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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泰山封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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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泰山封禪

【在講大宋神棍的風光事跡之前, 我們先來說說澶淵之盟對北宋的影響。首先,它為遼宋邊境帶來長達百年的和平,這是事實。】

【但是,命運的饋贈, 往往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趙恒此次開了兩個很壞的先河——第一, 澶淵之盟徹底磨滅北宋朝堂居安思危的決心, 從此主和派一騎絕塵,皇帝和文官們認為只需要埋頭發展經濟, 悶聲掙錢,根本沒必要花那麽軍費厲兵秣馬, 只用出點小錢就能輕松換來和平, 這筆買賣很劃算!】

【第二, 這個盟約的簽t訂, 沈重打擊了宋軍志氣, 而且在接下來數百年裏,北宋皇帝會一次次地模仿趙恒, 施行‘不管怎樣先跪下磕頭’的外交政策!】

【將士們沖鋒陷陣,拋頭顱灑熱血, 到了最後卻發現, 無論輸贏, 他們的皇帝都是要議和投降的!所以後來宋軍底層兵士銳氣盡散, 常常發生不戰而逃的情況.....】

趙匡胤看著畫面上身穿北宋官服的大臣,一趟趟卑躬屈膝前往敵營遞交議和書,心中不由得一片悲涼,他一掌劈在案角,案桌頓時裂了一大塊!

“混賬!想花錢買和平?朕只見過越有錢越要高築墻、廣募高手守家護院的豪強, 從未見過堆著金山銀山不設防,一心想花錢討好土匪的富戶!趙光義誤我大宋!來人,把趙光義給朕拖出去砍了!”

【是的,在北宋商業極度發達財政收入超高的情況下,每年花三十萬買和平,比起每年養軍費成百上千萬的花銷,表面看起來似乎非常劃算——但是,這個世上講究的是弱肉強食叢林法則,一個富得流油卻手無縛雞之力的國家,只會引來四周敵人虎視眈眈的覬覦。在這種貪圖享樂不思長遠的重文輕武氛圍下,金國滅北宋時,只用了6萬精兵!】

趙匡胤目眥欲裂,踉踉蹌蹌走下階,用氣得變了調的聲音怒吼道,“把趙恒那廢物也拉去砍了!砍了!廢物!”

【秦始皇嬴政:世間又多一個與朕同悲之人!】

【漢高祖劉邦:現在想想我家小豬為幾匹馬就要開戰那事,好像也能忍了?總比窩囊廢強!】

【漢武帝劉徹:北宋是搞商業富起來的?我也想搞商業多掙點銀兩,為我大漢軍團配上最好的盔甲和駿馬!老子才不想慣著匈奴人,好不好先打了再說!】

【唐太宗李世民:割地賠款議和,猶如抱薪救火,薪不盡,則火不滅,只不過是一時權宜之計,若為長久計,必須徹底消除隱患,君王才能安心入睡!】

【明成祖朱棣:和平是我們的追求,但只能通過征服得到和平!】

宮闈內,劉娥盯著面前小屏幕上的地圖陷入了沈思,滅我大宋的竟然不是契丹人,而是女真人?

她想到近年來沈迷鬼神之事的官家,心頭的陰霾更深了,既然神畫提前預示了大宋結局,究竟何人能拯救河山於鐵蹄之下?

她想到漢武帝和唐太宗方才的彈幕,暗暗思忖著,要多找機會勸官家重視興武一事。

畫面一轉,來到一片荒涼的沙漠,杳無人煙,眾人不由得暗暗奇怪,仙人為何要放這個畫面,這時,畫面中傳來一個鏗鏘響亮的女聲,“三,兩....”

一位身姿偉岸面容慈祥的老人在畫面中一閃而過,他爽朗笑道,“別人有的我們沒有,它就是老虎;別人有的我們也有,它不過是紙老虎!”

接著,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一朵巨大的火雲在沙漠中“砰”的一聲騰空綻放....

不少大臣和君主被嚇得雙腿打顫,這,這是上天降下的懲罰嗎?

而秦始皇,在看到這位老人的瞬間,在聽到那一聲龍吟的一刻,心中像點燃了什麽一樣,迅速劈裏啪啦地燃燒了起來!

他的靈魂在激烈咆哮著嘶吼著,這是一種巨龍穿越千百年時光遇見同類的悸動和興奮!

他不自覺地站起身朝前探身,想再多看看這位老人,卻轉眼間再也找尋不到他的身影,畫面上只剩下那朵恢弘巨大的雲,和那些奇裝異服尖叫吶喊的民眾.....

