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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溫宜竹 “你就是沈言,和任何人都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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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溫宜竹 “你就是沈言,和任何人都不像……

向隨今忽然停住了。

一雙眼直勾勾黏在兩米開外, 正冷冷站著的沈言身上。

朝思暮想的人,忽然站在了自己面前。

他猛地收回手,邁過溫宜竹向沈言走了幾步, 滿臉興奮:“沈言?是你嗎?”

沈言皺著眉往後退了一步, 正好靠在了祁晟的懷裏。

而也就是這一步, 向隨今忽然看到了沈言背後還有一個人。

他神色猛然一沈,陰騭地盯著順手摟住沈言的男人,語氣森然:“沈言, 他是誰?”

“關你屁事,滾。”

沈言眉頭狠狠皺起, 一臉晦氣。

他本來不想管主角二人的事。

他自己的命運已經走向好轉,那麽書中別人的劇情如何, 都與他無關。

但是。

在看到溫宜竹流下的眼淚的那一秒,沈言忽然心裏很不舒服。

於是他最終,還是走了出來。

——即使他知道自己作為渣攻的白月光,一定會讓向隨今註意到。

他從向隨今旁邊走過,蹲到溫宜竹旁邊,眉一直沒松開。

“你……”

他猶豫了一下,將溫宜竹的手拿起來, 小心挑出其中的大塊玻璃碎片, “你先別動,我打了120,一會兒帶你去醫院包紮。”

溫宜竹睜著眼看著他, 很久才機械般緩慢的點頭, 與沈言相似的眼睛下,還掛著淚珠。

“能站起來嗎?”沈言問,過了一秒後又說, “我扶你走。”

溫宜竹眼前昏沈,只聽到那道清冷的聲線,用一種很溫和小心的力度扶起自己。

對方似乎比溫宜竹高,身上帶著一種溫暖的香氣,溫宜竹半倚在對方身上,眼角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等等——”

向隨今看著沈言扶起那名服務生,立刻走過來說:“小言,我來幫你,他身上臟死了,別蹭了你一身。”

沈言一股火騰的就上來了。

心裏忍不住想,怎麽有人能做到兩句話就讓他又惡心又厭惡的。

但祁晟也不是擺設。

在向隨今沖上來質問自己是誰的時候,他的臉色就已經冷凝下來。

在聽到他毫無自覺,又叫沈言“小言”,好像無比親密的時候,祁晟的視線已經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向隨今正要往前拉住沈言的手,讓他不要碰溫宜竹。

卻忽然感覺到一股大力緊緊握住了自己的手臂,他楞了一下,轉過身,看到了剛才跟在沈言後面那個舉止親密的男人。

剛才黑暗中他的眼裏只有沈言,所以沒有仔細看對方。

現在轉過頭,才忽然發現,對方的眉眼竟然英俊的過分。

向隨今陰騭的目光從對方臉上掃過。

“松手。”

他甩了一下手臂,但沒有甩開。

祁晟冰冷地看著他,嗤了一聲。

手指慢慢縮緊,被沈言羨慕過多次的力氣,在此刻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只見向隨今臉上忽然溢出了痛苦的神色,他另一只手試圖掰開祁晟的手指。

耳邊則聽到祁晟說:“滾遠點,雜碎。沈言是我的。”

而在祁晟抓住向隨今的這一刻,沈言對祁晟彎著眼睛一笑,一個眼神也沒給向隨今,扶著溫宜竹走了出去。

“小言!”向隨今失魂落魄地喊:“我很想你,我——”

他聲音忽然停住,滿眼放光的看著沈言去而覆返。

即使在這樣迷亂的黑暗裏,沈言依然如一束清冷的月光,撥開黑暗照了進來。

他不知從哪個桌子上拿過一瓶開封的紅酒,慢慢走到了向隨今身前。

“小言……”

向隨今終於用力掙脫了祁晟,滿臉癡迷的看著沈言,“你回來找我了。”

他高興極了。

去而覆返,這是不是意味著,沈言心中有他。

或許他可以考慮一會兒和沈言共度一個美妙的夜晚,但不行,那太急了,會不尊重他,對,要沈言開心才行……

腦海中一瞬閃過很多畫面,他貪婪地看著沈言走近,看著沈言擡起酒瓶,然後——酒液傾瀉而下,將向隨今從頭淋到了腳。

沈言終於勾唇笑了,笑得不屑又輕蔑。

“一套衣服就想讓人陪酒又陪睡,向隨今,你惡不惡心?”

哐當,酒瓶扔在一旁。

沈言冷笑,“向總缺這點錢,我可不缺。這套高定明天會有人聯系你賠償。”

說完他回頭走出兩步,忽然又擰著眉,滿眼戾氣地回頭,伸出手指向向隨今:“還有——滾遠點,收起你那惡心的眼神。”

-

帶著溫宜竹離開之後,向隨今什麽表情、什麽想法,對沈言來講完全沒有必要放在心上。

此刻,他看著垂著頭坐在椅子上的溫宜竹,神色覆雜。

護士正在給他包紮傷口。

沈言抱著手臂,和祁晟站在走廊拐角說話。

“你認識向隨今?他是你以前的情人?”祁晟凝視沈言,眼底有幾分陰郁。

這幾分陰郁不是因為沈言認識向隨今,而是因為向隨今在沈言面前的態度。

那樣熟稔,似乎與沈言相識已久,話語間好像他們曾經很是親密。

“嗯?”

