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她的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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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她的後手
夜幕深沈, 嚴嚴實實地籠罩了侯爵府。
白日裏氣派非凡的城堡，此刻盡數被黑暗吞噬, 唯有幾盞昏黃的燈籠，在寒風中搖曳，散發著微弱的光，影影綽綽地映出周遭的輪廓。
城堡某一角的小鐘“當——當——”敲了幾下，聲音不大，卻悄悄打破了夜晚的寂靜。
原本靜謐無聲的仆人房, 門輕輕晃動了一下，隨即，一個身形佝僂的老仆探出腦袋，渾濁的眼睛警覺地左右張望, 確認四下無人後, 才微微側身，讓屋內的人魚貫而出。
打頭的是管家之一，老恩內特，她平日裏總是一絲不茍、端莊威嚴, 此刻卻神色凝重, 眉頭緊鎖，額頭上的皺紋仿佛都被刻的更深了幾分。
她手中提著一盞防風燈，昏黃的光暈在他臉上跳躍，映出他滿臉的疲憊與憂慮。
壓低聲音, 老恩內特一邊跨出門，一邊向身後的下人們叮囑：“都小心點，別弄出太大動靜。今晚的事情, 要是走漏半點風聲，你們都清楚後果。”
一行約莫十人的隊伍, 貓著腰，沿著回廊匆匆前行。
一群人腳步極輕，踏在石板路上，只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響，幾乎與樹葉摩擦的聲音混在一起。
月光下，他們的身影被拉得長長的，在墻壁上扭曲、晃動，暈成一團。
很快，他們來到一處臨近內堡場的房間旁。
房間的門緊閉著，門上掛著一把生銹的大鎖，在黯淡的月光下，仍閃爍起斑駁的光。
老恩內特從懷中掏出一串鑰匙，手微微顫抖著，將鐵匙一把把撥開，好不容易才找到那把能打開鎖的鑰匙。
“哢噠”一聲，鎖開了，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突兀，她身後的人都不由得心間一跳、屏息。
推開門，一股陳舊、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屋內彌漫著濃重的灰塵，嗆得人直咳嗽。
幾片破敗的紗簾纏在玻璃窗邊，隨著從大門灌入的冷風，飄飄飛舞，發出“簌簌”的聲響。
下人們點亮手中的蠟燭燈籠，昏黃的光瞬間照亮了屋內。
只見屋內陳設簡單，一張大床，上面的被褥早已發黃、破舊，落滿了灰塵；墻角處，擺放著一個巨大的衣櫃，櫃門半掩著，露出裏面幾件褪色的衣裙。
“動作快點，先把衣櫃裏的東西清理掉，那些書籍、用具，也一件都不能留。”老恩內特站在正中心，指手畫腳地低聲命令道。
下人們立刻忙碌起來，有人打開衣櫃，將裏面的長裙和西服一股腦兒地抱出來，堆在地上。有人則開始整理桌上的雜物，甚至小心翼翼地查看每一個破損的茶杯，生怕遺漏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就在這時，床邊，“嘩啦”一聲突兀地響起。
下一刻，所有人的動作瞬間滯住，猛地朝聲音的發源地看去。
四柱大床邊，一個年輕的女仆手扯著床墊下方的木架，目光呆呆地凝望腳邊：一個從床墊下掉出來的小小盒子。
老恩內特臉色一變，急忙上前，彎腰撿起盒子。盒子上刻著精致的花紋，似乎有些年頭了。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盒子，只見裏面放著幾張折疊、泛黃的信紙。
老恩內特的手微微顫抖著，她掀開一條縫，只快速瀏覽了一下信件的前幾行文字，臉色愈發難看。
“都快些，把這些東西都收起來，等會兒帶回去交給侯爵。”她將盒子緊緊抱在懷裏，一滴冷汗從額角落下。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加快了手中的動作，仆人們拿著布袋、箱子，將今夜所搜查出來的東西一網打盡，拖到走廊上。