此時,跟秦始皇一樣莫名產生靈魂悸動的還有劉邦,劉徹,李世民,朱元璋,朱棣等帝王,他們幾乎第一時間就判斷出——那位穿著龍袍的樸素老人,定然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間王者!

這時,孟棠帶著哽咽的聲音響起,

【這是千年後的畫面,那時的華夏大地,曾經飽受很多異族別國的欺淩屠殺,是這位老人帶著大家重建家園,帶著大家在吃不飽的情況下,頂著周邊強國的冷嘲熱諷,大家團結一心勒緊褲腰帶,終於研發出這個無比重要的茶葉蛋——有了這個重量級茶葉蛋,後來的華夏才能安心發展經濟,才不會日夜擔憂豺狼們又會仗著兵器精良來打劫,人民才真正過上了豐衣足食的和平好日子!】

【為君者雖不可窮兵黷武,但需切記,忘戰必危!一個國家的和平與尊嚴,永遠不是靠卑躬屈膝乞求得來的,它是通過絕對的經濟、政治和軍事實力得來的!】

趙恒不屑地撇了撇嘴,繼續閉上眼睛祈禱,“真武大帝,快把這不知所謂的仙人收走吧,快把她罰下界渡劫吧....”

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折騰那些打打殺殺之事,有傷風雅!

劉娥見到那位老人的瞬間,眼淚竟情不自禁撲簌而下——他說得對,草原的契丹女真有鐵騎,而我大宋沒有,才會一直受制於人!

她急急往玉清昭應宮跑去,心中只剩一個念頭——勸官家從現在開始,培養一支驍勇的大宋騎兵團!

其他君王雖然被剛才的畫面震撼不已,卻並不知那是何物,朱棣卻被震得心神俱裂——火器!那是遠超尋常威力的火器!

【漢武帝劉徹:那個茶葉蛋聽起來好厲害啊!有了它就能守護國家安寧,哪位兄弟知道它到底要怎麽用?我也想要它幾百個茶葉蛋!】

【唐太宗李世民:此物究竟是一個蛋,還是一朵雲?我也想造茶葉蛋!】

【明成祖朱棣:茶葉蛋是火器!是比火銃更厲害的火器!那朵巨雲是它爆炸時產生的!我也想要茶葉蛋!】

秦始皇聽得心潮澎湃,顫抖著手發出一句,

【秦始皇嬴政:朕也想要茶葉蛋!】

玉清昭應宮,向來對劉娥千依百順的趙恒,這回卻異常堅定,“娥兒,你別聽那仙人瞎忽悠!既然她都親口承認遼宋有百年和平,我們還耗費財力去折騰軍隊做甚!此事不必再提!”

劉娥失魂落魄地朝寢宮回去,心中卻想到那位老人,想到那團騰空而起的火雲,悄悄添了另一個夢想——燕雲十六州,大宋必須把燕雲十六州奪回手中!

天幕中畫面一轉,一個比阿房宮還要恢弘宏偉數倍的宮殿,四周擺滿了蠟燭,亮如白晝,工匠們正在燭光的照耀下吭哧吭哧趕工....

【希望各位引以為戒,不要為一時安穩放棄國防事業,好的,我們現在言歸正傳,繼續說大宋神棍的風光事業——隨著國內民眾對當時戰況的覆盤,反對澶淵之盟的呼聲越來越高,要求推翻這個不平等條約的呼聲也越來越高——連趙恒都恐慌地發現,大家嘴上不說,其實心底都在暗暗鄙視埋怨他。在他的坐立不安下,擠走寇準深得聖心的王欽若出了個主意——】

畫面中,賊眉鼠眼的王欽若諂媚道,“官家不如去泰山封禪,以此威震四海!屆時,無論敵國之人還是國內文人民眾,均會被官家君威折服,再不敢對您的決定置喙半句!”

趙恒眼中射出閃亮的光,大喜過望,“泰山封禪?王卿這個主意好!朕若成了功蓋三皇德過五帝的帝王,想必威儀必能與日俱增!確實無人敢再非議朕!馬上安排....”

不過他轉念一想,頓時洩了氣,”只是,秦皇漢武光武皆有巍巍武功,唐朝兩位皇帝封禪時也政績顯赫,朕恐怕.....”

王欽若和丁謂對視一眼,一左一右上前勸道,“官家,您開創了鹹平之治,為大宋帶來國富民強的局面,功績比起他們來只多不少啊!在我們心中,真正有資格去泰山封禪之人,舍您其誰?您不費一兵一卒,就經營出這等輝煌盛世,比秦皇漢武更有資格呀官家.....”

