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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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地獄使者簽訂完協議之後,何江言總算覺得自己的日子有些盼頭了。

她除了每天的工作以外,還額外增加了幾個護膚流程。

雖然她天生麗質的,不護膚也是在人群之中熠熠生輝的的存在。

但是日記本裏面描述的左慈秋外貌簡直是驚為天人,她實在是害怕自己配不上左慈秋了怎麽辦。

她實在是害怕這麽多年過去了,自己工作繁忙,萬一自己變醜了怎麽辦。

這段時間何江言的健身頻率都提升了一個檔次。

整個人臉色也紅潤了起來,看起來也有了一些生機了。

何江言就這樣盼星星盼月亮,盼了整整一個月時間。

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人騙了。

何江言看著手機來電,顯示白祁語打來的電話。

她接起來“餵,什麽事情。”

“晚上酒吧來不來。”白祁語說道。

“不想來,你們自己玩。”何江言知道白祁語是想給她介紹對象。

這些年白祁語也沒少幫自己找左慈秋,只是何江言想不出來一點點關於那人的長相,性格,以及一切。

她靠著日記本上的內容熬過了一年又一年。

白祁語那電話那頭嘆氣“真不來,你這些年也不談戀愛,就一直等一個沒有人相信的存在,值得嗎。”

“值得,我相信她的存在就夠了。”何江言淡淡的說道。

尋找的越久,這個世界上就越多人相信她不存在。

以至於何江言有段時間都懷疑是不是她幻想出來的一個人。

但是那真實存在的撕心裂肺,不斷的告訴自己,她存在。

她存在過自己的生命之中,卻又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於是夢裏成為了與她相見的最好辦法。

雖然每一次那女人都不會回頭看一眼自己。

“來喝酒,和我敘敘舊。”白祁語發誓今天絕對要把那死宅約出來。

何江言聽著喝酒都頭痛了,但是仔細一想確實好久都沒有給白祁語見過面了,她揉揉了眉間“好吧好吧,位置發給我。”

“今晚天氣估計不好,你腿痛估計開不了車,我喊司機去接你。”白祁語把事情全部安排妥當。

“知道了。”何江言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膝蓋。

車禍落下的病根,可能要伴隨一生。

她從經歷了綁架,火災之後就再也沒有打過棒球了,那一槍幾乎打斷了手臂上的經脈。

葬送了她的職業生涯。

身體的傷病越來越多,身體也越來越不不好,何江言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幾年。

她曾經迫不及待的死去。

只為見左慈秋一面。

而如今,她把命賣給地獄使者也只是為了見她一面。

如果能見到她,那這輩子也算值了。

何江言拿起風衣,朝著外面走去,司機已經在樓下等她了。

這次去的酒吧是江城最大的酒吧,幾乎都是一些有錢人來玩的地方,每一桌的最低消費至少一萬元。

和左慈秋分開的第一年,何江言去酒吧的次數最多,幾乎每天都到場,借酒消愁幾乎成為了她那一年的常態。

她並不是愛喝酒的人,但是那一年的不斷磨練,讓她酒量現在好的有點離譜了。

幾乎喝不醉的。

她順利的找到卡座,她詫異的看了一眼白祁語“你今天怎麽不訂vip間”

“一直在vip間有什麽好玩的,晚點在樓下的場子蹦迪。”白祁語指了指樓下的場地。

何江言有些無語“隨便你,反正我不想喝酒。”

“陸安笙沒來嗎。”何江言環顧了一眼四周,沒有看到老朋友的影子。

“她要晚點到,她工作也不輕松。”白祁語說完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何江言坐進卡座裏面,拿起白水輕輕抿了一口。

杯子上面的倒映,映出兩人不再稚嫩的臉龐。

“你的病情怎麽樣了,能控制住了嗎。”白祁語問道。

“還行,死不了。”何江言敷衍的回答她。

關於這個病,何江言這些年以來被江煙拉到國外去治療,醫生也醫不好。

她能茍活到現在全憑心裏的不甘心。

她發誓她要找到那個拋棄她的女人,然後狠狠的折磨她。

讓她也體會一下自己這七年以來的痛苦。

她死也不會放過那個女人的。

白祁語一個人喝酒也沒有什麽意思,她點了幾個陪酒的來。

一群高高瘦瘦的男男女女。

何江言看著都覺得心煩,可偏偏還有人往她這邊靠過來。

“美女,喝一杯。”那男的將酒杯放在何江言面前。

出於素質和禮貌,何江言忍著火,“不喝,別來煩我。”

