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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神醫 “臣的醫術,殿下只管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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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神醫 “臣的醫術,殿下只管放心。”……

蘇霽向來言出必行, 清風院說封就封,任誰提出要進去看望太子妃都被他以養病為由搪塞了回去。

“養病?”蘇微霜怒極反笑,冷冷地凝視攔門的侍衛, “關著門不讓別人進去,也不許裏面的人跑出來, 天底下哪家這樣養病的?”

侍衛頂著威壓, 額間直冒汗。

他哈著腰,低聲道:“公主殿下, 咱們也是奉命行事, 您就別再難為我們了。若是您執意要看望太子妃,不如去請示一下太子殿下的意思。有了殿下的手諭,咱們兄弟才能放您進去啊!”

“阿霽在搞什麽貓膩?”她皺了皺眉, 放棄了闖進去的念頭, “罷了罷了,你們既然這麽說了, 那本宮就先去太子跟前問問,看看他這是葫蘆裏賣什麽藥!”

氣沖沖地撂下這一句, 她狠狠一甩袖,幾步下了臺階。

吱呀一聲, 院內響起一串突兀的腳步聲, 有人自背後叫停了她的步伐。

“公主殿下這是怎麽了?火氣如此盛, 誰又惹您不高興了?”

她循聲轉過頭, 空曠的庭院之內立著一道卓爾不凡的身影。

他長身而立,一把山水丹青的折扇盡顯文人風骨。

嘴角噙著萬年不變的溫和笑意, 眉宇間藏著化不開的溫柔。

他的五官輪廓雖然棱角分明,但配上他和煦的神情,不僅不會顯得為人淡漠, 反而增添了一絲高不可攀的矜貴之感。

方逸攜著一身暖黃色的光暈,慢慢走到清風院的門邊上,一襲湛藍色錦服襯得他更加風姿綽然。

他姿態優雅地行了一禮,啟唇戲謔道:“公主殿下,一月不見,殿下脾氣見長,這似乎不是件好事。”

“好你個方逸!一回來就打趣本宮!”

“哎,不對!你不是四處行醫去了嘛?你什麽時候回來的?”蘇微霜默默翻了個白眼,視線飄向他身後的地方,“還是從清風院裏出來,你這下甚是讓本宮意外啊!”

方逸但笑不語,沈默地聽著蘇微霜數落太子的種種匪夷所思的命令。

“你聽聽,本宮能不火大?連本宮都不能出入清風院,他這著實太傷本宮的心了。”說完,華服女子神色悲戚地捂著額頭,一副承受不住打擊的做派。

方逸和她也算是自幼相識的夥伴,怎會不了解她人前端莊人後無賴的小性子?

靜靜看完她的表演,他嘴角的笑意不減反增,驀然出聲誇獎道:“在下以為,昭華公主的戲愈發豐富了,實在教在下刮目相看。不知太子妃殿下覺得如何?”

太子妃?

她一直在庭院裏?

眾人的目光逡巡一圈,終於在秋千上發現了窩成一團的人影。

素白的狐裘包裹住她纖細的身軀,領口一圈毛茸茸的灰毛看上去蓬松又光滑,緊緊貼著她的脖子,襯得她氣色愈發憔悴。

被人一同註視,她懶懶地掀了掀眼皮,沒精打采地從秋千上下來。一旁侯著的夜月早已有了先見之明,在她踉蹌的瞬間就摟住了她的腰。

夜月扶著人站好,隔著半個庭院的距離,神色覆雜地看著門口的局面。

“阿姊莫要生氣!”

身邊主子止不住地咳嗽,她連忙撫了撫她的背部幫她平覆,另一只手遲遲不敢松開扶著的腰肢。

眾人這才註意到,風回雪消瘦得厲害,站在風裏搖搖晃晃,似乎一陣輕風就能把人吹跑。

她像是胸口咳得生疼,大半個身子都依靠著夜月的力道才勉強維持著站姿。

風回雪掩下喉嚨口地血腥味,遲緩地福了福身,“阿姊,殿下自有他的道理,您不用為我抱不平。”

見她這樣強撐著寬慰自己,蘇微霜的內心浮起濃重的擔憂,語氣不由得帶上真心實意的怒氣,“夜月你來回話,太子妃之前分明好好的,怎麽一下病得這麽厲害!”

“回公主殿下,太子妃自從鳳棲宮回來就一直不大舒服,奴婢好幾次想去尋禦醫來瞧瞧,偏偏殿下下令封院,太子妃這病就越拖越久,到了今天這個地步,連日常的活動都需要奴婢扶著才能下榻。”

“夜月不得胡說!”等侍女說完,風回雪才裝模作樣地咳了幾聲,急聲打斷了她的抱怨。“阿姊別聽這丫頭的話,殿下特意尋回來方公子,已經給我瞧過了。”

“是嗎?”蘇微霜看方逸笑著點了點頭,仍是一臉質疑,“不行,本宮要親自瞧瞧你。”

上前的動作再次被攔住,她瞇了瞇眼,鳳眸掠過寒芒。

再要攔她,未免太過不識趣了!

