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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首都星,賽普特宮。 普琳坐在搖椅上任憑侍女按摩頭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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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首都星,賽普特宮。  普琳坐在搖椅上任憑侍女按摩頭皮,……

首都星,賽普特宮。

普琳坐在搖椅上任憑侍女按摩頭皮,不知道是不是用腦過度,這段日子只要一熬夜她的頭就隱隱作痛,治療儀也不頂用,只有侍女連著頸椎一起揉按,才能勉強壓下去。

侍女見她眼下都是青黑,心疼道:“陛下,不要再透支身體了,飯不用覺不睡,您這是要成仙嗎?”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侍從官在外面稟報:“外交大臣求見。”

普琳坐起身,現在是中午,她雷打不動的休息時間,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外交大臣並不在今天的行程裏,怎麽這時候來了?

她揮手示意侍女出去,自己走到書桌前,這才說:“請進。”

外交大臣社會性別女,是個中年向導,但已經滿頭銀發,嘴角、臉頰都是歲月留下的痕跡,抿起唇來顯得有些嚴苛,是莊立樹一直想搞掉但是沒有如願的上一屆政府遺留人員。

她終於頂不住莊立樹排除異己的打擊,準備向自己投誠?

普琳不知為什麽眼皮一直跳,她伸手按了下,也就這一瞬間的功夫,外交大臣關上門沖到她身邊,張口就說:“陛下。”

外交大臣來的匆忙氣還沒喘勻,“我剛得到可靠消息,帝國邊境一號駐地與蟲族發生大規模沖突,指揮官使用了導彈。”

普琳一怔:“你說什麽?”

外交大臣以為她不信,飛快補充:“軍部已經派兵增援,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過來找您簽商談,蟲族的克勒福外長很惱火,咱們畢竟還在和談,不宜鬧大……”

普琳說:“不是這個,”她站起身越過桌子直接走到外交大臣面前,在外交大臣緊張到自覺發抖的時候問:“你說是邊境哪裏?”

“一號駐地,”外交大臣不知道女王的關註點為什麽在這裏,她強調:“那是個窮鄉僻壤,附近也沒什麽礦產,離得遠,人少,連航線都沒幾條,要是壓下去也容易的多。”

“您剛剛登基,這時候傳出去和談破裂,怎麽向民眾交代?他們可盼停戰太久了……”

“裏奧!”

外交大臣看到女王臉色大變,她沖侍從官喊:“叫荷爾博過來!”

女王突然宣召,最後不僅荷爾博來了,就連莊立樹也仗著侍從官不敢攔他,如願擠進賽普特宮。

女王跟荷爾博密談,莊立樹就守在門外,跟侍從官一左一右當門神。

室內,荷爾博出聲安撫在暴怒邊緣的普琳,“失聯三個小時後我們就跟一號駐地取得了聯系,那些人是準備打快仗,起勢猛、後勁兒不足,駐地指揮官說已經扛下了第一撥攻擊,兩方正在對峙,他們彈藥充足,再僵持一段時間等援軍一到,那些人見討不到好就會溜了。”

“溜了?呵,”普琳聽到這裏冷笑出聲,本來是往門口走,想眼不見為凈,但走了一截卻又突然折返,直接逼到荷爾博面前。

那通身氣勢,可憐荷爾博一個老頭還要朝人低頭。

“陛下息怒。”

“要是和冬有個三長兩短,將軍,荷爾博將軍,你信不信我把你的胳膊砍了?”

“你記不記得你說的什麽?你口口聲聲跟我說,加派兵力、那裏都是小角色,對駐地沒有威脅,和冬更不會有生命安全……”

普琳一閉眼就能回憶起和冬此前在戰場慘勝的樣子,她離開自己就是要為了這幫狗屁不通的人效忠?

他們把她當成什麽?炮灰?

他們把自己當成什麽?

“你是不是真的以為軍部缺了你就不會轉了?”

“陛下!”荷爾博看著面前即使憤怒都掩蓋不了面色蒼白的女王,他說:“抱歉,這件事出乎我的預料,但在戰場上這是常事,我是人,就連機械生命也遵從現實邏輯推演,沒有人會想到這個結果,我也不希望發生這種事。”

“但是,和冬既然選擇回到前線,她就要有這個覺悟。”

荷爾博蒼老的軀體上有一雙精悍的眼睛:“戰場不是兒戲,也不是誰的自留地,我理解你的心情也對此感到抱歉,軍部知道這個消息後已經立馬派兵增援,一號駐地附近的駐區士兵可以在十個小時內趕到,這個時間駐地的彈藥仍舊充足,請您放心。”

眼看著普琳慢慢在他的勸說下慢慢平靜下來,兩人還沒討論更多的細節,莊立樹已經按捺不住推門進來。

這一舉動引來室內兩人矚目,莊立樹頂著荷爾博的目光訕訕一笑:“門沒關嚴,剛剛靠著它休息,不知道怎麽就進來了。”

等侍從官關上門,他說:“我聽說前線出了點問題。”

普琳已經恢覆平靜看著他沒有說話,莊立樹也無法從荷爾博臉上看出什麽,心裏罵一個比一個難纏,但還是張口道:“蟲族外長克勒福已經跑到我辦公室抗議了,說那裏是他們蠍尾一族的棲息地,指揮官隨意使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違反停戰協議,鬧著要我給個說法,呵呵,我又不管這些事,能給他什麽說法,您說是吧?”

