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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飛落進她的掌心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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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飛落進她的掌心裏吧。

攝影師的聲音響徹樓道。

“程老師?謝老師?你們在嗎?”

但程時鳶面前這個, 擺出虛心求學態度的家夥,卻一步也沒退。

循規蹈矩的好學生做起壞事時,有種別樣的吸引力。

就像白紙上滴了一滴墨。

程時鳶的下腹因這危險的刺激而微微發熱。

甚至感覺, 對方指尖上,應該已經染上了氤氳潮意。

她彎了彎眼眸,忽然擡起手, 環上謝梔清的脖頸, 將這頭時刻準備咬人的狼狗, 扯得離自己更近。

享受在危險獠牙邊, 逡巡試探的心跳感。

“其實, 你就是很喜歡公開的場合對不對?”

鼻尖若有似無地,蹭著女人頸側。

她笑吟吟地, 呵氣般問著, 仿佛對謝梔清的提議心動:“客廳?陽臺?露天泳池?”

這次呼吸停滯的人, 變成了謝梔清。

漆黑眼珠一動不動,像是已經進入這美妙的夢境中。

她甚至想到,名下有套頂樓大平層,是270度環幕海景, 日光從外面照進客廳時, 耀眼的金色落在程時鳶光滑赤.裸的脊背……

纖細修長的後頸,振翅欲飛的蝴蝶骨, 緊窄的、巴掌寬的腰身。

倘若還穿著雪白色泳衣,在後腰下系上待拆禮物般的蝴蝶結——

謝梔清喉嚨不自覺地發緊, 指尖都跟著彎起,想要挑開自己的禮物。

耳畔卻猛地響起一道聲音, 驚得她心臟猝然一跳。

“嗡!”

是手機的消息提示聲。

樓道太過靜謐,這突兀的消息, 也成了給攝影師的指明針。

他的聲音貼著樓梯響起:“兩位老師在嗎在嗎?”

程時鳶眼睜睜看著謝梔清的恍惚神色,在看向手機屏幕的剎那冷卻下來。

旖旎升溫的氣息消散,沈澱成冰冷的濕窒。

她輕笑了一聲,忽然想起以前第一次分手的原因。

自己滿腔熱情地撲上去。

卻發現,謝梔清的人生裏,除了愛情,也有很多其他重要的人和事。

年少還幼稚的她,悶悶地覺得,這和自己看過的,愛情勝過一切的小說,不一樣。

但現在,程時鳶已經不會再抱有這種天真念頭。

隨意敲了敲墻,提示攝影師她們就在這裏,她站直身體,甚至能平靜地調笑一聲:

“謝總,出來約會也這麽忙?”

謝梔清攥著手機,從程時鳶驟然冷淡的態度裏,敏銳地意識到,自己又做錯了。

掌心不自覺收攏,腦海中浮現起,剛才收到的消息:

“謝總。我托人問了,雇傭那幾個同行搶血樣的,是港城那邊的人。”

——怎麽又是港城?難道是陳楚星留的後手嗎?

不對,陳楚星要是能雇得動這些人,根本不用在演唱會上大費周章地折騰觀眾。

那會是誰,程時鳶還和港城的誰有這樣深的交集?

一個個謎團不斷出現在腦海,偏偏謝梔清說不出與之有關的任何一句話。

在醫院裏時,程時鳶對那幾支血樣的緊張程度超乎一切,倘如讓她知曉,當時血樣並未被毀,那麽這場獎勵般的約會……

謝梔清拒絕打破這份美好。

她難得的,艱難地開口解釋:“不忙……只是公司裏的……”

話還沒說完。

程時鳶已經笑吟吟地替她打了圓場:“工作消息對吧?我懂。”

“不許給我看哦,我才不要知道你們公司的商業機密。”

從前謝梔清接受的教育,幾乎對她耳提面命要公私分明。

謝、程兩家這種體量的商業集團,繼承人如果拎不清,對企業發展是毀滅性打擊。

可到今天謝梔清才意識到,程時鳶這種自覺和避嫌,其實是一種疏遠。

程時鳶明知她很看重這場約會,卻對能打擾到這場約會的重要消息並不好奇,既沒有生氣,也不為之露出吃醋模樣——

她忽然難以忍受,自己從前推崇的理性與冷靜。

因為倘若真的深愛,又怎麽忍得住,維持那些無關緊要的理智和克制?

