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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手抖 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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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手抖 平靜

小談昨夜雨來急。

倪嘉怡將要醒來的時候, 依稀聽見屋頂的雨聲。

因為被柏檀抱在懷裏,薄被將她一整個蓋住,所以沒有感到溫度的驟降。

她迷糊啟唇, “下雨了嗎?”

柏檀的聲音響在她的頭頂,帶著才睡醒的性感低啞,“嗯。半夜下的, 要不要再睡會?”

倪嘉怡還沒徹底睡醒, 腦子還在宕機,無意識嗯了一聲,像是在回應柏檀的回答。

她想要翻個身,但柏檀的臂膀像是鐵鉗似的將她錮得緊緊的, 絲毫掙不開。

倪嘉怡低聲抱怨著, “抱得好緊,下次不和你睡了。”

她現在和柏檀擠在她的床上。

倪許當年買床的時候, 因為買的早, 有先見之明, 考慮這兩孩子都會長大,特別是柏檀發育很好, 個子抽條似的長, 所以買的單人床都是1.2m×1.9m的鐵架床,生怕兩個人孩子長大之後不夠睡。

往常倪嘉怡一個人誰在床上, 很大, 很自在, 但和柏檀擠在一起之後,從來沒覺得自己的床這麽小過。

柏檀抓著她的手,“不要。”

倪嘉怡掰開他的手,想要逃離, 柏檀低頭在她的耳邊帶著明晃晃的笑,聞見倪嘉怡發絲的香氣,雖然和自己是同款的香氣,但往鼻尖裏面鉆的時候,帶著屬於倪嘉怡的馨香,柔軟又動人。

柏檀喉結滾動兩下,他低笑,暗啞擦過她的耳畔,他輕輕揉了揉她的爬上紅暈的耳廓,“我的床都塌了,妹寶舍得我去睡爛床嗎?”

他的指尖帶著涼意,倪嘉怡溫度極速上升的耳廓被他揉弄,溫度沒降下來反而繼續升溫。

柏檀的床在兩人回屋的第一個星期之後就塌了,塌之前床架發出“嘎吱”的哀嚎,倪嘉怡意識到不對,撐在她身上的柏檀眼睛黑亮帶著濃重的欲望,被他直勾勾看著,倪嘉怡羞赧偏頭,“床,好像不對勁……”

柏檀只是低頭叼著她的唇瓣,吮吸得嘖嘖水聲,他和倪嘉怡十指相扣,面對床塌了卻沒有一絲羞愧,反而雲淡風輕輕笑,聲線低沈又暗啞,喘著氣。

“不管。塌了就塌了。”

床真的塌了。

好在動靜不大。

後來,柏檀就賴在倪嘉怡的床上了。

“你可以打地鋪。”

倪嘉怡下意識說著,柏檀卻哼了一聲,下巴抵在她的頭上,“我們妹寶好狠的心。”

他的手往下,摸著倪嘉怡的心口,問道,“這裏還有我的位置嗎?”

倪嘉怡已經習慣了柏檀喊自己“妹寶”,她知道柏檀很喜歡這個稱呼。

甚至於這個稱呼比他喊了十多年的“乖仔”更加喜歡,越過那條禁忌的界限之後,柏檀越發得意。

倪嘉怡禁止柏檀在外面這麽喊她,私底下也抗議過,覺得很暧昧,甚至帶著很大的羞恥感,她寧願柏檀喊自己“寶寶”。

但柏檀卻一本正經,說倪嘉怡本來就是他的妹妹,倪嘉怡咬著唇,眼睛水汪汪的不知道如何辯駁,將唇瓣咬得泛白。

她知道自己是柏檀的妹妹。

倪許自然是把柏檀當做親身兒子來養的,他雖然面上從來沒和倪嘉怡說過,但倪嘉怡知道,倪許指望柏檀給他養老。他的觀點就是女兒總會出嫁的,有個兒子才是真的可以晚年得到保險。

如果倪許知道倪嘉怡和柏檀這樣的畸形的關系。

又是兄妹,又是情人。

前者是明面上眾所周知的事情,有道德,有輿論,是可以見得光的關系。

後者在前者的基礎上,突破常理,是不足為外人道也的秘密,是伊甸園不可品嘗的禁果,是被洶湧浪潮下的水草纏繞的無處遁形。

倪嘉怡也知道自己和柏檀錯位是不正常的,她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件事情。

什麽是正常?

