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皇後薨 皇後烏拉那拉氏這些年的身體其……

關燈
第162章 皇後薨 皇後烏拉那拉氏這些年的身體其……

皇後烏拉那拉氏這些年的身體其實還不錯, 但是進入四月份之後,就得了風寒。到了五月份,她已經病了一個多月了, 仍然沒有痊愈的跡象,看上去竟然有了一病不起的趨勢。

作為貴妃,皇後病了, 宋玉瑤自然得去視疾的。

這些年的妻妾關系, 說不上多麽好, 也說不上多麽壞, 整體上維持著一個勾心鬥角是有,傷及性命則無的一個範圍內, 大體算得上是相安無事。

不過知心姐妹是做不得的,所以在探望完之後,皇後自然就沒有多留她們這些人,只把和她關系最好的小烏拉那拉氏留下了。

除非某些不得不如此的場合,這些年, 宋玉瑤是從來不坐轎,用貴妃的倚仗出行的,所以這會兒出了皇後的正院,宋玉瑤也就帶著小蘭和碧纖兩個丫鬟走路回到了她的悠然居。

她們現在是在圓明園裏,這兩年, 胤禛在園子裏住得越來越多了, 也就冬日的時候,會回紫禁城過個年。

而當初的丫鬟碧雲, 也早已年滿二十五歲,出宮了。胤禛登基之後,就已經照著以前雍親王府的習慣, 更改了康熙時宮女年滿三十出宮的規定,現在宮女早就可以年滿二十五歲就可以出宮了。

“主子,皇後這病,瞧著實在不好。”回到葡萄院中的這個悠然居之後,小蘭提醒她道。

“確實是不好。”想著剛才視疾時看到的皇後那臉色蠟黃、神情萎靡、有氣無力的樣子,宋玉瑤對這話是讚同的。

不只是不好,更準確地說,皇後這樣子,看起來是有些病入膏肓之態了。

歷史上,皇後是雍正九年才去世的,怎麽會在現在這個時候就病到這種程度?又是蝴蝶作用嗎?還是皇後的病只是看著嚴重,還能救過來呢?宋玉瑤心裏也不太確定。

“若是皇後……新後的事,主子可要早做打算。”小蘭提醒道。

宋玉瑤知道小蘭這話是什麽意思。烏拉那拉氏一旦去世,後宮的格局肯定是要發生變化的。

胤禛若是不立新後就罷了,若是他要立新後,那宮裏這些女人,誰能登上繼後之位呢?

目前宮裏地位最高的,在烏拉那拉氏之下,可就是她、年氏、熹妃、李氏這幾個了。

她、年氏、李氏都是漢軍旗的,大清目前以來,可沒哪個漢軍旗的妃嬪能當登上皇後之位的,宗室和滿臣反對是肯定的。

而熹妃要是一旦登上皇後之位,地位就比她和年氏這兩個貴妃高了不說,她的阿哥還會變成嫡子。

當初胤礽能當那許多年太子,被那麽多人支持,乃至於被兩次廢了之後還有人支持他覆立,他的嫡子之位可功不可滅。皇後之位,不僅關系著皇後本身,還關系著嫡子之位,並不是小事。

若是讓其他無子而比她們地位低的妃嬪為後,從位分、功勞上講,也不妥,她不覺得胤禛會讓謙嬪、文嬪她們壓在自己和年氏她們頭上。

那胤禛是會像歷史上那樣空置皇後之位嗎?至於另從宮外迎新後入宮,她也不覺得胤禛會這樣做。

“也沒什麽好準備的,皇後看著是嚴重了些,但她身子一向康健,這病不一定就有看上去那麽嚴重。而即使……依現在後宮這情況,皇上也未必會再立繼後。”思量了思量,宋玉瑤這樣道。

小蘭卻有不同意見。這些年皇上對自家主子的心意,她是看在眼裏的,從最初的懷疑,懷疑這樣的寵愛能持續多久,到最後確信皇上是個長情的人,是真的把她家主子放在心上的,這可經歷了幾十年的時光。

皇上雖沒能給自家主子正妻之名,但心裏其實是把自家主子當正妻看待的,沒能給主子正妻的名分,也不過是因為皇後還坐著那個位置。

若是皇後萬一真的病逝,依皇上對自家主子的心意,不是沒有可能立自家主子做繼後,讓自家主子真正做皇上的正妻。至於自家主子是漢軍旗的出身,會有阻力的事,她並不覺得這是什麽太大的問題,自古以來,掌握實權的皇上真想冊封哪個女人,難不成是別人反對就能有用的嗎?

只是現在皇後畢竟還活得好好的,誰也不知道她這次的病還能不能痊愈,她就不打算把這話說出來,省得讓主子空歡喜一場。在她看來,主子心裏肯定也是盼著做皇上的正妻、想做皇後的,這天下哪個女人不想做皇後呢?

但小蘭不說,宋玉瑤又如何看不出來呢?只是她也沒說什麽。胤禛對自己的感情自己知道,確實是有些真情在的,但是,立後之事關系重大,又哪是這麽簡單地能根據感情就立的呢?

