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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要完蛋了 精準踩中全部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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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要完蛋了 精準踩中全部雷點

鄭洋送完小外甥, 回來途中遠遠看見路邊一個跳躍著的小小身影朝他招手。

他踩下剎車,慢慢減緩速度,靠近一瞧。

嘿, 居然是林小堂!

“你怎麽在這裏?”鄭洋靠邊停車,搖下車窗探出腦袋望她,“是不是來錄節目的?”

“不是。”林小堂搖搖腦袋, “我是專程在等您。”

“哦?”鄭洋挑眉, “等我?等我做什麽?”

他以為林小堂找她有要緊的事情, 正要下車來, 聽得對方吞吞吐吐地補充:“準確地說,是等您的車。”

鄭洋:?

林小堂頗不好意思地走上前, “我要去附近一個地方,有幾裏路,走過去太遠,坐公交又不太方便,能不能蹭蹭您的車, 麻煩您順路捎一段?”

“當然,您要是有其他事情那就不麻煩您了,我只好走好長一段路去公交站,然後坐公交兜好長一段圈子,耽誤好長一段時間……”

“行了, 上車吧。”

鄭洋輕笑, 連苦肉計都用上了,他哪還有拒絕的道理。

“好耶, 謝謝鄭教授!”林小堂歡天喜地鉆進副駕駛位,獨自系著安全帶的時候,聽到旁邊的鄭洋問她:“你要去哪裏?”

林小堂報了地址:“這是顧雲住的地方。”

“你要去找顧雲?”鄭洋一楞, “恐怕你要白跑一趟了。”

林小堂系著安全帶的動作一頓,擡眸看向旁邊的人,“為什麽?”

“學校組織讀書交流會,她去參加這個活動了。”鄭洋解釋。

“哦。”林小堂不慌不忙系好安全帶,“那正好,我找她二姐也是一樣的。”

顧雲不在就不在吧,顧露在家就行,她就是個傳消息的,消息傳給誰都行。

接了地址的鄭洋沒再多問,踩下油門,不到幾分鐘,將林小堂送達地方。

果然,小汽車就是快呀。

要真坐公交,這會兒還沒走到公交站臺呢。

林小堂推開車門走下來,朝駕駛位的鄭洋深深鞠了一躬,揚起一張甜甜的笑臉道謝:“謝謝鄭教授!”

眼看對方轉身要走,鄭洋跟著下車,“你等等!”

他不知道林小堂過來找顧露有什麽事情,這是個人私事,他沒多問,不過他隱約記得之前了解過的情況,林家和顧家之間似乎關系不太好,有些矛盾。

林小堂再聰明,也不過是個七八歲的孩子,對上顧露那種成年人,終究是敵不過的。

鄭洋怕她吃虧,下決定道:“我跟你一起過去吧。”

“啊?”林小堂楞了楞,“不用吧,我就傳個消息,很快完事,不用麻煩鄭教授您親自……”

“回來不想蹭車了?”鄭洋盯著她反問。

“能有鄭教授的陪同真是三生有幸啊,那就麻煩鄭教授跟我一道去吧。”

林小堂改口時一本正經的模樣逗得鄭洋哈哈大笑。

這小姑娘,多識時務啊。

“不過……我有個要求。”林小堂頗為鄭重地叮囑:“您可以跟著我去,但您不要開口說話,成不?”

鄭洋摸摸她圓溜溜的小腦袋,“成,你上前面帶路。”

林小堂上前一步,走在前面按著地址敲響顧雲住宅的大門。

大門被敲響的前一刻,顧露正在房間的衣櫃裏挑選衣服。

下周末學校要開表彰會,顧雲被評為市三好學生,學校準備好好表彰,她作為家屬也要跟著上臺亮相。

學校那麽多領導、那麽多學生、那麽多學生家長,她上臺亮相總得捯飭得光鮮亮麗一點,據說市教育局的領導親自來頒獎呢,那更要註意形象。

在衣櫃裏挑來挑去挑不出滿意的衣服,顧露正苦著臉發愁,思索著要不要過兩天去逛逛服裝店,買幾樣時髦的新款式衣服回來。

沒等她想出什麽厘頭,外面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誰啊!”

顧雲去參加學校組織的讀書交流會,沒這麽早回來,這會兒過來敲門,估計又是居委會的大媽上門找事。

顧露不太情願地放下手中衣物,起身去外面開門。

拉開大門一瞧,外面站著的不是什麽居委會大媽,而是林小堂,以及一個……陌生男人。

顧露警惕地盯著林小堂身邊的陌生男人,“他是誰?”

林小堂面不改色:“送我過來的出租車司機。”

鄭洋:“……”

這就是不讓他開口說話的原因?

顧露神色一松,稍稍放下心中警惕,靠在門框邊抱臂望向面前的小小身影,語氣不怎麽友善:“你過來有什麽事?”

