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關燈
第一章

夜晚的霓虹燈閃閃爍爍,看板上的燈光也不斷的轉著不同光芒與顏色,照亮都市的黑夜,令都市的夜跟白日仿佛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白日有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為都市的活力獻出時間、勞力、與心智,一到夜晚,都市的陰暗角落轉為喧囂,黑道與夜晚活動的人開始了他們的生活。

而在這座都市裏,有個地方被稱為不夜城,不夜城裏的組成分子覆雜,各有來歷,他們共同的特點通常是無法無天、目無法紀、橫行霸道。

“為堂哥好!”

一聲大吼像要響遍整個不夜城,馬為堂翻白眼,靠了一聲。他都用圍巾遮住半張臉,只露出兩只眼睛跟額頭,為什麽這些人眼睛仍利得像老鷹一樣,離個一百公尺還能認出包得緊實的他,早知道他就不要因為貪快走小路,硬要走到不夜城外的這條小巷子。

他掏出幾張鈔票,塞進那個認出他的青年手上,對方染著金發、兇狠的一字眉張揚,門牙還有鬥毆後還沒補好的一個空缺,但他現在兇戾之氣盡去,涎著臉笑著的樣子有點傻氣。

“不、不、不,我怎麽敢收為堂哥的錢,為堂哥今天有興致來這裏玩,就是我們的福氣,虎哥說過了,在我們的場子遇見為堂哥不但要以禮相待,還要讓為堂哥玩得盡興,請往這邊走。”

“等等,我真的是路過而已啦。”馬為堂覺得自己逃過了甜姐那一關,又進了鬼門關了,今天非要成為他的忌日嗎?

或者講明白點,屁股的忌日。

不,不要呀!他心裏慘叫。

“虎哥說過了,為堂哥為人客氣有禮,男人想要放松我們都明白,為堂哥這邊請。”

馬為堂揉了揉臉,虎哥是個年紀比較大的男人,是刃破狼老爸底下的人,現在在刃破狼手下做事,是刃破狼的左右手。

金發男的後方站立了好幾個猛男,看到他都露出傻笑,伸手比出請的姿勢,那姿勢在電視劇裏看會有點可愛,但在現實裏,又是這麽多精壯的男人做出來,一點也不可愛,還帶著威脅感。

馬為堂從自己的皮包裏拿出好幾張卡來,巴結送錢從來都是脫離險境最好的方法,錢不管是在陽間、陰間都一樣的好用,有錢能使鬼推磨嘛。

“我去領個現金,讓大家放松一下,我剛才拿那些鈔票太小兒科了,現在——”

“為堂哥,你是大哥的男人,就等於是我們的嫂子,跟你拿錢,我們還沒那個膽子。”

金發男堅決不收錢,一副自己絕不受賄的正派模樣。

“嫂……嫂子?呃,還是叫我為堂哥好了。”

馬為堂最不能接受的稱呼就是這個——嫂子。

什麽嫂子?太狗屁,也太讓人吐血了。

為什麽這些年來,他在這群人的眼裏變成了嫂子?!他是男的,是公的,是有那一根的好嗎?不能因為他們家大哥對他有意思,他們見了他就自動忽略許多事實,只用嫂子來代表他馬為堂。

他眼皮直抽,這大概是不好的預感,不收錢,還擋住去路,這不就是要“請”自己去見那只蟑螂嗎?

見了那只蟑螂,他還有活路嗎?

他上次打得他海綿體不知道有沒有骨折,要是有,那個男人也不知道會怎麽整治他。

那男人有點難猜測,有時以為他會生氣,他反而哈哈一笑,有時沒什麽,他卻一臉想要殺了他,啊,不對,是嫖了他的表情。

但他絕對要鄭重否認嫂子這個稱謂,這兩個字等於在他身上貼上標簽,標明他是那個男人的所有物,而且兩個人還是打得火熱的那一種。

有啦,他們有“打”得火熱,上次他就把那只蟑螂打個半死,沒辦法,看到家裏來了只蟑螂,你當然二話不說就是掄起拖鞋打,這是人類的本能。

他沒錯,一點都沒錯。

要有的話,錯的一定是鉆進他家的蟑螂,是那只蟑螂自找死路啊!