正要質問這些沒眼力見的家夥清不清楚她的身份,只是未等到她發作,方逸就先一步開口說:“好了,諸位大人就讓公主進去吧!”

“可是殿下的意思是......”

他展開扇面,不疾不徐地搖了起來,語氣極淡地提醒:“公主與殿下是什麽關系?難道太子連她也要提防?”

猶如醍醐灌頂一般,眾人連忙往旁邊挪了挪,口中不斷地賠罪道歉:“是是是,小的糊塗!請公主殿下恕罪!”

蘇微霜擺了擺手,如願跨過了清風院的門檻。

她直奔著風回雪而去,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臉頰,然後小聲地詢問方逸:“她真不要緊?這臉色瞧著就虛弱異常。”

“太子妃身上的毒確實重了一些,不過尚在臣的掌控之中。”他瞥了瞥風回雪,回憶起近日的新發現,目光蘊含著深意。

“公主陪著聊會兒吧,臣先去向殿下覆命。”

清雋的男子從容淡定地離開,那一抹湛藍卻在風回雪的腦中始終揮之不去。

他方才的眼神實在太覆雜了,總覺得哪裏說不上的古怪。

看起來,他當時像是在期待什麽場景發生一樣,深邃的眼眸下隱藏著幾分玩味。

“你們剛剛在說什麽?”

她回過神來,晃晃腦袋趕走紛亂的念頭,輕輕笑了笑,“沒什麽,方公子提到了一些雲游過程中的趣聞。”

“荒漠的風光大有不同,他倒是見識了不少。”蘇微霜的語氣難掩羨慕之情。

“是啊,方公子遇到了許多人,其中幾人的出身甚至來自黎皇室。聽他之言,有一名女子頗為有趣。”

來自黎皇室的女子啊......

風回雪漸漸斂了笑,晦暗的眸光投向院外他離開的方向,心底的平靜被打破,驟然泛起陣陣波濤。

而曲徑之上,耳聰目明的方逸閑庭信步,走得緩慢。因此,即便走出一段距離也能聽清身後的談論。

待對話中的笑意隱去,他勾了勾唇,腳下加快了步子。

提點到此,剩下的那些就不是他該管的範圍了。

轉過幾個拐角,他終於來到東宮的書房,映入眼簾的是一摞厚厚的書信。

折子堆積在桌面,案前的爐中冒出縷縷青煙,檀木香味彌漫在整間殿內。

“方公子來了,殿下正等著您!”

冷玄和他恰好於殿前相遇,於是忙不疊把人領了進去,“殿下,方公子從清風院回來了!”

書案之後,蘇霽正不緊不慢地解開腰間的玉帶,褪去右側的半邊衣領,神色平靜地給自己上藥。

透過半敞開的衣襟,明亮的陽光照在他白皙如玉的皮膚上,流暢的線條和緊實的肌肉清晰可見。

只是,一道細長的刀傷橫在右腹部,結痂的地方撕裂,傷口還在隱隱流著血。

“殿下的傷怎麽又覆發了?”

這傷是之前在襄南城與賀殊交手留下的,原本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今日不知怎麽又裂開了。

蘇霽不動聲色地避開冷玄想要幫忙的手,慢慢綁上繃帶,合上衣襟。

明明只是尋常的動作,他卻做得格外優雅。

“今日有人行刺,孤一時不察中了埋伏。”

方逸眸光一沈,冷聲道:“清懷王最近越發沈不住氣了!”

聞言,蘇霽不鹹不淡地瞥了他一眼,“這些年他有過幾日的安分?”

似是不願多談,他轉而換了個話題,“太子妃的毒是否棘手?”

“臣的醫術,殿下只管放心。”

“那就好。”

默了幾秒,方逸不習慣屋子裏沈重的氣氛,主動出聲問:“殿下,恕臣直言,您為何連昭華公主也瞞著?今日去清風院,臣見她也被攔在了門外?”

“孤的手底下都能混入蘇煜的細作,你怎知阿姊身邊一定安全?”

蘇霽的面上劃過嘲諷,一手隨意搭在桌邊,修長的指節輕叩兩下,漫不經心道:“冷玄,孤讓你查的東西,可有結果了?”

冷玄恭敬回稟道:“是,殿下吩咐尋找的那個婦人,屬下已經尋到了她的蹤跡。”

平白無故的,太子找哪個老婦人?

方逸挑了挑眉,隨意尋了個座椅坐下,雙手自然地搭著扶手,“殿下在找誰?”

屋內頓時寂靜了下來,只聽見蘇霽指節敲擊桌面的聲音。

風吹進室內,輕紗漫舞,光影微微晃動。

蘇霽低垂著眼,濃重的睫羽遮住了眸中神色。

“你不是說遇到了黎國的人?”他意味不明地輕笑,“既是看上去地位極高,那孤可要好好查查她的來歷了。”

“您是說,那姑娘就是惜和公主?”

方逸驚詫不已,黎國的小公主失蹤多年,這還能被他們找回去?

“是或不是,很快便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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