男人也算識相,見何江言心情不好,他自覺的退了出去。

何江言對著白祁語翻了一個白眼。

早知道是這種局,她就晚點和陸安笙一起來了。

“我去一下洗手間,你自己玩吧。”何江言拿起手機,扭頭就走。

白祁語看她生氣了,也沒有攔她。

何江言沒有去洗手間,她跑到外面去抽煙。

她目光眺望遠方,指尖的煙頭忽明忽暗,灰白色的煙霧迷糊了眉眼,連帶著臉色也裹著一層冰。

煙燃盡的剎那,她垂下睫毛,任由火星燃盡,她早就習慣這種自毀了。

眼神在火星之中忽暗忽明。

腳下就是萬丈深淵,她習慣性的看向腳下那片光景。

還要死多少次,才能看到她。

何江言收回目光,她走到電梯間。

這個地方她實在呆不下去了,她也不想喝酒,也不想蹦迪,她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回家回家。

回家吃藥,然後去夢裏找那個心心念念的人。

當安眠藥成為常態,何江言有些時候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但是她很喜歡這個狀態,至少她還可以看到左慈秋的一個背影。

現實中找不到她的人,夢裏那人也舍不得回頭看一眼自己。

何江言有些時候都懷疑日記本的真假。

她甚至懷疑日記本的內容都是幻想出來的。

這些年的執念,她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一年又一年伴隨著心酸苦澀越發惆悵。

連帶著原本的愛意慢慢的變成了恨意。

她好想折磨左慈秋啊。

何江言搖搖頭,試圖將這些內容甩出自己的大腦。

恍惚之間,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

黑色的大衣披在身上,連帶著那秀發都是和夢裏的一模一樣。

何江言沒有一絲絲的猶豫她朝著那人跑去。

她狠狠的抓住那人的肩膀,將人扳過來,兩人眼神相對。

何江言一下子就卸下手中的力度。

不是左慈秋。

她雖然記不到左慈秋長什麽樣子,但是她能靠著自己的第六感認出來。

“抱歉。”何江言敷衍的道歉。

這些年她走過很多地方,看過很多人,但是都不是她。

想死的欲望,再一次襲來。

她坐上車上,打火踩油門,一瞬間車就飛射出來。

何江言有飆車的習慣,她最喜歡晚上飆車。

指尖擦過碳纖維方向盤內側的紋路,在她的駕駛下排氣管噴出的星火在反光鏡裏炸開成轉瞬即逝的煙花。

何江言臉色冷淡,無數的激情,在她這裏都如同死水一般平靜。

何江言往山上開,車外風雨交加,她依舊不減速,她的膝蓋已經開始泛起酸痛。

前方灰蒙蒙的,什麽也看不清,但是霧氣之中隱隱約有一道人影在那裏。

車速太快,何江言根本來不及剎車,她猛的打方向盤。

車子一頭撞向欄桿處,車頭在凹陷中擰成麻花狀,碎裂的轉向燈殘片散落在地上。

何江言被慣性重重拍回座椅,脊椎傳來鉆心疼痛,溫熱血線正沿著額角滑落。

迷迷糊糊之中,何江言能看到原本在道路下那道霧狀的人影越來越近。

但是她的第六感告訴她,這人很危險。

何江言虛弱的打開門,整個人撐著車子才站穩了身體。

視線被血侵的模糊,眼片一片紅光,就跟在地獄一樣。

何江言她可以接受死亡,但是她不能接受面前這人不是左慈秋。

她咬著牙問道“你是誰。”

迷糊之中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出來,濃妝艷抹,整個人身邊散發著一種神秘的氣息。

何江言不滿的皺眉看著她。

女人只是淡淡的笑道“何江言你的罪行不輕,我將帶你去地獄。”

何江言冷笑一聲,她咬著眼站直了身體“你來收我這條命,你還不夠格,喊左慈秋親自來。”

“哈?”女人冷笑一聲“你還敢提這個名字”

話落,身後的天空突然電閃雷鳴。

閃光下映照出女人的臉格外的兇狠。

就跟地獄來的死亡一樣。

何江言不想被她抓走,能收她命的只有左慈秋一個人。

“你早在18歲的時候就該死了的,要不是左慈秋一直在保護你,你能活到現在嘛。”女人伸手的瞬間,周邊的空氣開始變得刺骨,每一口呼吸之間,都要命。

“我是該死之人,喊左慈秋來,我會乖乖去死的。”何江言發狠的說道。

生命的盡頭,她也只是想看那人一面。

但是為什麽她不來見我。

為什麽她要拋棄我。

無數的雜念,讓何江言生出一絲想活下去希望。

再沒有看到左慈秋之前她都不會死的。

就算死,喊左慈秋親自來給她收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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