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殺雞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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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殺雞儆猴
子彈上燃燒著白色的火焰, 在觸手上打出兩道孔洞。
“什麽……？”
被奪走槍的騎士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看見觸手上突兀地出現了兩道血淋淋的洞, 墨色的腥臭液體仿佛瀑布一般從血洞中噴了出來。
液體噴射的速度極快，範圍又廣，被奪走槍的兩名騎士沒能躲開，就連芙拉卡斯也沾到了些許黑水。
那黑色的汁液在她的手臂皮膚上蠕動著，將皮膚表層炙烤從一道血疤，接著瘋狂往她的血肉之中滲透。
但是不過眨眼間, 這些汁液就被白色的火焰烤幹了，只是手臂上的創傷沒能像平時一眼被立刻治愈。
而那兩名被淋了一身的騎士則更為淒慘一些，他們甚至沒有被腐化，直接化作了縷縷黑煙。
褻瀆生物的觸手因為疼痛而胡亂拍舞, 兩槍子彈終於對它造成了實質性的傷害, 白色火焰的餘溫還在灼燒著它。
由於這突如其來的痛楚，它立刻就註意到了港口中的不速之客。
下一瞬，海面上的波濤變得更為洶湧，褻瀆生物隱藏在層層迷霧的主體終於緩慢靠近港口, 露出它的真面目。
它的頭顱巨大而猙獰, 上面布滿了不規則的凹陷與凸起，幽綠色的熒光從眼眶中散發而出，它的深淵巨口流淌出刺鼻的黑色粘液。
“接著！”紅衣主教雖然並沒有完全弄明白發生了什麽，但仍動作迅速地將自己的配槍丟給了芙拉卡斯。
“所有人封閉感官！”紅衣主教以最快的速度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提醒港口裏的其餘牧師，說罷她就立刻後退了。
芙拉卡斯顛了顛手上的槍，看向那緩緩出現的恐怖面龐。
只一眼, 她就知道自己並不是對方的對手。
但是，她手指拂過手臂上的傷, 眼神落在褻瀆生物觸手的孔洞上。
即便對方比她強大，她仍舊意識到，自己的“生命層次”和對方處於同一階位。
沒有時間想太多，她舉起紅衣主教的槍，這把槍比起騎士們的槍強上不少。
“砰砰砰砰！”
她對著幽綠色的熒光射擊，子彈一個接一個打在對方的頭顱上，造成了更為可觀的撕裂傷口。
白色的火焰從它的傷口上蔓延開來，不僅灼燒著它的皮肉，更是在入侵其精神。
尖銳的聲浪自褻瀆生物的口中爆發開，沖擊著碼頭上的芙拉卡斯，令她的耳朵有些發疼。
它凝視著她。
它很生氣。
接著，混雜著點點黑斑的無形能量從它的口中湧出，朝芙拉卡斯襲來。
無形的能量籠罩著她，逐漸侵入她的大腦。芙拉卡斯睜大了眼睛，那些“靈視”無法看清的能量……
來自於精神！
這種精神力量試圖侵入她的大腦與靈魂，白色的火焰似是應激了一般，也褪去了色彩，燃燒闖了進來的另一道精神力量。
這種交鋒與往日芙拉卡斯經歷過的戰鬥都不同。
她猛然意識到，這種精神對轟恐怕正是“聖者”之間的戰鬥方式。
港口之內風平浪靜，但是無形的風暴卻在另一個維度之間肆虐。
兩股意識如同洶湧的波濤，相互沖擊、碾壓，周圍的空間都被扭曲，現實的邊界也變得有些模糊，現實的一些物理法則似乎都變得紊亂。
令人瘋狂的思想被投射中芙拉卡斯的腦中，無法讀懂的古老符號、扭曲的圖形以及純粹的惡念在她的感官中肆虐。
就連芙拉卡斯身邊的牧師們，她們的大腦之中也被迫充斥著無法理解的恐怖景象，理智被逐漸侵蝕，思維被攪成混亂的漿糊，被這精神汙染的泥沼徹底吞沒。
“咦？”
芙拉卡斯驚呼了一聲。
她原以為褻瀆生物的精神會很難纏，但是當她逐漸掌握這種方式之後……
變成透明的火焰緩慢蠶食著沾染了黑色斑點的精神力量，並且追逐汙染著對方。
另一些與深海的幽暗截然不同的可怖思想反向導入了褻瀆生物的靈魂之中。
麥克斯韋方程組、洛倫茲變換、傅裏葉級數……
