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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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替身文學,後來她罵該死的相愛相殺悲苦虐戀。

這場戀情僅僅持續了三年,郁塵本還想繼續沈溺其中,但這置身迷障之中的夢終有被打破的一天。

聖珠的下落一直沒頭緒,藏身人界的千離族有些按耐不住了,唆使外蒙突襲昊闕邊境,敵人來勢洶洶,邊境防不勝防。昊闕王下令派遣諸多將士赴邊支援,領兵者未選軍隊首領、未選三個王子,而是所謂鎮得大局的人,便是太師無昔。

太師在昊闕百姓心中就是鎮國之尊,外敵來襲之事不知怎麽被大肆宣揚,弄得人心惶惶,紛紛求著太師救昊闕。

無昔本不想管,但昊闕王會使心機,對他說:“外敵來襲,國不得安,家便不得安,夫人應該也不忍看著家國受到侵害吧。”

無昔自己倒不怕,但他還有郁塵,太師府還得住下去。

如若昊闕王知道他過往經歷過什麽,便不會認為一場小小的戰役能夠對他造成威脅。那對於他來說,不過是件麻煩事罷了。

無昔換上戰衣,威風凜凜,他看出郁塵的擔憂,對她說:“我只是去指揮作戰,不會有事的,在家等我。”

郁塵說:“你若不回來,那我也走了。”

無昔含笑說:“你走不掉。”

無昔領兵赴邊打仗,郁塵待在太師府。此時昊闕王城守備空虛,太師府有晏安的侍衛和無昔的人手守護,怕是最安全的地方。

然而,不軌之徒瞅準的就是太師府。

郁塵安坐在園中,突然暗處數箭接續發射,全朝著自己襲來。饒是享了三年安逸生活,曾經磨練至骨子裏的警覺一分未減,她動身迅速躲避,接續落空的暗箭都打在了地面或其他外物上,與硬物相擊發出去的聲音分外響亮。

左右侍受無昔囑咐留下看護太師府,當他們聽見利器劃破風的尖銳響動即刻現身趕來時,郁塵已經避開危險,蹲在地上拾起一支短箭來看。

左右侍震驚又後怕,主上讓他們留下來防的是昊闕的人,怎料到當年放暗箭的歹徒時隔三年竟再次出現,那詭異暗器連他們都防禦不及,此次還一下來這麽多,若郁塵是一般女子,怕是早被暗箭所傷。

暗器和上次的幾乎別無二致,郁塵嗅了嗅箭身,上面沒毒,但下的是麻藥,她自語道:“是想麻暈我……”

麻暈她然後怎樣呢?抓她走!

只下一刻,一幫黑衣人翻墻而入,可能暗器沒帶夠,沒麻暈人,他們想強行將她擄走!

左右侍忙上前幫忙抵禦,來者人數眾多,都是沖著郁塵,郁塵斷不能傻傻站著,她也同黑衣人打了起來。

神力在人界無效,千離人習慣了行動時不使用神力,一個與郁塵近身搏鬥的千離人想起來她是神者之軀,於是動用了神力攻擊她,然而卻發現那攻擊竟直接透過郁塵的身體,也對她無效!其走神之際便被郁塵一腳撂倒。

左右侍和郁塵的武力值都不是吃素的,他們速戰速決,僅憑三人就把一幫黑衣歹徒給制服,有兩三個黑衣人見機不妙提前逃跑,右侍剛追出去對方便已失去蹤跡,只好疑惑地回到園中。

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然,府上驚嚇的凡人侍衛和仆從尚未反應過來危機已經解除。

果然人太安逸不行,郁塵一下發力過猛有點暈,身體晃了兩下站不穩,所幸讓左侍扶住了。

“夫人,沒事吧。”

郁塵緩了一陣,站穩後松開他人的攙扶,說道:“無礙。”

郁塵走到所剩的那個尚清醒的活口面前,右侍將其雙臂鉗在身後,扯下其面巾露出臉來,接著粗暴地抓住其頭發往後拽,以迫使其擡起頭。

歹徒眼裏恐懼代替了兇狠,女子立在他面前俯視他,目光冷傲,問道:“什麽人?”

歹徒猶豫不敢說,旁邊的左侍遂一腳踹其腰上,歹徒痛得吐血。

左右侍作為無昔的隨身侍衛做事狠戾郁塵是知道的,當然她自己也不是什麽好惹的人。

郁塵平靜得可怕,又問:“誰派你們來的?”

歹徒見左侍又要一腳踢來,趕緊含血開口:“是……是大殿下。”

大殿下,大王子,這些襲擊者中不只有千離人,還有昊闕大王子的人。剛才郁塵打鬥時也有發現其中幾個人招式更像是凡間武夫。想來千離族還勾結了大王子,他們竟已滲透到了昊闕王室。

“來幹什麽?”郁塵道,“抓我?”

