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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廢太子種田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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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東郊農莊廢太子種出了奇怪的莊稼, 京城所有的農戶都跑去看熱鬧去了。”

“奇怪的莊稼?怎麽個奇怪法?”

“廢太子在農莊鼓搗了大半年,種出了兩種莊稼,一種是開出像雲朵一樣花的小樹苗, 另一種是藤蔓,長得好生茂盛,密密麻麻爬了個滿地, 但那藤苗下結出好些拳頭大小的果子, 在我們夏國,這兩樣莊稼可都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呢?你們說奇怪不奇怪?”

“這麽奇怪之物?真的是大皇子種出來的?”

“他在地裏鼓搗大半年了,不是他種出來的是誰喲?”

“那我們也趕緊去看看去。”

“走走走, 趕緊去,聽說今日收割, 去晚了就見不著了。”

一傳十,十傳百,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遞著, 幾乎大半京城的人都懷著好奇心趕往東郊一看究竟。

與此同時, 東郊農莊的地裏已經圍滿了農戶,他們站在地埂上, 看著面前一大片白茫茫如同雲海一般的棉花地和一大片綠油油的紅薯地, 一個個臉上眼中全是稀奇和疑惑。

“這是什麽東西?太古怪了!”

“這好像是花?白白的, 怪好看。”

“白的是花,那綠的是什麽?難道也是用來賞玩的?”

“八成是了,他一個廢太子,皇室子孫, 哪會種莊稼,種種花花草草還差不多。”

“對,我也是這樣覺得的,這些東西看著也好像不能吃啊。”

小福子小小的身影站在人群中,聽著大家的討論,並沒有急著解釋,而是抿著嘴滿臉是笑的看著自家英俊不凡的爺,很快你們就會知道這些是什麽了,到時候不要太高興哦。

旁邊的郭秀和玉蘭亦是這般神色,她們沒想到真的被榮楚種出來了,這樣極好看的東西還有頂天的作用呢!

雖然入了秋,但秋老虎還是很囂張,太陽掛在天空中,盡力發揮著它最大的餘熱。

榮楚戴著草帽,衣袖挽起,褲管卷高,經過幾個月的耕作,他黑了也瘦了,但看著卻十分精神抖擻,氣宇不凡。

他插著腰朝人群看了一眼,見人來得差不多了,便朝大家夥喊道:“各位鄉親,榮楚先前犯了錯,悔悟之後心中愧痛萬分,所以一直想做點什麽來彌補過錯,這大半年來,我和小福子在地裏起早貪黑的耕作,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讓我種出了這兩種莊稼!”

“大皇子,你種的這些可是花卉?”人群中有人迫不及待的問道。

“是啊是啊,如果你種的是花,可對草民這些小老百姓沒什麽用,我們吃不飽穿不暖的,賞什麽花呀?”

“只要大皇子知錯改錯,明白我們農戶的辛苦,種花還是種莊稼都無妨。”

“也對,知錯能改就行,可別再打殺我們便是。”

人群中也有好心的老人替榮楚說話。

榮楚把草帽扯高了幾分,朝眾人擺手,“大家別著急,聽我說完。”他走到地裏,指著棉花對大夥道:“大家請看,這是一種名叫棉的植物,開出的花像天上的雲一樣潔白柔軟,它可以制成衣裳被褥,在冬日抵禦嚴寒。”

“不是花?還可以做衣被禦寒?”

“是不是真的?”

“看著倒確實很像天上的白雲,真的柔柔軟軟能做衣做被嗎?”

榮楚朝大夥點點頭,“當然是真的。”說著他采下一朵棉花走向眾人,“不信的話你們摸摸看。”

立即有人伸出手接過了他手中的棉花,在手中摩挲了一會兒,臉上頓時喜了,“真的又軟又柔還熱呼呼的。”她湊近一嗅,“有股淡淡的清香,好聞極了。”

“是嗎?我也摸摸看。”

“快給我摸摸……”

所有人都圍上來,將棉花傳遞著又是摸又是嗅的,只要是接觸到了棉花的,個個喜笑顏開,沒過多久,大家先前對榮楚的質疑全部被歡喜取代。

最後,那朵棉花到了郭秀手中,她看著手中這朵像雲一樣柔軟蓬松的棉花,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榮楚他做到了!

“大殿下,這什麽棉的可以做衣裳被褥禦寒,那這綠綠的又是什麽?”