“拾元……”她閉了閉眼睛,追上那個用“樓道乘涼”的理由同攝影師解釋的人。

“對不起。”在鏡頭前鮮少表露情緒的謝梔清,又說了一遍:“對不起。”

她眼中湧現出深刻的愧疚與自責。

從來威風凜凜、昂首挺胸的狼狗,頭一次沒有主人的勒令,主動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她想祈求程時鳶恢覆從前的模樣,不要這樣“善解人意”,也不要這樣輕易地就接受她的借口,發脾氣也好,找事情故意折騰她也好……

她想要看到程時鳶對她的“在意”與“愛意”。

程時鳶看懂了她難得卑微的請求。

但是,卻並不想就此滿足她。

當善解人意成為一種特別的折磨手段時,她突然蠻樂意進行這種角色扮演。

【已捕捉謝梔清情感波動,轉換為生命值:5小時。】

謔。

這愧疚情緒,看起來比之前在樓道裏直接進行隱秘情事都要誇張。

程時鳶嘖嘖驚奇,面上卻雲淡風輕地表示了諒解。

然而她越是輕拿輕放,謝梔清神色裏的不甘與自責,就越是明顯。

就這樣玩弄了謝梔清好幾分鐘,程時鳶忽然意識到:

不對!

哪怕謝梔清手機裏的那條消息,是謝氏集團準備收購程氏,讓程家破產。

按照謝梔清對她的了解,知道她這些年跟家裏關系降至冰點,做出這種事倒也不至於這樣內疚吧?

“不過,梔梔啊。”她笑意盈盈地出聲,像是心血來潮的打聽。

“你剛才收到的,真的是工作消息嗎?”

“我記得你特助做事還蠻靠譜的,能在這個時候發消息來,該不會是有什麽要緊事吧?沒關系的,有急事你現在回公司就好啦。”她語氣裏充滿體貼。

謝梔清卻條件反射地否認:“沒有。沒有什麽急事。”

那就更可疑了。

程時鳶面上笑意更深,卻遠不及眼底。

“真的嗎?”她歪著腦袋,盯著女人看了會兒,聳了聳肩:“好吧,你說沒有就沒有。”

隨後,話鋒一轉:“只要別像從前你爺爺去世時一樣,瞞著不跟我說。就好像我根本不配,分享你的喜怒哀樂。”

謝梔清呼吸一窒。

她知道,程時鳶在點她總是過分要強,自以為是。

她以為那些悲傷的糟糕情緒只需要自己承擔,默默消化,對方只需要永遠快樂陽光。

但程時鳶,似乎並不需要她的這種“遮風擋雨”。

“我……”

謝梔清明明很清楚這一點,卻始終無法說服自己將手機松開——

能從她手裏這樣肆無忌憚搶東西的人,並不多。

她願意向程時鳶低頭,是她對伴侶的信賴與依戀。

但倘若強勢者是另一頭虎視眈眈、覬覦她所有物的競爭對手,她怎麽甘願認輸?

她恨不能將所有的競爭者,都咬死在地盤上,再將它們敗退的屍體,懸掛高墻,警告所有不自量力的覬覦者。

“拾元,你相信我嗎?”可最終,謝梔清只是閉了閉眼睛。

重新睜開時,深深看進她的眼中,帶著近乎毫無保留的懇切:

“等這件事出了結果,我就把整個過程都原樣告訴你,好不好?”

她要把東西重新搶回來,讓一切發展,走向她應承程時鳶的結局。

哪怕這其中。

一度有她辦事無能的證明。

程時鳶看著她仿佛下定極大決心,要對自己坦誠以待的模樣,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將人逼入絕境的壞蛋。

可是怎麽辦?

她還想更壞一點。

她對謝梔清笑瞇瞇地攤開了掌心:

“可是,比起被動地等待結果,其實我更喜歡掌握事情的主動權誒。”

“聽起來這件事好像和我有關系,真的不打算讓我看看嗎?”

謝梔清緊抿著唇。

對未知競爭者的敵意,和對程時鳶的愛意,在她腦海中不斷糾纏較量。

她抓著手機緩緩擡起,思想掙紮卻更為劇烈,就在理智被拉扯到搖搖欲墜之時——

橫裏忽然伸出一雙手,緊緊握住她掌心晃了晃。

“謝總今天有空回母校來看看,怎麽也不讓人提前通知我一聲?”

校長堆滿了笑容,帶著幾個校領導匆匆迎了過來。

謝家不光是本地的龍頭企業,納稅大戶,還在謝梔清上學的時候給學校建過體育館,她自己接過家業之後,也都雷打不動地每年給母校校慶捐款。

校長看著她如同看著一尊行走的金餑餑。

雖然視線不可避免地被程時鳶吸引,身體卻十分誠實地,走在謝梔清旁邊。

看著將自己團團圍住,轉眼間不知把程時鳶隔到哪兒的校領導,謝梔清眉頭不經意地皺了下,停下來,淡淡回答:

“是參加節目的私人行程,所以沒有打算叨擾各位。”

校長:“什麽節目?誒要不要拍一下校友榮譽欄,我記得謝總初中那會兒當選學會會會長的照片,恰好留著!”