歹徒老實回答:“大,大殿下說……抓住郡主,交給巫師……”

巫師?這便是千離族在人界對外經營的身份麽?為了顆珠子也是費心了。

左侍請示是否先將人關著等主上回來定奪,郁塵掃了眼地面橫七豎八的黑衣,卻說:“不必,把他們,都扔到大王子府門口。”

襲擊者中有的千離人已經跑了,個別讓郁塵打暈的基本是凡人,其他幾乎都被左右侍取了性命,剩下的活口等無昔回來大概也問不出什麽,何況如果千離人被抓住盤問很可能會被無昔發現她的身份,那可不妥。

這行事風格是真狠,左侍楞了一下才回:“……是。”

-

左侍指揮府上人手收拾殘局,右侍想了想告退離開,找了個隱蔽的地方給無昔千裏傳音。

他聯絡完側身往後園的方向望去,此時的郁塵悠閑地倚坐在桌邊,看著那些屍體被擡走。不久前與黑衣打鬥的場景歷歷在目,右侍忽然意識到,歹徒一口氣就來那麽多人顧及的或許不是太師府,而單單是郁塵這個人。

巫師是誰?這股詭異勢力還與昊闕王室有勾結?他們又為什麽要抓郁塵?

以及那會兒打鬥時他似乎在某一瞬間感受到了一股神力波動,他剛才找機會問過左侍,左侍也感受到了,所以很有可能那群黑衣中存在著……神。

各種跡象表明,郁塵的來頭絕對不簡單。不過左侍在傳音時未急著講述,只是說太師府遭襲,來者近十人極似與三年前的暗箭傷人者一路,意圖抓走夫人,危機已解夫人無恙……

誰知僅幾句話就把主上給召回來了。

右侍剛若有所思地往後園方向走了一段,便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擡眼去看時,無昔已不知從哪現身然後走向郁塵。

無昔身上還是戰衣,發絲有些亂,戰衣上沾有一點血跡,想來經過惡戰,但人看著沒什麽事,上來便擔心地問:“你怎麽樣?”

郁塵見到他也很吃驚,道:“你……你飛回來的啊?”

而且這才過了多久,傳信過去也沒這麽快吧。

無昔只好說:“我的耳目事先察覺了大王子的動向,我便提前趕回來。”

郁塵:“……哦。”

郁塵擡手想為無昔擦拭他戰甲上未幹透的血液,被無昔阻止了,無昔握著她的手說:“臟。”然後用袖子給自己擦幹凈。

郁塵問:“你臨陣離開,那邊沒關系麽?”

邊境正在打仗,他這個主帥突然離場,也太隨意了。

無昔道:“我已囑咐清楚。仗,也快打完了。”

這仗本沒什麽懸念,直至不久前收到郁塵遇襲的消息才發覺這也許是一出調虎離山之計,目的則在郁塵。那股神秘勢力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所幸,她安然無恙。

郁塵:“那你……還要回去?”

無昔:“嗯,收拾戰局。”

無昔擔心郁塵安危,想把她帶在身邊,問她要不要陪他一起,郁塵自然也擔心無昔,遂同意跟他一道去邊境戰場。

郁塵後來想想覺得其實大可不必,但是情愛這種東西就是喜歡找點麻煩。

無昔邀郁塵共乘一匹馬,郁塵雖不抗拒這個親近的機會,但是她撫著馬鬃說:“一馬馱兩人,馬兒多累呀。”

無昔勾勾唇說:“依你。”

於是一人一匹馬同行前往邊境戰場,花了差不多半天。郁塵有點懷念以前揮舞著羽翼任意游走的日子。

到邊境城門時戰爭已經結束,昊闕軍隊擊退了外敵,援軍無大傷亡,但戰後的土地總是屍橫遍野。

郁塵以為自己把往事藏好了,怎知羽族覆滅一事給她心裏留下巨大陰影。她走出城門,看到鋪在身前的屍海,仿佛回到了羽族被殘害的那日,極度的恐懼與悲痛令她當場崩潰。

“啊啊啊……”

無昔忙攙扶她,這平日沈著冷靜的女子變得激動不已,滿面通紅,額邊暴起青筋,眼眶也發紅,不斷溢出淚來,渾身都在顫抖,站著的力氣都沒有。

無昔面對她這個樣子頓時驚慌失措,“你怎麽……”

這時趕到戰場的郁景沖了上來,將郁塵從無昔身邊奪過,用臂彎護住她。

她癱坐在地上,顫抖的手或是抓自己劇痛的頭,或是捂上沾滿淚水的臉,哭著,或撕叫或低呤,顯得萬分狼狽與無措。

郁塵聽到了郁景的聲音,聽到郁景急切又小心地安撫著她,聽見他對無昔怒吼:“你帶她來這做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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