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坦白局 什麽時候動的分手念頭?

關燈
第26章 坦白局 什麽時候動的分手念頭?

“好了,過來吧,別著涼了。”

關瑾年終於把醫院憋著那口氣發洩出去了,又切換回了溫和待人模式。

“不燙我了?”

“不燙了,快過來。”

謝知新捂著下面,小媳婦似的遮遮掩掩地走了過來。

走近了,關瑾年才看清他身上深深淺淺的傷口。

腰部大片的擦傷和淤青,青紫紅腫的,血肉模糊的,混雜在一起,十分刺眼。

關瑾年只感覺心臟仿佛一記重錘,又悶又痛,帶動他手臂上的傷口也跟著刺痛起來。

謝知新註意到他情緒低落了下去,看到自己身上的傷口,就明白了。

“瑾年,你還記得我拍的那部武俠片嗎?”

“嗯,你的第一部電視劇。”

謝知新忽然把手放到了關瑾年的左手小臂上,輕輕摩挲那道將近十厘米的傷疤。

關瑾年也看向這個兩年前的舊傷。

當時謝知新剛轉戰電視劇,還是小透明,拍戲的時候也不太受劇組重視。

有一次關瑾年去探班,他在拍著,結果頭頂的道具沒放穩,掉了下來。

還是關瑾年反應快,沖過去替他擋了一下,不然就要命中腦袋了。

道具是一個鐵盒子,邊緣特別尖銳,他手臂劃了好長一道傷口。

謝知新這麽多年,一直記著這個事情。

“你替我擋了一次,我也替你擋了一次,我們扯平了。”他不想把事情搞得太沈重,用一種玩笑的語氣說著。

“什麽扯平……你的歪理還真多。”

關瑾年撥開謝知新的手,用手接住花灑的水,避開那些傷口澆在謝知新的身上。

盡管他的動作已經放得很輕了,還是能聽到謝知新壓抑過的吸氣聲。

“再忍忍,我會快一點的。”說不心疼是假的,關瑾年看他痛成這樣比自己痛還難受。

“沒事,就是沾了水有點火辣辣的。”

謝知新現在逞不了強了,他覺得這種擦傷的疼痛方式真的比骨折還要難以忍受。

本來他還在想入非非呢,滿腦子都是不能播的畫面,這回徹底偃旗息鼓了。

關瑾年打濕了毛巾,再一點點慢慢幫他擦拭傷口邊緣,把那些在醫院沒能處理幹凈的臟汙清理掉。

水嘩啦啦流了大半個小時,才終於洗完。

“好了,你自己出去擦一下吧,我洗澡了。”把浴巾遞給謝知新,然後把他趕了出去。

謝知新擦幹身子,又艱難地穿上褲子,坐在床邊回了一下信息。

過了很久,他擡眼看時間,發現已經過去將近一個小時了,浴室裏的水聲還沒有停下來。

“瑾年?”他喊了一聲,關瑾年沒回應。

加大音量又喊了一聲,裏面除了水聲,還是沒有別的動靜。

謝知新眼皮一跳,趕緊起身返回衛生間,推開門的那一瞬間,蒸騰水汽撲面而來。

隔著層層霧氣,他看到關瑾年弓著背撐在洗手臺上,衣服領口洇濕了一大片。

他臉頰通紅,額頭沁著一顆顆的汗珠。

謝知新皺眉,快步到關瑾年身邊,擡手用手背貼他的額頭,溫度燙得驚人。

關瑾年偏頭躲了躲,幅度太大,頭有點暈,整個人都晃了一下。

謝知新嚇了一跳,扯過浴巾裹住他就往臥室帶,結果病號不太配合,掙紮得厲害。

到衛生間門口的時候,石膏卡在門框差點把兩人給絆倒,關瑾年才安靜了下來。

好不容易把關瑾年弄回床上,謝知新都累出一身汗。

接著,他從節目組準備的急救藥箱裏翻出體溫計,輕聲哄關瑾年量一□□溫。

“寶貝,來,擡一下胳膊。”

關瑾年燒得都沒力氣了,還是謝知新給他借的力。

“你…你…你的手……”他迷迷糊糊的,還要囑咐謝知新註意手。

“我知道,你先別操心我了!”