大門只被拉開一半的縫隙,顧露整個人用身體擋住這一半的縫隙,不讓人瞧見屋子裏的光景。

很明顯,她沒有請人進屋的打算。

林小堂也不稀得進屋,她是來傳消息的,又不是來聯絡感情的,傳完消息轉身就走,壓根不必有太多糾扯。

倒是一旁的鄭洋,頗為不習慣。

他幾乎沒有過這樣被人拒在門外,只能尷尬地站在門口談話的經歷。

樓道裏有人從他身後經過,他不得不後退幾步給人讓行,在對方“你怎麽平白無故占用公共空間”的指責眼神中,鄭洋不自在地又朝旁挪幾步。

林小堂也跟著挪了兩步,言簡意賅地回覆:“我過來是想告知一下,你大嫂上周做完闌尾炎切除手術,你們下周末有空可以去看看她。”

“下周末?那不行的。”

下周末顧雲要領市三好學生的證書呢,她也要跟著上臺亮相,哪有時間回去啊。

顧露一時心直口快將心中所想如實道出,聽得林小堂直皺眉頭。

嘖嘖,聽聞大嫂做了手術,第一句話不是關心大嫂的身體,詢問手術的情況,而是推辭躲避不想去看望。

顧家人大概真沒把辛秀敏當自家人吧,也不知道辛秀敏聽到這句話會是什麽反應。

不過什麽反應都和她沒關系。

想想這畢竟是人家家事,人家辛秀敏說不定都不介意,她一個外人跟著瞎摻和做什麽t。

“你愛去不去唄。”林小堂懶得再多費口舌,轉身要走。

一旁的鄭洋倒是看不下去了,“你大嫂做了手術,你們都不打算回去看望一下嗎?”

他有理由懷疑下周末不行的原因是顧雲要參加學校的三好學生表彰大會,因為他就是那天的頒獎人。

“所以你下周末到底是有什麽要緊事呢?”

陌生男人的突然出聲惹得顧露眉頭一皺,她審視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隨後兀地一笑。

“我說,你不是什麽出租車司機吧?”

鄭洋一楞,以為對方要猜出他的身份,誰知對方語氣突然惡劣:“我看你根本就是林小堂請過來故意訓我的!”

一旁的林小堂:“……”

她扯了扯鄭洋的衣袖,用眼神示意:說好不開口說話的呢!

鄭洋理虧。

他是實在看不過眼才爭論兩句,誰知道對方這麽不講理。

的確,他一個外人,沒什麽立場幹涉人家的家事,是他沖動了。鄭洋冷靜下來,好聲好氣給顧露解釋,“你誤會了,其實不是……”

“不是什麽不是,”顧露不耐煩地打斷,“我顧家的事情,關你一個外人什麽事?你是不是吃多了沒事幹撐的?還是天性就喜歡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鄭洋:“抱歉,我只是……”

“我不需要道歉,我現在需要你們立即從我眼前消失!”顧露沒好氣地盯著面前的陌生男人。

什麽玩意兒,訓人訓到她面上,以為她是紙糊的嗎?

林小堂以為不知道從哪裏找個男人過來就能撐場子站在道德制高點罵她啦?

呵,開什麽玩笑。

見男人賴著不走,動了動嘴唇似乎還要爭辯,顧露不耐煩地重重將門一推,啪地一聲將兩人隔絕在外。

還不忘扯起嗓子,隔著一道門趕人:“你們再不走,我要叫保衛室的大叔過來,說你們騷擾!”

“走吧走吧。”林小堂聽不下去了,拉著鄭洋的胳膊使勁將他拽走。

兩人灰頭灰臉從樓道出來時,林小堂憋滿一肚子怒氣。

這其中一半是因為顧露不分青紅皂白的一頓指責,另一半是因為鄭洋沒遵守不要開口說話的承諾。

要是他不開口,哪還有接下來那些破事,她也不用聽顧露那一堆難聽的話。

林小堂氣呼呼望向身邊的鄭洋,撐著小腰就要事後算賬,觀察到對方發白的臉色,她一時沒忍下心。

話說,鄭教授才是被罵得最狠的那個人吧。

林小堂稍稍冷靜下來,定定望向他:“鄭教授,你還好嗎?”

鄭洋並不是一個情緒沖動的人,想當初她前腳賣手表坑了他二十塊錢,後腳被他在辦公室逮住,人家不也沒和她計較麽,始終沒提過一句。

來之前她蹭車,說是有事要找顧露,人鄭教授也很有邊界感地不多過問。

種種跡象表明,鄭洋並不會多管閑事,剛才開口,其實才是不正常的表現。

“鄭教授,你沒事吧?”