而且,皇後還活的好好的,現在想這些幹什麽,好像她不安好心、盼著皇後怎麽樣似的。宋玉瑤便不再多想了。

隨著時間地推移,皇後的病越來越嚴重了,半個多月過去了,她的病情不能沒有好轉,反而還有了要病危的趨勢,太醫已經束手無策了。

“主子,皇上剛剛下了令,要將皇後娘娘挪到暢春園去。”這日上午辰時末剛過,小安子就急匆匆地從外面走了進來,和宋玉瑤稟告了這個消息。

“收拾一下,待會得去看皇後,兩位阿哥那邊也安排人送個信過去。”宋玉瑤吩咐道。

沒多久,宋玉瑤就出發了,跟著去了暢春園。皇後病重將逝,作為妾妃,她該有的禮節還是得盡到的,至於皇後願不願意見她又是另一碼事了。

不只是她,李氏、年氏、鈕鈷祿氏等其他妃嬪也都來了。

她和鈕鈷祿氏不經意間對視了一眼,果不其然,在對方眼裏看到了驚訝。宋玉瑤懂她的驚訝,因為她也是驚訝的,誰能想到皇後會在這個時候去世呢?歷史實在變化太多了。

“寧貴妃娘娘,皇後娘娘想見您一面。”宋玉瑤和眾女在外面的廳裏等了一會兒,突然皇後娘娘身邊的大宮女過來了,對她說出了這樣的話。

想見她?宋玉瑤有些意外。三公主已經帶著一兒一女進宮了,這樣的時候,皇後不是應該讓三公主和兩個外孫、外孫女陪著嗎?見她幹嘛?

不過,她還是去了。於情於理,她也沒法拒絕,也沒必要拒絕。

“你們先出去吧,本宮和寧貴妃單獨聊聊。”皇後劇烈地咳嗽了一陣,有氣無力地吩咐道。

“主子……”皇後身邊的宮女們,猶豫地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放心。

“下去!”皇後不容置疑地道。

皇後身邊的宮女帶著濃濃的不放心,下去了。

這次跟在宋玉瑤身邊的小蘭和碧柳,也猶豫地看了宋玉瑤一眼,她也給了她們一個眼神,道:“下去吧。”

太醫說了,皇後已經病重難返,就在今日了,就算她們二人單獨相處的時候,皇後出了什麽事,難不成還能怪在自己頭上嗎?她也不怕會因為兩人說這一會子話招惹什麽麻煩。

而且,俗話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她也想聽聽,皇後到底想要說什麽。

“你不是當年進皇上後院的那個宋氏吧?”皇後又劇烈地咳嗽了一陣,拿著帕子掩了掩嘴,帕子移開的時候,分明上面透出了一抹紅色。

她卻並不在意,而是眼睛牢牢地盯緊了宋玉瑤,執著地想要一個答案。

“娘娘說的話,倒是讓臣妾有些聽不懂了,臣妾不是當年進皇上後院的宋氏,還能是誰?”

聽到皇後的話,宋玉瑤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沒讓自己露出更多的破綻,好像剛才只是因為被皇後的話突然驚到所致。當然,她確實也是有被驚到的。

她還以為她這些年隱藏得還不錯,穿越過後借著懷孕、生孩子這個事性格過渡得也還算自然,還是讓人懷疑了嗎?

心裏這樣想,面上卻不動聲色,她替皇後換了張幹凈的帕子,皇後道了聲謝,又道:“你不用否認……咳咳咳……”

皇後停下來,又劇烈地咳了一聲,咳嗽完她卻又接著道,“你不斷地培育出良種就是最大的破綻,一個普通人怎麽可能接連培育出這麽多良種,多少一輩子種地的老農,也沒見他們能培育出良種……咳咳咳……”

她說完這一長句話,就像用盡了力氣般,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好不容易平覆了一會兒,卻又狠狠地咳嗽了一陣,喉嚨裏傳出類似破風箱的聲音。

看著面前的皇後,宋玉瑤心中忍不住嘆了一聲,她真的已經走到了末日。

不過,即使如此,承認她是不可能承認的,即使面前的皇後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即使她的五感,並沒讓她感覺這屋裏還有別人,她也不會承認。

她只是道:“能接連培育出良種,也是臣妾自己沒想到的,但就是培育出了,也許是臣妾前世有什麽來歷吧。”

“最初那三年的你,和後來的你,真的是一個人嗎?”皇後又咳嗽了一聲,一雙眼睛還是執著地看著她。

“臣妾不知道您到底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宋玉瑤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

“但最初那三年,你看著和我們這些女人,可一點都沒有什麽不同,你甚至不如李氏。當年,連你腹中的大格格都要保不住了……咳咳咳……”皇後眼神裏似信非信,仿佛在回憶著什麽。

“可能人到某一天就會突然醒悟吧,臣妾當年剛進爺的後院的時候,確實多思多慮得很,幸虧醒悟得及時。至於後來的一切,培育出那諸多良種,也是臣妾自己都沒想到的,這大概是上天的恩賜吧。”宋玉瑤感慨道。

