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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和你一起度過末日會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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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和你一起度過末日會很有趣。”

程時鳶帶著被金色向日葵照耀過的好心情, 往借住的這個兩層小平房深處走去,依次敲開了二樓走廊裏的房間門。

探頭探腦地,看至今還沒下去吃早餐的陳楚星和夏知燃在做什麽。

陳楚星正站在靠窗的位置打電話, 幾乎是在程時鳶打開房門的第一時間,就警覺地轉過頭去——

等發現是她,嘴邊正在講的粵語立即就停了, 想要朝她走來。

卻是程時鳶先一步給她比劃了一個, 忙完再說的手勢, 又貼心地給她關上門。

輕快的腳步, 很快抵達盡頭的最後一間房。

夏知燃竟然在插花。

用的還是她前兩天在山上的時候, 謝梔清給她編的那個花環材料,此刻花朵早已失去水分, 但色澤卻並沒枯萎褪卻, 而是用特殊辦法做成了幹花。

幹花錯落盛開在不知名的透明罐子裏, 是永不雕零的美麗。

夏知燃隨手把那個罐子遞給她:“昨天給你留了光線最好的一間房,你把這個擺窗臺上,窗景會好看很多。”

在夏知燃的成長過程中,陽光、雨露, 所見的每一寸景象, 都註定飽含金錢堆積的精致與美麗。

她從前學的又是藝術,哪怕現在不再從事相關的行業, 對生活的浪漫品質追求,和從小到大開拓的眼界審美, 都刻在骨子裏。

她的臥室布局永遠都是最讓人眼前一亮的。

或許只是調整了床具的方向,也可能只是將隨手可見的塑料格子廉價桌布, 裁成茶幾雜志壓著的一角鮮麗背景。

明明也沒有用什麽昂貴的材料,就是讓人總想住進她在的環境裏。

就像……

某種冷血動物用寶石堆砌的斑斕巢穴。

程時鳶捧著那個玻璃瓶, 真誠地建議道:“你參加這個戀綜真的屈才了,要不下次給你報名什麽‘夢想改造家’之類的節目吧?”

夏知燃笑罵了她一句。

若不是程時鳶也在這個節目裏,她才沒興趣這樣孔雀開屏。

程時鳶好奇地問她,給自己留的屋子是哪間。

夏知燃隨手拿過桌上的山茶花味的特制護手霜,塗著掌心手背,準備站起來跟她往外走,卻又鬼使神差地,駐足往窗外多看了一眼。

程時鳶好奇地往裏面跟了兩步。

“看什麽呢?”

夏知燃在的這個房間,朝向的是大山的那一面,隱約能見到鎮上先前挖的一口水井,至今還在投入使用中。

程時鳶先瞥了眼始終無法讓陽光照進去的,依然霧蒙蒙的青山,隨後才低頭,去看水井旁邊乍看靜止不動,其實在不斷小幅度蠕動的一團黑色。

她很輕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感覺密集恐懼癥要犯了。

“你……喜歡看這種自然景觀?”

她甚至叫不出那一大片蛙類的名字,也不知道屬於什麽品種,總之密密麻麻,小小的,一片片在地上彈跳,還有互相傾軋的。

看起來好像是從水井裏往外冒的。

雖然程時鳶一度很喜歡看動物世界,但隔著屏幕見到這些景象是一回事,就在這種景觀不遠處的現場,就是另一回事了。

夏知燃“唔”了一聲:“昨晚來的時候,洗澡不太方便。他們說之前的暴雨下得太厲害,井水和山泉水都被汙染了——”

“我本來是打算看看,鎮上的人什麽時候會過去打水,現在看來,這幾天可能都無望了。”

嘴上如此輕松地說著,夏知燃的神色卻冷凝下來。

昨晚這小鎮又悶又熱,總讓人覺得又要下一場暴雨,可今天又偏偏出了太陽,無論如何,她不是很喜歡待在這個地方。

“算了。”她走過去,將窗戶合上,問程時鳶:“你之前是不是說要買蛋糕?今天出門?”

