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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一個頂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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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一個頂仨

【有人說, 北京保衛戰時,也先的軍隊,被於謙下令發出的炮彈,炸得四分五裂那一刻, 最讓人遺憾的一幕, 莫過於:沒能把身處敵軍的朱祁鎮給炸死——如果他在這時候死了, 眾人以英勇殉國的名義, 為他舉辦一場盛大的葬禮,一切塵埃落定, 所有人也就安心了....】(1)

朱祁鎮氣得臉都扭曲了,“一派胡言的破神畫!朕會成為大明最英明偉大的天子, 無人可以取代朕!立刻派人催他們準備親征之事, 要快, 一定要快!朕要用一句殲滅瓦刺軍的行動, 狠狠打破這所謂的預言!”

王振想到前兩年, 於謙從山西回來,別提什麽孝敬錢了, 這又臭又硬的酸腐書生,連瓶陳醋都不舍得給自己送, 簡直是目中無人!

他勾了勾唇, 擡頭換了個真誠的表情, “陛下, 若此預言是真的,於謙明知您在敵營,還敢發炮彈打敵人,這是……這是擺明了想弒君吶!”

喜寧也湊上前,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是啊陛下,於謙不過一個小小的兵部侍郎,哪裏來的膽子做此大逆不道之事?想來,他定是早早跟郕王有了勾結....”

朱祁鎮咬牙道,“於謙……亂臣賊子!來人,傳於謙進宮,朕要教教他,什麽叫忠君愛國!等等,把郕王也帶來!”

朱元璋自從知道大明這場京師保衛戰打贏了,心情頓時好了很多,有良臣和靠譜子孫在,這場滅頂之災避過了!

他讓人把老妻送回去休息後,盯著畫面上狼狽的朱祁鎮,跟大臣們感慨道,“這就是好人命不長,禍害活千年吶!”

秦始皇,劉徹,李世民等人,都情不自禁地站起身來,一眼不眨看著畫面中扔出去可以炸飛一大片人的炮彈,眼中閃現出狂熱的光芒....

若我們也有此神器,豈不能橫掃千軍?

【跟著灰溜溜的瓦刺軍隊回到草原的朱祁鎮,得到的待遇驟然下降了,因為,他已經不再是大明的皇帝,而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太上皇,而且,這趟他豁出臉皮去叫門,門沒叫開,索要t財物也沒要到....總之,在也先眼中,他的利用價值已經大打折扣.....】

【更讓朱祁鎮傷心的是,從前備受他寵愛的喜寧,如今不但想著辦法百般羞辱欺負他,甚至還向也先提出一個狠毒的建議,他讓也先重新選一條繞過京師的線路攻打大明,從寧夏一路打到江南,再攻占南京,喜寧同時還建議,應該繼續讓朱祁鎮沖在前面叫門,當瓦刺大軍的人肉盾牌....】

朱祁鎮看得心頭一跳,喜寧忙跪下,痛哭流涕詛咒發誓,“陛下,小的對您絕對忠心耿耿啊,小的絕不會有半分對您不敬的想法……您若不信,就讓小的把心掏出來給您看吧....”

【在忠心耿耿的錦衣校尉袁彬的保護下,在也先弟弟伯顏帖木兒的求情下,朱祁鎮僥幸逃脫了這一劫,但喜寧恨透了朱祁鎮和大明,似乎非要殺了他才滿意,於是,他毫不氣餒,繼續多次向也先建議殺掉朱祁鎮....】

朱祁鎮的眉頭不由得越蹙越深,雖然他並不信神畫所言,但依然覺得面前的喜寧,今日看起來格外有些面目可憎....