反正不是妹妹喜歡上哥哥,哥哥和妹妹上床。

也許是在粉飾太平。

倪嘉怡只是讓自己別去想。

但在這場沒有回頭路的冒險裏,倪嘉怡和柏檀一路狂奔,失控的那一個吻,將兩個人都深陷於這場怎麽也起不來的沼澤中。

柏檀每次喊她“妹寶”的時候,倪嘉怡都會帶著一點的不知所措,但尾椎骨卻誠實出現隱秘的戰栗,她的心也跟著砰砰跳起來,帶著難以言說的興奮和欲言又止的痛苦。

柏檀卻很認真地看著倪嘉怡,瞳孔倒映著她的身影,笑瞇瞇,眼睛彎得像是倒懸的弦月。

他彎腰,掐住倪嘉怡的下巴。

他說。

“哥哥愛你那麽多年了。”

倪嘉怡的腰肢被柏檀的手臂箍得發疼,疼得倪嘉怡的心臟和全身上下的骨頭都在震顫,血管裏的血都在發抖。

柏檀微微喘息的聲音在上方傳來,“我比你大三歲,好慶幸,我愛你的時間比你愛我的時間永遠多一點。”

倪嘉怡和他對視,柏檀的呼吸熾熱,低頭吻下來,她的後腦勺被柏檀捧著,倪嘉怡的手環著柏檀的腰。

一吻結束,綿長帶著餘韻。

柏檀的指腹摸摸倪嘉怡的鼻尖,瞧見她水盈盈的眼眸,他的眼眸裏沁著笑,像是表白,更像是發誓。

“你是哥哥的妹妹,也是哥哥唯一的寶貝兒。”

——

和柏檀看向窗外的雨,甚至還有雨絲飄進屋內。雨勢一點也不小。在小談七八月份下的雨皆浩浩蕩蕩的誇張,天陰沈沈黑雲壓著天地。

因為南區新建了一家商場,二人的原先計劃打算去體驗一下傳說中的重點項目,但無奈天公不作美。

倪嘉怡縮在柏檀的懷裏,不想和柏檀爭辯去誰的床,以及心裏有沒有彼此的話題。

兩個人在難得的下雨天裏賴床。

突然,倪嘉怡想到什麽,“衣服……”

她拍了拍柏檀的胳膊,驚呼,“我們的衣服。”

柏檀起身,看向窗外,雨絲都已經飄進屋內,窗外的衣服也得不到幸免,他將衣服全部收進來,用手摸了摸,情況就不太妙,濕了一大半。基本沒多少幸存的衣服,必須又要重新洗。

倪嘉怡也起來,坐在床上,看著柏檀慢慢收衣服,最後一件是她的內衣。

倪嘉怡瞥見柏檀摸了摸,然後從衣架上收下來,明明是很平常的事情,但神色專註慢條斯理的動作讓倪嘉怡想到一些暧昧的回憶。

比如,兩個人都喘著氣,黑夜中的眼睛像是燃著幽暗的火,柏檀的指尖順著她的脊背下滑,她依靠在柏檀的懷裏。

柏檀的手指很靈活,指節分明的手像是解決一道很輕松的數學題般,毫無困難解開後背的排扣……

他很熟練。

因為他恬不知恥在學校揉搓著,撫摸著,把玩著,在沒有和她睡之前他就已經熟悉她內衣每一寸。

“你別洗了。”

倪嘉怡忍不住開口,柏檀嗯了一聲,指尖揉搓了一下,似乎在感受上面的濕潤了多少,由此判斷雨勢多麽洶湧。

他淡定自若,掀了掀眼皮懶懶看了一眼倪嘉怡。

“濕的。”

倪嘉怡知道柏檀現在百無禁忌,但沒想到大白天他把床上那一套說出來,她瞪著柏檀,“柏檀,你太不要臉了。”

被指責“不要臉”,柏檀微微挑眉,意有所指。

“我說的內衣。”