正好,她也想要去更發達的商業區,暫時定個酒店,先洗個澡再說。

程時鳶可有可無地點頭。

跟她往外走的時候才突然想起來什麽:“你的懲罰,是什麽?”

在醫院陪護沈淩熙的時候,程時鳶只大概知道,這些嘉賓們因為互相不配合做任務,所以會面臨新的懲罰,但具體是什麽,她當時沒問。

回來的路上,還是節目組說起謝梔清晨跑的事情,她才想起來,提前關懷了那顆青梅。

夏知燃得意洋洋地捏了下她的鼻尖:

“邀請一個人,陪我一起出門逛街。”

她本來還想著,今天程時鳶要是不回來,就和望舒一起出去。

——這是什麽放海程度的任務?

程時鳶無語凝噎,但是想到謝梔清之前的任務也不過是買早餐,又意識到節目組確實對這群大小姐們,已經寬容備至。

就差求爺爺告奶奶地,懇求她們配合一下,給點能炒的其他cp素材吧。

她搖了搖頭,跟著夏知燃把那瓶漂亮的幹花放到自己的房間裏,出門之前,又挨個詢問其他人有沒有什麽想買的、想帶的東西。

準備統統記進手機的備忘錄裏。

不過她們對她的叮囑,卻更偏向於讓她早點回來。

眼見兩人出門,節目組適時提供情報,說好吃的蛋糕店不在這個小鎮,在另一個更大些的鎮子上,走路過去要將近一小時。

想打車的話……

請嘉賓自己想辦法。

經驗豐富的程時鳶輕哼了一聲,就朝鎮上的大路走去。

這會兒非年非節,又已經過了旅游時節,這種偏僻小鎮上的年輕人大多外出務工,鎮子空蕩蕩得很,幾乎見不到行駛而過的汽車。

於是夏知燃狐疑地拉住她:“幹什麽去?”

程時鳶指了指自己的臉:“準備用美色蹭車。”

夏知燃:“……”

她噎了下。

又不得不承認,假如現在她們在大城市,估計程時鳶都不用有主動去路邊的這個步驟,就會有車自動停下來問她要去哪裏了。

她面色變來變去,很想攔住人,卻又一時想不到什麽更好的辦法。

為了這趟集體出游的成功,節目組提前給她們下達了規定,不許她們動用個人賬戶上的資金,只可以用節目組提供的約會經費。

而約會經費的賺取方式——

靠的是昨天她們的抽簽合作。

所以,至今夏知燃能動用的財產額度是:1.5元。

一貫霸道的夏總,這會兒對於即將出賣美色的心上人,反覆張了張口,也沒能拿出以往不容置疑的強硬姿態。

甚至……鮮見地,有些氣虛。

程時鳶睨著她:“其實我還有個更損的主意。”

夏知燃毫不猶豫地問:“是什麽?”

程時鳶打量著她這個,在上山時幾乎要靠望舒又扶又拽,甚至不停地需要停下來專門等待的虛弱家夥。

想到夏知燃好像自從來到這個節目,就反覆暴露體能短板,又是在密室裏跑太慢被npc抓住,現在又是面臨出行困境,忍不住笑了下。

“可惜你不行。”

夏知燃:“?”

她臉色沈了下來,咬牙切齒:“你說誰不行?再說一次?”

程時鳶表情無辜地眨著眼睛:“我的意思是,我的主意你做不到。”

這次沒等夏知燃質疑,她就飛快地朝旁邊攝像小哥在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分享了自己參加綜藝節目時,勒.索節目組的豐富經驗。

“其實,只要拿出願意走這一小時的覺悟,現在開始用短跑的速度向前沖刺,等攝像小哥追都追不上我們的時候……他就會心甘情願地掏出錢包。”

攝像小哥:“???”

他發出了慘叫聲:“程老師!”

然後程時鳶又立刻說出了第二個餿主意。

“要不這樣吧,夏知燃你回去等我,你這個懲罰任務我幫你做了——”

夏知燃和節目組同時發出了拒絕的聲音。

程時鳶小幅度撇了撇嘴。

然後聽見了夏知燃從後槽牙擠出來的聲音:“等回去,我就鍛煉!”