大家夥又期待的看向了紅薯地,覺得那應該也不是普通之物。

榮楚看向小福子,小福子立即將手中的鋤頭遞了過去,榮楚接過鋤頭,下到地裏,撩起一株紅薯苗把根部露出,揚起鋤頭對準紅薯苗的根部快速落下,鋤頭進入泥巴中後,他用力一擡鋤頭柄,將泥裏的紅薯鍬了出來。

“大家請看!”榮楚提住紅薯苗根部,抖掉上面的泥巴,提起來給所有人看,“這是甘薯,皮薄肉厚,清脆甘甜,可以生食,亦可以蒸煮做湯,就連這甘薯苗嫩的部分也可以當蔬菜食用,不但能果腹,還非常有營養,最重要的是,甘薯的產量極高,你們看,就這一株結出的甘薯果就有七八個,且個個有拳頭大小,一株甘薯就可以讓一家子吃一頓飽飯了。”

“1、2、3、4、5、6、7、8……真的有八個,而且個頭都不小。”

“原來是吃的,大殿下說得好好吃的樣子,好想嘗嘗。”

“我也吃嘗嘗看,是不是有大殿下說的那麽美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榮楚手中的紅薯,只見得那根部掛著一大摞的紫紅色皮的果子,雖然粘著泥巴,他們卻被榮楚描述的味道讒了嘴,想吃。

榮楚自然知道,棉花可以摸可以看,但這紅薯卻是一定要進到嘴裏才能讓人信服,他早有準備,立即朝小福子看去。

小福子點了點頭,轉身拿了桶水,一個幹凈的盆,還有一把鐮刀過來,放到了榮楚面前。

榮楚把紅薯一個一個摘下來放進水裏洗凈泥巴,然後用鐮刀將皮削去,將紅薯分成一小塊放進盆裏,他先拿了一塊放入嘴中,繼而露出笑容,“好甜!”雖然早就已經提前品嘗過,但貌似這株紅薯更好吃。

“大殿下,草民嘗嘗看!”

“草民也要嘗!”

“快快快,給我一塊!”

一大盆紅薯很快被分拿完,還有好多人沒有搶到,都看著拿到紅薯的人吃得滿臉是笑,回味不已,嘴角都溢出口水了,更是想吃得撓心撓肺!

“小姐,奴婢也想吃。”玉蘭舔了舔嘴,朝郭秀道。

郭秀嗔道:“小讒貓,先等等,等會收割完自會有你吃的。”

小福子也在旁邊道:“大爺說了,等收割完會送一些給郭小姐帶回府中,郭小姐和玉蘭姑娘莫急。”他跟著主子有福了,已經嘗過甘薯的味道,那可真是頂美味的東西呢!他真是越來越敬佩主子了。

“真的,大殿下真是太好了。”玉蘭拍掌笑誇道。

郭秀看向被百姓圍著誇讚的榮楚,雖沒吃著甘薯,心裏卻十分甘甜。

“大殿下,您太厲害了,怎麽就種出這般好用又好吃的莊稼呢?”

“是啊是啊,大殿下,這些東西草民等可從未見聞過,您是怎麽種出來的?”

榮楚見所有人都崇拜而感激的看著他,臉上的笑意更是真誠了幾分,道:“大家放心,明年我會將棉和甘薯的耕種方法教給大家,讓大家也能種出來棉和甘薯來,這樣,大家在冬日再也不用懼怕嚴寒,家家戶戶餐餐也能吃飽肚子了,也算是我為先前所犯的錯誤給大家賠罪了!”

“謝大殿下,大殿下您真是太好了!”所有人都歡呼起來。

一人向前愧疚道:“大殿下,草民該死,先前還那樣羞辱於您,您卻大人有大量不與草民計較,現在還願將這麽好的莊稼交給我們來耕種,草民謝大殿下!”

榮楚看去,見是幾個月前帶著幾個農民來找他麻煩的人,當時,這人及那幾個農民對他出言不遜,字字句句全是諷刺和挑釁,他一眼便看出他們是受榮麓指使故意來激怒他犯錯的,所以不管他們如何辱罵,他都未發一言。

他們自知無法激怒於他,灰溜溜的走了。

榮楚擺擺手道:“無妨無妨,我先前也確實混賬了些,所以你們罵得對,這段時間我在地裏耕作,終是理解了大家的辛苦和偉大,我榮楚在這對著大家保證,從今以後再也不會藐視農戶了,大家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可以!”所有人齊聲應道。

“大殿下您已經改得很好了,俗話說得好,浪子回頭金不換,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您能種出這讓大家解決溫飽的莊稼,讓我們的子子孫孫受益,草民等該感激您才對啊!”