哈哈哈,打得他那天多吃了一個三明治,讚,打蟑螂會促進食欲、活絡筋骨、紓解心情,晚上還會睡得特別甜。

“你大哥的男人成千上萬,你嫂子也太多了,你們不夜城沒被他睡過的俊男十只指頭都數得出來。”

他這番話夠機車了吧?但是小弟們果然都很沒腦。一群正常人遇見絕對不敢多瞄一眼的不良少年、兇惡青年,現在他們手掌扶著雙頰,眼睛冒著星星,一副果然大哥跟大嫂很相愛,大嫂才會翻舊賬的理解表情。

“哇,嫂子吃醋了!”

“嫂子好有愛,大哥英雄氣魄,當然一堆人芳心暗許,想要大哥的疼愛,但自從大哥遇見嫂子之後就改變了,嫂子一定要相信大哥。”

“為了嫂子,他酒家也不上了。”

“以前說要睡過才知道這個人能不能紅,現在也不睡了,就連那個最近很紅的明星。”說話者說了個名字,“他還沒成名前,大哥一根手指都沒碰,那個人到現在還暗戀大哥呢。”

靠,這是誰放出來的消息?那個人是現在當紅的明星,怎麽可能暗戀那只蟑螂,會玩這種自擡身價的把戲也就只有那只蟑螂,那家夥不管在哪裏,總是知道獲取利益的最好方法。

“連路過的俊男都不瞄了,成日裏叨念著嫂子的名字。”

他念我的名字,是恨不得想要宰了我吧。

馬為堂也知道自己的作法太賤,但他就是受不了誘惑。

只要他有想要的東西,他自己搞不到,就寄封信給刃破狼,東西三天後就會出現在他家信箱,最難的也是一個月後就會到手。

他無止境的接受刃破狼的供奉,當然是因為刃破狼對他很有意思。

他就是這麽賤的利用他對他的好意,可是、可是他他又沒拿著槍逼刃破狼,只是寄個信分享他看到的好東西,沒叫刃破狼去偷拐搶騙把東西給他呀,雖然東西真的挺令他滿意,不過——他對刃破狼還是沒意思,他的屁眼不會為了幾個禮物就打開的。

“請,為堂哥。”

“請!”

“請走這裏。”

他被逼得走了兩步,隨即一旋身,就想快步逃跑。憑他們左一聲嫂子右一聲嫂子,應該沒人敢攔阻他逃跑,也沒人敢對他動手吧?嫂子這兩個字在這個時候才有用了起來。

“馬為堂,你走錯方向了。”

一道低得沙啞又刺耳的聲音傳來,說話的是虎哥,會有這種難聽聲音,聽說是他當時替年紀還小的刃破狼擋了一刀,沒讓少爺被敵對幫派的人給殺死,那一刀切在氣管上,之後,他的聲音就毀了。

“虎哥好。”

幾乎是整齊劃一的聲音,就連小學生參加運動大會也不會喊得這麽整齊,可見虎哥把人調教得有多好,不知道怎麽一回事,每次看到這個年紀半百的老頭,馬為堂渾身總會冒出雞皮疙瘩。

也許是他看他的眼神、看他的表情——他把他當成笑話看,那種濃濃的、嘲訕的笑意藏在他眼睛深處。

“阿狼正在大發雷霆呢。”

馬為堂轉身而逃,但虎哥無聲無息的擋住他的去路,馬為堂覺得今天運氣很差,卻仍不改自己本色的嬉笑道:“他沒有一天不生氣的吧,這跟我無關呀。”

“如果沒關系,你怕什麽呢?”虎哥笑得陰森森的,拿出繩子、手銬,“馬為堂,你還是束手就擒吧,阿狼很沒耐心的,或者是你幹脆脫光,我把你包進毯子裏,直接送到阿狼那裏去如何?”