“哢噠。”一聲，門再次關閉，沈沈的鎖落下。
老恩內特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身，視線從每一位捧著物件的仆從身上游移而過，落下最後一句。
“今晚的事，誰都不許說出去，要是讓別人知道了，侯爵饒不了你們。”
“是，是……”底下人顫顫巍巍地應，頭快埋進胸膛。
“走吧。”她揮揮手，領在最前頭。
已是深夜，這一行人便又如來時那樣，抱著清理出來的東西，再次貓著腰，沿著原路返回，一路上，他們的腳步沈重，氣氛也格外壓抑。
夜色黑沈，月亮似被薄紗遮住，只灑下幾縷微弱清輝。
風悄然拂過，吹得庭院中的樹葉沙沙作響，混雜著偶爾幾聲夜梟的啼鳴，劃破寂靜。
蓋著厚厚布簾的玻璃窗，池望一襲修身黑袍，靜立在客房窗邊，身姿宛如一尊不動的聖像剪影，與夜色相融。
透過窗簾，窗欞將她的視線框成一幅畫，而畫中的主角，正是那群匆忙奔走的下人。
她微微垂下眼睫，下一刻，便收起已然遍布整個侯爵府的感知，與此同時，身影也逐漸散為點點星火。
下一刻，那方落了鎖的房間中，一道身形便緩緩凝聚。
“咳咳。”揮了揮滿屋的灰塵，池望也沒忍住從喉間溢出一絲輕咳。
此刻，房間內亂七八糟，衣櫃大敞，床具丟在地上，那些裝飾品和首飾也東倒西歪。
身為曾經掀起整個蒙特梅郡叛亂的尤莎斯·戈撒主教，她既然曾給卡拉與桑吉的父母——兩個小小的會吏留下冊子，那麽也極有可能還留下些別的後手。
探查她曾經有可能留下的後手，便是池望來到威斯特蘭城的真正目的。
按理來說，整個房間應當是被搜刮地一幹二凈了，池望想要的東西也不覆存在，她卻不緊不慢地在屋內踱步一圈。
作為修道院學校司鐸的桑吉，在隱藏關於埃雷農城淪陷的秘密文件時都用上了某些術法，池望不相信尤莎斯·戈撒想要留下的東西，會被幾個仆人輕而易舉端走。
這樣想著，她緩緩從指尖彈出一朵白色的火苗。
小小的火焰燃成火焰，越來越盛，卻又被主人猛地打散，化作某種絲絲縷縷的能量，溢滿整個房間，將這裏的一磚一石都包裹了起來。
沒有什麽東西能瞞過聖者的感知。
所以，池望輕輕落下步子，踩上那快被拆散的木床，輕輕在頭頂的天花板敲了一下。
下一刻，能量陷入填補了那天花板上的淺淺凹槽。
“嘩啦。”一聲，慘兮兮掛在窗邊的布簾子墜落在地，一行行褪了色，有些看不清晰的文字緩緩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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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深沈, 嚴嚴實實地籠罩了侯爵府。
白日裏氣派非凡的城堡，此刻盡數被黑暗吞噬, 唯有幾盞昏黃的燈籠，在寒風中搖曳，散發著微弱的光，影影綽綽地映出周遭的輪廓。
城堡某一角的小鐘“當——當——”敲了幾下，聲音不大，卻悄悄打破了夜晚的寂靜。
原本靜謐無聲的仆人房, 門輕輕晃動了一下，隨即，一個身形佝僂的老仆探出腦袋，渾濁的眼睛警覺地左右張望, 確認四下無人後, 才微微側身，讓屋內的人魚貫而出。
打頭的是管家之一，老恩內特，她平日裏總是一絲不茍、端莊威嚴, 此刻卻神色凝重, 眉頭緊鎖，額頭上的皺紋仿佛都被刻的更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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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低聲音, 老恩內特一邊跨出門，一邊向身後的下人們叮囑：“都小心點，別弄出太大動靜。今晚的事情, 要是走漏半點風聲，你們都清楚後果。”
一行約莫十人的隊伍, 貓著腰，沿著回廊匆匆前行。
一群人腳步極輕，踏在石板路上，只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響，幾乎與樹葉摩擦的聲音混在一起。
月光下，他們的身影被拉得長長的，在墻壁上扭曲、晃動，暈成一團。