【朱祁鎮能躲過喜寧三番五次的算計,不是他命好,也不是伯顏帖木兒真把他當親兄弟,而是於謙率領反擊的這場北京保衛戰,展現出了明朝的正常實力水平,讓也先和伯顏帖木兒等人發現,明軍還是惹不起!如果殺了朱祁鎮,就等於要徹底跟明朝撕破臉皮決斷,他們並不想惹火上身....】

【甚至,也先開始盼望著,趕緊把朱祁鎮這個燙手的山芋送回去,但此時的朱祁鈺猶豫了——他一開始本不想當這個皇帝,是百官逼著他頂著巨大的壓力登基救國難,而現在,一些大臣又開始叫囂著迎朱祁鎮回來重新登基....朱祁鈺不是聖人,他也有私心,他不樂意了....】

朱元璋掏了掏耳朵,疑惑望向大夥,“啥?仙人在說啥?”

徐達上前道,“她在說,有人想迎朱祁鎮回來重新登基....”

“我呸!就他做那攤破事,把老子二十萬大軍全敗光了,把朝中重臣折騰少一半,搞得老子的大明差點成大送了,就這破能力,還有臉回來登基?這不要臉的破玩意,老子恨不得把他剮了....”

朱棣冷嗤一聲,“想得倒美!別人幫他收拾好爛攤子,他就想著回來摘果子了?一個為敵軍帶路叫門的天子,還有資格當我大明天子嗎?沒骨氣的軟骨頭!”

【隨著時間的推移,朝中要求迎回朱祁鎮的上書越來越多,有單純想把他接回來維護國家尊嚴的大臣,也有不滿朱祁鈺信任於謙這種忠正耿直之人、想趁機換朱祁鎮重新上臺的大臣....】(2)

【正在朱祁鈺舉棋不定的時候,又是於謙站出來,以一句‘天位已定,寧覆有他’,極大安撫了朱祁鈺隱秘煩悶的擔憂,於是,他終於同意派使臣前去跟瓦刺談判....】

下一秒,這場與眾不同的君臣會面出現在畫面中。

穿著再不覆從前光鮮的朱祁鎮,激動地沖向明朝使臣李實,哭著問道,“天很冷,你們為我帶衣物來了嗎?”

李實的表情倒是要冷淡得多,“太上皇,對不起,臣沒帶。這裏有幾件臣的衣服,您先拿來穿著抵寒吧....”

朱祁鎮又哭著問,“這草原上壓根沒什麽美味珍饈吃,頓頓都是牛羊肉,你有為我帶蔬菜來嗎?”

李實再次道歉道,“太上皇,臣這裏有些小米,您先吃了解解饞吧!”

朱祁鎮怒道,“算了,這些小事就不管了,我問你,我都在這裏呆上快一年了,你們為何遲遲不來贖我回去?”

李實搖搖頭,“對不起,太上皇,臣不知道。”

朱祁鎮見威懾沒用,馬上又哭訴道,“是不是郕王……陛下怕我回去搶他的皇位?請你回去轉告他,皇位我就讓給他坐了,讓他快來接我回去吧!我這輩子只用當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就夠了,如果他不放心,我去給祖宗守皇陵也可以,嗚嗚嗚快接我回去吧,我受夠這裏的鳥日子了....”

李實忽然冷冷一笑,“太上皇,您如今在這草原上,過著一馬一車的簡樸生活,不是莫大的福分嗎?TAI祖和太宗橫刀立馬打下的基業,差點就被您全給毀了……我大明的精銳部隊,也全毀在您的意氣用事之下了,您今日,還有何顏面回去過錦衣玉食的生活?”

朱元璋重重往案桌上一拍,“問得好!這狗日的,壓根不配當我老朱家的子孫!他若找個地方撞死,老子還敬他有幾分骨氣!”

朱祁鎮哭著問,“你....你敢這麽對我說話!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

李實悲愴道,“太上皇,臣只是實話實說罷了!您有今日,不是咎由自取嗎?若非您寵信王振這種奸賊,我大明二十萬將士,我大明半朝文武老臣,何至於命喪關外啊!”