至於現在嘛。

不可一世的夏總,最終還是靠著程時鳶無敵的美貌,守株待兔地,蹲到了過路的一輛小轎車,並順利得到去隔壁鎮的省時攻略方式。

程時鳶很少見她這樣氣短,在後座還無聊地,擡手撓了下她下巴。

“哎呀,這不是我們大名鼎鼎的夏總嗎?”

“幾天不見怎麽混這麽拉了,都開始吃美女的軟飯了?”

吃前任的美貌軟飯,怎麽不叫吃軟飯呢?

夏知燃被她逗小貓小狗的動作惹得皺眉。

擡手扣住她的手腕。

然而轉頭撞進她眼底的笑意裏,動作頓了頓,換而將面頰貼上她的手掌心,徹底從野生的毒.蛇,變成家養的寵物蛇。

懶洋洋地開口應答,像是隨性地吐信子:“軟飯,香。”

程時鳶:“……”

糟糕。

有點可愛。

可惜司機姐姐在不斷地,通過後視鏡瞄她們倆,頻率之高,讓人很難認為她是在看這空曠平坦山路的車況。

於是程時鳶只能舔了舔唇,摸了摸夏知燃的面頰。

留下了一手,山茶花的香味。

她不確定地,擡手又聞了聞,這才發現對方不知何時,改掉了喜歡用熾烈霸道香水的習慣。

這是夏知燃護膚品的味道。

明明很淺也很淡,可是依然無法讓人聯想到溫柔。

反而有種,若有若無的性感。

莫名其妙的自信不會消失,只會轉移,在這一刻,程時鳶腦袋裏冒出個懷疑,感覺夏知燃在勾引她,並且有理有據。

“到了。”

就在這時,司機姐姐依依不舍地,停下了二十邁的車速。

她總覺得這兩個美女的臺詞很有意思,想多聽一會兒,就連眉眼裏的官司也有趣,好磕愛磕!

奈何先前一激動,油門踩快了。

程時鳶笑著跟司機姐姐道謝,搜刮了夏知燃身上的錢,給人買了一根天熱用來降暑的雪糕,這才高高興興地走回她身邊。

擡頭看了一眼民宿招牌,燈簡陋地只露出了半邊。

發出靈魂一問:“你剛不是沒錢了嗎?怎麽開鐘點房洗澡?”

夏知燃往節目組方向看。

“恭喜嘉賓夏知燃,抵達懲罰任務目的地,現將昨天扣除的一百元經費送還。”

程時鳶理直氣壯地通知她:“你省點花,我一會兒買蛋糕錢不夠呢。”

夏知燃:“……”

她有氣無力地示意程時鳶再看一眼這間讀作民宿,卻看起來更像普通旅館的地方。

“我要是不省,能選這個?”

也是。

夏總這輩子所有的苦,都在這個戀綜吃完了。

程時鳶跟她走進房間之前,搖頭感慨。

直到房門擰開——

忽然意識到自己還是感慨早了。

因為這間鐘點房,竟然是一件情侶情.趣房。

灑滿了塑料花瓣的,搖晃的水床,以及床頭一排加鎖的,標滿了各種價格的不同檔位的情.趣用品,就這樣直挺挺地沖著她們倆。

角落裏還有一些黑色的,皮質的用品,以及一些大紅色繩子。

墻上甚至還貼了許多搔首弄姿的褪色舊海報。

體驗驚奇到了極致,程時鳶巧妙地感慨出一聲:

“哇哦。”

下一秒,她腦袋就被夏知燃轉到門的方向去了。

“少看。臟死了。”

沒有潔.癖的夏總,也險些被這些看起來不知使用多少次,甚至大概率沒有換過的用品汙染到,當場患上潔.癖。

她擰緊了眉頭,直接出聲道:“算了,你去樓下等我。”

