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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有沒有適合他的角色?:“怎麽,你心動了、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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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有沒有適合他的角色?:“怎麽,你心動了、反悔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邢再洺困倦地端著空水杯走到客廳,見昨天拿回來的行李箱已經被傭人收拾好了。靳若飛那張唇印拼圖被管家趙叔端端正正地放在電視櫃上,跟日歷並排著。邢再洺突然感覺臉熱,一把將拼圖抓起來,收到了自己的床頭櫃裏。

刷過牙之後,他一邊刮胡茬一邊查收手機信息,果然見老媽又發來了好幾條消息——都是關於《成長日記》節目的。

“我聽說小飛前天跟你們一起去錄制節目了,你沒有為難人家吧?”

“第二期節目我看了,你的表現……嗯,勉強還行。以後不能再吹胡子瞪眼的,知道嗎?瀟瀟心思細膩,膽子又小,你再兇,以後他肯定不跟你親的!”

末了又問一句:“小飛去上節目,你沒占人家便宜吧?”

邢再洺莫名有些心虛:如果摸他屁股、給他嘴對嘴餵藥算占便宜的話……思緒倏然清醒,他理直氣壯、大言不慚地回覆一句:“當然沒有了。”

那都是不得已而為之,不是占便宜。

吃早餐時,他點開節目的重播,網友們的評論比上一期更熱烈、更沈醉了:“嗚嗚嗚嗚,如果所有小孩兒都像瀟瀟這麽懂事,我也願意生啊!他還知道給媽媽抱不平呢……說的幾兩句話,我聽了都想哭!”

“就是!他還覺得是自己的錯,他知道邢再洺一開始不喜歡他!天啊,我的心都碎了。”

“瀟瀟!”有人哭嚎,“你爸不要你,我要你!你喜歡什麽顏色的麻袋?我去把你偷過來!”

還有人對邢再洺放話:“邢再洺!對我兒子好一點!從這一刻開始,他不再是你一個人的兒子,他是我們大家的兒子!你要是對他不好,以後我就不看你的電影了!”

“對,不看你的電影了!”

邢再洺:……我什麽時候說過不要瀟瀟了?就連一開始的公告裏,我也明說了要監護他啊!

自己唯一放的狠話,就是針對靳若飛的那一句“邢先生目前單身,雙方將在無婚姻關系的前提下……”

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即使現在他很想收回,但時間也不能倒轉了。

坐在餐桌上發了一會兒呆,邢再洺回想起五年前靳若飛在片場認真敬業的樣子——他經常盤腿坐在監視器的桌子下邊吃盒飯,一邊吃一邊觀摩主演們拍戲。來得最早,走得最晚,像海綿一樣吸收著一切能學到的東西……

前天他的起床鈴聲仿佛還回響在耳邊,那段激昂的、充滿希冀的純音樂,《Time To Fight》。邢再洺若有所思地放下筷子,拿起手機,撥通了經紀人方洛汶的電話。

“汶姐,你最近忙不忙?……你有空的話,幫我打探一下有沒有這樣的角色,就是那種……比較年輕的、沖動的,人物形象比較覆雜多變的角色。可以不是主角,但一定要是主配——”

“年輕沖動的主配?”方洛汶瞬間來了興致,“邢再洺,你在幫誰尋摸角色?”

金熊影帝板起臉,不是很想透露:“你先找,以後自然會知道的。”

“以後?”方洛汶揶揄地輕笑一聲,老神在在道:“是幫靳若飛吧!……我聽小陸總說,這次錄節目,你親了他。怎麽,心動了,反悔了?”

邢再洺不禁擡手扶額,心裏將謝春諒和陸庭風罵了一百八十遍:“他那天生病了,我是不得已而為之!汶姐,你別跟小陸總一起瞎起哄!”

“什麽不得已而為之?你要是真不得已,不會讓別人餵他吃藥嗎?”

……別人?邢再洺眉毛都豎了起來:“怎麽可能讓別人餵!”

“呵呵呵呵呵呵呵——”發出一串意味深長的怪笑,方洛汶沒拆穿他,瀟灑地掛掉了電話。

被她臊得心煩意亂,邢再洺把手機扣到桌面上,胡亂吃了兩口早餐,心裏還是靜不下來——他忍不住想靳若飛,想他病好了沒有,想他有沒有請到假,想他回家後是不是安固言聯絡了……也許嘴巴會撒謊,但思緒是個不由人的東西,控制不了的。

……操。

扶著額懊悔一陣兒,他自暴自棄地拿起手機,還是給靳若飛發了一條信息:燒退了沒有?