朱祁鎮哭著解釋道,“不,這不是我的錯,是你們自己不勸我,誰讓你們一個個的不勸我啊!王振還活著的時候,你們若能冒死相勸,朕....我豈會如此糊塗?明明是你們當臣子的失責,如今卻要把罪過全部歸咎於我,天理何在啊!”

李實仰頭大笑,淚如雨下,“勸您?太上皇,那些冒死勸您遠離小人的大臣,都被王振給殺啦,沒殺的也貶去荒野之地啦!滿朝文武,還有人還冒死進諫嗎?您當日,果真沒看到,也沒聽到嗎?哈哈哈……天理何在?這句話,本該是大明二十萬將士和那些老臣來問您的....”

朱祁鎮嚎啕大哭,“你們這些不忠不孝的逆臣!有朱祁鈺撐腰就敢來欺負我了是吧?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畫面外,朱祁鎮氣得連連咳嗽,“去...去給朕...把李實這狗賊,捆來殺了!”

朱元璋氣咻咻發下彈幕,

【明TAI祖朱元璋:朱祁鎮你這狗玩意給老子聽好了!老子不稀罕你這狗日的為我守陵,老子嫌臟!】

【明成祖朱棣:我也不需要朱祁鎮為我守陵,而且,我決不允許朱祁鎮葬入我大明皇陵!】

【明宣宗朱瞻基:朱祁鎮,我恨我特麽眼瞎!】

【漢高祖劉邦:把二十萬大軍丟給閹人揮霍一空、引發國家亡國危機、給敵軍當帶路黨叫門,別說三樣,老子的子孫但凡沾上一樣,我都能親手剁了他!】

【漢武帝劉徹:我算是看懂了,能上這個榜單的東西,都是帶著娘胎任務,一心想為敵國滅自己國家的叛徒,狠!真特麽夠狠的,老子要生個這種,得當場氣死!】

【明英宗朱祁鎮:姓劉的,我家事誰稀罕你來攪合?一個老了殺親兒子的神經病,也配嘲笑我?】

【唐太宗李世民:無論劉徹做過什麽,從帝王功績的角度評價,他大概勝過你千百倍,至少,人家不會自滅二十萬大軍。】

【明英宗朱祁鎮:李世民你有什麽了不起的!宋朝的文人早就告訴我們真相了,你靠搶了李建成和李元吉的軍功,才當上皇帝的!討厭你們這些奸詐小人,還是我家王先生最剛直不阿!】

【明TAI祖朱元璋:是是是,你這玩意才是最偉大的千古一帝!老子真想把你扒皮仍亂葬崗去!】

【總之,無論朱祁鈺多麽不情願,朱祁鎮還是被接回來了,後世有人罵朱祁鈺囚禁朱祁鎮於南宮,罵朱祁鈺廢了朱見深立自己的兒子當太子,罵他忘恩負義——關於這一點,主播想反問一句,朱祁鎮對朱祁鈺有何恩?】

【他是該感恩朱祁鎮從小獨占了父愛?還是該感恩因朱祁鎮引發的土木堡之變,在把大明推向亡國危機後,讓他不得不硬著頭皮臨危受命?】

【總有人拿朱祁鈺成年後沒去封地就藩一事,來說朱祁鎮對他的兄弟情深,但是大家似乎忽略了一個關鍵點,朱祁鈺只有郕王這個封號,他是沒有封地的!與其說朱祁鎮舍不得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就藩,不如說他只想對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當個光桿王爺,畢竟,明朝的藩王制度,之所以被後世詬病,恰恰是因為藩王封地大權力大,話語權也足....】

朱祁鎮冷哼一聲,“一個宮女生的庶子,也配跟朕這種出身高貴的嫡子相提t並論?”