隨著畫面的轉化,天音再次響起,

【不過,趙恒這回倒有點自知之明,畢竟自己簽的澶淵之盟還新鮮熱乎著呢,他怕真去封禪,民眾會紛紛關起門來恥笑自己,所以暫時按下了此事.....可是,他又真的很想去泰山,向天地稟告一番自己的功績,思來想去,他和王欽若琢磨出一個好法子——】

趙匡胤冷冷盯著畫面中的趙恒,你的功績?丟人現眼的玩意!

你能跟秦皇漢武比?

老子南征北戰這麽多年,都不敢動半個封禪的念頭,為啥?燕雲十六州尚未收覆,中原大地尚未統一,我丟不起那人!

果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畫面中,趙恒憂慮道,“如今寇準雖已不再京中,但王旦那老頑固也不好忽悠....t”

王欽若對他耳語一番,於是,次日趙恒邀請王旦進宮喝酒,臨走還送給他一壇酒,再三叮囑回去要跟妻子一同分享,王旦受寵若驚抱著酒壇子回到家,請來妻子共飲才發現,壇中無酒,全是大如雀卵的珍珠!(1)

看到這裏,屏幕外的許多君臣都驚呆了,啊這是,皇帝竟然賄賂大臣!開眼界了!

畫面一轉,趙恒在一個寫著“崇政殿”的宮殿召見群臣,滿臉春風朗聲道,“今日是正月初三,在這個辭舊迎新的好日子裏,朕要宣布一個特大喜訊!去歲十一月二十七的半夜,朕在半夢半醒中,看到一個渾身閃著金光的仙人站在朕的床頭,是他告知我趙氏皇族的驚天身世啊!”(2)

大臣們你看我我看你,一頭霧水,只有王旦硬著頭皮捧哏道,“官家真乃洪福齊天,想來定是仙胎靈骨,恭喜官家!賀喜官家!”

百官們忙一臉懵圈跟著下跪恭喜趙恒,趙恒滿意地點點頭,把眾人叫起後,一臉神秘道,“原來,那位名喚趙玄朗的仙人就是我趙氏祖先吶!他在人間渡劫時,曾是世間九位人皇之中的一位,眾卿可知是哪一位?”

大臣們繼續一臉懵圈地搖搖頭,我們真不知道!

趙恒輕嘆一口氣,“唉,原來他那一世,便是皇帝軒轅氏啊!”

劉徹端起宮人遞來的茶盞正在喝青橘茶水,聞言,一口茶噴在案桌上,怒道,“狗屁!老子才是軒轅黃帝的後代!”

只見畫面中,趙恒還在繼續表演,“此番他前來,原來是領了玉皇大帝的令,前來保佑我趙氏基業,還說玉帝誇朕德才兼備,將會降下天書給以預警.....從那日起,朕便沐浴齋戒,命人在朝元殿設道場以謝仙人庇護....朕決定認祖歸宗,在宗廟供奉仙人趙玄朗為我趙氏聖祖.....】

看到這裏,別說趙匡胤被氣得不行,連另一個時空的趙光義也氣得嗷嗷直叫,“亂認祖宗的玩意!老子的爹叫趙弘殷,老子的祖父叫趙敬!來人,馬上去韓王府,把趙恒這不忠不孝的東西拖來杖四十!”

畫面中,只見一個宦官興沖沖跑進殿,“官家,皇城司的人剛剛來報,在左承天門南面的宮檐上,發現了一條與眾不同的黃帛!”

趙恒面露詫異,急急走下殿階,“啊!莫非這就是老祖先給朕傳的天書?快,眾卿快隨朕前去觀看!”

浩浩蕩蕩的文武百官隨趙恒來到承天門,趙恒忙命人焚香祭拜後上去小心地取下黃帛,宰相王旦忙恭敬接住遞給趙恒,手都在顫抖,“官家,真,真的是天書啊!”

趙恒一臉鄭重拿過來,“唉,看來果真是上天對朕的一番重托,朕萬不能褻瀆天意啊!陳卿,你來宣讀!”說著,他還煞有其事地跪下聽宣“天書”。

同知樞密院事陳堯叟戰戰兢兢接過天書,在眾人的期待下慢慢啟封,大聲念道,“此天書名曰《大中祥符》,一共有三幅,第一幅——趙受命,興於宋,付於恒,居其器,守於正,世七百,九九定!”