“是啊是啊,以後我們再也不會提先前的事情了,就此揭過!”

“對,讚同!”

榮楚一臉感激,抹了抹眼睛道:“謝謝大家不計前嫌還願原諒我,從今以後我會更努力為大家做更多有益的事,今天還請大家幫著我將這些棉花和甘薯收了,只要是幫我收割的,今日都可以帶一份棉花和甘薯回去,以作報酬!”

“草民等願意幫大殿下收割!”所有人都齊聲應道。

榮楚道:“好,甘薯的收割方法剛剛我已經示範過了,有學會者自可前去收,至於棉花,我希望來一些女子,因為棉花的采收方法需要點手法。”

“我們來。”郭秀帶著玉蘭先站了出來。

其它想向前收棉花的男人都退後,年輕的女子站了出來。

榮楚朝郭秀感激一笑,帶著她們去傳授收棉花的方法,“五指張開,抓住整個棉花,輕輕一揪,這樣棉花就能全部采下了,記得要用巧勁,不可用蠻力,否則采不完,這麽多棉樹損失不少。”

“大殿下,我記住了。”郭秀點了點頭。

榮楚又道:“你們人這麽多,分成兩撥,一撥先幫我把棉籽收了,這棉籽就是種子,明年給大家耕種所用。另一撥等棉籽收完後再開始收棉花,明白了嗎?”

“明白!”

榮楚見大夥都積極的幹起活來,完全不用人監督,心中感嘆,在這裏當領導就是輕松。

五畝地的棉花,五畝地的紅薯,榮楚帶著小福子種了足足一個月,還額外有郭秀玉蘭幫忙,否則一個月還打不住。可沒到一天就全部被收割完了。

棉花畝產平均約200-450公斤,紅薯是高產穩產的一種作物,它具有適應性廣,抗逆性強,耐旱耐瘠,病蟲害較少等特點,在水肥條件較好的地方種植,一般畝產可達2000-3000公斤。

初次試種,很多地方不完善,所以這次棉花的產量每畝估計只有200公斤,而紅薯的產量也應該是2000公斤,勉強達到最低產量,還多虧了種子來源於系統商城,要是普通種子,估計這點產量都達不到。

榮楚卻是高興的,這在現代來說是墊底的產量,在古代卻是高產了,他見那些百姓挖紅薯的時候,一邊挖一邊喊著,“這株有9個。”“這個甘薯好大,有兩個拳頭大小,我的天啦!”興奮的勁頭一直發酵著,直到所有的莊稼收割完,人手捧著不多的報酬離去時,還是激動和欣喜的。

樸實的百姓拿走了一小部分報酬後,還剩下一大半的棉花和紅薯。紅薯需要留種,所以榮楚拿出一小部分送人外,全部收進了先前就挖好的地窖中保存,棉花可以全部拿來做衣服鞋帽。

與預想的一般,棉花和紅薯種出來後,榮楚不但得到了百姓的原諒,還有感激,只要明年將這兩種作物在整個夏國普及耕種,他的威望便會盛極一時。

眼看到了秋末,秋老虎燃燒掉最後的餘熱後就退場了,寒意絲絲滲入,冬天華麗登場,夏國的冬天十分嚴寒,所以往年冬天過去後,家中人口便會減少,路有凍死骨的想象十分常見。

“來人,給朕再加盆炭火。”榮晟凍得手握筆都握不住了,如何批改奏折?他放下筆一邊挫著手一邊朝人命道。

這時,貼身太監高祿進來稟道:“皇上,大將軍郭青求見。”

榮晟大手一揮,“宣。”

“微臣郭青叩見皇上,萬歲萬萬歲!”郭青領著兩個手捧托盤的人走了進來,跪地行禮。

榮晟挫著手,道:“郭愛卿,外面已經下雪了,你今日穿得如此單薄,難道不冷嗎?”

“回皇上,臣今日剛得了極其禦寒之物,一路冒雪入宮,身上一點也不冷。”郭青回道。

榮晟忙問:“何物如此神奇,竟讓你不增衣物也不覺寒冷?”