——管他跟安固言發展到哪一步了,反正這次生病跟我脫不開幹系,老子回訪一句是天經地義的!

這樣一想,他好像又有了充足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繞開一切前因後果,一時間又理直氣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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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若飛剛起床沒多久。

昨天半夜出了一身熱汗,清早起床時,燒就退下去了。皮膚黏答答的,他爬起來洗澡。站在熱水柱下面時,水蒸氣居然蒸得他有些難以呼吸——這次生病好像有點兒嚴重,瞬間抽走了他的一半精氣。

這時候,靳若飛不由得慶幸:還好這次的工作不是動作替身,不然他肯定難以圓滿完成的。

……好像也不一定。

想起瀟瀟半歲時,自己拖著剛恢覆的身體出去工作。那時候他也是氣虛得不行,稍動一下便覺頭昏眼花。但他還是硬生生地用意志力撐了下來,頭暈就擦風油精,氣短就咬牙頑抗。現在回想,似乎也沒有那麽難。

洗過澡一身清爽,靳若飛慢吞吞走到餐廳,見桌上擺著兩份買來的早餐。瀟瀟正埋頭苦吃,媽媽秦麗君則坐在沙發上,入神地捧著手機打牌。

“怎麽開始打牌了?”在兒子身旁坐下,靳若飛打開豆腐花的盒子,隨口問了一句。

秦麗君倉促地擡頭看他一眼,心不在焉的:“視頻刷得無聊,就打打牌。”

也好,總比刷短視頻強。

正想著,白姿君給他打來了電話:“我聽安哥說,你生病了?怎麽回事啊。”

“沒什麽大事,就是錄節目時被人傳染了重感冒,過兩天就好了。”靳若飛輕描淡寫地答。

“那我去看看你,順便也見一見瀟瀟——你倆最近那麽忙,我都沒機會跟他見面。”

“啊?”靳若飛嚇了一跳,趕忙道:“我跟瀟瀟都感冒了,別傳染了你跟小薇。”

“沒關系,她不在家,跟我爸媽去旅游了,半個月後才回來。我無聊得長蘑菇了,正好你也有空,就見一面嘛!不然我都抓不到你。”

無法,靳若飛只得叮囑:“那你記得戴口罩。”

“好~”

掛掉電話,靳若飛正要把手機放到一邊,卻見微信裏進來了一條消息。點開一看,是邢再洺:燒退了沒有?

輕描淡寫的一句慰問,卻又讓他想起了瀟瀟說的,邢再洺用嘴給自己餵藥。靳若飛的腦子裏一瞬間慌亂起來,像炸了一窩蜂,嗡嗡直響。不得不閉上眼努力平覆,想著那只是著急之下的權宜之計,是不得已而為之……他才慢慢睜開眼,回覆過去:已經退燒了。

那頭很快又回過來:劇組那邊請了假嗎?

請了三天。

嗯。

沒頭沒腦的對話,莫名其妙地開始,又莫名其妙地結束。靳若飛猜不透他的想法,思索半晌,只能猜測這是瀟瀟替自己賺來的禮貌性寒暄,默默地把手機扣到了桌面上。

一個鐘後,白姿君全副武裝,帶著慰問品和禮物翩然而至。見到瀟瀟,她把墨鏡和口罩取下來,露出清秀而親和的面龐,蹲下身微笑道:“瀟瀟~你好,我是你爸爸的朋友,你可以叫我白阿姨。”

“白阿姨好——”瀟瀟聽靳若飛提起過她,還記得這個阿姨家裏有個小妹妹和幾只貓,“小薇妹妹呢?”

“她呀——她出門旅游了,阿姨過陣子再讓你們見面,好不好?”

取下口罩後,omega女生的臉龐看上去豐潤了一些,最近似乎過得不錯。靳若飛把自己的口罩緊一緊,免得把病氣傳染給她:“怎麽買這麽多玩具,太破費了。”

“第一次見面,不得送一些見面禮啊?”從容地把補品拿到電視櫃前放好,白姿君看見櫃臺上擺放的雙色草編小狗,眼睛不由一亮,問道:“這就是洺哥給瀟瀟編的那只小狗吧?”