【從客觀角度來評價,朱祁鎮堪稱明朝千古罪人,如果沒有朱祁鈺受任於敗軍之際,堅決抗戰,北京保衛戰能贏嗎?難!前面我們說過,同樣的士兵放在不同的統帥手中,能打出結果截然相反的戰爭——】

【大明三大營和二十萬精銳在王振手中,只能被他不知所雲的瞎指揮折騰得士氣盡失,被區區幾萬瓦刺騎兵打得全軍覆沒!而二十萬算不上精銳的預備役和後勤部隊在於謙的指揮下,卻能士氣大振,打得瓦刺人魂飛魄散....其實朱祁鎮在任期間,於謙也在朝中為官,為何卻一直默默無聞,這背後真正的原因是什麽?】

【是朱祁鈺‘帝知謙深,所論奏者無不從者’,而朱祁鎮‘上素以諸事付振’!明君與賢臣,永遠是相輔相成的....僅憑朱祁鈺知人善任這一點,就比縱容宦官肆意弄權的朱祁鎮強上百倍!】

對於這點,趙匡胤太有感觸了!他顫著手打下一行彈幕,

【宋TAI祖趙匡胤:就如我大宋李綱岳飛等賢臣,若遇明君,實乃國之大幸,民之大幸!若遇昏君,則黃鐘毀棄,瓦釜雷鳴!】

【唐太宗李世民:讚同,親賢臣遠小人,本就是天子職責所在。】

【秦始皇嬴政:讚同,朱祁鎮就算沒有土木堡之大恥,也算不得明君英主。】

【漢高祖劉邦:說起來,我老劉最大的優點也是知人善任,朱祁鈺這小子不錯!】

【漢武帝劉徹:嗐,他再怎麽也比朱祁鎮那玩意強!若沒有朱祁鈺和於謙,明朝恐怕已經亡了,能者居之,憑什麽要把皇位還給朱祁鎮?】

【明TAI祖朱元璋:反正,我只認祁鈺這孩子是我老朱家子孫!朱祁鎮是個啥狗東西?老子不認識!】

【明成祖朱棣:爹,我也一樣!】

張太後醒來怔怔看了半晌,回過神來催朱瞻基,“快,忙派人去把我的好孫子朱祁鈺接來!”

接著,她跟朱瞻基商量一番後,下旨讓素有賢名的胡氏重新當了皇後,把朱祁鈺認在胡皇後名下當作嫡子,同時提拔吳氏的位份為貴妃,並且,不阻攔他們母子每日相見——眼下倒是誰也沒想到,沒有野心的胡皇後和吳貴妃,從此惺惺相惜情同姐妹,她們和朱瞻基這個當爹的,一道培養出一個自信果斷、文武雙全的大明太子.....

而朱祁鎮,這會兒正在砸東西生氣呢,王振忙上前提醒,“陛下!郕王和於謙來了!”

朱祁鎮猛地停下手中花瓶,冷冷看向一前一後進殿的二人,厲聲道,“亂臣賊子,你們可治罪?”

朱祁鈺和於謙茫然跪下,於謙先開口了,“陛下,臣確實不讚成您禦駕親征一事,茲事體大,若貿然帶朝中精銳出征,恐怕....”

朱祁鎮搬起花瓶朝於謙砸去,“閉嘴!此事朕意已決,休得再提!”

於謙側了側身,花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朱祁鈺關切看了他一眼,朱祁鎮大怒,“你們兩個果然早有勾結!”

朱祁鈺忙擡頭辯解,“陛下,臣跟於大人素無往來,我們絕無....”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又看到了那畫卷一樣的神跡,於謙也看到了,其實這個神跡他們前兩天早朝時,也瞥見過兩回,但是王振很快找借口把大臣們趕走了....

朱祁鎮被屏幕上的畫卷吸引了註意力,暫時不想搭理二人....

