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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一語成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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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一語成讖

劉徹暗暗腹誹, 嗐,娶個媳婦要什麽名不名門的,帝王本就已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了……

我曾爺爺我爺爺我爹和爹,哪個娶妻立後在意女方家族地位了?嘿嘿, 再說, 子夫還給我帶來了衛霍這兩位曠世奇將呢, 賺了!

【我們前面說過, 宋朝從宋太宗趙光義高粱河鎩羽而歸開始,士大夫階層的地位, 開始被拔高到一個史無前例的新高地步,這其實也是宋朝時期君權不強的體現, 換言之, 君權強勢的君主往往追求一言九鼎, 膽敢站出來反對他決策的大臣, 通常要冒著被殺或滅族的風險....比如唐太宗之所以會被後世無數大臣向往仰慕, 正是因為,他是一位君權強勢卻願意自我約束的君主, 樂於接納諫言....】

【但在君權空前不強勢的宋朝,大臣拒絕君主的決策變成了一件司空尋常之事, 比如, 勸阻趙恒立劉娥的大臣裏, 有一個叫趙安仁的, 他不但勸趙恒別立劉娥,甚至還為他選好了自己心中立後的對象——那是一位祖父做過宰相的不受寵五品才人,嗯,因為她出身比劉娥高貴!趙恒很氣,可他除了生氣也沒別的辦法, 他爹規定又不能殺文官....】(1)

【不但不能殺,還得供著!殊不知,在他提出立劉娥為後這事之前,甚至還從宗室到高位大臣,全都安排升官進爵發錢一條龍,暗戳戳賄賂了一遍,那一趟王旦加封侍郎兼清昭應宮使,向敏中加封中書侍郎,楚王加封太師,相王加封太傅,舒王加封太保....】

劉徹看到這裏,笑嘻嘻指給大臣們看,“哇,這皇帝當得才叫窩囊,大臣的福地哦!你們羨慕嗎?想不想去大宋?”

大臣們悚然一驚,第一個反應:我的天,陛下又想搞什麽幺蛾子!第二個反應:快說不!

於是,殿中響起一陣衣料窸窣聲,大家齊刷刷跪下,異口同聲道,“陛下,臣等半點不羨慕,臣等只喜歡大漢,我們誓死效忠陛下,我們死了也是大漢的鬼!”

劉徹的笑容更深了,“好好好!愛卿們對朕和大漢的忠心,朕都收到了,快起來吧地上涼……”

趙光義這蠢貨,狗屁的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窩囊!當個大權在握為所欲為的君主,這種爽感你永遠體會不到呢。

另一個時空,趙匡胤的臉卻越來越黑了,人家李治立小媽當皇後都不用賄賂大臣,我大宋卻....趙光義那王八蛋,天下君王無人不希望大權在握,只有他慫得要親手遞出去!

【說起來,趙恒這人當皇帝,那是真的不行,澶淵之盟把他的懦弱展現得淋漓盡致,勞財傷民的天書祥瑞和泰山封禪,又說明他這人本事沒有,倒挺虛榮的....但偏偏一物降一物,在劉娥的事情上,他竟然可以既不懦弱也不虛榮,他絲毫不介意別人嘲笑大宋皇後是沒有雄厚娘家後臺的孤女,更是罕見地跟大臣拉鋸杠了起來,一句話,群臣怎麽勸他都不想聽,就是決心不立劉娥當皇後就不罷休.....】

【看到這裏大家一定很奇怪,大臣們既然這麽強勢,為什麽一個勁揪著劉娥的出身來說事,卻不拿德妃無子這個最大的把柄來說服趙恒呢?原因很簡單,在趙恒提出立後之前,後宮發生了另一件大事:公元1010年四月十四,劉娥的侍女李氏誕下一名男嬰,趙恒把他認在了劉娥的名下....往後的歲月裏,劉娥不但善待李氏,還派劉美去民間尋來李氏的弟弟李用和,授予了他三班奉職的官身....】

【各朝各代的女子啊,快看看,這才是一個男人陷入情網的樣子!無論你是誰,無論他是什麽處境,他都會千方百計想辦法讓你過得更好....】

某朝,一處景致優美的園林中,聽到這裏的王三姑娘淚水滾滾而下,喃喃道,“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正在悄悄勸解她的大丫鬟秋香大喜,急忙趁熱打鐵,“小姐,那張公子說要帶您私奔去江南,等老爺和夫人氣消了再回來,他這是想把生米煮成熟飯...小姐,聘則為妻,奔則為妾啊!連皇帝都能為了妃子做這麽多,他一個寄住府上的窮書生,憑什麽不等考取功名後,三媒六聘堂堂正正來咱們府中提親?這姓張的是想讓您做妾啊....”