“對。”靳若飛給她倒了杯熱茶:“瀟瀟寶貝得要死,我只好買個玻璃罩子套上,免得它磕著了碰著了。”

“我拿回來的時候,小狗就在箱子裏被擠扁了!”瀟瀟認真地解釋一句,極力證明自己的擔憂並不是多餘的。白姿君低聲輕笑,溫柔地問:“瀟瀟很喜歡新爸爸,是嗎?”

“不是新爸爸!”瀟瀟鄭重地糾正她的說法,“他就是我的爸爸,原來的爸爸其實是我的媽媽。”說著,他轉身抱住靳若飛,鄭重其事道:“這是我的媽媽,媽媽把我生出來的。”

靳若飛無奈地笑了笑。

“好好好~”轉身從禮物裏拿出一個樂高遞給瀟瀟,白姿君看著他俊秀專註的模樣,不禁嘆息:“真的好像洺哥啊!”

這時,她想到什麽,臉上露出個神秘的表情,往靳若飛身旁湊了湊:“我聽說前兩天,你去跟洺哥他們一起錄節目了——相處得怎麽樣呀?”

靳若飛的眼神有明顯的躲閃:“就那樣啊……他,他對我挺客氣的,算是相安無事吧。”

“相安無事啊!”這個詞用得好生疏,白姿君促狹地上下打量他,繼續道:“你知不知道,現在已經有人開始發散想象力了?他們說,邢再洺決定帶瀟瀟去上節目,是因為得知了你在戀綜裏和安固言暧昧不清。他吃醋了,才決定從瀟瀟入手——”

“想象力這麽豐富啊?”靳若飛佩服地慨嘆一句,眼底卻毫無波瀾,顯然對網友的腦補並不關心。白姿君卻仿佛很想探究他的想法,一直好奇地盯著他:“最近播放的戀綜裏,不是換我跟你暧昧了嗎?他們就說,肯定是洺哥吃醋了,才逼迫翡翠臺換了劇本。”

“……怎麽可能。”靳若飛失笑地搖頭,“他們把邢再洺想得也太簡單了。這又不是演電影,他怎麽會對我有想法?”

見他依舊心如止水,白姿君睜著大眼睛,終於問出了自己想問的:“——那你們出發那天,洺哥在樓底下跟安固言聊什麽呀?我看照片,好像有點兒劍拔弩張的,氣氛不是很好呢。”

“——照片?!”靳若飛終於露出些許慌亂,“那天被拍了?”

“對啊!”白姿君無奈地攤手,“要不然你以為,大家為什麽會腦補你們幾個三角戀?”

不禁扶額,靳若飛深深地埋下頭,似乎相當不情願自己被卷入輿論中心。

見狀,白姿君安撫地摸摸他後腦勺,安撫道:“放心啦,沒上熱搜,只是關註的人自己討論而已。大家都是看戲的心態,沒什麽惡評。”

長嘆一聲,靳若飛擡起頭,無力道:“安哥現在,逗著我玩呢……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幹嘛。那天早上莫名其妙跑來接我,還來那麽早,正好被邢再洺碰上……”

“他說他在追你。”白姿君抱著膝蓋,以一個閑適的姿勢坐在地毯上,腦袋歪著:“他這個人吧,是有點風流,有時候不懂他的心意到底是真是假。但是我感覺——他這次好像是真的。”

靳若飛的雙腿放松地向前伸展著,眉眼低垂,嘴邊露出一個苦笑:“還是別吧……談戀愛這種事,我真的不需要。”

白姿君堪稱稀奇地註視著beta男生清冷的側顏,難以置信地問:“就算是五年前的洺哥,你也不想跟他談戀愛嗎?”

靳若飛扭頭望過來,堅定的、鄭重地搖了搖:“不想。”

……這不禁讓白姿君摸不著頭腦了:喜歡一個人,卻不想跟對方談戀愛,這叫什麽喜歡呢?這……這難道就是,葉公好龍?

正暗自剖析著,門鈴響了。靳若飛一怔,下意識望白姿君一眼,又看向大門——瀟瀟已經乖巧地爬起來,小跑著沖了過去,面帶期盼。可門一打開,入眼的卻是一大束紅艷艷的玫瑰!

