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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恩將仇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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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恩將仇報

【如果用一句話來描述他跌宕起伏的一生, 莫過於: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這位神仙皇帝,就是唐玄宗李隆基!】

摟著楊貴妃的李隆基噌地站起來, 怒道, “荒謬!以朕的功績, 豈能上這個恥辱榜單?定是那些仙人弄錯了!”

楊貴妃暗暗翻了個白眼, 搶兒媳婦這種破事你都做得出來,你不上這個榜單誰上?

但她面上還是嬌聲安撫道, “陛下勿惱!在臣妾心中,您就是唯一的萬古一帝!”

李隆基這才勉強多了幾分笑意, 但心中仍在疑慮, 胡亥以亡國之君的名頭上了這個榜單, 莫非朕也是亡國之君?

想到這種可能性, 他猛地打了個寒戰, 不,絕不可能!

李世民蹙眉道, “他的廟號是玄宗?照這麽看,確有先明後暗之意......”

【提到李隆基, 就繞不開他和姑母太平公主的恩怨。據史書記載, 繼一代女皇武曌黯然離去後, 唐中宗李顯也暴斃, 韋後一族掌控了朝堂,李氏皇族之人擔心剛剛回到李氏手中的江山,又要變成韋氏一族的江山....】(1)

【據資治通鑒記載,李顯死於韋後和安樂公主的毒.殺,但根據她們的下葬規格和墓志銘來看, 此事很大概率來自於李隆基授意下的抹黑……】

貞觀君臣疑惑對視,女皇武曌?莫非大唐的江山,曾出過一位姓武的女皇?

封德彜戰戰兢兢上前道,“陛下,要不您下令,把天下姓武的都抓來....”

他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李世民蹙眉不悅道,“始皇帝不因預言殺劉氏,隋文帝不以預言殺我李家,朕又豈能以當下未發生之事為由,來為武氏定罪?”

魏征讚同道,“天子不以公器為私用,善!”

永徽六年,剛把武則天立為皇後的李治,心頭劃過一絲微妙的感覺,他不解地看向她,“媚娘,這個武瞾莫非是你?”

武則天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怎麽會是我?她忙靠在夫君懷中安撫道,“臣妾對陛下忠心耿耿,豈會奪走李唐江山?”

李治笑了笑,伸手發下一條彈幕,

【唐高宗李治:不知武瞾是何人?可否出來一談?】

【明TAI祖朱元璋:嘿嘿,是你最親近的人!說起來,你們家的故事很精彩!】

【明太子朱標:爹!】

【明TAI祖朱元璋:好的標兒,爹不說了!】

【漢武帝劉徹:別走啊,說說有什麽精彩故事嘛!】

【宋太宗趙光義:大大,其實你們家的故事也很t精彩....】

【明成祖朱棣:趙光義?哦,忘了跟你說,你們家的故事也很精彩。】

聖歷元年的武則天,自從這幾日在彈幕中見到李治後,心情便激蕩難平,塵封多年的記憶,那些被她努力壓制的甜蜜過往,開始日夜不停地向她襲來,從前那段歲月,是他最青澀最真心的愛情,可又何嘗不是她的?

她這一生,冒著天下之大不韙,做過許多從來無女子敢做的事,承擔了許多被天下人指責的罵名,她不想自己的女兒也負擔這麽多,讓她就這麽快樂簡單地活著吧!

如今到了垂暮之年,雖有張易之這兩個草包兄弟相伴,她卻愈發地覺得孤單起來,甚至,她常常會控制不住地想起高宗皇帝——那個已經離開她很多年的男人,才是這世間,唯一一個真正懂她的人,才是她唯一的靈魂伴侶。

她這幾日靜靜看著那個時空中,還活著的高宗在彈幕中對太宗夫婦撒嬌,愈發清楚地明白,在他的心中,有多以他的父親為榮,李唐家族是多麽重要。

這使得她原本想在武承嗣和武三思之中,選一個侄子來做太子繼承江山的決心,開始劇烈搖晃起來,別人都以為是狄仁傑的勸諫起了作用,只有她自己清楚,更大的原因是高宗啊!

她想來想去,死後還是想跟他合葬,來世還要與他做夫妻!這世間配與自己並肩而立的男子,只有高宗一人。

此時,她右手微微顫抖朝面前的小屏幕點去,上官婉兒遲疑地提醒道,“陛下.....”

