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4

光陰似箭，一睜眼數年過去，白夢清到了二十歲，終於成年，同時她也認為自己已經成長到一定的高度，該回去找師父了。

幕淩天也終於有了機會，他伸出手溫柔地對她說：“跟我在一起吧。”

人的語言很巧妙，一句話可以表達不同的意思。

白夢清聽後沒有表現出女孩應有的羞澀，而是突然沈思起來。幕淩天對她有足夠的耐心，柔聲道：“在想什麽？”

白夢清坦白地說出她的思考：“我在想，愛情的終點一定是結婚生子嗎？人活一世，必須要有這個過程嗎？”

幕淩天默然片刻，漸漸有了自己的考量。

“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但我可以告訴你，無論你是否心悅我，是否願意結婚生子，我對你的感情是不變的。”他神情專註地看著她，很認真地說，“我想和你在一起，是希望你也能心悅我，渴望與你長久相伴、相愛相行，正如那句：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一番話將白夢清打動，她面頰一熱，把手放進他掌心，只含笑說出一個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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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北原素水。

二人來此找師父，見到璟雯，白夢清想了一陣該如何稱呼，“師……姑？”

璟雯待家裏好久沒見過外人，而且還是兩個師侄，面對他們楞半天。

“這就是你的兩個徒弟？這麽小？”

其實活這麽多年，幾百歲在她眼裏都是小孩。

迷途擡肘搭上幕淩天的肩膀，說道：“別小瞧我徒兒，他們可是游歷過三界的人。”

璟雯不服輸，腦子一轉，道：“那又怎樣，我看過的書一定比他們多。”

迷途：“好幾百歲的人了，拿這個比也不害臊。”

璟雯上來牽住白夢清的手，親切地拉她走，“妹妹我帶你去看瀑布。”

迷途：“好幾百歲的人了還叫人家妹妹。”

璟雯：“要你管！”

素水有著宜人的風光、和諧的環境，有書閣，有一群好學熱情的人，關鍵迷途也在，簡直就是不可多得的學習盛地。迷途也打算在此帶徒弟，白夢清願意留下來，不過幕淩天有著家族重任，天影門老早就催他回去了。

剛在一起就要變成異地戀，幕淩天一沖動覺得那身份不要也罷，而白夢清認為人的一生不該只圍著一個人轉，應該為自己做些事。

她鼓勵他，說道：“你要相信我們的感情經得住時間和空間的考驗。”

幕淩天相信，只是他舍不得。

分別時迷途拍拍他的肩，對他說：“小子，我看好你。”

白夢清也拍拍他的肩，“幕淩天，當上神王，罩我。”

幕淩天覺得好笑，頓時沒那麽難過了。

迷途和白夢清目送著他離開，想到他踏上的是稱王之路，心情都不免有些激動。

迷途說：“真好，他即便不是我徒弟了，但他喜歡你這丫頭，而你是我徒弟，那他以後也能罩我……”

白夢清思考了一下他說的話，頓感驚訝和悲傷，委屈地質問道：“師父，你當初不是說看上的是我的才華麽？”

迷途看到她表情，哈哈兩聲，“開玩笑的，你師父我需要誰罩著呀。”

白夢清從師之際，隨著長久相處，迷途對他這徒兒有了更清楚的認識。

在迷途看來，其與他妹妹璟雯二人之間有著極相似但又有很大的不同之處，兩人都喜歡以汲取學識和積極鉆研的方式來充實自己，而白夢清的不同則在於，她有著更高的價值追求，她對生活抱有很大的鬥志和期望。

在這點上迷途認為對白夢清來說有利有弊，她的上進和期望讓她對生活充滿熱情以及面對挫折時有著更強的毅力和勇氣，但若是遇到不可抵擋和無法挽回的苦難，她的失望與絕望將會更加深重。

好在命運給她的路沒有太過曲折，這世的她生活如意，走得也一帆風順。

白夢清有著遠大的志向，當迷途詢問她具體是怎樣的志向時她又有點迷茫。靠一股熱血蒙頭亂沖怎麽行，於是迷途建議她對自己設立出明確的目標。

她想了很久，向師父一一列出自己的目標時迷途感到很吃驚，比如以下兩個：

“我想發明一種法術，讓動物和人可以像植物一樣依靠光照和水分自養，不會餓死。”

“我想發明一種法術，可以保存甚至傳輸記憶，讓文明高效傳承。”

這救世主級別的理想竟會出現在一名女子身上，這女子，難道是為天地而生的麽？

不過倒有土子的風範，沒準能傳承衣缽。迷途支持她，但也告訴她，盡己所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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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淩天回到天影門繼位成門主，後年僅二十五歲便打遍天下無敵手拿下尊首之位，之後的十年間專心繼續謀劃和實施神界統一大計，天影門勢力逐步向四方滲透和侵蝕，各方相繼臣服，他在十年期滿之際直接封皇，造就神話。