“皇上,臣正是入宮給你送這神奇的禦寒衣物的。”郭青說罷,讓一人將衣服遞到了榮晟面前。

“這便是你所說的極其禦寒之物?”榮晟拿起托盤裏的棉衣棉帽摸了摸,覺得十分柔軟,“真有你說的那般神奇?”

“請皇上換上一試便知臣言之真假!”郭青道。

榮晟朝高祿命道:“立即替朕更衣!”

等換好衣服出來,棉帽,棉襖,棉褲,棉鞋於一身的榮晟頓時覺得全身暖洋洋的,像是被雲包裹著,先前的寒意散了個幹凈,他一邊走出來一邊撫摸著身上的衣裳,面上愉悅道:“郭愛卿,果然如你所言,十分禦寒,這是何物所制,何以如此輕軟暖和?”

“回皇上,這是一種叫棉花的東西縫制,是現在夏國最為禦寒之物,已經被百姓稱為禦寒珍品了。”郭青回道。

榮晟問:“棉花?是何物?朕何以從未聽聞過這種東西?”

郭青從袖中取出一個荷包打開,將裏面的一小團棉花拿了出來,遞了過去,“萬歲爺請看,這就是棉花。”

榮晟接過,手指上立即像摸著了一朵雲,柔柔軟軟,輕輕巧巧,好不舒服,他驚奇不已,“這是哪裏來的?我們夏國可從未有過這等聖物。”

“這就是我們夏國所產。”郭青笑著回。

榮晟一喜,“夏國所產?”

“是的,皇上,除了這一套棉服外,臣還有一樣東西獻給皇上品嘗!”郭青說著朝另一人命道:“快獻給皇上!”

那人應了聲是,將托盤捧上遞給了高祿,高祿將托盤裏的食盒打開,端出一盤吃食放到了桌上,先試吃了一小塊,繼而喜道:“皇上,此物甚是美味。”

榮晟趕緊走過去嘗了一塊,也是露出喜色,“郭愛卿,這又是何物?味道清甜,十分可口。”

“回皇上,這是甘薯。”郭青回。

榮晟又吃了幾塊,才驚奇問:“這棉花和甘薯是何地何時何人所產?快招他入宮見朕,朕要重賞於他!”夏國竟然有奇人能產出此等好物,以後冬日再也不懼嚴寒,百姓也不會再挨餓了。

“回皇上,是在東郊農莊今年秋季所產!”郭青回。

東郊農莊?那不是榮楚所在之處嗎?

榮晟卻並沒有往榮楚身上去想,立即命道:“將種出棉花和甘薯之人宣進宮來,朕要重賞於他!”

“遵旨。”高祿立即出去傳旨了。

半個時辰後,高祿再進來稟報,“皇上,人已經在門外等候,皇上可要立即宣他進來。”

“快宣!”榮晟正和郭青喝茶聊天,聞言把茶盞放下,坐直了身子命道,很快,人被帶了進來,榮晟看到進來的人吃了一驚,“是你?”

“兒臣叩見父皇,父皇萬安!”榮楚向前跪拜了下去。

榮晟看向郭青,“郭愛卿,棉花和甘薯是大皇子種的?”

“回皇上,是的!”郭青起身回道。

榮晟仍舊有些不敢置信,雖說這大半年來榮楚都沒有再惹事生非,每日帶著貼身小太監在田間辛勤耕種,他心中對他的怨氣也慢慢消了,雖然仍舊沒打算讓他回宮,但平日裏提到他也不會再叫他逆子了。

他怎麽也不會想到,這樣禦寒果腹之良物竟然是榮楚種出來的。

他看向跪在下面的兒子,整個人黑了也瘦了,但精神頭卻十分足,他好一會兒才接受了這個事實,問:“你是如何種出此等良物的?”