倪嘉怡被氣到了,但又無話可說,最終憤憤縮進被子裏不肯出來。

柏檀掛著淺淺的笑,將被雨水打濕的內衣放在盆裏等會洗。

但過了一分鐘,倪嘉怡還是決定起身。

柏檀已經洗漱完成正在做早飯,倪嘉怡洗漱完成之後就坐在桌前。

等吃完飯,倪嘉怡倒水洗著自己的衣服,大部分清醒的時間倪嘉怡貼身衣物還是自己洗,不清醒的時候,則是柏檀洗。

為了通風,倪嘉怡將門半開。

柏檀洗著衣服褲子,倪嘉怡笑嘻嘻將盆裏的漂浮著的泡沫抹在柏檀的臉上,柏檀也不偏頭,任由她的動作。

“去洗手,剩下的我來洗。”

柏檀倒水將倪嘉怡手上的泡沫都沖洗幹凈,倪嘉怡也乖乖聽他的,隨他搓洗自己的手。

瞧見柏檀臉上的泡沫,她把手伸起來,濕噠噠的手將泡沫揩拭,留下幾絲水痕,她神色認真全部揩幹凈。

柏檀嘴角含笑,誇著倪嘉怡好乖。

柏檀把衣服擰幹凈之後,將衣服送到樓下的公共晾衣服區,通風透氣,有遮擋的棚子,不會被打濕。

倪嘉怡在家裏把電腦打開,打算選一部電影看。

她打著字,知道有人進屋,沒擡頭,還以為是柏檀。

“回來了?”

“嘉嘉,你到莞姨這裏來一下。”

沒想到來的人是趙董莞。

倪嘉怡擡頭,瞧見趙董莞一臉嚴肅,窗外的天氣也是暗沈沈的,在屋內,從倪嘉怡這個角度來看,她往常含笑的眼眸望著她,異常凝重,裏面有很多的東西在翻滾。

好像出了什麽很嚴重的事情似的。

她的心咯噔一下跳起來。

“怎麽了,莞姨?”

倪嘉怡見趙董莞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略微呆楞跳下床,她大概看了一眼屋內的布置,好在什麽都沒亂。

倪嘉怡還在慶幸柏檀昨夜將全部的混亂都整理好,什麽也看不出來,就像是他們兩個人的暧昧但卻隱蔽的關系。

趙董莞什麽也沒說,只是讓倪嘉怡跟著去她那邊。

倪嘉怡心裏惴惴不安,面上如常走到趙董莞身旁站著。

趙董莞摸了摸她的頭,扯出一抹笑,“你忘了?你前幾天不是和我說你學做衣服。縫紉機你周叔帶著去修好了,可以用了。”

倪嘉怡這才如釋重負。

這件事好早之前說好的。

其實也不早,就是一周前,她和柏檀在逛街回來之後遇到趙董莞,瞧見她身上自制衣服,又想到她最近沒事情做,問著她有沒有時間教自己做衣服。

趙董莞說縫紉機壞了,等好了再找她。

這一拖,就到了現在。

倪嘉怡走在趙董莞旁邊。

趙董莞但卻在看她一個瞬間 ,身形僵住,克制深呼吸之後,她才勉強保持冷靜 ,壓下心裏的驚駭。

到了趙董莞屋內,周期坐在桌子前做作業,趙董莞揮手讓周期去找柏檀,不耐煩揮手,“你去你柏檀哥那裏做試卷,我和你嘉嘉姐要做會衣服,做完了喊他給你講講錯題,你之前那些好幾個沒懂。”

周期哦了一聲,慢吞吞起身出門的時候被趙董莞大聲提醒關門,“砰——”把門關上後,趙董莞帶著倪嘉怡走到縫紉機面前。

縫紉機上面已經放了一些布料,趙董莞給倪嘉怡倒水,倪嘉怡喝了一口,帶著溫度的水劃過喉管,她問道,“莞姨,我們學什麽?”

“學怎麽做裙子。”

趙董莞坐在倪嘉怡旁邊的凳子上指導,她的語氣有些古怪,倪嘉怡還以為她是感冒了,眼裏充滿關切,語氣也是認真,“莞姨,你註意身體,是不是感冒了?感冒了要喝藥哦,不然後面又好不了。”

趙董莞望著她沈默不語,眼裏不知道是痛心多一點,還是惡心多一點,二者都有,混在一起,在她沈寂眼眸中,也許是情緒過於激動,她胸口起伏,臉上的筋也不由控制顫起來。

她擡頭審視著面前的倪嘉怡,面前這個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小孩。

她平靜問著,像是今天的天氣好不一樣。

“你和小檀這件事什麽時候發生的?”

倪嘉怡聞言一抖,失手將手上的玻璃杯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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