“這一招我用過啦,哈哈哈。”既然逃不了,就打哈哈吧。

刃破狼在大學時,在空無一人的教室已經壓倒過馬為堂,他對刃破狼說教室太沒情調,自己願意裸著身體包在毛毯裏任他享用,刃破狼雙眉上挑,一副就是我姑且看你怎麽做,反正遲早要辦了你,大爺我也不怕你跑,你跑不掉的。

就是這種不知從哪兒來的自信,讓馬為堂從教室裏脫身,然後隔了一天,光著身子包進毯子裏,被人送進刃破狼的房間,毯子打開時,很難形容刃破狼的表情。

若真要形容,應該是這樣的:他一副我是點麻辣鍋,怎麽會送上來一個軟軟綿綿的雪花冰,還加上甜美可口的草莓醬。

“你真的連內褲都沒穿?”

驚訝退去後,刃破狼看著雪白毯子裏的赤裸身體,眼裏升起了狂猛的火焰,他把馬為堂從毯子裏撈了出來,而他放在身後的手拿起了預備好的道具,朝刃破狼臉上噴。

刃破狼反應很快,急忙把他摔了出去,但瓶子裏的噴霧還是噴了他半張臉,這種防狼噴霧沒什麽傷害性,不過會讓敵人淚流不止,刃破狼一只眼睛被噴到,眼淚不斷往下流,刃破狼捂著一只眼睛,眼眸露出的野性光芒就像他的名字一樣,是只兇猛狂暴的狼眼,但他盤坐在床上,靜靜地看著他。

靜與狂,為什麽一個人身上可以同時具有這種氣質而不會讓人覺得很怪、很不現實呢?

靜,太靜了!

刃破狼的靜讓人難以呼吸,馬為堂忽然之間看不懂這個男人。

但馬為堂不認為自己今天的行為有錯,從進入大學開始,刃破狼是黑道少主的風聲不脛而走,而他看上自己想用暴力也是事實,他只是想方法自保而已。

“馬為堂。”

他一叫,他就舉手叫有,規規矩矩,有禮貌得很,但是他手裏的防狼噴霧也捉得死緊。

“我不是說我會裸著身體包在毛毯裏,我實現了我的承諾,你該不會自己吃癟,就想給我好看了嗎?好吧,反正現在黑道也沒原則了,想強奸我嗎?來呀。”

他張開大腿,一副就是被狗咬的厭煩神色,而刃破狼一動也不動,等淚水漸漸止住,他拉開抽屜。

若從裏面拿出把槍或刀想要砍了他,馬為堂不會覺得驚奇,但刃破狼卻從裏頭,拿了瓶眼藥水點進自己不舒服的眼睛,透明淚液像河流蜿蜒流下他那剽悍充滿男人味的陽剛臉龐。

說實在的,這一幕其實很帥、很好看,馬為堂不由得欽佩這只蟑螂,連點個眼藥水都在賣弄性感,他要是女的,應該就會被迷得暈頭轉向——只可惜他是個男的,還對跟個男的來一炮真的沒興趣。