王三姑娘深深看了一眼天幕,擡腳往屋內走,秋香忙跟了上去,口中急道,“小姐,您就聽我一句勸吧,他真的....”

王三姑娘取出一疊往日小心翼翼、當成寶貝鎖起來的書信,遞給秋香,“都拿去燒了吧。”

秋香又驚又喜,急忙接過書信,“小姐,您這是....”

王三姑娘自嘲一笑,“你說得對,連皇帝都肯為心愛的女子做這麽多,他一個窮書生,連為我認真讀書考取功名都不願做,只會花言巧語騙我為他犧牲....罷了,此事你也忘了吧,幸好爹娘還不知曉。”

秋香連連點頭,“嗯嗯您能想通就太好了!您才貌雙全,又是三品大員家的小姐,將來一定會遇上更好的....”

片刻後,秋香高高興興抱著書信來到主院,輕輕掩上門扉,上前悄聲道,“夫人,小姐方才看了神跡,突然就想通了,她不想再跟那姓張的逃出府了。”

王夫人雖早做了安排,確保女兒不會真被張生拐走占便宜,但此時還是忍不住激動起身,驚喜道,“這....這可是真的?柔兒她....想通了?該不會是騙你的吧?”

秋香把手上的書信恭恭敬敬遞給她,“夫人,是真的!您看,這都是那臭不要臉的寫來騙小姐的書信,她平日可寶貝著呢,今日卻主動翻出來喊我全燒了。”

王夫人瞥了一眼書信,目光陡然變冷,“那恬不知恥的登徒子!哼,若非老爺非說他是什麽故人之子,我豈能容他到現在?把這些腌臜東西拿去燒了!不行,我要去看看柔兒....”

這一天,無數女子幡然醒悟,躲過了被猥瑣渣男騙財騙色的命運....

【後來休病假回來的宰相王旦一看,君主和臣子們再這麽僵持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就主動上了一道折子緩解尷尬,奏折稱國不可無後,後位已空缺多年,望官家‘早正母儀’,趙恒得了這個臺階,馬上迫不及待開始立後...】(2)

【其實北宋初期在趙匡胤的帶頭下,皇家整體風格還是以節儉為主的,雖然他們冊封的幾位皇後都是名門之後,但立後禮儀遠遠比不上明朝繁覆,甚至不行冊禮,只保留了最簡單的冊封流程——一般由翰林院起草立後詔書,中書在正殿之上宣布,天子近臣和藩臣宗室們一道恭賀君主,再到東門恭賀皇後,一整套立後流程就算走完了....】

【但趙恒知道,那些大臣和宗親根本看不起劉娥,可能擔心到時恭賀的時候又搞什麽幺蛾子讓劉娥難堪,索性下令,把原本就簡樸的立後流程再精簡一下,直接讓翰林院寫封詔書,拿去一宣,嘿,劉娥的皇後位就到手了!但這封詔書,他想找個有逼格的人來寫,想來想去,戶部郎中楊億是文壇大神....】

畫面中,名字顯示為‘丁謂’的寬袍大臣,正苦著臉在勸另一位顯示為‘楊億’的大t臣,“楊公啊,官家既然點名讓您寫,就勉為其難為皇後寫上一道制書吧,將來皇後娘娘會報答您的.....”

楊億冷哼一聲,不耐煩打斷他的話,“行了,不必再勸!我還是那句話,不寫!就算官家親自來,我也不寫!我大宋怎能有如此出身的皇後?荒謬!我不需要她的報答,回去吧!”

劉娥看到這裏,笑呵呵指給兩個好姐妹看,“這就是他們男子要堅守的氣節,哈哈。”幾人笑作一團....

【最後,公元1012年這封由翰林學士起草的詔書,終於讓趙恒的自由戀愛走完了全程,北宋也迎來了第一位寒門皇後,那一年,劉娥44歲....很難說命運到底對誰更公平,估計趙恒自己也沒想到,他力排眾議堅持立的皇後,後來剛好能當他的補鍋俠....】

【不管怎麽說,當年那個孤女劉娥在經歷多年跌宕起伏後,早已脫胎換骨,她有讀書識字的技能在身,又有宮中多年的歷練,此時的她通曉書史、見識不俗,了卻一樁心事後,一心想專心當神棍的趙恒,開始讓劉娥協助處理政務....】

【哪知幾年後,劉娥迎來了此生最大的危機,1019年,汴京白晝出現太白經天,司天監得出一個占蔔結果:女主昌!病中的趙恒大驚不安,有心弄權的心腹宦官周懷政,忙趁機提議讓太子監國...一直反對劉娥為後的寇準聞訊大喜,急忙進宮與趙恒秘謀此事,寇準又找楊億起草奏章,打算過幾日就請奏監國一事....】(3)

【正在眾人謹小慎微謀劃時,意外發生了,寇準回去小酌了幾杯,酒後失言把這事給講了出去....接下來,更大的意外發生了,他的靠山趙恒,反水了!趙恒面對劉娥派來丁謂等人的追問,稱他並不知道這事,從來沒跟寇準商議過要讓太子監國,嗯,反手甩鍋是他的特長...這樣一來,事情就從皇帝想讓太子監國,變成了大臣想扶持皇子奪權....】

北宋初年的大臣,一臉懵圈地看著畫面中,趙恒說這些話的時候,一臉問心無愧的表情,你想討好皇後,就拉大臣背鍋啊?呵呵長見識了.....