沈言楞了一秒,轉而露出“你在逗我”的表情:“能別猜的這麽惡心嗎,寶貝。”

“是我以前的校友,一個陰暗批,暗戀我的神經病,如果不是……我都不知道他是誰。”他中間含糊了一下。

祁晟臉色瞬間多雲轉晴。

不知道是因為這個解釋他很滿意,還是因為沈言脫口而出的“寶貝”。

“那這個服務生?”祁晟敏銳道。

他肯定道:“你認識他。”

沈言看向不停往自己這邊瞄的溫宜竹,對對方微微頷首後說:“你不覺得他長得很像一個人嗎?”

“誰?”祁晟問。

“你看不出來?”沈言眨了一下眼,往前湊近了一點,指著自己說,“我。和我長得很像。”

祁晟視線從沈言的眉眼看過去,將整張臉和身體都一一上下掃視一遍後,不解道:“哪裏像?”

他淡淡道:“看不出來。你就是沈言,和任何人都不像。”

從最最開始,他第一次見到沈言的時候,祁晟就知道沈言是特殊的,是獨立於所有平淡臉譜中的那一個。

是最漂亮的那一個。

沈言有點高興,唇角忍不住翹了一下。

他一直很討厭替身這種說法,所以對向隨今簡直厭惡到了極點。

作為原書的主角攻,他既不尊重心中的白月光,也不尊重眼前的溫宜竹。

極端自我,自私卑劣,從不正視別人的獨立性和人格。

所以在文中,他霸道、暴力,是溫宜竹一個人的帝王。

“沈……沈言先生。”

溫宜竹這時候,捧著包紮好的手走了過來,因為喝了很多酒,他走路有些搖晃,扶著墻。

他的酒量其實一直很好,大概是天生的,對酒精的代謝很快。

過去一個多小時,他已經差不多快要醒酒了。

在前世,他是在另外一個夜場,被討好向隨今的一些人按在地上灌醉的,比這一次喝的還要多。但後來,在被向隨今放到床上後,他還是恢覆了意識。

有時候他會想,當初會不會一直不醒結局會不會更好些,不會讓向隨今升起更多的想法,也不會有那樣痛苦的第一次。

前世,向隨今叫著另一個人的名字,同時大力征伐著自己,不顧自己的哀求和哭泣。

他記得他流了很多很多血,第二天還被向隨今用金錢要挾,愚蠢的簽下了包|養的協議,內容是讓他學著成為另一個人的樣子……無論在生活裏,還是在床|上,他都要扮演另一個人。

而現在,他需要扮演的對象就站在了自己的眼前。

溫宜竹楞了很久。

看著自己前世痛苦的來源。

眼前的人與舊照片上美麗的影子相比,更加鮮活,也更加美麗。

他曾經幻想過,加入沈言真的活著,會是什麽樣子?

那樣鋒利的美,真的會是向隨今描述中,那樣清冷溫柔的樣子嗎?

如今,他終於可以肯定的否認前世,否認他扮演了五年的人,只是向隨今虛無縹緲的幻想。

沈言絕不是那樣美麗脆弱的剪影,他清冷卻不失艷麗,溫柔卻又鋒利。

是一個閃閃發光的人。

溫宜竹很想哭。

他吸了吸鼻子,紅著眼圈,對沈言輕聲道:“謝謝您。”

“不用道謝。”沈言沒和祁晟接著聊天,伸手扶住溫宜竹,將他帶到旁邊的椅子上,“還在頭暈吧?你先坐一會兒,一會兒打個葡萄糖醒酒後,我們送你回家。”

“不用、不用了。”溫宜竹連忙搖頭,小聲說,“他麻煩您了,我自己打完針打車回去就好,還有醫藥費……您把繳費記錄給我,我還給您。”

沈言揚了一下眉,好笑道:“不用還了。向隨今的西裝你也不用擔心,我都處理好了。”

溫宜竹眼圈更紅了,他慌亂道:“這、這怎麽行,替我解圍已經很麻煩您了,怎麽能又占您這麽多便宜……我、我,應該賠多少錢,我之後打工努力還給您。”

沈言嘆了口氣,看著溫宜竹。

不配得感太高,溫宜竹不知是天生,還是因為後天渣攻的影響,他似乎總是不相信他會被人無條件幫助、偏愛,別人給他十,他不會心安理得接受,一定會想著回報回去,還給對方十、百、千。

看著對方和自己有點相像的五官,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突然多了個弟弟一樣,沈言揉了揉對方的頭發,溫聲說:“沒關系,不用還我,你先過好自己的生活。”

“還有,今天那份工作你不用擔心,我和酒吧的老板聯系過,向隨今以後都不能入內了。”當然,這是讓祁晟聯系。

沈言想了想,又叮囑了幾句,打算之後讓林管家查一查溫宜竹的資料,再考慮如何幫助對方。

說完他對溫宜竹說:“真的不用我們送你回去嗎?”

“真的不用……謝謝您。”溫宜竹一直看著沈言,輕聲說。

“嗯,那好,我們也該離開了,你打完針回家註意安全。”

溫宜竹是個成年人,打車這種事倒是不用擔心。

沈言說完,轉身和祁晟離開。

“我、我叫溫宜竹!”

溫宜竹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忽然揚起聲音說。

沈言回過頭,看著對方閃著水光的眼睛,忽然發現,自己與他第一次見面,卻下意識忘記問對方的名字。

於是,他轉過身,粲然一笑:“下次見,溫宜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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