點完藥水,再拿起面紙擦著頰面上的水,刃破狼上上下下審視了他一遍,那眼神像刺一樣,令馬為堂感覺自己被鎖定。

馬為堂是那個時候才被刃破狼給真正看上,原本刃破狼只對他的肉體感興趣,那一天後,他對他有興趣的是全部,性格、頭腦。

後來他們開始合夥做生意,刃破狼找地段,他想開店的企劃,當然,刃破狼借著開店,也有獲得些不能說的利益。

望著眼前的虎哥,馬為堂笑嘻嘻的臉忽然抽緊,因為他看到虎哥從上衣口袋掏出煙點上,眼裏露出嘲弄,一副你怎麽跑也跑不掉的表情。

債主來索債了。

不用那群在他背後的兇惡青少年大聲的喊大哥好,他也知道那只蟑螂在他背後,因為他伸出很長的手,摟住他的頸項,把他往後拉向自己。

靠,這、這是哪種香水味,快要熏死他了,為什麽有這種濃烈昭顯自己男性荷爾蒙的香水,香得讓人頭暈目眩。他後背撞上寬大且有肌肉的胸膛,靠,有肌肉了不起啊,碰一下就彈回來到底是什麽樣的超人肌肉呀?

老子身上就只有粉粉嫩嫩的蘋果肌,蘋果肌應該大勝超人肌吧!

側過頭,再看到刃破狼身上的花襯衫,他就有種被閃瞎雙眼的感覺。

花襯衫已經夠俗了,為什麽這個人還敢穿那種刺傷人眼睛的亮黃顏色,襯衫上印的每朵大花都怒放著,這是夏威夷導游穿的吧,或是沒腦的觀光客買來惡心自己,證明自己有到此一游。

可是為什麽有人能夠穿著這種夏威夷花襯衫,脖子上戴個俗到爆炸的金鏈條,看起來還是那麽帥呀!

這不公平!這個世界不應該有男人穿這副樣子,還是帥到無法無天,就連他做出萬惡的行為,還是帥到不行。

香水味太濃,讓馬為堂捏住鼻子,鼻子一沒呼吸,嘴巴就張開了,刃破狼擡起他的下巴,他還來不及抗議,頭就被他轉了個角度,他吻住了他。刃破狼扭得他的頭不會酸,但也沒辦法反抗,因為一反抗,他的頸部就會扭傷。

一個吻跟脖子會扭傷,得要包著難看的紗布、貼著藥膏走在人前這種丟死人的事比起來,他決定還是犧牲一個吻好了。

他心裏又忍不住幹了一聲,這只蟑螂該不會知道他會選擇寧可被吻,也不要脖子扭到才這麽做吧?

他應該要咬斷他的舌頭的,哪有人舌頭在別人口腔裏亂鉆,卷住別人的舌頭亂攪,最後還淫猥無比的做出抽插的動作,讓人聯想到某個方面,這哪是舌頭,根本就是性器官,吻得唾液都流下他的唇了。

那是口水啊,刃破狼舔什麽舔,多臟啊!

為什麽還舔得一臉回味無窮的表情,就算是老子的口水,老子也不想見人舔成這副德性,好像老子的口水有多好吃一樣。

變態!

“幹,你到底要吻多久?”

蟑螂兼變態氣定神閑擡起手腕看表,那模樣令馬為堂看得捉狂。

靠,這款表是瑞士名牌,不只要有錢才買得到,最重要的是,戴的人沒那種十足的強悍男人氣質,還戴不出那表的感覺,怎麽這只蟑螂就能戴出那種時尚男人味道,明明是穿花襯衫跟戴金鏈子的咖。反而自己好愛這個牌子,每次試戴,每次都只能咬牙作罷,因為他的風格真的不適合,戴在他手上,就像路邊攤買的假貨一樣黯然失色。

“才吻三分鐘,至少十分鐘吧。”

“幹——”

馬為堂還沒罵完,就被那男人給套上了圍巾,把他揪向前,那圍巾把他脖子束緊,差點讓他不能呼吸,他一看清款式,忍不住陣陣惡寒。

這是有名的手染藝術家染的,他拿不到,刃破狼幫他拿到,就送給了他,結果陰差陽錯,這條圍巾寄放在奉嘉儀那男人脖子上,現在東西回到刃破狼手上,表示刃破狼知道他送他的東西在別的男人脖子上,那他還有好日子過嗎?