謝梔清拿出濕巾擦了擦手,穿過人群,將程時鳶重新拉回身邊,牢牢牽住她的手心。

她並不在意這些阿諛奉承,甚至對他們看不清真正該奉承誰這件事,感到可笑。

“要去看看嗎?”於是,只對身邊人露出柔軟微笑:

“我記得第一年當選會長的人,是你。”

謝梔清固然品學兼優,學校裏所有見過她的人,都覺得學生代表就該長成這幅模樣。

可是當程時鳶上臺時,謝梔清不得不承認,世上就是有這樣一種人,為舞臺而生。

她的目光無法從這個人身上挪開,當程時鳶發表完競選宣言之後,她忍不住地大聲鼓掌,心甘情願地輸給這個閃閃發光的人。

而當再次看見那張照片的時候,謝梔清心中那柄不相上下的天平,終於開始傾斜——

做繼承人時能力和她不相上下的程時鳶,真的會因為她最終的坦誠高興嗎?

抑或者。

現在,就是她唯一坦白的機會。

謝梔清睫毛顫了顫。

指尖輕觸著,再度摁亮了手機屏幕,向來謀定而後動,喜歡靠冷靜的頭腦解決所有問題的謝梔清,如今卻懷揣上孤註一擲的賭意。

她想用這一場,為自己賭一場程時鳶回心轉意的愛。

然而站在她身邊的程時鳶,卻不知身旁這份決絕的勇氣誕生,目光不由自主,看向另一處。

【已捕捉夏知燃情感波動,轉化為生命值:5分鐘】

俗話說得好,蚊子腿也是肉。

但誰能受得了蚊子一直在耳邊嗡來嗡去?

自從和謝梔清這場約會開始,如果說來自其他人的情緒波動只偶爾響起,那關於夏知燃的播報頻率,幾乎可以稱得上是騷.擾了。

程時鳶近乎無奈地,終於看向榮譽欄後面的圍欄。

圍欄外的步行街,在周末這個時間本該有陸陸續續出攤的攤販,現在整條街卻都清理一空,甚至不需要節目組特意拉橫幅擋人。

她瞇了瞇眼睛,看謝梔清被領導熱情圍住,一時脫不開身,便獨自朝那邊走去。

打量著那條在暗處盤桓半天,終於忍不住跑到明面上晃悠存在感的冷血動物。

“你又在搗什麽亂呢?”

隔著圍欄縫隙,她抱著手臂挑了下眉頭。

夏知燃沖她揚了揚下巴,示意她看自己面前剛租的小推車:“怎麽了,只許程同學懷念母校,故地重游,不許我突然想念母校外面的小吃,覆習過往?”

程時鳶看了眼樸素的小推車。

又看了看夏知燃身上這條花枝招展的斑斕長裙。

她表情微妙:“你打算怎麽覆習?”

“賣餛飩,手工的。”夏知燃重點強調:“我做的,吃不吃?”

程時鳶撲哧一聲笑出來。

似乎想起某天晚上,她被自己要吃現煮小餛飩的要求為難到的樣子。

然後她故作誠懇地搖了搖頭:“不吃。你這攤位周圍沒人排隊,一看就不好吃。”

夏知燃:“?”

在好不容易花錢包場之後,還要再花錢把人請回來排隊這個愚蠢的選項面前。

“程,時,鳶。”她危險地瞇起眼睛,語氣也沈了下來,選擇威脅現場唯一的顧客。

早就對她這套免疫的人擺出了思考的模樣,故意回頭望去:

“要不我問問我的約會對象吃不吃吧?”

夏知燃好懸一口氣沒上來。

當即冷笑著宣布:“你,免費。她,十萬一碗。”

