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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藍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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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藍鯨

宋郁柏:“油嘴滑舌。”

谷生檀解釋道:“這叫能言善辯。”

僵持中,只見已經消失在門口的曲文忽然去而覆返:“宋先生,老板”,他分別向二人點了點頭:“漁船的事有消息了。”

和他們猜測的結果截然相反。

所謂的“GRE”既不是指某個不凍港的代碼縮寫,也不是某句話的引申意義。

並且基於一定的調查分析,宋郁柏還發現,這三個字母分別是指三個處在亞洲海域範圍內的環形島嶼,因為地勢偏遠,加上島內經濟並不發達,所以並不為外人所知,只是物理的存在於世界地圖裏。

屏幕前的紅點閃爍,宋郁柏和谷生檀幾乎同時擡頭,向那光源發出的位置看去。

曲文朝著那紅點的方向指了指:“大概在今早十點的時候,我們突然收到了一則來自月野號的衛星通訊。”

宋郁柏聞言眉頭馬上皺了起來:“一則來自月野號的衛星通訊?”

曲文接話道:“沒錯,只是受各種各樣的因素影響,這則通訊只維持了十三秒,不過依照我們現有的技術,十三秒的時間也足矣讓近海基站的技術人員鎖定這艘漁船,也就是確定月野號的大致航行的方向以及離我們之間距離。”

隨著手中遙控板的啟動,屏幕上代表漁船的“紅點”,也以一種極有規律的軌跡運行起來。

宋郁柏看著漁船圍繞三座島嶼不斷航行,迅速記下了這幾座島嶼的坐標經緯:“還有其他的線索麽?比如那段通訊,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親自聽一聽。”

電流聲嘈雜,宋郁柏循著聲波軌跡,拖拽著鼠標,將那些無用的,完全聽不清在說些什麽的音頻去掉,使整段錄音被裁剪成短短五秒,並且在這短短五秒的時間裏,他還利用倍速,使裏面的人聲無限慢放,企圖從中找到有一絲ai合成的痕跡。

————月野號……滋滋…滋…請求支援……廚師………滋滋………只剩下我………剩餘都被扔進……滋滋……海裏———

宋郁柏:“聽到了麽?”

手中的耳機一共有兩只,為了提高效率,宋郁柏很好心的在播放錄音之前,分給了身旁的谷生檀一只。

此刻,兩人比肩而立,彼此側頭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嗯,聽到了。”谷生檀將手臂撐在桌子上,露出一截勁瘦的腕子:“如果音頻裏面所說的內容屬實,那也進一步證明了,漁船的消失並不是因為受自然災禍等非人為因素的影響,很有可能是有人蓄意為之。”

回想了一下,ST近些年來在外的樹敵。

“曲文”

谷生檀把人叫來,低聲耳語了幾句,對方立刻連連點頭:“好的,我這就去。”

宋郁柏對他們之間的談話內容不關心,換句話講,這也不是他該關心的事。

他默默將屏幕前的音頻又回放了幾遍,發現除了時不時就冒出來的十分惹人耳嫌的電流聲,整段錄音裏還伴隨著海風劃過聽筒,所發出的“嘩啦嘩啦”,如同書本翻頁的低頻噪音。

宋郁柏:“筆給我”。

曲文一聽對方這副命令的口吻,還以為是在和自己說話,當即放下了手中的筆記本,打算把夾在自己書頁裏的鋼筆遞過去。

哪知下一秒。

谷生檀:“鉛筆?鋼筆?”

宋郁柏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聞言:“隨便,只要能寫字的都行。”

谷生檀隨即抽出自己筆筒裏的一只寶藍色鋼筆,往前一扔,宋郁柏也跟身後長了眼睛似的,擡起胳膊,順手那麽一接。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卡頓。

宋郁柏拿到筆後頭也沒回:“要我說謝謝麽?”

谷生檀拍了拍手,順帶整理了一下自己垂落下來的袖衫:“說不說都行。”

宋郁柏:“那我就不說了。”

谷生檀:“既然不說就把這份恩情放心底,以後朝我頂嘴,別只過嘴巴不過心。”

“……”

沒想到只是借一支筆而已,還能引來對方這一番說教,宋郁柏坐在辦公椅上忍了又忍,最終還是頗有幾分蚌埠住的把筆一摔,回過身,咬牙切齒道:“行,你可以。”

雖然一直都知道,自家老板和眼前這位宋先生關系不對付,但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目睹兩人互懟的情景又是另外一回事。

曲文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而在他面前的谷生檀卻跟谷沒事人一樣,一臉淡定的吩咐他接下來的半個月務必密切監視,他的這個大舅伯——谷晏臨的一舉一動,並徹查對方賬戶底下的流動資產,如有不對,必須立即向自己匯報。