隨後就想抓著洗漱包,往浴室裏走。

程時鳶歪了下腦袋,沒想到她現在規矩正經起來,稀奇地多看了兩眼。

結果。

恰好見到夏知燃後面,自天花板上墜下來的,那盞土裏土氣的玫瑰形狀吊燈,在搖晃。

程時鳶情不自禁地,盯著搖晃吊燈又看了兩眼,卻好像被傳染了那股搖晃感,最後好笑地擡手去按夏知燃的肩膀:

“不是,你怎麽也跟著晃……”

話到一半,她倏然意識到什麽,臉色驟變。

夏知燃反應比她更快,在聽見窗外不知哪裏高處的鐵皮板子墜落、發出巨大傾倒聲響時,第一時間就將程時鳶往懷裏拉。

建築物搖晃得太厲害,這旅館走廊太狹窄,這裏又是六樓,現在沖出去指不定會和其他人一起卡在樓道裏——

夏知燃最終瞄準了,結構狹窄又恰好位於承重墻邊的那間浴室。

短短幾步路,晃得兩人四肢都不聽使喚,差點互相給對方一個滑鏟。

躲進浴室的時候,程時鳶轉頭看見夏知燃慘白的臉色,試圖拉下她護在自己頭頂的手,才拽下來,那只手又重新擋了上去。

明明。

如果天花板真的開裂,真有東西掉下來的話,這樣也擋不了什麽。

但是夏知燃就是執拗地,想要用肉.體凡胎護住她。

世界搖搖晃晃,程時鳶想到出門前見到的,那一幕井水邊的異常,卻忍不住逗了她一句:

“這次我們可不是一個在裏面,一個在外面,你怎麽還這麽不高興?”

夏知燃在這將傾的世界裏。

回想起很多很多的畫面。

美術館裏,潑在程時鳶身上的油墨;密室逃脫裏,程時鳶突然被關進那個密不透風的棺材;一起爬山時,她們遇到暴雨,現在,又是地震。

有那麽一瞬間。

夏知燃忽然想到,會不會其實她和程時鳶,就是老天難容的孽緣。

不光是她,她們夏家的每一個人,都會給程時鳶帶來災難。

她的哥哥,她,甚至望舒。

“為什麽每一次……你和我在一起,都遇到這種事?”

夏知燃從來明晰的鳳眸,第一次光芒變得模糊。

外面揚起的灰塵,從民宿旅館的窗戶席卷進來,空氣也變得渾濁,讓日光再也無法透進來。

她感覺到自己的一顆心直直地,往下墜去。

在這一刻。

夏知燃想到,程時鳶本來陪她出門,是為了買慶祝重生的蛋糕,現在卻和她在這裏,再度站在了地獄的邊緣。

她以為自己不會再會因為任何事情,動搖已然堅定的決心,然而在這個她們倆都可能歸為塵埃的現實中,夏知燃卻忽然感到後悔——

如果早知自己才是程時鳶不幸的源頭。

她唯願此生,都不與這人再相逢。

溫暖的指尖,卻在此時撫上她的下眼尾。

程時鳶很少見到夏知燃露出這種眼神,她還以為,夏知燃最多會被自己氣哭,又或者,流出恨意的、決絕的淚水。

不過那滴淚,也遲遲沒有落下。

於是她就這樣,始終停著動作,卻露出個微笑。

另一只手扇動著,想將兩人之間的灰塵揚走,嘴唇小幅度地動了動。

“可是。”

她說:“你知道如果是世界末日,我最希望帶上誰嗎?”