溫度計‘滴滴’兩聲,謝知新拿出來一看——39.5度,高燒。

他用牙咬開退熱冰貼的包裝袋,給關瑾年敷到額頭上,然後走出房間聯系節目組的人。

關瑾年意識模糊,只隱約聽到了謝知新焦急而擔憂的聲音。

“對,快燒到40度了,不知道什麽時候燒起來的。”

“麻煩盡快過來,謝謝。”

往下就沒聽見了,他眼皮太沈重,一閉眼就昏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

窗簾沒拉,陽光灑進來,把屋子照得明亮。

關瑾年睜開眼,餘光註意到什麽,扭頭看見一看,地上散落著一堆退熱貼包裝袋,幾個藥箱七倒八歪,一片狼藉。

謝知新趴在床尾睡得正沈,左手還攥著毛巾,石膏邊緣蹭著關瑾年的腳踝。

關瑾年輕輕抽腿,沒想到全身酸痛得不行,嘴裏無意識發出細碎的吟聲。

“唔……”

照顧了他一晚上的謝知新聽到動靜後,立馬驚醒過來。

“你醒了?”謝知新緩了下神,習慣性地伸手過來貼貼他的額頭,“好像不燙了。”

關瑾年反應還有點遲鈍,楞了半天,才回憶起昨晚的事情。

“再量一□□溫吧。”

謝知新拿過來體溫計,像昨晚一樣,想要擡手他的胳膊幫他夾。

“……我自己來。”關瑾年已經完全清醒了,不太好意思。

一時間沒人說話,過了一會,滴滴兩聲輕響,才打破了二人之間的沈默。

“37.3,還是有些低燒。”謝知新嘆了口氣,表情略有些擔心。

關瑾年不太適應謝知新處處照顧他,手指攥緊被子,又松開,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惹得謝知新輕笑一聲。

“我去給你熱粥。”

他說得好像很酷,結果沒出兩分鐘,廚房傳來‘啪擦’一聲,看樣子是摔碎了什麽。

關瑾年艱難地爬起來,走到廚房門口,扶著門框一看,就見謝知新右臂夾著保溫桶,左手舉在半空中,有點尷尬地笑了笑,用腳尖踢開碎了滿地的瓷片。

“……還是我來吧。”關瑾年頭疼道。

“不行,你生病了,我得照顧你!”

“你……”

關瑾年剛想數落他,目光忽然觸及到謝知新手背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添上去的燙傷水泡,喉嚨突然發緊,怎麽也說不下去了。

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靜靜靠在門框上,只動動嘴,指揮謝知新弄好了早餐。

吃飯的時候,謝知新還想餵他,被忍無可忍地關瑾年一巴掌拍開,“好了,你吃你自己的吧。”

“哦……”謝知新還有點遺憾。

他想起什麽,又說:“昨晚導演讓我們今天也好好休息,不著急錄制。”

關瑾年楞了一下,“我已經沒事了。”

“那也要好好休息啊,不然病情反反覆覆怎麽辦?”謝知新見他抿著嘴,一副不太情願的樣子,無奈嘆氣說,“導演建議可以開直播,只是我還沒答應他。”

“昨天已經停了半天了,一直請假不太好,而且你的粉絲應該很擔心你啊。”

關瑾年聽出他的松動,趕緊勸道。

謝知新妥協:“好吧,不過要是不舒服,及時跟我說,好嗎?”

“好,我心裏有數。”

“你最好是。”

謝知新輕哼了一聲,伸手彈了一下關瑾年的腦門,然後走過去開了攝像機。

現在還早,還沒到開播的時間,謝知新又自覺把屋子收拾了一下。

收拾好後,他出去了一趟,不知道從哪裏順來了一盒切好的蘋果。

直播間開啟的時候,無數觀眾湧入,粉絲們正擔心呢,就看見關瑾年靠在床頭搗鼓電腦,而謝知新……

正在用左手叉水果,可能是用不習慣,顯得特別笨拙。

好不容易叉起來了一塊,連忙遞到關瑾年嘴邊,關瑾年在剪昨天的vlog,全神貫註,下意識張嘴叼住。

兩人就這麽一個餵一個吃,整個畫面歲月靜好,異常和諧。

【呃,我們是錯過了億期嗎?這兩人怎麽進階到老夫老妻模式了?】

【患難見真情吧可能是。】

【神他媽患難見真情,我只看到了兩個倒黴孩子,一個斷手一個發燒,真可憐……】

【我們眼淚哥斷手了還要照顧生病的老婆,感天動地,以後不罵他了,給他封好男人稱號,誰讚成誰反對?】

註意到攝像機紅光閃爍,關瑾年沖鏡頭打了聲招呼。

“大家早安,不好意思,讓大家擔心了。”

