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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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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迷人

人在高空中極速下降直至開傘的過程中, 心跳會有一個上升再下降的過程。

可是月見裏不這麽覺得,他突然發現原來急速下墜時心跳加速的感覺是如此迷人。有那麽一個瞬間,他不想開傘, 仿佛只要一直這樣下墜下去, 他就能追上闊別已久的父母。

不過在最後一刻, 月見裏還是拉了傘,和降谷零一起安全落地——落海。

“你的右手……”

遠遠已經傳來了發動機的聲音,降谷零把到嘴邊的“學長”咽回去, 憂心忡忡看著月見裏已經徹底被鮮血染紅的衣服。

“沒事。”

月見裏擺擺手,“你看, 不影響活動,應該問題不大, 就是看著嚇人,都不疼。”

“不疼?”

降谷零狐疑,畢竟月見裏報喜不報憂前科累累。

“真不疼。”

月見裏晃晃胳膊,眼睛都不眨一下。

降谷零疑慮未消,但朗姆派來的接應已經靠近了,他只能暫時作罷。

“其他人呢?”

“嗯?”

“你們是說那三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

月見裏反應極快,“死了。”

“死了?”

接應者看著他的眼神頓時淩厲起來, 月見裏之前被琴酒扔進實驗組的原因代號成員人盡皆知, 從他口中聽到“死了”,這個詞,可信度著實不高。

“真的死了。”

降谷零接上了月見裏的劇本, “回去之後我會和朗姆大人解釋清楚。你看——”

他指向月見裏的右肩胛, “凈幫倒忙,本來很順利。”

這人知道降谷零是朗姆身前的頭號紅人,態度瞬間好了不少, “波本的話我自然相信,看來真的是那幾個家夥本事不夠。”

“知道就好。”

傷口雖說不疼,但那些流出來的血卻是實實在在,時間拖的有些久,月見裏嘴唇發白,有些頭暈。

不過他已經習慣了這種腳下虛浮的眩暈感,所以看不出有什麽異常。

在海上漂了幾天,又被塞進集裝箱“偷渡”入境,回到基地的時候月見裏的傷口已經開始發白了。

朗姆本打算把兩人一同留下再來點“精神訓話”,“殺雞儆猴”,但是降谷零主動說要和他解釋飛機上的意外,他索性順水推舟,讓月見裏去醫務室把肩膀收拾一下。

“大體情況就是這樣……如果不是想要救那三個家夥,斯皮亞圖斯也不會受傷。”

朗姆僅剩的一只眼睛看向他,“你似乎對他態度有些變化?”

降谷零微微把頭別開一些,聲音聽上去依舊咬牙切齒,“哼……飛機解體前,他拉了我一把。”

朗姆了然,波本雖說是個看誰不爽就不給對方好臉色的脾氣,但同樣不喜歡欠人人情,斯皮亞圖斯可能救了他一命什麽的,他就想用實話實說來還這個人情。

“這樣啊……你是說——”

“朗姆大人。”

朗姆的話被一位白大褂打斷,他的身後跟著面色不妙的月見裏。

“發生什麽事了?”

降谷零回首,把兩人截然相反的表情盡收眼底:

月見裏神色僵硬,白大褂一臉興奮。

他心裏瞬間咯噔一聲。

“斯皮亞圖斯右臂的痛覺神經廢了。”

月見裏右手還攥成拳頭,心底盤算著要怎樣向朗姆繼續證明自己的價值——組織不論是誰,都不會好心收留一個廢物。

朗姆短時間沒什麽明顯的表情變化,只是讓他繼續說。

“他受傷的位置裏脊柱很近,鏈接右臂的運動神經沒斷,但是也相應受損,這種傷害並不好醫治,日後很有可能會影響他右手的靈活度。”

月見裏縱使看不到這家夥的臉,也慢慢從對方難以抑制的興奮語氣中聽出了不對勁。

“那他的脊椎呢?”

“問題就出在這裏,問題的根源,就在於傷害出現在他的脊柱上。”

降谷零聽著兩人旁若無人的對話,心一點一點沈了下去。

“這樣嗎?”

朗姆停下了擺弄扳指的動作,緩緩擡起頭——臉上是和白大褂如出一轍的激動和興奮。

“斯皮亞圖斯?”

“我在。”

“你不是說,想變得更強嗎?”

“……是。”

“這是個好機會,”

腐朽的聲音裏帶著惡意的蠱惑,“你想要嗎?”

月見裏撩起眼皮看向坐在桌子後的老人,知道自己其實根本沒有選擇。

他一直緊緊攥著的拳頭松開了,說,“想。”

“很好,乖孩子。”

朗姆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輕輕揮揮手,讓白大褂帶著月見裏離開。

“……他又要幹什麽?”

直到兩人腳步聲消失,降谷零重新面對朗姆,“斯皮亞圖斯想要變強?”

“動物總有欲望和軟肋,”朗姆繼續撥弄著他的扳指,“欲望無窮無盡,軟肋割舍不斷。”

他笑著,像是在形容自己的寵物,“尤其咬過人的狗,必須要栓緊了。”

“是嗎……不過這家夥似乎沒有理由這麽,貪心?”