趙匡胤咬牙切齒道,“沒骨氣的玩意,還好死了!”

【太子監國一事涉及到許多人的權力變動,寇準等人原本是趁太子監國之際,把劉娥和她手下丁謂等人的權力一舉架空....總之,寇準因此被趙恒罷了宰相之職,改為虛職太子太傅...】

【如果說寇準反對劉娥當皇後,單純是出於不喜後宮幹政,那宦官周懷政為寇準通風報信,目的就沒這麽單純了,他正是看準了寇準的職位和性格...若非當年趙匡胤下令對宦官幹政嚴防死守,趙光義對他哥這個觀點很讚同,趙恒又很怕他爹,種種緣由環環相扣,說不準周懷政真能成為大宋版王振,趙恒的澶淵之盟還能再丟人現眼幾分....】

朱元璋怒了,“狗日的朱祁鎮,在天上給老子看看!我大明因為你這狗東西,又丟臉丟到諸天萬朝去了!”

【為什麽這麽說呢,來看看趙恒對周懷政的恩寵吧:在為趙恒封禪、天書、祥瑞諸事四處奔走後,公元1013年,周懷政入內殿崇班、入內甲班,很快又被加封為修奉寶冊都監、長洲刺史、左藏庫使...這一回,他本想借著宰相寇準的勢力,和寇準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性格,一舉扳倒劉娥,再扶持幼帝登基當他的傀儡,畢竟趙恒眼看就快不行了....】(4)

皇帝們忽然覺得後背有點涼,一時感同身受——好你個s太監,不管趙恒如何昏庸,他待你不薄是真,竟敢擅權弄政!

【哪知他算盡了一切,偏偏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趙恒在劉娥面前像只溫順的兔子,皇帝竟然矢口否認此事,把寇準給賣了!他擔心自己會被寇準出賣,索性先下手為強,於是聯合其弟禮賓副使周懷信、客省使楊崇勳、圈門邸侯楊懷玉、內殿稱制楊懷吉等人,密謀在七月二十五發動政變,殺了丁謂等人,逼趙恒退位當太上皇,傳位給太子趙禎,在史書上沒說他們打算怎麽處置劉娥,大概率不會給她什麽好結果吧....】

劉娥瞇起了眼睛,竟然會有這一出?打得一副好算盤吶....

她揚聲道,“來人!把周懷政送去見先帝吧。”

多謝神跡為我大宋又除一奸賊。

【哪知,在起事前一晚,心虛的楊懷吉和楊崇旭跑去丁謂府中,把周懷政的計劃和盤托出...獲知此事的趙恒大怒,下令找來楊懷吉等人對質,見周懷政承認,即刻命人將他拖去城西普安佛寺斬首...而寇準及其心腹眾人都被貶官去了外地....劉娥有驚無險渡過此劫...】

【其實說到太白經天,總給人一種命運的玄妙感,自古流言猛於虎,這種對手拿來整對方的胡話,從某種角度來看,倒挺準的...還記得武德九年那回太白經天嗎?那時,太史令也告訴李淵‘秦王將主天下’,這本是有心人想趁機扳倒李世民捏出來的讖言,哪知最後竟成了推李世民‘主天下’的導火線....這回也一樣...】

劉娥輕輕笑了,說起來,幸好此生我未經歷這太白經天之事,TAI祖又安排了寇準為宰相,與我君臣相得,甚好。

【公元1022年趙恒病逝,他大概既知曉劉娥的能力,又想模仿李治,於是也留下了一封‘尊皇後為皇太後,軍過大事權取皇太後處置’的遺詔....哪知,宰相丁謂跟劉娥合作了這麽久,表面畢恭畢敬,心裏壓根看不起這女子,竟與宦官雷允恭勾結,意圖架空劉娥和幼帝,劉娥迅速收集證據後,在承明殿召見群臣,當眾宣布丁謂意圖獨攬大權的野心,接著罷相抄家,把他貶至崖州...這一次危機,劉娥再次完美渡過,正式開啟臨朝稱制生涯...】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冒著天下百姓的不理解和謾罵,下令把天書隨著趙恒的遺體下葬永定陵,停止各地營造道觀,終結了全國如癡如狂開展的‘天書運.動’,這場由趙恒發起、裝神弄鬼長達十四年的禍事,不但敗光了趙匡胤為贖燕雲十六州,規定‘只存不取’的封樁庫銀錢,還把趙光義時期豐盈的大宋國庫消耗殆盡....所以劉娥接手的,其實是一個表面經濟繁榮、其實外強中幹的爛攤子....】