謝知新把最後一塊蘋果遞給關瑾年,擦了擦手,也沖鏡頭跟自己的粉絲說:“不用擔心,我沒事。”

【嗯嗯看出來了,你就差活蹦亂跳了。】

【你老婆還比你虛弱一點,看他那小臉白的……】

【嗚嗚,你們今天好好休息呀,不用跟我們互動,我們掛著直播間就好了~】

謝知新確實也沒這個沒打算,他窩在關瑾年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補覺,到點了就提醒他吃藥然後休息一會。

一直悠閑到了晚上,節目組發來信息,問他們要不要跟其他嘉賓一起吃晚餐。

在床上呆了一整天,關瑾年也覺得有點悶,再三跟謝知新保證自己沒有哪裏不舒服,才得到了出門的許可。

聚餐在盧月他們住的那棟別墅裏,節目組還布置了一番,顯然不是單純吃飯這麽簡單。

果然,等他們吃得差不多了,汪躍拿著手卡從攝像機後面站了出來。

“大家好啊,晚餐怎麽樣?”

盧月晃了晃高腳杯裏的紅酒,“還行吧。”

桌上除了謝知新關瑾年這兩個病號,只有吳憶需要控制體重沒能好好享用美食,她怨氣大得很,“又要玩什麽花樣了?”

“哈哈哈看大家精神這麽好我就放心了。”

汪躍活躍了一下氣氛,進入正題。

“之前我們的答題環節反響都非常好,觀眾們都強烈建議再來一次,所以,今晚我們來玩一場精彩刺激的坦白局游戲吧!”

“我們從觀眾那裏提前收集來了各式各樣的題目,是送分題還是致命題,全看各位老師的運氣咯。”

【好耶是我最愛的真心話環節,建議以後每一期都來一遍吧嗚嗚嗚】

【希望抽到我的,希望抽到我的…】

【年年老婆不要怪人家狠心哦,我相信大家都很想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內幕呢~】

工作人員推上來一個電子屏,屏幕上是一個標了所有嘉賓名字的轉盤。

“轉到誰,就是誰回答問題,註意,一定要說真話啊各位老師。”

幾位嘉賓都默不作聲,很顯然大家的氛圍都凝重了起來,只有謝知新還沈浸在自己的幸福泡泡裏。

主持人不緊不慢地按下了轉盤,轉了幾圈,指針停在秦晉的名字上。

“好,請秦總回答!”汪躍拿過一個平板,隨機抽了一個問題,“這個問題挺有意思啊。”

“請問,有沒有後悔過沒有好好珍惜跟對方在一起的時光?”

“喔~”齊鳴沒忍住起哄。

全場的人都露出看好戲的表情。

秦晉猶豫了幾秒,扭頭看著盧月,承認了:“嗯,很後悔。”

盧月跟他對視片刻,然後移開了視線。

“好,秦總很誠實嘛,給我們開了個好頭哦!”汪躍按下轉盤,“好,下一位!”

指針緩緩停在齊鳴那邊。

“好,齊老師!”汪躍繼續操作著手中的平板,“咱們運氣還是不錯的嘛,這個問題很好回答哦~”

“請問齊老師有沒有希望過對方為你放棄自己的事業?”

齊鳴跟吳憶相視一笑,秒答:“當然沒有。”

“都沒有什麽好驚訝的呢,我們繼續吧,下一位!”

汪躍按下轉盤,最後指向關瑾年。

“好,關老師,請聽題!”

關瑾年聞言,放下勺子,坐直了身體。

他旁邊的謝知新輕聲笑了笑,似乎在揶揄他的‘好運’。

“啊,這個問題……”

汪躍抽到後,一副牙疼的表情。

關瑾年心都提了起來,就聽見他把題目念了出來。

“請問,關老師是什麽時候動了分手的念頭?”

話音剛落,全場寂靜無聲,沒人起哄了。

關瑾年怔了怔,張張嘴,但是什麽都沒說,又閉上了,低著頭陷入了沈默。

謝知新看他這副反應,臉上的笑意徹底僵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