大臣們沸騰了,大宋國運有七百年啊,比秦漢唐長多了!

眾人齊刷刷山呼,“官家洪福齊天,大宋國祚昌隆!萬歲!萬歲!”

趙恒眼中閃爍著動人的淚花,動情地說,“既然上天在此正月之際降下祥瑞,可見對我大宋社稷的祝福之心,朕宣布,明日改元為‘大中祥符’,大赦天下,與萬民同慶!”

接著,畫面中“祥瑞”之事開始源源不斷湧現:某地還沒到秋收時節就大豐收,畝產過萬石了;某處仙鶴滿天飛、麒麟遍地跑了;某地人心向善人人得道,再無犯人,連監獄都空了......

再接著,兗州1287名百姓跑來汴京,這年參加科舉的846名考生上書,各地名流三萬人屢次上書,大家的請求只有一個——上天如此厚愛官家,懇請官家立刻前往泰山封禪!(3)

趙恒一趟趟堅決拒絕著來自四面八方的盛意,“大宋如今尚未實現萬國來朝的盛世,朕有何顏面前去封禪?再說了,李世民都沒去封禪,朕自然也不是那等沽名釣譽之人!”

直到不斷有人快馬加鞭稟告京師——泰山正在源源降下祥瑞,今日又有天書降下,定是仙人在催促官家,請官家速速去泰山封禪,勿要惹怒上天啊!

最後 ,以鬼神之言鋪好路的趙恒嘆著氣,緊鎖眉頭無奈地說 ,“唉!既然玉帝如此重視朕,身為上天之子,朕也只好勉為其難了!命王旦準備封禪玉牒玉冊吧!”

畫面再次轉換,一邊是趙恒帶著百官轟轟烈烈前往泰山,一邊是一個顯示“泰山”的可愛小人在驚呼,“趙恒你別來!你別來!愚公,愚公,快來助我搬家!”....

女聲再次響起,

【在這場大宋神棍親自導自演的裝神弄鬼一事中,許多趁機奉承他的官員得到褒獎升官,趙恒十分重視這場封禪,八月他派人去泰山演習,九月自己在宮中演習,經過六個月的籌備後,這場持續47天、花費當年國庫三分之一收入舉行的祭祀泰山大典,堪稱史上規模最龐大的泰山封禪大典....他認為,這兩件風光的大事一落地,立馬可重塑君王威嚴....】(4)

歷朝君臣看到這裏,紛紛對趙恒發出666彈幕,這臉皮,跟胡亥可一比!

【這還沒完,沒過兩年,他為昭示自己跟漢武帝相同的功績,命官員翻找祭祀後土的儀式,再次帶著天書沿黃河北上,抵達汾陰祭祀後土,並幹勁十足不辭辛勞地渡過黃河,抵達華山進行祭祀,完成了‘東封西祀’的壯舉....】

君臣們再次對他發出666彈幕,真特麽神了,前腳簽了個不平等條約,後腳搞得自己統一六國了似的,到處祭拜天地!

但他們沒想到,趙恒還能更表臉....

【他回宮後,漸漸覺得昨天的宮殿,已經配不上今天的自己——於是不顧民間災情,命人日夜趕工,以八年時間,修了一座比傳說中的阿房宮奢華數倍的玉清昭應宮,這座有三千多間房屋的宮殿,耗費白銀近億兩,約摸是當時國庫兩年的財政收入....】

【大宋神棍愛上了這種可以讓自己沈醉的美夢,在這個美夢裏,他是與秦皇漢武齊名的千古一帝,是遠超李世民的盛世明君!於是,他開始修廟造神,四處搜尋杜撰姓趙的神仙....】

【漢高祖劉邦:這敗家玩意真會折騰!故事編得比老子當年斬白蛇還玄!不愧是車神的親兒子!】

【宋TAI祖趙匡胤:趙恒!!既然此時國庫一年的財政有數千萬,你為何不拿來養兵養將盡快收覆燕雲之地?給我滾出來!】

【秦始皇嬴政:朕,突然有些後悔去泰山封過禪了。】

【漢武帝劉徹:趙恒你這王八蛋!你一個縮頭烏龜,哪來的資格去泰山封禪!呸!活生生毀了始皇帝和本大帝的一世英名!】

【唐諫議大夫魏征:古有藝高人膽大,今有臉皮厚者無敵!】

【秦丞相李斯:什麽貨色,也敢跑來蹭我家陛下的榮耀!】

【明成祖朱棣:泰山本是神聖的,趙神棍以一己之力斷後人封禪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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