谷生檀:“原本以為拿谷塵的事情敲打他,足矣讓他清醒,卻沒想到我的這個大舅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領我的這份情。”

那天谷塵將一切事情都與谷生檀和盤托出後,谷生檀就立馬著手讓曲文在不知不覺中,撤掉幾個目前在谷晏臨手上負責的大項目,試圖以此架空對方在ST的權利。

興許是察覺到自己在ST的地位,正一步一步變得岌岌可危。

谷晏臨縱使表現的再年長,處事再謹慎,也不免在與谷生檀日益相處中展露馬腳,這不才安分了沒幾天,谷生檀就聽到消息:谷晏臨最近似乎在接觸一幫境外勢力。

聯系這幾天搜集到的線索,雖然不能百分百肯定,但谷生檀也基本能判定此次漁船事件,除了那批在南洋碼頭克扣的貨物之外,後續船只的失蹤,想必也與自己這個大舅伯多多少少有所關聯。

思及此,谷生檀也決心不再手軟。

“曲文,將我們先前布置好的網撒出去,餌記得下足。”

谷生檀一邊說一邊往回走。

他摘下宋郁柏耳朵上的一只耳機,戴進自己耳朵裏:“另外,送一對斷了臂的佛身像到我舅伯家裏,就說是我的意思,希望能合他心意。”

一直到身後的大門完全合上,宋郁柏都還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仔細聆聽著耳邊海浪翻湧的聲音。

谷生檀拉開他身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你…”

“噓!!!”

宋郁柏做了一個保持安靜的手勢。

“…怎麽了?”谷生檀見狀也十分配合的翕張了兩下嘴唇,並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耳邊人聲、海浪聲交雜,細聽還有某種海洋動物細長高亢的哀鳴。

面對對方突然提出的問題,宋郁柏摁住耳機,自顧自的聽了一會兒。

“你知道現在市面上,已經有能識別動物叫聲的APP了麽?”他麻利摘下耳機。

“能識別動物叫聲的APP?”谷生檀聞言不大確定的重覆了一句。

“對”說話間,宋郁柏已經把藏於夾克外套裏的手機拿了出來:“這種APP不僅能準確識別各種動物的聲波軌跡,還能具體精確到它屬於哪一物種的哪一類,可以說是某些熱愛徒步的戶外人士,不可或缺的應用單品。”

宋郁柏當初也是因為一次機緣巧合才下載了這款軟件。

不過基於他這些年一直生活在城市,並無多少與大自然接觸的機會,所以這款應用程序自他下載那天開始,便長期放在他的文件裏吃灰。

如今冷不丁被他倒騰了出來,他按照系統提示,研究了一下使用方法。

谷生檀:“你的意思是…”

“嗯?我沒告訴你麽?”宋郁柏聞言有些詫異的看了身旁的谷生檀一眼,“我剛才這段音頻裏面好像聽到了有鯨的聲音。”

谷生檀:“……”

藍鯨,作為地球上體型最大的動物,也是瀕危動物,生活在遙遠的海洋。

因為叫聲曠遠悠長,同時也富有“海洋歌唱家”的美名。

宋郁柏只截取了錄音裏,有鯨的叫聲的音頻片段,扔進眼前的軟件素材庫:“雖然不是什麽稀缺動物,但我們仍可以根據它的叫聲,分辨這段錄音錄制的具體時間。”

畢竟處在繁殖期和覓食期的藍鯨,在發出的叫聲上會產生細微的不同,而這種不同通常為人察覺不到,只有依靠更加精密的儀器,才能監測到更準確的數據。

在等待軟件識別的時間裏,宋郁柏還抽空給身邊的男人做了一個小小的科普。

“通常情況下,藍鯨只會發出兩種叫聲,科學家將這兩種叫聲分別命名為Z叫聲和A叫聲,但在夏季覓食早期,藍鯨還會發出一種聲音高亢的D叫聲,這是這一類種群區別於其他海洋動物的重要一點,也是我們今天為了印證這段錄音的真實性的核心要點之一。”

谷生檀靜靜待宋郁柏把話說完,隨即提出自己的疑問:“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聽到的這段音頻很有可能是船上的人,提前錄制好的?”

有關這一點,兩人所持意見不同。

宋郁柏也看出對方態度上的否定。

秉承著“誰主張誰舉證”的原則,他並沒有急著辯解,而是在兩分鐘之後將手中軟件的識別結果放了出來。

上面清晰的寫著:

本段音頻屬於藍鯨類種群,叫聲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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