這一切都是誤會,他可以解釋。“我可以解釋——”

“等我幹得你再度渾身發軟的時候你再解釋。”

“靠,我跟你根本就沒搞過,別誤導別人,幫我留個好名聲,啊,不是,要幫你留個好名聲,你知道暗戀你的人成千上萬,你千萬不要為了我這株最頂級的草,放棄整片不怎麽樣的森林。”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講的時候,我都很想試試看你這株最頂級的草生吃、熟吃、煮火鍋吃,是什麽味道嗎?”

“哈哈哈,當然味道很棒,但是你我有緣無分,你還是不要再妄想了。”馬為堂笑聲很大,他滑了自己的手機幾下,舉起來給刃破狼看,“看,叮咚,我們合開的一間新餐廳要正式開幕,二廚是剛留法回來的,超級小嫩弟,帥吧帥吧,他也是同性戀,狂野型是他的最愛,你一定不費吹灰之力就能釣到他,我只收介紹費五個手指就好了。”

刃破狼也拿出手機,學他的姿勢在上頭滑了幾下,只不過他的姿勢更散漫,雙眼裏閃動著黑寶石般的光芒,仿佛很享受這種你來我往、唇槍舌戰的時光,他拿出手機給馬為堂看。

“你看。”

“靠!”

“給我摸一下屁股。”

“他媽的,男人屁股有什麽好摸的,不是跟女人一樣,就兩瓣——”

“這個呢,大師精品,非賣品哦。”

再看了一張照片,馬為堂呼吸轉急,臉現紅暈,他扇了扇臉,意圖驅散因興奮而湧上的燥熱,完全沒有遲疑地說:“其實男人跟女人的屁股都一樣,所以男人的手跟女人的手也差不多,都是五根手指一個手掌,為了大師精品,我、我犧牲一下好了,反正我當你的手是女人的手。”

愛好時尚的他,現在就陶醉了,這個黑色的包,那手縫的邊線充滿了韻味及溫暖,真皮的質地就算沒有實際摸到,也能感受到它有多柔嫩,雖然款式簡單,卻更顯得大師回歸本質,以最質樸的方式呈現美好。

刃破狼一掌貼了上去,旁邊的小弟紛紛轉過頭去,開始跨步離開。

誰都知道嫂子跟大哥只要一進入這種狀況,氣氛就會變得火辣又熱情,會害定力差點的小弟的小弟弟站起來。

唉,不能這樣折磨沒戀人的小弟呀!

馬為堂大罵,“等等,說好摸而已,你那麽用力揉是幹麽?你在揉什麽地方啊?那裏是上大號的地方好嗎?臟死了——”

刃破狼另外一只手捉住他的下巴,再狠狠的印上吻,他拉住刃破狼的衣領,“他媽的,你要吻就好好吻,要不要我示範一下吻是怎麽吻的,你技術超爛的,快咬破我的唇了。”

“呵呵,要不然你示範一下吧。”

“你這看不起人的口氣跟眼神是怎樣?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容易激怒別人,靠,你頭低下來一點,別以為身高高,就一副俯視眾生的驕傲樣,驕傲的人是欠人教訓的人。”

刃破狼被推到墻角,馬為堂堵上他的嘴,用嘴教訓他,刃破狼的嘴唇彎了起來,舌頭勾撓的享受被強吻的感覺,虎哥在壁角抽了根煙後轉頭離去。

唉,看來這兩個人今天又玩得很開心了。

若是馬為堂知道虎哥此刻的心聲,可能會嘔血三升,腹誹誰會跟蟑螂玩得很開心啊,而且什麽“又”,他是在教訓蟑螂好嗎!

虎哥眼眸瞇細,看著掉落在地上的圍巾。

那個原本戴著這條圍巾的男人丟給了別人,阿狼對這件事好像沒什麽意見,可能那男人讓阿狼想起了誰,起了憐憫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