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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賜婚 不小心咽氣了也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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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賜婚 不小心咽氣了也是意外

與此同時,賜婚聖旨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在外傳播。

秦貴妃前腳還在焦慮自己派出去的人不僅沒有殺掉謝昭野這個膽敢算計陷害她兒子的東西,還有可能被抓住把柄牽連到自己身上,後腳聽說了雍武帝的賜婚直接砸碎了一套瓷器。

不過秦貴妃想的卻是:“陛下這是什麽意思?居然把羽翩賜婚給了太子?這是在幫太子拉攏秦家,掃平日後登基的障礙嗎?!”

隨侍的女官忙上去勸慰,“娘娘仔細隔墻有耳,這話可不能傳到陛下耳中。”

秦貴妃正在氣頭上,“傳便傳了!羽翩是本宮的侄女,給她賜婚竟是半點不知會本宮?這是怕本宮知道了會攪黃這樁婚事嗎?”

也就是秦貴妃眼皮子淺,還總做著有朝一日五皇子能登大寶的夢,但凡有些腦子的其實巴不得這樁婚事成了。

眼見五皇子在政事上沒有天賦也沒有建樹,太子卻如日中天,平時陛下雖然和太子時不時有些摩擦,但在政務上,陛下一直是稱讚為主的,且太子深得民心,連朝臣也大多是支持的,除非太子犯下謀逆弒君的罪,不然他這位置就坐得穩穩的。

五皇子登基無望,現在秦家和太子拉攏關系才是明智之舉。

不然,陛下雖然沒有告訴秦貴妃,卻召了秦固安去商議,若是秦固安不願意,這樁婚事也不會成得這麽容易。

——顯然秦固安也開始轉變想法了。

只有秦貴妃還看不明白。

“乾兒什麽時候回來?”秦貴妃咬牙問女官。

女官垂首,“這……國公讓五殿下暫且先不要回京,皇陵才出了問題殿下便急不可耐回京的話回來容易被彈劾不負責任,國公的意思是,殿下剛入朝……”

秦貴妃擡手砸碎了手邊的果盤,怒道,“那難道讓乾兒認下辦事不利的鍋嗎?這分明就是那謝昭野聽了江燼梧的,故意往乾兒身上潑臟水!”

“本宮只恨,派去的人沒順手殺了江燼梧!竟然只讓他受了點小傷!這便算了,竟然連謝昭野都沒解決掉!”

女官有些慌張地張望了眼殿外,好在人都被她趕得遠遠的了,這話要是傳出去,可不是能輕飄飄混過去的。

“娘娘,今天您動用了秦家死士的事,只怕是瞞不過國公的,要不還是先遞個消息給夫人,否則只怕國公震怒……”女官提醒道,“太子到底還是太子。”

刺殺太子那可是足以誅九族的大罪。

秦貴妃仍是憤憤不平,但已經回歸了一點理智。

“去,讓素兒來見本宮。”

素兒是秦家送進來伺候的人。

秦固安回府就從老妻那裏拿到了秦貴妃的信,打開一看,險些氣暈過去。

“蠢貨!”

他浸淫朝堂多年,立刻就反應過來秦貴妃這是被人下套了。

皇陵一出問題,江鈺乾沒經驗,第一時間就是先傳信給了他,當時他第一反應就是先暗中召集幾個能工巧匠秘密趕去皇陵補救,又叮囑江鈺乾千萬不要擅離職守,雖然他也懷疑江鈺乾是著了謝昭野的道,可前幾年謝昭野在為西寧侯辦事時,他沒少吃這黃毛小子的虧,即使有所懷疑,也是慎之又慎,不敢輕舉妄動。

沒想到最後漏洞會在遠在深宮的秦貴妃那裏。

這下秦固安也確定了,這就是謝昭野的布下的圈套!

只怕太子也是知情的,否則怎麽會這麽巧,太子偏偏就那個點出宮了,還撞上了刺殺,受傷了?

皇家無情,太子果然還是容不下江鈺乾。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把今天這事的尾巴掃幹凈。

秦固安沈思片刻,召來小廝,“去三房把三姑娘喊來。”

秦老夫人不解,“找羽翩做什麽?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麽解決刺客的事?太子已經下令封城……貴妃究竟是怎麽想的?不能一擊必殺就萬萬不可輕易出手的啊!”

秦固安:“陛下午後召我入宮,已經將羽翩賜婚給太子了。”

“什麽?這怎麽能行?”

與秦老夫人的擔憂和震驚不同,秦固安卻另有想法,“放心,這不一定是壞事。”

秦固安喃喃:“五殿下從小就被陛下帶在身邊,看來陛下對五殿下還是有慈父之心的。”

*

先有太子遇刺,後有雍武帝忽然賜婚,各方反應暫且不提,反正這兩樁事可謂鬧得滿城風雨,謝昭野一邊帶人追捕逃走的刺客,一邊還要兼顧工部的事情,也就是他,能兩不耽誤。只是他一忙起來,又沒時間進宮了,只能跟每天被召去議政殿的蘇允旁敲側擊打聽打聽江燼梧的傷恢覆得怎麽樣。

“謝大人。”皇城司的副將周通原是江燼梧身邊的親衛出身,和謝昭野也是舊相識了,這次受命配合謝昭野追查刺客,也是格外配合。

謝昭野用帕子擦幹凈手上的血,方才接過他遞來的認罪書,冷眼瞥了眼地牢裏頭血肉模糊還剩一口氣的刺客,語氣平淡,“這種死士最是嘴硬,拷打的時候不小心咽氣了也是意外。”

謝昭野扯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笑,看了眼周通。

周通心領神會:“大人說得有理。”

“派人把屍體送回刑部吧。”

周通有些遲疑,“但刑部尚書不是秦國公的門生嗎?我還以為謝大人並不想讓刑部參與進來。”

謝昭野眸光一閃。

這不就是江燼梧特地下令讓刑部共同追查的原因嗎?