畫面一轉,出現一張大家看不懂的表格,

【這是趙恒去世前一年,公元1021年的國庫收入,合計15085萬貫,看起來很多是不是?但支出也很多,12677貫....往年的結餘也所剩無幾,別忘了趙恒除了大手一揮全國到處建道觀,還修了一座空前遼闊奢華的玉清昭應宮呢,這些都是錢啊!】

其他朝代許多皇帝眼饞得要命,這大慫雖然慫了點,但財政收入是真多啊!可惜遇到一個不知柴米難的敗家子....

【其實在劉娥上臺前,蜀地民間就已經流行以交子為貨幣了,大家把鐵錢存到交子鋪,交上相應的管理費用,就可以拿著交子鋪提供的紙質證明,去市場上采購交易物品,對方自行拿紙質證明去交子鋪兌換鐵錢,其實就相當於後世電視劇中所說的銀票啦....由於這是民間行為,缺乏官方律法管理約束,所以經常出現交子鋪挪用客戶銅錢的情況。】

【公元1023年,劉娥了解到情況後,下旨在蜀地益州設置‘益州交子務’,由朝廷派出官員擔任監官....這也是世上最早的紙幣,比歐洲1661年在瑞典銀行發行的紙幣還早了幾百年了,可惜,宋朝時期雖然科舉已經非常完善,但封.建時代貫穿數千年的重文輕理並未得到改善,科舉只考怎麽做文章,卻不考算術、天文地理....金融業雖然在中國有了萌芽的苗頭,卻因為全國從上到下沒幾個精通和重視算術金融的人才,錯過了進一步發展的機會...】

秦始皇略一思考,非常可行!若能設置完整的體系,讓大秦子民無論去何地,都只需攜帶薄薄一張紙,將大大降低通行輜重之苦,還可以....

他腦中飛速運轉,不過t片刻之間已經想了許多種可能,正想讓李斯再去把墨家的人找來,研究如何再來一次貨幣改革,突然想起什麽,如一瓢冷水迎頭潑下——可那薄薄的一張紙,大秦沒有啊!

這兩日請來墨家矩子研究朕拿回來的造紙術,卻始終不得其法....大秦也急需紙,若有了紙,數年之後,大秦可否也能開科舉,為朝廷源源輸送人才?

【劉娥在位期間大力壓制黨爭,讓趙恒末年的黨派之爭落下帷幕,她還施計拿到眾大臣家族親信的姓名,命人繪制成圖掛在寢殿,每回有人上奏折要提拔封賞某人,她都會仔細對比名單,防止某一派勢力過大....】

【由於此前簽訂了澶淵之盟,加上遼國有蕭太後執政多年,讓契丹人不敢輕視執政的女子,所以劉娥掌權後,遼國並沒有撕毀協議卷土重來,劉娥一邊趁機帶著大宋休養生息發展經濟,一邊時時警惕北遼和西夏兩個強敵犯境....】

【執政的11年間,無數大臣勸過她還政於趙禎,也有不少文人辱罵她鳩占鵲巢,她沒有懲罰他們,也沒有為自己解釋,只是在自己手握大權之際,親手摔了那幅暗示她稱帝的畫,只是一如既往地尊重讀書人,甚至還重用範仲淹、魯宗道、龐籍等反對她的文臣...】

【劉娥一邊把宗親和宦官打壓得死死的,一邊邁著沈穩的步伐,解決趙恒時期遺留的各種問題....懲治貪官,整治黃河,興修水利,發展民生,作為一個承前啟後的女強人,她溫和而淡然地對待著一切質疑,默默為兒子仁政時代的正式開啟掃清障礙……】

【身為女子,她固然是幸運的,因貴人而躍升階層,但世人只看到她的風光,誰又能記得她曾在最青春貌美的年華,過了十多年見不得光、一旦被皇帝發現甚至會被殺掉的日子?更重要的是,她能在逆境之中不自暴自棄,淡然處之,見縫插針學習本領提升自己,又能在順境之時不忘初心,不驕不躁,處處為人留有餘地……】

【只是,她可能也沒想到,自己死後會被別有用心之人,拿趙禎非她親生之事大做文章,差點落得一個不堪的下場,雖然她自問仁至義盡,無愧於天地,但那個孩子終究是與她離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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