武則天搖搖頭,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釋然的輕松和自信——高宗會原諒理解我的!他懂我!

她以年輕時候的頑皮心態發出一條彈幕,

【則天大聖皇帝武瞾:陛下,我是你的媚娘!請不要聽信那些讒言!相信我,我是為了力挽狂瀾於李唐危難之際,最後,我會把李唐江山完璧歸趙的!郎君,不管我是誰,不管我在哪裏,永遠都是你的媚娘!】

永徽六年的武則天面上淡定,心頭還是忍不住打了個激靈,媚娘?武瞾?你這是想害我啊!還有,你憑什麽喊我家荔枝郎君!他是我的郎君!

沒想到,李治眼中劃過一道了然的光,他並沒有質疑妻子,反而安撫地拍了拍妻子的後背,“媚娘,別怕!無論你做什麽,朕都信你!”

李世民雖不想追究武氏之人,但也暗暗決定,絕不能讓稚奴當太子!

他雖不知那位兒媳武曌到底做過哪些大事,但出於古代帝王家天下的本能,他南征北戰一身箭傷刀傷打下的江山,哪肯拱手讓給外姓之人?

【唐太宗李世民:稚奴,這就是你選的好媳婦啊!】

【唐高宗李治:耶耶!對不起!請您聽我解釋!】

【唐玄宗李隆基:曾爺爺,其實...這是您選的好媳婦啊!】

【宋TAI祖趙匡胤:嘿嘿,李隆基,你也選了個好媳婦!】

【漢武帝劉徹:你們要講故事就大大方方講出來嘛,這是在打什麽啞謎?我一個都聽不懂!】

【漢高祖劉邦:我記得世民和他那位皇後是娃娃親,莫非,你們大唐皇帝全是訂的娃娃親?】

【唐高宗李治:好了好了,先不說這個了!耶耶,稚奴好想您!】

李世民:....好的,聽你老子說謝謝你!

天音仍在繼續,

【冷眼看著這一切的李隆基,聯合姑母太平公主手中的勢力發動了唐隆政變,誅殺韋後及其一幹黨羽,扶持其父相王李旦登上了皇位。】

【李旦登基後很快發現,自己陷入了與當年高祖李淵相同的困局——按禮法來說,他應該立嫡長子李成器為太子,可庶三子李隆基,早年被母親過繼給了太子大哥李弘,此趟又有安定社稷和擁立君王之功....他不免憂心忡忡,擔心一個分配不慎,大唐又要上演兄弟相殘的奪位之爭....】

【但李旦不知道的是,李成器由於童年的陰影,別說當太子當皇帝,他這輩子連當官都不想!他只想窩在家裏,安穩過太平日子....於是,李成器主動站出來,堅決拒絕當這個太子,李旦大松一口氣,李隆基還沒來得及開展宮鬥,就順利成為太子....】

【但做了天子的李旦沒想到,自己逃過了兒子互相爭鬥的殘殺局面,卻不得不面臨下一個困局——太平和李隆基之間的不和……】

【先是同樣有擁立之功的妹妹太平公主向他提出,想重新起用蕭至忠、崔湜等人為中書令和吏部侍郎,再是李隆基馬上出來跟姑母打擂臺,向他提出,要把被貶去地方當刺史的武周時期兩大能臣,姚崇和宋璟調回中央重回權力中心。】(2)

【一生順風順水被父母兄長疼愛的太平公主,如何能容忍一個剛被自己扶植上位,就處處跟自己作對的太子?與其說她在爭權,不如說她在爭一口被背叛的氣!而李隆基呢?他懼怕姑母在朝堂的影響力,絕不能容忍與一個勢力能自己分庭抗禮的姑母,於是,在不對等的感情得取中,這對昔日的盟友姑侄轉眼變成了敵人,開始了一場悲哀而殘酷的較量....】

【李旦殫精竭慮維持著兒子和妹妹之間的平衡,在太平公主三番五次被李隆基暗中使絆子,惱羞成怒之下,一天在光武門堵住宰相要求他們選隊站,李隆基高興不已,他知道,機會來了!】

【他馬上聯合心腹向父親進言,說太平公主想越過皇帝奪取朝政大權!李旦一氣之下,把太平貶去了蒲州。可他並不開心,這種親人間爾虞我詐的日子,早就讓他累覺不愛,於是,景雲二年四月的一天,李旦召集三品以上大臣朝議,突然宣布自己想退位頤養天年,想把皇位傳給太子....】(3)