很快，他們來到一處臨近內堡場的房間旁。
房間的門緊閉著，門上掛著一把生銹的大鎖，在黯淡的月光下，仍閃爍起斑駁的光。
老恩內特從懷中掏出一串鑰匙，手微微顫抖著，將鐵匙一把把撥開，好不容易才找到那把能打開鎖的鑰匙。
“哢噠”一聲，鎖開了，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突兀，她身後的人都不由得心間一跳、屏息。
推開門，一股陳舊、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屋內彌漫著濃重的灰塵，嗆得人直咳嗽。
幾片破敗的紗簾纏在玻璃窗邊，隨著從大門灌入的冷風，飄飄飛舞，發出“簌簌”的聲響。
下人們點亮手中的蠟燭燈籠，昏黃的光瞬間照亮了屋內。
只見屋內陳設簡單，一張大床，上面的被褥早已發黃、破舊，落滿了灰塵；墻角處，擺放著一個巨大的衣櫃，櫃門半掩著，露出裏面幾件褪色的衣裙。
“動作快點，先把衣櫃裏的東西清理掉，那些書籍、用具，也一件都不能留。”老恩內特站在正中心，指手畫腳地低聲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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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床邊，“嘩啦”一聲突兀地響起。
下一刻，所有人的動作瞬間滯住，猛地朝聲音的發源地看去。
四柱大床邊，一個年輕的女仆手扯著床墊下方的木架，目光呆呆地凝望腳邊：一個從床墊下掉出來的小小盒子。
老恩內特臉色一變，急忙上前，彎腰撿起盒子。盒子上刻著精致的花紋，似乎有些年頭了。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盒子，只見裏面放著幾張折疊、泛黃的信紙。
老恩內特的手微微顫抖著，她掀開一條縫，只快速瀏覽了一下信件的前幾行文字，臉色愈發難看。
“都快些，把這些東西都收起來，等會兒帶回去交給侯爵。”她將盒子緊緊抱在懷裏，一滴冷汗從額角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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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窗簾，窗欞將她的視線框成一幅畫，而畫中的主角，正是那群匆忙奔走的下人。
她微微垂下眼睫，下一刻，便收起已然遍布整個侯爵府的感知，與此同時，身影也逐漸散為點點星火。
下一刻，那方落了鎖的房間中，一道身形便緩緩凝聚。
“咳咳。”揮了揮滿屋的灰塵，池望也沒忍住從喉間溢出一絲輕咳。
此刻，房間內亂七八糟，衣櫃大敞，床具丟在地上，那些裝飾品和首飾也東倒西歪。
身為曾經掀起整個蒙特梅郡叛亂的尤莎斯·戈撒主教，她既然曾給卡拉與桑吉的父母——兩個小小的會吏留下冊子，那麽也極有可能還留下些別的後手。
探查她曾經有可能留下的後手，便是池望來到威斯特蘭城的真正目的。
按理來說，整個房間應當是被搜刮地一幹二凈了，池望想要的東西也不覆存在，她卻不緊不慢地在屋內踱步一圈。
作為修道院學校司鐸的桑吉，在隱藏關於埃雷農城淪陷的秘密文件時都用上了某些術法，池望不相信尤莎斯·戈撒想要留下的東西，會被幾個仆人輕而易舉端走。
這樣想著，她緩緩從指尖彈出一朵白色的火苗。
小小的火焰燃成火焰，越來越盛，卻又被主人猛地打散，化作某種絲絲縷縷的能量，溢滿整個房間，將這裏的一磚一石都包裹了起來。
沒有什麽東西能瞞過聖者的感知。
所以，池望輕輕落下步子，踩上那快被拆散的木床，輕輕在頭頂的天花板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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