未曾見過的字母、無法理解的方程、錯綜覆雜的符號……
當你試圖理解這一切時，腦海中便會湧入海量的信息，如同無數只蟲子在腦內啃食，把意識攪得支離破碎。
“嘭——！”
巨大的身軀隨著幽綠色熒光的暗淡，如同隕石一般砸入海中，蠕動的暗紫色觸手也自港口的屏障上滑落。
海水湧動。海浪互相堆疊、簇擁，越堆越高，它收回傷痕累累的觸手，巨大的身影自海水的空隙之中折回深海。
芙拉卡斯瞪大了眼睛。
很難想象，自己雖然在生命層級上和對方比弱一些。
但在精神上……似乎卻強過於褻瀆生物。
為什麽？
她的目光追逐著越沈越深的龐然大物，心中疑問的聲音越發清晰。
“咳咳！”一道清脆的咳嗽聲打斷了她的思考。
紅衣主教一邊擦拭著眼鼻唇上溢出的鮮血，一邊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謝謝。”她站穩身形後，勉強露出一個帶血的微笑，看起來分外瘆人。
她對著芙拉卡斯道了聲謝後說著：“請問您是……？”
“叫我芙拉卡斯吧。”芙拉卡斯盯著黑夜下渾濁的海面，不知何時，那海面下的熒光散去了不少。
殺雞儆猴的效果果然不錯。
芙拉卡斯想著。
“芙拉卡斯小姐。”紅衣主教沒有糾結她未知的身份，單膝下跪鄭重地朝她行禮，“感謝您幫助了海索普城，挽救了城中數以萬計的民眾，我替海索普城感謝您。”
芙拉卡斯搖了搖頭，將手中的槍丟還給對方：“是你們的犧牲讓我決定出手相助。”
紅衣主教倒是十分務實的人，立刻就說道：“即便如此，我們仍要感謝您的幫助。雖然海索普城目前狀況比較緊急，但是如果您有什麽需要我們都可以盡力滿足。”
即便對於這名未知聖者的突然救場感到有些疑惑，紅衣主教壓下心中的各種覆雜想法，仍是表達了謝意。
見對面還算好說話，芙拉卡斯毫不客氣地接著道：“那麽，我想前往博森姆。”
“博森姆？”紅衣主教站了起來，楞了一會兒後立刻言辭懇切地勸導，“現在南多溫北洲的海域都是褻瀆生物，想要前往博森姆……太困難了。”
芙拉卡斯再次搖了搖頭。
她當然知道困難。
但是對於布蕾修瓦的情況，她也不知道還有誰能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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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上燃燒著白色的火焰, 在觸手上打出兩道孔洞。
“什麽……？”
被奪走槍的騎士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看見觸手上突兀地出現了兩道血淋淋的洞, 墨色的腥臭液體仿佛瀑布一般從血洞中噴了出來。
液體噴射的速度極快，範圍又廣，被奪走槍的兩名騎士沒能躲開，就連芙拉卡斯也沾到了些許黑水。
那黑色的汁液在她的手臂皮膚上蠕動著，將皮膚表層炙烤從一道血疤，接著瘋狂往她的血肉之中滲透。
但是不過眨眼間, 這些汁液就被白色的火焰烤幹了，只是手臂上的創傷沒能像平時一眼被立刻治愈。
而那兩名被淋了一身的騎士則更為淒慘一些，他們甚至沒有被腐化，直接化作了縷縷黑煙。
褻瀆生物的觸手因為疼痛而胡亂拍舞, 兩槍子彈終於對它造成了實質性的傷害, 白色火焰的餘溫還在灼燒著它。
由於這突如其來的痛楚，它立刻就註意到了港口中的不速之客。
下一瞬，海面上的波濤變得更為洶湧，褻瀆生物隱藏在層層迷霧的主體終於緩慢靠近港口, 露出它的真面目。
它的頭顱巨大而猙獰, 上面布滿了不規則的凹陷與凸起，幽綠色的熒光從眼眶中散發而出，它的深淵巨口流淌出刺鼻的黑色粘液。
“接著！”紅衣主教雖然並沒有完全弄明白發生了什麽，但仍動作迅速地將自己的配槍丟給了芙拉卡斯。
“所有人封閉感官！”紅衣主教以最快的速度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提醒港口裏的其餘牧師，說罷她就立刻後退了。
芙拉卡斯顛了顛手上的槍，看向那緩緩出現的恐怖面龐。