“回父皇,兒臣在集市上與胡人淘換了棉花和甘薯種子,照著胡人傳授的方法種植出來的,這棉花像雲一樣潔白柔軟,十分防風禦寒,甘薯皮薄肉厚,可生食亦可蒸煮做湯,十分美味,也很耐饑餓。”榮楚面色平靜的回道。

榮晟見他神情恭謙,完全沒有以前的傲慢無禮,整個人沈穩了不少,這大半年來確實是改變了很多,且他又種出了這樣利國利民的莊稼……

想到這,榮晟忙揚手,“大皇子平身,你給朕好好說說,這棉花和甘薯的種植辦法。”

“謝父皇,兒臣遵旨。”榮楚站起身,走到榮晟面前將詳細過程說了一遍,並道:“兒臣留了許多的棉籽和甘薯,想明年春天讓京城的百姓都能種植,接著再逐步擴展到整個夏國,到時候,百姓就再也不用挨餓受凍了。”

“好好好!”榮晟聽完一疊聲的說著好,挫了挫手,激動不已,如果真如大兒子所言,那就是舉國受益了,比那小兒科的施粥布藥可強了百倍不止。

真沒想到啊,這個次次讓他失望,傷透了心的嫡長子,竟能做出一番這麽大的成就,這一刻,榮楚先前所做的那些混賬事都被這件大功勞蓋了過去,而且榮麓亦不是個良善的,若真的要原諒一個,他自然會選擇原諒嫡子了。

嫡子從小到大讓他付出了太多的心血和精力,他之所以那麽痛心失望,也是因為對他的期望太高太大,所以才無法接受他做的錯事及說的混賬話。

想到剛剛榮楚說到的繁瑣種植方法,看著又瘦又黑的兒子,榮晟心中湧出一絲疼惜,“皇兒,這些日子你受苦了。”

嫡子生來就養尊處優,這些日子是如何堅持過來的呀?

“父皇,雖然耕作真的很難,但兒臣並不覺得辛苦,兒臣曾經犯下大錯,傷了父皇的心,也讓百姓寒了心,兒臣知錯了,兒臣就想著能彌補兒臣犯下的錯,為父皇為百姓做一件有益的事,哪怕再苦再累也都不怕。”榮楚又跪下去一臉愧疚道。

郭青見狀忙道:“皇上,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大皇子已經真心悔改,還望皇上看在他如此為國為民的份上,就不要再生他的氣了!”

當初女兒將棉花和紅薯拿到他面前的時候,他與榮晟的神色是一樣的,震驚而歡喜,同時也為女兒感到高興,女兒這段時間承受著閑言閑語陪著榮楚,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特別是當他得知那次妻女出事,給他送信的人是榮楚後,他心中就認定榮楚了,郭家一定會站在榮楚這邊,助他重新獲得皇上的恩寵。

“郭將軍,父皇生我的氣是應該的,都是我年少輕狂不懂事,才會辜負父皇的期望,我不敢求得父皇的原諒,只希望父皇能保重身體,不要因為兒臣的不孝而傷了身子。”榮楚道。

榮晟深深嘆了口氣,彎身扶起了榮楚,“你能知錯改錯父皇很欣慰,罷了,過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外面天寒地凍的,你就不要出宮了,就住在宮中與父皇商量明年耕作棉花和甘薯之事宜!”

“兒臣謝父皇隆恩!”

……

“真沒想到榮楚竟然能種出這麽好的東西來。”榮麓讓呂成想辦法弄來了棉花和甘薯,看過這兩樣東西後,榮麓整個人都震驚了。

呂成臉色十分不好,道:“原本以為他只是在地裏瞎折騰,沒想到真的種出莊稼來了,還是夏國聞所未聞的好物,現在整個京城的百姓對他是感恩戴德。”

“百姓對他感恩戴德便也罷了,可偏偏那些刁民要將本來就平息下去的施粥之事又翻出來說,拿本皇子與榮楚作比較,說本皇子假仁假義,榮楚才是一心為百姓謀福祉的好皇子。”榮麓握緊手中的棉花,怒不可遏道。

呂成也怒道:“可不是,一碼歸一碼,既然他們都不計較大皇子打死人的事情,又為何要翻二殿下您的舊賬,實在氣人!”

榮麓冷哼,“那些刁民就是不能對他們太好,否則就不知道誰才是他們的主子,本皇子屈尊降貴,整日吃糠咽菜為他們省下銀子來施粥布藥,他們可有感念本皇子半點好?本皇子就出了那一次錯,就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一群白眼狼!”