【在蒲州的天平公主知道後,忙命人勸他不可如此:李隆基這人口蜜腹劍,一旦得勢定然翻臉不認人!李旦只得暫時打消了退位的念頭,而這時的李隆基已醍醐灌頂,他發現自己已經不必再爭——父親既有意主動禪位,自己該以退為進,努力裝一個低調友愛的好寶寶。】

【從此,奧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的李隆基,開始了感天泣地的表演——他先是接二連三上奏,請求父親把打發去外地當刺史的大哥李成器召回,自己願意把太子之位讓給他。接著,他又再三為太平公主求情,說蒲州苦寒,金尊玉貴的姑母受不得那些苦,請求父親把姑母召回長安——】

【李旦被感動得眼淚汪汪的,逢人就誇,‘看看我家三郎,多謙恭仁愛的孩子啊!大唐的江山交給他,朕更放心了!’他這時還不知道,比起總是顧及親情留有餘地的妹妹,自己這個兒子會有多狠心……】

【重回長安的太平公主,被急於報覆的憤怒沖暈了頭腦,犯了一個讓自己後悔一生的大錯——她錯誤地以為李旦先前提出禪位是在玩權力的游戲,以此來試探群臣的態度。】

【據史書記載,延和元年七月,一顆耀眼的彗星從西邊出現,劃破長空掠過軒轅星座,進入太微星座,止於大角星。當年高祖以太白經天之星象逼太宗,太平公主以為,這一次,教訓一下李隆基的機會來了!】

【她命術士前去告訴李旦,‘災星降世,帝星和心前星易位,皇上將被廢黜,皇太子將會取而代之!’,她的本意是讓李隆基嘗嘗忘恩負義的滋味……】

【可天不遂人願,太平從來沒想自己這位哥哥,竟然真的淡泊寧志不想當皇帝!——】

【李旦聽完術士的話,竟然長松一口氣,如釋重負道,‘朕就說自己德不配位,不能當這個皇帝嘛,看看,上回朕想退位你們還非要攔著!現在好了,既然上天認為皇太子取而代之才是大唐之福,朕宣布,現在就把皇位傳給太子,以此避開災難!’】

【明成祖朱棣:劉徹,建議你好好學著點!都是當爹的,看看人家這爹怎麽當的,再看看你!】

【漢武帝劉徹:關你P事!麻了,世上竟真有不想當皇帝的皇帝!】

【太平公主聽聞後,忙帶人前去勸諫李旦,沒想到李旦心有餘悸地對她說,“唉,三哥在位時,就是天象屢屢有異像,奸臣當道,我那時常常提心吊膽,害怕上天降罪t於大唐,便時時勸他,應該在諸皇子裏選一個有德之人立為太子,來化解國勢的災禍,可惜,當時他不聽我的.....如今,我自己也遇到這樣的天象示警,怎麽能不按天意來做呢?’】

【另一邊,接到傳召的李隆基驚喜得呆立了很久,他雖然做好蟄伏以討父親歡心的準備,卻怎麽也沒想到,父親會這麽快就再次提出要禪位給他!他匆匆往自己腿上掐了幾把,把眼睛揉得紅彤彤後趕到宮中,跪下就痛哭流涕,說自己德不配位,請父親收回成命!】

【李旦再次被他的偽裝打動,越看越覺得這孩子品行好,大唐交給他很放心!於是他堅定地把大唐的重擔推給了李隆基,第二天就下了傳位詔書.....】

【漢武帝劉徹:李隆基這混蛋,運氣倒真好!】

【宋TAI祖趙匡胤:他?他運氣遠不及你十之一二,若他運氣有你好,如今記載他名字的也是千古一帝那個榜單!】

【漢武帝劉徹:啥意思?拿他跟英明神武的我比?他也配?】

【不過,太上皇李旦為防兒子拿到權力就翻臉,還是保留了對三品以上官員的任命、重大刑案和帝國大政的裁決權……李隆基沒想到,自己剛剛登基就面臨即將失去皇位的危機,此事,還要從他策劃的一場政變說起....】

【漢高祖劉邦:啥?皇帝自己策劃政變?自己推翻自己?】

【漢武帝劉徹:....大開眼界!】

【有一個叫張偉的人,在這個事件裏成了最關鍵的引爆點——當年李隆基擔任潞州別駕時,認識了在地方擔任縣令的張偉,兩人一拍即合,經常在一起打獵喝酒,有一回,張偉邀請一個叫趙玄禮的樂人來家裏演出,對方帶了能歌善舞的女兒一同前來,李隆基當下就神魂顛倒。】