“……是爸爸嗎?”瀟瀟疑惑地問,小聲音裏透著濃重的不確定,顯然他覺得邢再洺做不出來這種事。

果不其然,巨大的花束往右一晃,露出了安固言那張慵懶帥氣的臉:“是我呀!瀟瀟,你不記得我啦?”

瀟瀟一怔,不禁面露失望:“安叔叔。”

白姿君則在客廳裏嫌棄地“咦——”了一聲:“我跟飛哥聊天,你跑過來幹嘛?”

安固言自來熟地走進門,先摸摸瀟瀟的腦袋,隨即捧著花走到客廳裏,笑瞇瞇地挨著靳若飛坐下:“只準你來探望病號,不準我來嗎?”

靳若飛下意識把雙腿盤了起來,視線糾結地在那束玫瑰花上晃來晃去,好像被紮得得眼睛疼:“你怎麽……買這麽大一束花來啊,我家裏沒有花瓶,都沒地方放。”

“不用插花瓶,你就放著,哪天蔫兒了,拿去丟掉就是!”安固言倒不在乎,自顧自地微笑著,散發魅力:“我就是想讓你記得,你收到的第一束玫瑰花是我送的,這樣就夠了。”

……靳若飛默默地接過那束花,拿到餐桌上擺好,沒有搭他的茬。趁著這個當兒,白姿君忍不住瞪安固言一眼,小聲道:“你拿花來幹嘛?他生著病,你不說買點兒慰問品,也不給瀟瀟帶禮物,就光送個花?”

“禮物下次再帶嘛,瀟瀟也不著急的吧,對不對?”說著,安固言還揚起下巴,問了一嘴邊上正拼樂高的瀟瀟。瀟瀟臉上沒什麽表情,就點點頭:“嗯,我不是非要禮物的。”

安固言一挑眉,扭臉給了白姿君一個“我說得沒錯吧”的表情,還道:“慰問品你肯定會送,我再帶一份的話就沒必要了,不如送一束鮮花。”

白姿君忍不住淡淡地翻了個白眼。

這時,靳若飛也給他沖了一杯茶端過來:“你今天不用拍戲嗎?”

“今天主要拍徐以陌和盧老師的對手戲,我的場次安排在下午4點,不著急。”接過茶水,安固言笑盈盈註視著他那雙躲閃的眼眸,意味深長地道:“恰好有時間,就過來看看你。順便再問一問,你錄制《成長日記》的那兩天,有沒有發生什麽事。”

靳若飛再一次心累地扶住了額頭。

見狀,白姿君替他回答道:“剛才我幫你問了,什麽也沒發生。”

“真的?”安固言看她一眼,好似不相信,又望向逃避的靳若飛,“出發前你答應我的事,有做到嗎?”

“……我答應你什麽?”靳若飛卻好像忘記了,茫然地擡起頭看他。安固言也不遮掩,直接在白姿君和瀟瀟面前說了出來:“你答應我,不喜歡我的話,也不能喜歡邢再洺。”

這句話讓瀟瀟猛地擡起頭,瞪大了那雙跟邢再洺十分相似的眼睛。

無奈地看著這倆人,白姿君自覺沒趣兒,轉頭拉起瀟瀟,柔聲道:“我聽你爸爸說,你在陽臺自己養了一些花草。帶阿姨去看看,好不好呀?”

瀟瀟站起身,扭頭看著爸爸和這個安叔叔,好似有些不甘心。但最後,他還是跟著白姿君穿過房間,去了陽臺。

客廳裏頓時只剩下靳若飛和安固言兩個人。

“我那時候急著走,沒聽清你說什麽。”靳若飛無奈地解釋,“不作數的。”

安固言眼神清明:“所以,你還是喜歡他了,是嗎?”

“……沒有!”靳若飛心累得不想說話。他歪著身子靠在沙發上,眼睛緊閉著,似乎不想面對安固言:“不說這件事了,好嗎?”

看著他略帶潮紅的眼角,安固言蠢蠢欲動地靠過去,伸手撫了一撫:“好……那咱們來聊聊工作吧!等你病假回來之後,咱們的床戲要提上日程了,你準備好了嗎?”

倏地睜開眼望向他,靳若飛仿佛如夢初醒,面露忌憚。眼角的潮紅也瞬間褪成青白,他用力咽了一口唾沫,硬著頭皮答:“……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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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向著下一個情節爆點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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