【朱祁鈺確實軟禁了朱祁鎮一家,但在你死我活的皇權血腥爭鬥中,軟禁稱得上是溫和的方式....可後世人常說,朱祁鈺此生最大的黑點,就是太過心慈手軟,沒能把朱祁鎮斬草除根....因為這個世道,皇位之爭,你不殺別人,別人就要殺你....】

朱祁鈺嚇得面色蒼白,連連磕頭,“陛下,臣從未想過要跟您爭位啊,求陛下明鑒吶!”

於謙卻看著屏幕上不斷變幻的畫面,若有所思。

朱祁鎮嘲諷地笑了笑,“行啦,朕知道!你就是想爭,又能拿什麽跟朕爭?呵呵,連吃飯都要伸手問朕要銀錢的東西....”

【隨著朱祁鈺唯一的兒子朱見濟夭折,朝中大臣憂心忡忡,還位給朱祁鎮一脈子孫的呼聲不斷....景泰八年正月,朱祁鈺病倒,武清侯石亨、副都禦史徐有貞、大太監曹吉祥,裏應外合發動兵變,將被囚禁南宮的朱祁鎮接來覆辟登基,而朱祁鈺,轉眼被朱祁鎮囚禁於西苑永安宮....】

歷朝君臣看著畫面中洋洋得意的朱祁鎮,紛紛震驚了,他哪來的臉再坐這張龍椅?

朱元璋猝然看向朱標,“標兒,我眼花看錯了是不是?”

朱標強忍著心中沈痛,吃力地回道,“爹,您沒有看錯....”

【一個月後,不到三十歲的景泰帝朱祁鈺突然暴斃,明朝官方公布的死因是病逝,而在同時期一位明朝官員陸釴的《病逸漫記》中,有這樣一句話,‘景泰帝之崩,為宦官蔣安以帛勒死’.....朱祁鎮命人毀了朱祁鈺在位期間營建的壽陵,不許他葬入朱氏皇陵,還賜了惡謚‘戾’...】

【世事就是如此不公,敗光大明精銳、跑去瓦刺留學當帶路黨的朱祁鎮,重新當了掌控千萬人生死的皇帝,而幫他收好爛攤子、拯救大廈於將傾之時的朱祁鈺,成了明朝唯一一個沒被葬入皇陵的帝王,成了孫太後下旨痛斥‘不孝、不悌、不仁、不義,穢德彰聞,神人共憤’的罪人....】(3)

朱棣狠狠一拳砸在案桌,“混賬,果真不要臉!這對不要臉的母子,如何能說出這種話來!”

張太後輕嘆一聲,捏了捏被淚水打濕的手帕,哽咽道,“往後,你我要好生彌補祁鈺,這孩子,太苦了....”

朱瞻基逼回眼中的淚意,“娘,您放心,兒子再不會犯糊塗了!”

【實際上,朱祁鎮一個月後才處理朱祁鈺,在他自己看來已經宅心仁厚了,畢竟,在此之前,人家已經迫不及待處理了他眼中的‘奸臣’....】

【值得一提的是,被時人稱讚外表酷似關公的武將石亨,卻無半點關公之忠義——還記得土木堡之變前,大明那場全軍覆沒的陽和之戰嗎?在這一戰中,宋瑛、朱冕等明將戰死,石亨單騎逃回大同撿了一條命,獲罪被貶,後來北京保衛戰時,是於謙為他做擔保,在朱祁鈺面前力薦他為主將....那麽,石亨是怎麽感激於謙的呢?】(4)

【說到這裏,不得不提到另外兩個人,曹吉祥,一個隱藏極深的王振同黨,於謙提議朱祁鈺誅殺王振餘黨平群臣之怒火,於是成了曹吉祥的眼中釘...而徐有貞是誰呢?他就是那個以天象之說煽動朝廷南逃的徐埕,此事導致他被朱祁鈺厭惡,只好改名換了個馬甲重新當官....】

【石亨跟這兩個恨透於謙的人合夥,擁立朱祁鎮,是存了心把拉過他一把的恩人往絕處推——他知道,等朱祁鎮覆辟後,支持朱祁鈺登基的於謙絕不會有好下場....】

李世民蹙起眉頭,“這就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賢臣喜明君,佞臣千方百計也要擁立昏君!於謙危矣!”