“是你,夏知燃。”

相比於夏知燃,其實程時鳶對這種生死邊緣的感覺,更加熟悉。

以至於現在,她竟然沒有多少的驚慌,而是格外地平靜。

她之前遺傳的疾病,現在遇到的這些天災,對她來說都是她無法控制的人生意外。

從前程時鳶會怨懟、憤懣、無法接受,可是現在,她卻覺得,如果老天註定要讓她陷入絕境,再給她希望。

然後再在她重生的時候。又突然將她拽回地獄裏。

那麽,她好像也沒有什麽更多的怨念可以說了。

這是她的命,她已然接受。

但是,程時鳶一點也不覺得,她命運的終途會停在這裏——

說是直覺也好,是一種堅信“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迷信也好。

她在塵埃灰燼裏,笑得很溫柔:“不是因為恨你討厭你、想和你同歸於盡,而是因為我覺得,和你一起度過末日會很有趣。”

程時鳶其實始終都能理解,夏知燃對她如此激烈的情感。

夏知燃是內心情感十分豐沛的人,愛意濃烈到極致,就會變成恨海情天,她的世界裏只有愛的、厭惡的,和無感的這三種類型存在。

她們倆之間最初橫亙的故事開頭已然錯誤,結局又怎麽樣才算善終?

之前無論程時鳶怎麽想,都覺得她們倆最平和的相處姿態,應該就是末日般的世界吧。

只有更強烈的危機出現,夏知燃對她的恨意,才會轉變回極致的愛。

然而在此時此刻。

她看見了,超過她想象的夏知燃。

“哪有人會期待末日?”

感覺到外面的猛烈搖晃停了下來,夏知燃一邊恐懼著更為強烈的震動,一邊又想要這寧靜,無限延長。

或者僅僅是,足夠把程時鳶送到更安全的地方也可以。

她最終也沒有讓那滴淚落下,只是懸在程時鳶頭頂的那只手,緩緩撫上心上人的發頂,很輕地說道:

“不是好不容易,才擺脫了危險嗎?一直就這樣,過著平安的生活吧。”

每一次遇到危機。

夏知燃都比之前意識得更加清晰。

想要程時鳶活著。

好好地,平安地——

哪怕以自己的性命為代價,也想要程時鳶活著。

說完之後,夏知燃偏過頭,聽見外面又開始淅淅瀝瀝地下雨,她拿出手機,打開了地震的預測功能,可惜信號非常差。

“想現在試試下樓嗎?”她說:“我記得對面那棟樓後面,是一片空地,應該比較安全?”

程時鳶想了想剛才的震感。

她之前出國,去過地震頻繁的國家,也多少感受過這種感覺,雖然搖晃得特別厲害,如果這裏是震中,級別應該不高。

那個掉下去的鐵皮板子是最響亮的動靜。

“走吧。”

她們手牽著手,謹慎地離開了洗手間,往外走去。

之前房間裏的墜燈,落在了那個水床上,碎片紮破水床墊,水流汨汨地流出來,落了滿地。

或許是所有的不幸,都在這之前用完了。

她們一直走到空曠地帶,都沒有再遇到迅速撲來的餘震,成功地和鎮上的其他居民們匯合。

夏知燃收到了一條衛星短信。

是謝梔清發過來的——

對方在問她,程時鳶有沒有在她身邊?是不是安全的?

她將短信亮給程時鳶看,問她要不要給那邊回個電話。

不過顯然,謝梔清對此更為著急,幾乎是短信發過來的下一秒,電話就打了過來。

在空地上吵嚷的背景音裏,程時鳶很少見地有了一次,超大聲說話、甚至要吼才能讓對面聽清楚的經歷。

她電話打得身心俱疲,確定所有人都平安無事之後,迅速地,將手機塞回給了夏知燃,讓她解決。

夏知燃的回答很簡單。

她直接把謝梔清煩人的電話給掛了。

等到程時鳶和節目組的人碰面,匯合之後,程時鳶真心實意地對他們發出了靈魂疑問:

“你們找的,這到底是什麽風水寶地啊?”

同樣歷經坎坷的節目組工作人員:“……”

攝像小哥木著臉,看著她們這兩位經歷危險,似乎感情更好的人:

“可能就是為了見證程老師您偉大的愛情。”

畢竟,偉大的愛情,總是需要經歷坎坷的。

夏知燃若無其事地,在旁邊拿著濕紙巾,幫程時鳶擦著臉上的灰。

聽見這話時,動作不著痕跡地停了下。

她想,如果她們之間一定要這樣才有愛的話——

那這種偉大的,總是會傷害到程時鳶的愛意,不要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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