這期間白夢清跟在迷途身邊專研學術，出師後游走四方懸壺濟世，以知識的力量造福他人的同時給自己建立了絕對的威望。

她沒有用另一個名字，沒用另一個身份，她就叫白夢清，羽族的公主，浪神的徒弟。

幕淩天母親的頭疾讓她用醫術治好了。

羽族得幕淩天協助解了結界將逝之患，繼續屹立於冥海之上。

千離族得二人相助遷離出苦寒之地在神界其他地方尋得適宜的立足之所並安定生存……

一切出現的變故都朝著可觀的方向發展。

神界一人獨大成為事實，但利益沖突總引起許多人的不滿，至尊難犯，有人便將矛頭指向了白夢清。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神界眾人都知道神皇鐘情於白神，白神就是神皇的軟肋，綁了她就可達到要挾的目的。雖說這軟肋不太軟，但非要硬掰那不斷也殘啊。

白夢清被一眾神追捕時在心裏謾罵小人，也怪自己這些年有點疏於練功，一幫小人就把她搞得狼狽。

她決定要發明一種法術，比如某民間武俠話本上寫的吸星大法，直接吸人功力使自己修為猛增，屆時她非要把這些個家夥通通吸光不可！

“你們完了！”她邊跑邊回頭喊，“我背後有我師父有羽族有神皇，你們哪個惹得起？抓我威脅神皇？虧你們想得出，別說神界，你們跑到外界都死路一條！我要讓幕淩天把你們都扔進噬魂域！！”

這麽一喊，身後一眾相繼停下，突然放棄了追趕。

他們想想，竟非常有道理！白夢清背景硬得很，即便他們通過她達到了目的，但之後的退路那可是封得死死的啊！

白夢清扭頭見狀沒趁機逃跑，紫翼給她的自信還是蠻多的。她也停下來，轉過身朝向那幫家夥，叉起腰得意地罵一句：“知道自己蠢了吧。”然後補句建議，“多讀點書。”

眾人僵持在半空，面面相覷，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這時有人說：“追都追了，還有回頭路麽……而且，”其盯著前方女子，突然大怒，“我很想將她暴打一頓啊她憑什麽這麽囂張？！”

白夢清很氣憤，她明明是好言相勸，對方居然還想暴打她，把手指出去，又罵：“做人能不能接受一下自己無能的事實！”

“受不不了我也想揍她啊啊啊……”

“殺了她啊啊啊啊……”

眾人再次朝她沖來，而且沖得更加起勁，白夢清發現原來憑一張嘴也能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她正張開紫翼欲逃，這時自近身之處向外周大範圍轟開一股可怕的威壓，幕淩天出現了。

“殺誰？”那副英容不怒自威，只單單對上視線就讓人腿軟。

可能是白夢清剛才的威脅起到一定作用，那些人一見到神皇趕緊都停下並齊齊地跪下來，求神皇和白神饒命，一句接一句錯了不敢了。

幕淩天原本是想好好幹一仗的，但面對這些人窩囊的樣子倒被縛住了手腳。

幕淩天問白夢清的意見，白夢清伸手挽上他胳膊，像是以此平息他的怒火，“沒事，他們不敢了。”她另一只手朝這幫人揮了兩揮，嫌棄地道，“滾蛋滾蛋。”

有人擡眼偷偷看過來想確認，見神皇大人不動聲色，接著看到別人跑也趕忙跟著落荒而逃。

一群人見神皇一面就跑了，雖沒大動幹戈，但白夢清還是曾經的感覺。

真的很帥。

強大和優秀就是男人的魅力，這讓她如何抵擋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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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許多年前分開走各自的路後，二人見面的機會很少，她在素水時他偶爾去看她，她游走天下時換她去天影門看他，在一起的時光斷斷續續，但這麽多年也過來了。

幕淩天牽住她挽他胳膊的手，每見到她都不禁將笑意含在嘴角，仿佛那笑是她帶給他的。

幕淩天問她：“接下來去哪？”

白夢清說：“嗯……暫時沒有目的地。”

“那就陪我走走吧。”

“好啊。”

他們手牽著手走在不知名的路上，看路邊風拂花草，看遠方天雲變幻。四周沒有別人，仿佛世界只剩下他倆。

這是幕淩天不知第幾次問她：“你什麽時候嫁給我啊？”

他問她什麽時候，問她的意見，這話聽著好像：你一定要嫁給我，但可以是任何一天，在你想的時候。

環境對，氛圍也對，白夢清當真好好考慮起來。

她理性地思考，又帶著一點點自私：“我認為婚姻是愛情的升華，相愛的兩人從此綁定在一起，並共同擁有了權利與責任去享受從生理和心理上相互索取和給予的過程。

“我願意接受這場婚姻，願意對你負責，但不希望這成為困住我的枷鎖，你不能過分剝奪我的自由……”

她面對著他，他聽著她的話，把她高傲的樣子看進眼裏。

“你若同意我說的，並且能做到，我就答應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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