沒人接話。

他繼續問:“陛下,臣實在為難,請您給個明示。”

一號駐地遭到圍攻反抗是沒錯。

但他們用了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一號駐地鎮守前線奮勇殺敵付出,還要被後方責罵是委屈。

但他們用了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一號駐地……

但……

莊立樹剛開個頭,普琳就明白他是想借此機會把外交大臣換下來。

誠如外交大臣所說,一個偏僻到連航線都難以為繼的駐地,想要隱瞞這場沖突並不困難,重要的不是誰對誰錯誰率先挑釁,是和談。

外交大臣想把這件事壓下去,給她留下回轉緩沖的餘地,通過操作繼續自己的政治生涯。

莊立樹想把這件事壓下去,再私下鬧大,逼外交大臣讓位,換自己心腹上場。

荷爾博呢?這個人早就明白自己裁軍的意圖,也知曉自己挑撥他跟莊立樹一較高下、兩敗俱傷的心思,不想與莊立樹正面對抗,一直托病當富貴閑人不肯出門。

普琳閉上眼,如果一號駐地沒有和冬,她大概率也會息事寧人,國內反戰情緒嚴重,連她之前也受此影響想削減軍費開支,犧牲幾個人換的大環境穩定,丟的東西稍後再找機會奪回來就行了。

她說不定還會故意借外交困境發怒,借此打擊一直龜縮的荷爾博。

但和冬在那裏。

一想到和冬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奮勇殺敵,輸了是一死,贏了還要被人訓斥,她就說不出的心痛。

“把克勒福抓起來。”

兩人聽見普琳說:“告訴蟲族,克勒福意圖刺殺女王,挑撥兩國關系,和談暫緩,讓他們換一個人過來。”

莊立樹擡起頭,難掩吃驚:“陛下!克勒福一族在蟲族頗有勢力,又在這麽一個敏感的時期,這麽做怕是不妥……”

可荷爾博已經笑了起來,“有什麽不妥?刺殺女王罪該萬死,咱們只是把人抓起來沒有處置,已經是看在兩方和談的份上了。”

莊立樹聞言下意識看向普琳,這一看就發現人竟是默認的態度,這跟她往日行徑相較不說是有所不同,完全是南轅北轍!

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莊立樹郁郁回家,莊家是個十分龐大的家族,不僅是因為作為老牌政治世家姻親故舊諸多,更是因為他活的太久,人類剛沖出地球的時候,誰能想到有一天他們能突破兩百歲大關呢?

他的老妻、女兒、外孫外孫女、曾孫……還有各輩的女婿、大小他也說不上來叫什麽名字的拖油瓶,全都坐在桌前等他開飯。

今天是老妻生日,家族聚餐,但在聚餐開始前三十分鐘他收到消息趕到了賽普特宮,於是所有人都在等他。

莊立樹拿起筷子夾了菜給老妻,對眾人說:“吃吧。”

說完嘆了口氣,眾人面面相覷,連一向活潑的小輩也不敢仗著祖祖的寵愛笑鬧,唯有他的老妻眼皮子都不擡,自己吃了口菜,也給旁邊的小男孩夾一點,康納擡起頭看著姨媽,露出笑臉:“謝謝姨媽。”

這一抹笑在桌上實在亮眼,莊立樹不自覺盯著看,看著看著腦海中好像閃過一絲靈光,但稍縱即逝,他怎麽也抓不住。

直到有人走進來趴在他耳邊說有客人來了,他這才站起身吩咐家人繼續吃,自己走到會客室。

會客室正站著一個男性向導。

蓬松柔軟的頭發,漂亮的眼睛,奢華的貴族風服飾。

莊立樹微不可察的皺眉,腦子怎麽也沒將人跟名字對上,直到手下在他耳邊提醒:“這是新一代格林公爵,女王母家表弟,您還遞過禮。”

他這才有點印象:“哦,庫帕啊,你來找我幹什麽?”

庫帕聽到手下說他已經結婚時,眉眼間隱隱閃過一絲戾氣,但等莊立樹開口,這絲違和已經消失,他開口道:“我是聽說總理先生在我表姐那裏不太愉快,這才特意過來跟您傳授點秘訣。”

莊立樹上下打量他一眼,雖然沒說什麽,但表達出來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就憑你?

就憑女王登基後再也沒召見過的你?

“對,就憑我,”庫帕笑道:“您怕是有所不知,我跟女王自小一起長大,她討厭什麽喜歡什麽我再清楚不過,她討厭的我不再一一列舉,但喜歡的,可就此一樣,您確定不聽嗎?”

“說。”莊立樹不耐煩跟他打太極。

庫帕也不磨嘰,直接說和冬的名字,為了方便莊立樹回憶,他提醒道:“女王曾跟其訂婚、度假,以自己封地名為其請封為塞巴斯蒂安公爵,只不過後來發生了點事,不太出現在人前。”

“這位哨兵,和冬,據我所知目前就在一號駐地服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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