聽見程時鳶假模假樣地抱怨好貴,好像真的打算把謝梔清那一份也給出了的樣子。

夏知燃明知她是故意的,但還是控制不住地,因為她在意別人而扭曲了神色。

——尤其是那個別人,叫做謝梔清。

但轉念想到,自己給她們這場專屬約會獻上的“大禮”,只能不斷告誡自己平心靜氣。

片刻後,拿起掛在旁邊的湯勺,揭開鍋蓋,撈了碗熱氣騰騰的,胖乎乎的小餛飩。

甚至還看著程時鳶的神色,猶豫著,放了一點蔥花。

程時鳶倒沒想到她今天這麽沈得住氣,本來還想著現在身邊的狗太多了,氣死一條正好省心,現在只能面帶遺憾地,接過了那碗小餛飩。

夏知燃眼尖地瞧見,小餛飩似乎因為煮太久,攪和兩下就開始皮和餡各過各的。

她陰側側地盯著程時鳶,已經準備好應對她的嘲弄。

結果等了半晌,卻只見到對方慢條斯理,認真品嘗的模樣。

讓她忽然想起來,其實第一次給程時鳶下廚煮的小餛飩,好像沒煮熟。

但當時那個應該很挑剔的“公主殿下”,卻很給面子地吃完了。

這只小鳥總是屢教不改……

成天假裝心硬多情,流連花叢,仿佛誰都不在乎,其實就連跟她這個壞家夥對著嗆聲,都兇不到哪裏去。

正因如此,夏知燃看著她裝壞的模樣,才總是忍不住想要身體力行地教導她,真正的壞事應該怎麽做——

反正這樣喜歡自由的小鳥,謝梔清那個只會笨拙示弱的蠢貨根本留不住。

還是系上有自己標志的腿環,染上屬於自己的顏色,才更有意思啊。

頂著遠處那道極具存在感的警告目光,夏知燃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對程時鳶說道:

“作為今天光顧本攤位的第一位顧客。”

“額外送你一份,本人精心制作的藝術品,當作紀念吧?”

她故意用上了不懷好意的語氣。

成功地,看見了程小鳥那雙漂亮眼睛露出警惕和防備。

但是,知曉她本性的夏知燃,早就知道該怎麽一步一步地,引誘獵物踏入陷阱中。

“不想看嗎?好像和你那位約會對象有關哦,她好像惹了什麽不得了的仇家呢。”

夏知燃從不用顯而易見的挑撥計。

雖然一點也不想看見程時鳶對謝梔清表現出在乎,但這是唯一能讓程時鳶主動靠近的辦法,哪怕這個鉤上的餌是她最討厭的情敵。

“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程時鳶訝異地看著她。

即便很懷疑她在故意放煙霧彈迷惑自己,但對這個理由,不禁笑出聲來:

“她要是真惹上仇家,我當然是選擇離這種危險越遠越好。”

以謝梔清現在的身份地位,要是惹了不能惹的人,程時鳶根本想不出要怎麽撈她。

“我也是這麽想呢。”

夏知燃欣然點頭,發自內心地讚成她不立危墻下的聰明選擇。

程時鳶不上當,任由謝梔清倒黴,她心裏舒坦。

而倘若笨蛋小鳥非要選擇替謝梔清操心,陪著她吃苦,那也正好長個記性。

無論如何都能得到想要的結果,夏知燃自顧自地轉頭,推車離開: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這份沒人能欣賞的藝術品銷毀吧。”

三。

二。

“等等。”

在夏知燃數到一之前,程時鳶的聲音,再度慢吞吞地響了起來。

“我想了想,雖然沒辦法和老謝共患難,但是我還蠻喜歡看別人熱鬧的。”

“——那份藝術品,我幫你鑒賞一下?”

又撒謊。

背對著她的方向,夏知燃面上輪廓被強烈日光,投下濃郁陰影。

但轉過身時,已經從容不迫地露出笑容,像是為公主服務的忠誠騎士,拿出手機,點開了一段視頻,給她播放。

那是夏知燃的人,從某間醫院的監控中剪出來的畫面。

不過十餘秒。

兩撥人短兵相接,搶了半天就為了搶幾支血,看得她眉頭緊皺。

但是,她篤定謝梔清應該不想讓這種東西傳出去。

正好,謝梔清越不想看見的事情,夏知燃越想讓它發生,畢竟,那天醫院裏還有程時鳶和陳楚星這兩位主角。

觀察到程時鳶看似面無表情,實際上每根頭發都緊繃起來的模樣。

夏知燃若有所思地想,這次爭搶的核心,果然又和程時鳶有關。

倘若血液是程時鳶的,那麽,小鳥會隱瞞她什麽樣的秘密呢?

跟之前在美術館前那個纏著她索取的親吻,有關系嗎?

數個念頭轉過,面上,她卻微笑著,俯身將面頰湊近欄桿,看似放低了姿態,眼眸卻牢牢盯住,上方程時鳶的面容。

“喜歡這份藝術品的話,記得給我一個五星好評哦?”

夏知燃語氣格外甜蜜,如同誘哄。

眼睛也愉悅地瞇了起來。

心中卻執著把美工刀,利落地,交錯著,劃掉了一張屬於謝梔清的畫像。

謝梔清,out。

至於那個陳楚星,哪怕會使些小手段,總歸也沒有能競爭的資本。

也不足為慮,out。

“刷拉”、“刷拉”

再度劃去一張,看似瀲灩溫柔的面龐。

望舒麽,只是到了叛逆期,喜歡和家長對著幹,out。

美工刀在畫布上點了點,仍舊無情地將整張布劃落。

她一張一張,將這些人的畫像全部劃掉。

巨大的人像畫布,如她所想一般,轟然傾塌,在舞臺上完美謝幕。

只留下站在舞臺中央的夏知燃,心滿意足地舔了舔唇。

這只小鳥看起來,能依靠的人,好像只剩下我了哦?

來吧。

飛落進她的掌心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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