“你錯了,波本,”朗姆並沒有因為降谷零的錯誤而惱怒,相反,他覺得自己找到牽制月見裏的法寶,正洋洋得意,“那對夫婦就是他的欲望之源,他想要報仇,就需要力量——沒有上限的力量。”

“他現在已經很瘋了。”

“他要絕對力量,所以他答應去參加實驗組的情感剝離項目,抑制杏仁核、前額葉皮層的活性,調節下丘腦的神經系統……剝離掉那些累贅的情緒,他只需要憤怒就夠了。”

“……”

降谷零一時無言,不知道這究竟是月見裏自己的選擇,還是求生的唯一路徑。

“那和疼痛有什麽關系?”

他稍微定下心神,狀似無意間隨口一提。

“疼痛會帶來不必要的情緒波動,消除疼痛同樣是穩定情緒的必要措施。”

“……哈。”

半晌的沈默後,降谷零扯扯嘴角,“真是瘋子。”

看朗姆沒有再說話的意思,他丟下了這句話。

不知道是在說誰。

.

諸伏景光一行人帶著那一批無辜乘客也順利降落,他們之中除了一個倒黴孩子坐上沖鋒艇後不知道怎麽又摔回海裏,“幸運”被水母蟄了一下,其他人完全能用“完好無損”來形容——當然,和月見裏大打一架的赤井秀一並不算在內。

“正好我要去警察廳,和你們順路。”

看著載著游客的沖鋒艇朝著遠處的船駛離,赤井秀一終於把那一張快泡發了的易容撕了下來。

“嗯?……我聯系一下。”

諸伏景光沒直接答應,也沒拒絕,只是讓同事拿衛星電話。

“不過那些人你們打算怎麽辦?畢竟也算是國際事件了。”

“這個……”

諸伏景光正想說我也不太清楚,黑田長官就只有一條“會有一些小意外,是我們的人”的短信,其他他也一無所知。

“這個……交給我們吧。”

“?!”

突然橫插進來的一個聲音把在場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諸伏景光槍都掏出來準備拉保險了,結果眨眼的功夫就被人掐住了手腕槍口朝天。

“等等等等——”

說話的是先前那個突然出手幫了月見裏的神秘男人,諸伏景光想要掙開,驚訝地發現對方手勁大得可怕,自己第一時間甚至沒能動彈。

“你看起來和和氣氣那麽好說話怎麽也……嘖。”

他一手控制著諸伏景光,另一只手在槍口的團團包圍下不慌不忙摸進自己的高領打底——

又是一張易容。

諸伏景光簡直無語,怎麽?這架飛機是什麽易容派對嗎?!

“你是誰!”

不過他易容一撕,也讓現場氣氛更加緊張。

“別激動小夥子們——給你們上司打電話。”

他說的是“你們”,眼睛卻只看著諸伏景光一個人,“頂頭上司。”

諸伏景光甩甩酸痛的手腕,上面幾個指痕清晰可見,多半是要腫了,他擡手阻止身後的同僚,冷聲道:“電話。”

這家夥,要找椎川和光。

赤井秀一看著這個來路不明的人,感覺自己頭發都快炸起來了——這人太危險了。

他快速把對方上下打量一通,意識到就算是動手,短時間內一對一自己不一定能贏。

“赤井家的小子——”

男人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擡起一只手掌心朝外,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你老媽和你妹妹還在東京打聽你死哪兒了,稍微安分一點吧小子。”

赤井秀一瞬間歇了所有的心思。

他怎麽會知道自己家的情況?

畢竟他們家的關系覆雜程度可能一張表都解釋不清。

但是更多的話男人也沒興趣說了,只是一個勁催促諸伏景光打電話。

椎川和光在電話裏聽不出什麽情緒,只是應了聲好,讓他們一塊把人帶回來,剩下有什麽話回來再說。

諸伏景光沒辦法,只好帶上兩位補票人員一起飄回了東京。

他們回到警察廳時正好是深夜,過了身份核驗諸伏景光就帶著兩人直奔椎川和光的私人會客室。

還在電梯裏的時候,他就註意到,身邊這個金發碧眼的男人此刻非常、非常的迫不及待。

他在迫不及待什麽?

這個問題在幾人與椎川和光見面的剎那得到了解答。

“好久不見,cari?o. ”

什麽?!什麽玩意兒?!

剛從南美回來的諸伏景光瞬間瞪大了眼睛。

“……”

椎川和光居然是一副早就習慣了的無奈神色,無比自然地給了男人一腳。

“迪戈,說正事。”

被踹了一腳他也不惱,先是笑著和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做了自我介紹——“迪戈·福田·波旁·德·維拉弗蘭卡,我的名字,叫我迪戈就行。”

下一刻,他臉上笑容消失,看向了椎川和光。

“Cari?o ,他一點也不好。”

會客室裏前一刻還算輕松的氣氛在這一瞬間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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