“沒錯!”呂成十分讚同他的話,想到現在所有的好名聲和風頭都被榮楚占去了,他不甘心道:“二殿下,難道我們就坐以待斃嗎?大皇子已經被皇上留在了宮中,如果照此局面下去,他很快就會恢覆太子之位了。”

“怎麽可能坐以待斃?本皇子付出了那麽多的努力才有今天,豈會放棄?本皇子絕不會給榮楚東山再起的機會的!”榮麓看向手中的棉花,眸光狠絕道。

……

冬去春來,又是一年好光景。

過年後,榮楚就出了宮,帶著百姓培育秧苗,接著和大家一塊耕種,全程參與指導,不辭辛苦,有問必答,十分有耐心,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和愛戴。

忙碌中,轉眼就到了秋天,整個京城郊外地裏的棉花和紅薯都成熟了,一大片一大片的棉花就像雪花一般,地瓜地亦是一片翠綠,讓人見了就不由得振奮。

在這期間,榮麓自導自演一場病重的苦情戲,也贏得了榮晟的疼惜和原諒,他又開始在朝中活動,只是他似乎得了教訓,並沒有再與榮楚爭寵,也不與朝臣過分親密,更沒有在暗中對榮楚做小動作。

一時間,京城前所未有的平靜和諧。

但榮楚知道,這只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罷了,以榮麓的性子,是不可能就此罷手的,他一定會再做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來奪回場子。

眼看到了棉花紅薯可以收割的時候,這是棉花和紅薯第一次全民豐收,榮楚表示十分重視,請人選了個黃道吉日,並邀請榮晟前來觀看。

於是,這個盛大的豐收之日就定在了十月十日。

……

“這藥真有那麽神奇,吃下去的人會神志異常,癲狂大作?”榮麓拿著一粒小小的藥丸半信半疑的問。

呂成回道:“那賣藥之人是如此說的,這藥來自西域,僅小小一粒就有使人魂魄動蕩,心智狂燥之效。”

“好,本皇子就要親眼看看是不是真的這麽有效!”榮麓將藥放回藥瓶中,遞給呂成,“手腳幹凈點,不要留下把柄!”

呂成接過藥自信回道:“屬下辦事,殿下可以放心!”

……

十月十日這天,整個京都郊外的地裏,人滿為患,除了農戶外,還有整個京城的百姓,幾乎都到齊了,拖家帶口的前來觀看這場豐收盛況。

榮晟帶著文武百官和宮人侍衛們浩浩蕩蕩而來,榮楚正在和郭秀說話,見狀忙道:“我先過去迎接父皇和各位大人,郭小姐你幫著看著點地裏,不要讓人有了可趁之機!”

“好,這裏交給臣女,大殿下快去!”郭秀點點頭。

榮楚忙跑過去行了禮問了安,帶著榮晟和官員們去地裏參觀:“父皇,各位大人,這片白色的便是棉花地,靠南面那片綠色的是甘薯地,今年我改良了去年耕作中的方法,也更有經驗了,產量比去年提高了不少,這次秋收的種子可以擴種至少十個縣了。”

“好,太好了,如此下去,過不了幾年,夏國就能全部普及耕作,夏國便再也不會有饑寒交加的時刻了!”榮晟拍掌喜道。

眾大臣立即恭賀,“臣等恭喜聖上,賀喜聖上,聖上福澤庇佑,令臣民受此良益,實則臣等之福,百姓之福!”

“這件事可與朕無關,是大皇子的功勞。”榮晟看向榮楚高興道。

文武百官又朝榮楚拱手作揖,“臣等謝大殿下隆恩!”

“各位大人不必言謝,這是我應該做的!”榮楚謙虛道。

榮晟和文武百官對他更是滿意萬分,讚不絕口。

“看大皇子是真的悔改了,經去年那事後,整個人都脫胎換骨一般。”

“是啊是啊,現在又幫助百姓種出棉花甘薯這等良物,可算是立了頭等大功。”

“最重要的是現在大皇子為人謙虛仁厚,成熟穩重,可擔重任啊!”

“本官也這樣覺得,大皇子以後一定會把夏國治理得國盛昌隆的。”

“那等這些豐收後,我等就請旨覆立大皇子的太子之位!”

“本官讚同!”

榮麓跟在後面,聽到眾大臣的話,眼底全是陰冷,榮楚是絕不會成為太子的,這太子之位只能是他榮麓的!

他看了看天色,藥效應該快發作了?

不知道是太陽太大還是有些緊張,他內心一陣燥熱,覺得煩躁極了,他深吸一口氣,將燥動壓下,跟了上去。

“大皇子真是太厲害了,竟然能種出棉花和甘薯這種好東西來,去年我家表叔就穿上了棉襖吃上了甘薯,那棉花暖和得喲,大雪天還出汗哩,甘薯就更不用說了,什麽調料也不用放都好吃得不得了,而且極頂餓喲!”