皇後又咳了一聲,不過眼睛還是緊緊地盯著宋玉瑤,不放過她的任何一點神色。

然而,宋玉瑤的神色並沒有一點異常,說的話也滴水不漏。

宋玉瑤又為皇後換了張幹凈的帕子,她沒再繼續問什麽,而是道:“阿哥、皇上的心、地位,終究是你得了……咳咳咳……但似乎也是你該得的,我心裏是不甘,可輸給你,我輸得也不冤……咳咳咳……

當年的事,我欠你一句抱歉,我後悔了,當年不該在你孕期時對你下手,不該害皇上的孩子……你和皇上能走到最後嗎?我還真想看看……咳咳咳……可惜,那一天我是看不到了……”

皇後一句又一句的說著,說說咳咳,看著異常辛苦,但是宋玉瑤也終究沒說什麽,她只是聽著,她知道,皇後再不說就沒機會了。而聽著,是她現在適合做的。

她又給皇後換了個帕子。

皇後說了一句又一句,說到口都渴了,宋玉瑤為她倒了杯水。皇後笑了,道:“不只是論起能培育良種的能耐我不及你……咳咳咳……論起能哄爺開心、讓爺喜歡的能耐我不如你,就是這心胸我也不及你……咳咳咳……”

“您過譽了。”宋玉瑤輕聲道。

“罷了,我還要留點力氣見別人,就與你說到這裏吧……咳咳咳……你出去吧。”皇後喘了口氣,有氣無力地道,臉上帶了些失望,她知道自己是問不出什麽了。宋氏說的是真是假,自己都無法辨別了。

“那臣妾告退了。”宋玉瑤最後又看了皇後一眼,這可能是兩人今生的最後一面了。

然後,她便走出了這間充滿著藥味和血腥味的屋子。

……

這日下午,在黃昏將要到來的時刻,皇後薨了。

而在外等著的懋貴人張氏,在聽到有哭聲傳來的時候,嘴角卻隱秘地閃過一抹大仇得報的笑意。

不過,很快,這抹笑意就消失不見,她的臉上換上了和別人一樣的悲傷表情。

而與此同時,也在這個瞬間,齊妃李氏的嘴角,亦是隱秘地閃過一抹大仇得報的笑意。這抹笑意很快亦是消失不見,李氏臉上也換上了和別人一樣的悲傷表情。

皇後就這樣去了,然後就是喪禮。和宋玉瑤前世隱約知道的一點歷史不同,胤禛並未以大病初愈、觸景傷情、怕影響恢覆為由不出席皇後的喪禮,而是親自主持、參加了皇後的喪禮。

痛苦欲絕是不至於的,但是該做的禮數,確實也都做了,悲傷也是有的。胤禛為皇後罷朝了五日,為皇後辦的喪禮也很是盛大。

宋玉瑤和諸妃、在京的公主、皇子、諸王、文武百官、命婦等日日到暢春園舉哀,也持服了二十七日。

圓明園中的氣氛低迷了一段時間,不過,隨著時間推移,逝去的人已經逝去,活著的人,日子還是照樣過著。

皇後的宮權,被分到了兩個貴妃手裏,而由於年貴妃身子不好,有心無力,宮權主要被分到了宋玉瑤手裏,年氏只管了一小部分。除此之外,熹妃、齊妃二人也分到了部分,胤禛讓這二人協理。宋玉瑤還是成了胤禛後宮實際上的掌權者,也成了皇後職責的實際承擔者。

胤禛有意晉宋玉瑤為皇貴妃,讓她名正言順地管理後宮,被宋玉瑤拒絕了。

皇後去世,按照禮制,皇上、貴妃應該為皇後守期年之喪,急著冊封幹什麽呢?禮制這種東西,難道做皇上貴妃的,要帶頭搞破壞嗎?還是守禮比較好。

胤禛本也是個守禮的人,並未強求,只是看她的目光更柔和了。

依宋玉瑤的體質,打理宮務對她來說,並不算什麽負擔。在這之餘,她依然能省得出時間來修煉、照顧小外孫和培養新良種。

這年夏天,她又把蔥改良了,培養出了更大、驅散風寒效果更好的蔥,這種新蔥種的性狀已經穩定了,是可以遺傳的良種。

而她下一步的打算是,再把更好的蒜良種培養出來。然後,她就要再培養些別的了。

盤算了盤算,對以後的培養方向,她心中已經逐漸有了打算。

她也並不怕別人懷疑,就像之前皇後說的那樣,接連培育出良種,這也確實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在末世之前,就算現代的科學家,僅依靠科學,也做不到不斷地培育出新良種。更何況是現在呢?

這時代的人未必不懷疑。但是,這時代的人們更容易腦補。農神娘娘轉世的名聲並非自己宣傳出去的,純粹是這時代的人見她的做法,自己給她腦補出來的。

這些年她發現,她只要做的是利國利民的好事,這些人就會自己給她腦補,甚至有很多人,包括康熙、包括胤禛這樣的皇上在內,還會為她提供便利,所以她怕什麽呢?

禍國殃民者為妖孽,利國利民者為仙神,這片國土上的人,迷信也迷信,現實也是真的很現實。而她,既然沒有後患,那就只要按照自己的節奏去做就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