【但他礙於身份,暫時無法把這女子接回府中,此時張偉挺身而出主動幫他金屋藏嬌,李隆基愈發把他視為知音....後來他當上太子,立刻把張偉調來京城步步高升,成為自己的左膀右臂,如今更讓他手握禁軍大權。他們做了什麽呢?】

【李隆基總疑心如今朝中安插了很多太平公主的人,害怕自己這個皇位坐不穩,就命心腹劉幽求和張偉制定計劃,想再次發動政變推翻太平公平,徹底鏟除潛在的威脅,掌控大權,可他沒想到——這個張偉轉身喝醉後,竟然把他們密謀之事說了出去!】

【李隆基過人的演技再次上線了,他當機立斷——痛哭流涕找到太上皇,舉報自己治下不嚴,兩個心腹竟然要發動政變,試圖鏟除太平公主!】

【李旦信以為真,暴怒不已,將他們盡數流放,而李隆基在得到喘息的機會後,很快重新集結力量,對自己的姑母進行了圍剿……】

【他先命人殺掉左羽林將軍常元楷和右羽林將軍李慈,奪得禁軍掌控權後,帶兵捕殺了維護太平公主的舊臣,再派人直奔太上皇李旦的寢殿,逼他下一道誅殺‘叛軍’和退位的詔令,太平公主倉皇逃出長安,來到終南山一座寺院躲了三天三夜。】

【李隆基並沒有派人去追她,太平公主以為這個侄子多少顧念著自己從前照顧他的情誼,放心地回到了長安公主府,沒想到,她踏進府門的那一刻,李隆基賜她自盡的白綾也到了,除了跟李隆基關系親近的兒子薛崇簡,其餘家人和維護她的大臣盡數被誅殺。】(4)

【漢文帝劉恒:唉,確實心狠手辣!至親之人,人家又是女子,何必趕盡殺絕?】

【唐高宗李治:李隆基你這王八蛋,敢殺朕的掌上明珠!】

【太平公主的悲劇,是她自作孽嗎?不是,她只是一個被父母捧在手心的驕傲孩子,她才幹無雙的母親寵著她,給了她無上的榮耀和權勢,但從她母親晚年在李氏皇子和武氏侄子之間猶豫繼承人選來看,她從未想過把女兒當成接班人來培養。而太平自己,也從未想過要奪權當皇帝,甚至,在母親權勢最鼎盛的時期,也是她在暗暗周旋維護李唐皇族……】

【比如,太平公主沖去宰相面前讓他們站隊一事,換成一個真正心狠手辣想奪位的政治家,會做這種幼稚之舉嗎?她想爭的,從頭到尾,只不過是一口被人利用後、立刻又棄如敝履的氣!以她的威望和盛寵,真的拿這個侄子沒辦法嗎?她一次次猶豫退讓,又何嘗不是源於對這個侄子的心慈手軟?】

【在李隆基的父親李旦苦苦為太平公主求情,讓他不要殺姑母的時候,他真的只有殺了她這一條路嗎?不,他完全可以像神龍政變後的李顯一樣,將她軟禁在行宮,讓這個幼年多次幫助自己的長輩平淡地走完這一生。畢竟,此時的太平公主已被剪斷翅膀,再也飛不起來了,對他沒有半分威脅,可惜,李隆基只想斬草除根,並不想放過她。】

【至此,李隆基鏟除所有他認為的政治障礙後,開始意氣風發地以唐太宗為標桿,先後任用姚崇和宋璟施行仁政吏治改革,開啟了他政治英明的前半生....】

【當然,有些時候李隆基也是很‘寬容’的,比如他登基後,遇到了自幼養在宮中的武氏,頓時對這位比自己小14歲的美貌女孩一見傾心,全然不顧她是自己最恨的武氏一族後代,將她納為婕妤,甚至,他很快還動了廢掉與自己同甘共苦的皇後、扶持武氏上位的念頭....】

【唐太宗李世民:廢掉與自己同甘共苦的皇後?李隆基,你還是個人嗎?】

【唐高宗李治:耶耶,不是!您聽我解釋!哦....看錯了,說的不是我,呵呵呵,孩兒馬上幫您一起罵,李隆基,你小子真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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