他,在謝言知手上上下蹦跳。

謝言知靜默了幾瞬,默默發問,“是不是壞了,要修了?”

不系:“沒壞,它讓你拔開它。”

謝言知指腹在劍柄上刻的那兩個字——道一上摩挲了幾下,然後一個用力將劍拔開。

拔出來的劍劍鋒上帶著微不可查地紅色血腥之氣,強烈的煞氣讓靠近它的人感到不適。

謝言知體內血氣翻湧,腿軟站不穩向後踉蹌。

“祝爻。”唰的一聲,劍被謝言知送回劍鞘。

空中飛來什麽,不系下意識去接,就接到被退貨的道一劍。

“我沒事。”祝爻運動功法,將升騰的血氣強行壓下。

祝爻抓來謝言知的手,將那縷念給了謝言知,“閉上眼感受一下。”

這縷念到了謝言知手上,沒有一點兒想傷害謝言知意思,它格外的親昵。

謝言知望向試圖和道一劍講道理的不系,又低頭看看手裏的那團黑霧,認命地閉上眼。

入目是一片血紅,血紅的天,血紅的地,整個天地皆被血染紅。

謝言知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握著道一劍,劍尖滴答滴答朝下流著血。謝言知眼中全是煞氣,他擡頭看向無邊無際的血色天空,莞爾一笑,帶著勾人的意思,動人心魄。

畫面到這裏就定格住了,謝言知睜開眼,迎上祝爻擔心的神色,搖了搖頭。

“別擔心,沒事。”

“看到什麽了?”

祝爻問,眉宇間是藏不住的煩躁。

謝言知伸出手,展平祝爻的皺成一團的眉毛,“看到一片血色,和現在有點像。”

謝言知一擡手,道一劍回到他手中,不系幽怨地看向他,“我才把它哄好,你就把它帶回去,我很難做的。”

謝言知此前對不系的記憶並沒有多大興趣,現在他突然想知道了,不系和自己到底是什麽關系。

“你問他還不如問我。”道一指了指劍,“你看記憶太費勁不如我告訴你怎麽利用這滿城的煞氣。”

“謝言知,你想幹什麽?!”祝爻偏過頭,磨著後槽牙,“你要利用煞氣,你想死是不是。”

且不說謝言知是凡人,就算他和不系有關系可能之前是個厲害的人物,但那僅僅是以前,不是現在。他根本不知道煞氣有多兇險,利用魔氣修煉等我人都尚且九死一生,利用煞氣,一不小心就能把他的神魂絞的粉碎。

謝言知不敢看祝爻,“我有分寸。”

祝爻輕呵一聲,“你有什麽分寸?!你連我都打不過,你還想去利用煞氣。”

謝言知不語,等著不系說話。

不系仰頭看屋頂,不明白怎麽什麽事都能扯上他。

“其實沒你想的那麽嚴重,他體內的煞氣要想解除,可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個陣法能做到的,雪玲陣可以將這裏的人絞殺,可你不要忘了,這個陣法之外還有個陣,雪嶺陣套雪嶺陣,施陣的人可沒打算讓謝言知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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