“是啊是啊,去年我也得了兩個甘薯,那味道我現在想著都流口水,真希望今年能多買點,對了,不知道賣得貴不貴啊?”

“不貴不貴,大皇子早就說了,全部都是平民價格,讓我們老百姓人人都吃得吃。”

“太好了,大殿下真是我們老百姓的福星!”

榮麓走了沒多遠又聽到周圍百姓的議論聲,心裏惱火極了,榮楚殺人的事情你們忘了嗎?那時候罵榮楚多來勁,現在倒是把他當祖宗捧著了?無恥賤民!

“和大皇子一比,二皇子可就遜色多了,先前說是仁義愛民也只是小打小鬧的施個粥布個藥,可後來還是假仁義!”

“可不是,那次粥藥一股酸臭味,方圓十裏都能聞得到,別說吃了,就是聞著都作嘔,二皇子好歹也是一國皇子,幹這種缺德事,也太可惡了!”

“這種人哪配當我們的主子,讓我們敬重愛戴,這種人就得千刀萬剮才對!”

榮麓耳邊不停的鉆進責罵他的話,心中的怒火燃燒得越來越烈,他僵在那裏,拳頭緊握,腮幫子緊繃,雙眼都要噴火了,這群賤民,竟然又翻舊賬,還有完沒完?

“他本就是罪妃之子,永遠都是罪人!”

“就是,低人一等的罪人,有什麽資格當太子?”

“罪人!”

“低賤!”

“惡心!”

“該死!”

榮麓看著那些百姓的嘴,一張一合,不停的吐出這些話來,他們的臉上也全是諷刺和嘲笑,他們的臉似乎在他面前無限放大,都快湊到他面前來了,他一國皇子的威嚴被如此挑釁踐踏,他氣得全身緊繃,怒得雙眼通紅。

“這種人就該殺了才解氣!”

“和大皇子一比,他簡直太差勁!”

“他永遠也當不上太子,這太子之位是大皇子的!”

砰!

心弦繃斷,腦中一片轟隆!

他怒到極致,沖到百姓面前,大聲吼道:“你們這些賤民,無恥的刁民,有什麽資格罵本皇子,本皇子是大夏國唯一的皇子,一定能當太子,當皇帝的人,等本皇子登基,第一件事情就是將你們這群刁民全部滅九族!”

“二皇子這是怎麽了?我們只是在討論棉花和紅薯今年的產量,壓根就沒提到他呀!他怎麽說我們罵他呢?”

“不知道呀,他還說要當太子,當皇帝,然後把我們殺光,好可怕呀!”

“我們做錯什麽了,他要殺我們?”

一旁的呂成覺得奇怪,他也沒聽到百姓罵二殿下啊,二殿下這是怎麽了?

百姓這些話落到榮麓耳中卻全是辱罵和嘲諷,他氣得五官都扭曲起來,“榮楚就是個蠢貨,廢物,本皇子比他強一萬倍,他不就是種出這兩樣破玩意嗎?有什麽好得意的,本皇子現在就將這些東西給毀了,看你們還吹不吹捧他!”說著就朝棉花地沖了過去!

“殿下,不要啊!”呂成忙追上去阻攔,□□麓已經跳到了棉花地裏,揪住一株棉花就胡亂拔扯了出來,並扔在地上用腳狠狠的踩。

榮麓一邊踩一邊罵,“什麽棉花,什麽潔白如雲,不過就是破玩意,破玩意!”

“二殿下瘋了嗎?竟然搗毀我們辛辛苦苦種出來棉花?”一旁聽到動靜的莊稼戶全部看了過去,驚喊起來。

“不能毀了我們棉花!”

“對啊,那是我們起早貪黑忙活了大半年才種出來的呀!”

看到榮麓瘋魔一般的舉動,榮楚掀了掀長長的睫毛,將眼底的笑意掀去,布上震驚對一旁的榮晟道:“父皇,二皇弟這是怎麽了?為什麽好端端的要毀壞大家辛辛苦苦種出來棉花?”

“是啊是啊,二皇子莫不是失心瘋了?”郭青也急得脫口而出。

榮晟怒極,見榮麓還要去拔扯棉花,頓時朝他大吼道:“你這個逆子,你在做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還有一章,這個故事就結束了,愛每一個還在支持葉子的小天使,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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