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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殿下給揉揉嗎? 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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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殿下給揉揉嗎? 餘孽

彼時南溧內亂不斷,當權的王和王世子聽了逃躥到南疆的西寧侯世子盧隱的挑唆,竟然趁大魏剛平息淮城的亂局,尚未恢覆元氣時進犯大魏的邊境!

現在的南溧女君和塗鄢都是不受寵的公主,塗鄢不知怎麽,陰差陽錯被當成了俘虜關了起來。

她的命是江燼梧保下的。

江燼梧深知這場戰爭禍起的源頭,所以比起興兵屠戮,一直更傾向於智取。在知道塗鄢的身份後,很快就制定了策略。先是殺了南溧那個貪心不足又沒什麽大才的王世子,然後幹脆助塗鄢的姐姐在南溧王庭生亂時發動宮變奪位。

幫她們姐妹的條件有兩個,一是南溧今後納入大魏的版圖,變成大魏的屬國,二就是為他們生擒盧隱大開方便之門。

原本以為,在那之後,塗鄢就和他們沒了交集,但現在看來,在謝昭野離京的這一年裏,又多了一件他不知道的事。

不大開心。

且,江燼梧還一副完全沒有打算同他解釋一下的意思。

江燼梧急得將手頭的朱雀衛全派出去尋人了,還得囑咐下面的人不能洩露了在找什麽人,畢竟南溧來的“公主”分明還在公主府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誠然,謝昭野就算腦子過一百遍的水都不會覺得江燼梧會和塗鄢有什麽,但知道是一回事,能忍得住不在意那又是另一回事。

“殿下……”謝昭野剛開了個頭,江燼梧就扭頭問默書:“現在什麽時辰了?”

默書答了後道,“幾位大人應該都到了。”

“先過去吧。”

江燼梧一路上憂心忡忡,除了塗鄢失蹤,還有坤離說的他們從出了南溧開始就遭遇追殺,南溧是塗鄢的母國,女君又是她的親姐姐,這種時候……只怕南溧是真的出了亂子了。

為班越送行時,江燼梧特意單獨見了他。

“將軍可派探子先行,孤收到最新的消息,南溧恐怕是真的生了亂子,受災只怕是借口,隴州不知是否混進了些居心叵測之人,孤擔心,這寒疾可能是人為。”

若是人為,就更不可控了。誰知道這寒疾會什麽時候“傳”到隴州的百姓身上?

班越瞳孔一震,沈思幾息後抱拳,“臣一定肅清隴州,只是不知殿下希望臣如何處理南溧?”

“現在種種跡象看來,幕後之人還不敢將這亂子鬧大,恐怕是也是心有顧忌,想暗中掌控南溧的大權。”江燼梧抿了下唇,“實不相瞞,孤其實還有另一事囑托將軍。”

“殿下請講。”

“將軍應該也知道,二十五年南溧犯隴州的禍事由來,這次似有卷土重來之勢,孤有些擔心,這次攪弄風雲的人,會不會是那些人的餘孽。”

“殿下是希望我……暗察?”

江燼梧頷首,“此事需將軍費心了。”

“殿下言重了,這也是臣職責所在。”只是,上一次……所有人都知道,上一次挑撥南溧進犯大魏的人乃是前西寧侯世子盧隱,早已被抓住賜死。殿下這是還在擔心西寧侯餘孽沒有除盡?

班越大著膽子擡了擡頭,卻見太子神色凝重地望著前方的廊亭。

那兒站了個穿著紅色官袍,容色無雙的青年,瞧見太子看過來,眉眼一彎就露了個笑。

太子殿下負於身後的手仍緊攥成拳,在他眼前,神情卻緩了不少。

……

班越大步流星翻身上馬,身披盔甲時比起平時增了幾分肅殺之氣。

城墻之上,謝昭野立在江燼梧身側,軟著嗓子問,“殿下方才同他說了什麽?說了這麽久。”

“班將軍去隴州赴任,孤囑托他一二罷了。”

“南溧是不是又出亂子了?”

江燼梧身形一頓,撇頭看他。

謝昭野好笑道,“殿下,我又不是傻子。塗鄢這個名字我還記得呢,我雖不知別的,但只要她姐姐好好坐在王位上,幾個人敢在她剛出南溧就敢追殺她的?”

他搖搖頭,半開玩笑,“嘖,如今看來,臣還確實很適合去隴州呢。”

江燼梧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謝昭野一楞,眸子望向他。

江燼梧認真說,“孤已經讓班將軍去查探了,你放心。”

“殿下在想什麽呢?西寧侯府整個死絕了,臣的仇早就報了,就算現在讓南溧生亂的人和盧炳春有什麽關系,也只是些小魚小蝦,不足為懼。”他平靜地說完,又開始不安分,帶著捉弄的意味,歪了歪頭笑,“殿下這樣,臣真的會覺得殿下其實是舍不得我才不讓去的。”

見他又開始不正經,江燼梧重重甩開他的手,倉皇扭過頭不想看他。

“啊!”謝昭野吃痛。

他皺著臉按著手臂喊疼的模樣不像是假裝的,江燼梧的心往上提了提,“你怎麽了?”不等他答又跟默書說:“去宣太醫!”