劉邦也皺起眉頭,“朱祁鈺確實太過手軟,他當初直接把朱祁鎮弄死就好了!”

【是的,朱祁鎮重登皇位後,第一個拿來開刀的人是於謙,他以迎立外藩、意圖謀反的罪名,正月二十三,命人將於謙斬於市!——】

【那個兩袖清風的於謙,不畏權貴的於謙,為國為民的於謙,匡扶社稷再造大明的於謙,對得起天下萬民、對得起大明山河的於謙,沒有死在保衛京師的戰場,卻死在了他幫忙收拾殘局的罪魁禍首手上!】

朱元璋身子晃了幾下,聲嘶力竭吼道,“朱祁鎮,你這賤人!你這不要臉的狗日賤人!”

朱棣緊緊握著手中的刀,念念有詞,“仙人等會若讓我過去,我一定要把他當眾剁成肉末!”

朱瞻基喉頭一口腥甜湧出,硬生生咽了下去,一字一句道,“國之柱石....自毀長城!”

張太後面色大變,猛咳幾聲,“於謙...於謙是我大明的恩人...也是他朱祁鎮的救命恩人吶!若無於謙守住北京,瓦刺人會對他客氣麽...”

畫面外的於謙垂下了眼眸,聽著朱祁鎮洋洋灑灑的訓話...

這時,畫面中一幕幕如走馬觀花,t

畫面中,清秀的江南水鄉少年,從學堂回到家中書房,對墻上文天祥的畫像拜了拜,一字字寫道,“長大了,我要做他那樣的人!”

畫面中,他勤學苦讀高中進士,步入仕途,哪知進了京才發現,當官是要給王振公公送禮的!他對前來索要禮物的宦官,舉起衣袖正色道,“於某人,只有兩袖清風!”

畫面中,王振索賄不成,反手把於謙扔進牢裏關了三個月,山西、河南的百姓聞訊後,這些感念於大人的百姓紛紛走上街大喊,“於大人是清白的!於大人是愛民的好官,不能殺於大人....”

連在山西河南就藩的晉王和周王都向朝廷遞書,“於大人不貪不占,一心為民,請陛下繼續讓於大人擔任本地巡撫....”

畫面中,於謙站出來怒斥企圖扔下北京逃跑的大臣,於謙以文臣之身親率大軍鎮守最重要的德勝門,痛擊瓦刺大軍....

畫面中,朱祁鈺高興讚道,“此番多虧於大人!朕打算封你為少保,還要為你的兒子賜爵!”

於謙正色拒絕道,“陛下,保家衛國乃臣子本分,臣不敢居功!”

畫面中,抄家的錦衣衛掘地三尺,翻遍於謙的府邸,除了一點瑣碎的家用,只有家徒四壁和朱祁鈺賜給他的一件蟒袍和尚方寶劍....

畫面中,黑雲籠罩在京城的上空,滿京城的百姓瘋了一樣哭著往人群裏沖,“不要殺於大人!你們不能殺於大人吶!沒有於大人,我們早被瓦刺人的大刀砍死啦!快放開於大人!”

於謙回頭溫和看向他們,揚聲道,“大家快回去吧!勿要為我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快回去吧....”

劊子手手起刀落,一縷忠魂埋骨他鄉....

伴隨著萬人失聲痛哭的畫面,響起一道有力的聲音,“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又響起另一道稚嫩的聲音,“有的人活著,他已經死了。有的人死了,他永遠活著!”

接著,一道悠悠女聲傳來,“他以名儒廣袖撐起山河無恙,他以文人風骨守住百姓安康,他這一生從未負過大明和蒼生,他只負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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