只一眼, 她就知道自己並不是對方的對手。
但是，她手指拂過手臂上的傷, 眼神落在褻瀆生物觸手的孔洞上。
即便對方比她強大，她仍舊意識到，自己的“生命層次”和對方處於同一階位。
沒有時間想太多，她舉起紅衣主教的槍，這把槍比起騎士們的槍強上不少。
“砰砰砰砰！”
她對著幽綠色的熒光射擊，子彈一個接一個打在對方的頭顱上，造成了更為可觀的撕裂傷口。
白色的火焰從它的傷口上蔓延開來，不僅灼燒著它的皮肉，更是在入侵其精神。
尖銳的聲浪自褻瀆生物的口中爆發開，沖擊著碼頭上的芙拉卡斯，令她的耳朵有些發疼。
它凝視著她。
它很生氣。
接著，混雜著點點黑斑的無形能量從它的口中湧出，朝芙拉卡斯襲來。
無形的能量籠罩著她，逐漸侵入她的大腦。芙拉卡斯睜大了眼睛，那些“靈視”無法看清的能量……
來自於精神！
這種精神力量試圖侵入她的大腦與靈魂，白色的火焰似是應激了一般，也褪去了色彩，燃燒闖了進來的另一道精神力量。
這種交鋒與往日芙拉卡斯經歷過的戰鬥都不同。
她猛然意識到，這種精神對轟恐怕正是“聖者”之間的戰鬥方式。
港口之內風平浪靜，但是無形的風暴卻在另一個維度之間肆虐。
兩股意識如同洶湧的波濤，相互沖擊、碾壓，周圍的空間都被扭曲，現實的邊界也變得有些模糊，現實的一些物理法則似乎都變得紊亂。
令人瘋狂的思想被投射中芙拉卡斯的腦中，無法讀懂的古老符號、扭曲的圖形以及純粹的惡念在她的感官中肆虐。
就連芙拉卡斯身邊的牧師們，她們的大腦之中也被迫充斥著無法理解的恐怖景象，理智被逐漸侵蝕，思維被攪成混亂的漿糊，被這精神汙染的泥沼徹底吞沒。
“咦？”
芙拉卡斯驚呼了一聲。
她原以為褻瀆生物的精神會很難纏，但是當她逐漸掌握這種方式之後……
變成透明的火焰緩慢蠶食著沾染了黑色斑點的精神力量，並且追逐汙染著對方。
另一些與深海的幽暗截然不同的可怖思想反向導入了褻瀆生物的靈魂之中。
麥克斯韋方程組、洛倫茲變換、傅裏葉級數……
未曾見過的字母、無法理解的方程、錯綜覆雜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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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精神上……似乎卻強過於褻瀆生物。
為什麽？
她的目光追逐著越沈越深的龐然大物，心中疑問的聲音越發清晰。
“咳咳！”一道清脆的咳嗽聲打斷了她的思考。
紅衣主教一邊擦拭著眼鼻唇上溢出的鮮血，一邊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謝謝。”她站穩身形後，勉強露出一個帶血的微笑，看起來分外瘆人。
她對著芙拉卡斯道了聲謝後說著：“請問您是……？”
“叫我芙拉卡斯吧。”芙拉卡斯盯著黑夜下渾濁的海面，不知何時，那海面下的熒光散去了不少。
殺雞儆猴的效果果然不錯。
芙拉卡斯想著。
“芙拉卡斯小姐。”紅衣主教沒有糾結她未知的身份，單膝下跪鄭重地朝她行禮，“感謝您幫助了海索普城，挽救了城中數以萬計的民眾，我替海索普城感謝您。”
芙拉卡斯搖了搖頭，將手中的槍丟還給對方：“是你們的犧牲讓我決定出手相助。”
紅衣主教倒是十分務實的人，立刻就說道：“即便如此，我們仍要感謝您的幫助。雖然海索普城目前狀況比較緊急，但是如果您有什麽需要我們都可以盡力滿足。”
即便對於這名未知聖者的突然救場感到有些疑惑，紅衣主教壓下心中的各種覆雜想法，仍是表達了謝意。
見對面還算好說話，芙拉卡斯毫不客氣地接著道：“那麽，我想前往博森姆。”
“博森姆？”紅衣主教站了起來，楞了一會兒後立刻言辭懇切地勸導，“現在南多溫北洲的海域都是褻瀆生物，想要前往博森姆……太困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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