“小默公公等等!”謝昭野感覺出聲制止。

江燼梧蹙著眉,“你到底如何了?”

謝昭野沖他眨眨眼,說出兩個字:“酸了。”說完似乎覺得不夠直白,又補了五個字:“被殿下壓的。”

江燼梧初時還沒意識到,等反應過來後,臉頰湧上一股熱意,第一想法就是,幸好他只叫了默書隨侍!

偏生謝昭野還不要臉的很,湊上來,“真的很酸,殿下給揉揉不?”

江燼梧:……

他轉身就走,扔給默書一句:“把他給我扔下去!”

謝昭野追上來,在他旁邊絮叨,“殿下怎麽老為難小默公公啊,小默公公知道殿下舍不得,可不敢扔我。”

江燼梧忍無可忍,加快步子。

*

塗鄢的消息是在幾日後傳來的。

“默公公,是不是要先讓殿下決定怎麽辦?”

默書有些頭疼。

塗鄢怎麽會被刑部抓了呢?現在殿下那副樣子,必然是不能叫醒的,他本就擔心藥效減退,殿下會中途醒來,屆時記憶又不知道錯亂到哪一天去了,怎麽可能還自個兒去把人喊醒?

但放任塗鄢被關在裏頭也不行。

進了刑部,就不能讓朱雀衛直接把人帶出來了,否則成了刑部的逃犯,塗鄢只怕今後都得躲躲藏藏,她之後少不得還要在江燼梧跟前出入,若被有心人發現,反倒成了被人攻擊的筏子。

但刑部尚書是秦黨的人,只他去要人恐怕不僅要不出來,還會讓秦家警覺,到時候只怕更難收場!

“小默公公,”坤離猶豫了一會兒,“其實,還有一事,塗鄢姑娘……好似已經有孕了。”

默書愕然:“什麽?!”

“是在回程時發現的,塗鄢姑娘沒說,月份淺也看不出來,但我在途中幫她去抓過藥,問了藥鋪的大夫,抓的藥是保胎用的,可看塗姑娘的反應,的確像是有孕了。”

默書被這個消息炸得一時沒反應過來。

如果是真的,就更不能放塗鄢留在刑部大牢了。塗鄢雖然有一手古怪的醫術,但完全不會武,也不知會不會被用刑,留在大牢裏幾乎就是任人宰割了。

“默公公,我覺得還是要讓殿下來下決定,若是塗鄢姑娘出了什麽事,我等恐怕擔待不起。”

默書沒說話,心事重重地回頭望了眼江燼梧的寢殿。

江燼梧中蠱的事只有他和塗鄢知道,連朱雀衛也不知,就是怕事情洩露出去被人當作了把柄。

眼下保證塗鄢的安危也迫在眉睫,說得再冷血一點,即使塗鄢的生死不算什麽,可只有塗鄢能救江燼梧,就是為了這,也不能讓她出事!

“殿下今日有要事,絕不能走開。”默書頓了頓,旋即招來自己忠心的小徒弟,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什麽,隨後就轉身寫了一封書信,“交予謝昭野謝大人,一定要親手交給謝大人!”

小徒弟見師父這麽鄭重,也不敢不當回事,“師父放心!”

默書又對坤離道:“塗藥師在大牢的這期間,還需坤離大人費心,萬萬要保證塗鄢姑娘的安全!”

“默公公放心!”雖然有種種疑惑,但坤離明白,朱雀衛只需要服從太子的命令即可,別的一概不需要問。

*

工部。

一眾小官們看似在各自忙碌,其實都忍不住在註意他們工部的兩位侍郎。

五皇子雖然領了工部侍郎的職位,但在所有人眼裏當然不可能只將他當做一個工部的普通官員來看待。

也只有另一位侍郎謝大人,能面不改色地給五皇子派差事,然後正兒八經地仔細過問了。

謝昭野雖笑容溫和,語氣更溫和,工部其他人都瞧得出來的如沐春風,但五皇子卻緊張得不行,他才解禁足就得回工部辦差,一回來就被謝昭野分了兩件簡單些的差事給他,這會就是要驗收他辦事效果的時候。

謝昭野也十分冠冕堂皇,笑吟吟道,“五殿下莫怪,臣是受太子殿下所托,太子殿下希望臣能好好教五殿下做些實事,臣也只得托個大了,五殿下應該不會覺得臣過於嚴厲吧?”

五皇子訕訕一笑,其實心裏打著鼓,面上卻只能搖頭:“當、當然不會。謝大人身上確實有很多值得我學習的地方,我知道皇兄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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