雖然他和江燼梧偶爾會有分歧,但只要是他想做的事,無須明言,江燼梧總能心領神會,然後及時做出他需要的決定。

拿到了想要的東西,謝昭野心情大好,“事情辦完了,我這便入宮找殿下覆命了。”

周通笑道,“和謝大人共事這幾天還真是第一次見大人這麽高興。”

謝昭野笑而不語。

他正要走,卻見周通的部下忽然匆匆進來,在周通耳邊說了句什麽。

周通有些驚愕,“什麽?”

謝昭野心下升起不好的預感,“怎麽回事?”

周通說,“是宮裏的消息,殿下不知何故和陛下起了沖突,現在陛下下了旨,讓太子在東宮閉門思過,朝政暫且由裴中書與蘇侍中代理。”

謝昭野眉心一跳,“禁閉多久?”

“三天。”

“三天……不長不短……”謝昭野眉頭緊鎖。

賜婚都已經是幾天前的事了,江燼梧當天沒有發作,按理也不可能等到現在又和雍武帝鬧起來。

謝昭野馬上決定,“既然刺殺太子的刺客已經招了,那我即刻如果向陛下稟告。”

周通欲言又止,“謝大人還是晚些入宮吧。”

“什麽意思?”

“太子殿下現在正在永和殿外罰跪。”

謝昭野神色一冷。

永和殿人來人往,皇帝這是什麽意思?

謝昭野一言不發,轉身便走。

*

永和殿。兩個時辰前。

江燼梧照例和裴虎、蘇允幾人開完會後到永和殿侍奉湯藥。

雍武帝賜完婚後,江燼梧仿佛已經接受,也從未質問過他,今天雍武帝卻自己提起來。

“和秦家嫡女的這樁婚事你怎麽看?”雍武帝今天精氣神不錯,“你及冠多年,東宮一直無所出,難免落人話柄,朕記得這秦羽翩的母親就生養了多個子嗣,朕估摸著她也是個好生養的,聽說她性情溫和還頗有才情,與你還是相配的。”

江燼梧擡擡眸子,語氣平靜,“陛下既然火急火燎賜了婚,又何必問臣的是怎麽看的?”

雍武帝瞇了瞇眼睛,“你這是覺得朕不顧你的意願了?”

江燼梧端著藥碗的手頓了頓,“臣不敢。”

雍武帝靠在軟枕上沈著臉,喜怒不明地看著他,忽然一陣猛咳。

江燼梧蹙了下眉,上前去給他舒緩。

好一會雍武帝才緩過來,他喘著粗氣,看著面前這個所有人都說有先皇後之風的嫡子,突然說,“你很久沒有喊過朕父皇了。”

江燼梧的眸子動了動,沒有說話。

雍武帝說,“你還在怨朕。”

江燼梧依舊不語。

“你要為白家平反,要給你母後恢覆聲譽,朕都隨了你,你還有什麽不滿的?”雍武帝沈聲。

江燼梧神色緊繃,擡眸,直直望向這個父親,“陛下難道不知,已死之人無法覆生,既然如此,活人不管做什麽,對於死人來說都不值錢。”

“而且,我母後,和白家,本就是冤枉的。”

雍武帝冷笑,“你倒是信任你那個母後。”

“住口。”江燼梧唇線繃直,站直身體,倔強又厭惡,“你沒有資格用這種口氣提我母後。”

“你放肆!”雍武帝驟然掀翻手邊小幾上的藥碗,半碗沒喝完的藥全部撒在了江燼梧身上,伴隨著清脆的聲響,瓷碗碎了一地。

江燼梧只覺得面前這人滑稽極了。

這個人,那樣絕情又冷漠地把他的母後逼死了,白家那麽多人也都死了,若非他擔心白家功高震主,刻意放任,何至於此?

他憑什麽,又有什麽資格,用這種陰陽怪氣的態度提起他的母後?

江燼梧永遠不會忘記他十一歲那年,在永和殿外磕了一天一夜的頭,等來的卻是他母後自盡的消息。

江燼梧的嘲諷刺痛了雍武帝的眼睛,他怒聲:“你以為你那個母後是真的愛你嗎?”

江燼梧一字一句,“我說了,你沒有資格提我的母後。”

“朕對你還不夠好嗎?”雍武帝說,“讓你重回東宮,讓你監國,讓你隨意安插自己的親信,連你要把謝昭野那個不安管教的放到工部去朕都隨了你,你還如此忤逆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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