“沒事。”鄭洋從覆雜的情緒中回過神,蒼白的臉上顯露一絲不經意的憂傷,他長長嘆息一聲:“我只是想起我亡妻。”

當初他妻子生病,做一道小手術,手術風險不大,成功率高,他手頭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沒去陪同。

結果手術失敗,他沒能趕去見妻子最後一面。

這是他心中永遠的痛。

好幾年都沒能從自責愧疚的情緒中走出來。

後來也有人張羅著給他再介紹對象,他都一一拒絕了,他不打算再成家,像他這樣把事業看得太重的人,不適合有家庭,這樣是對妻子的一種不公平。

剛才聽到手術二字,不由地想起這段往事,隱藏在他內心深處的愧疚情緒不自覺被勾上來,沖動之下才忍不住多嘴。

他其實很快找回理智,冷靜下來,可惜顧露不願意再聽他的道歉與解釋。

滿嘴的解釋到了嘴邊卻沒法道出,也是蠻憋屈的。

鄭洋郁悶地朝車子方向走去,心裏對剛才的事情有點介懷。

他不是在意自己被罵了一頓,而是對顧露展現出來的行為感到震驚。

林小堂過來送消息,聽了消息的顧露第一反應竟然是下周末不行,她甚至連大嫂的手術情況都沒多過問一句,仿佛那根本不是什麽值得關心的事。

這或多或少有些冷漠了。

見微知著,顧雲在這樣冷漠的家庭環境中成長,心理發展會健康嗎?

鄭洋心裏沒底。

“算了,不聊這些,我送你,快上車。”

“哦。”返回也有車蹭的林小堂很是高興,連忙拉開車門坐進去。

本打算將人送到汽車站,路過東三路時,鄭洋心思一轉,想起自家姐姐經常每天準點蹲林小堂的節目,如今人在自己車上,不如……

“你沒有著急事需要趕回去吧?我帶你去見個人,怎樣?”

“沒什麽著急事,不過……”林小堂疑惑,“您要帶我去見誰啊?”

“你的一位忠實觀眾。”

“啊?”林小堂還沒反應過來,車子已經停在西式別墅區外面,她剛想拒絕的話語已經溜到嘴邊,看著面前富麗堂皇的大別墅,又識趣閉了嘴。

嘖嘖,這年頭能住上這樣氣派豪華別墅的可不是什麽簡單人物,她見見世面也是好的嘛。

乖乖跟著鄭教授下了車,林小堂亦步亦趨跟在後面。

她眼瞧著別墅裏走出來一個三十多歲皮膚白皙的中年婦女,鄭洋上前打招呼:“姐,看我帶誰過來了?”

林小堂:“……”

感情這是鄭洋自己的家?

“小堂,快過來。”鄭教授朝她招手,“這位是我姐姐,也是這棟別墅的主人。”

“阿姨好。”林小堂乖乖問好之後,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面前的中年婦女。

鄭白梅被她盯得幾分不自在,擡手摸了摸臉頰,“我臉上有臟東西嗎?”

“不是。”林小堂搖搖腦袋,很是疑惑:“阿姨,您真的是鄭教授的姐姐嗎?”

鄭白梅一楞,好奇地望著面前的小姑娘,“怎麽,你不信啊?”

“可是……”林小堂湊過身子,靠近對方,用著近乎只有兩人才聽到的聲音說悄悄話:“可是您看著比鄭教授年輕多了。”

噗呲——

一向講究笑不露齒的鄭白梅難得笑出幾顆大白牙。

這小姑娘,說話可真好聽。

“哎哎,別以為壓低聲音我就聽不到了。”一旁的被華麗忽視的鄭洋故意咳了兩聲,佯裝生氣,“你這意思,是說我長得老?”

林小堂小手一攤,“我可沒說啊,是您自個兒說的。”

“……”鄭洋語塞。

噗呲——

一連被兩次逗笑,鄭白梅饒有興致盯著面前的小姑娘。

小姑娘圓圓臉蛋,一雙眼睛又大又靈,說起話來噎死人不償命,比在電視中看到的形象更加生動活潑,可愛有趣。

她沒想到電視中參加競賽節目時看起來風輕雲淡的小姑娘,生活中是這樣一副開朗外向的性格。

她猜錯了。

之前以為小姑娘和她兒子差不多的脾氣,現在看來那是完全不一樣的性情。

鄭白梅越看越順眼。

招呼小姑娘進門,拿出一堆進口零食招待她。

林小堂坐在軟皮大沙發上,一雙眼睛忍不住四處打量。

別墅她不是沒見過,但這個年代的別墅她真沒見過。

她家還住在筒子樓裏,一家幾口擠在十幾平米的小房間,每逢下雨,房間漏水滴滴答答響個不停,哪像眼前的寬闊大別墅,連廚房都比她家大。

客廳中央放著一臺顯眼的東芝電視機,電視機裏面顯露出來的人物是有顏色的,這年頭黑白電視機都沒普及呢,人家家裏已經用上彩電。

嘖嘖,瞧瞧這差距。

收回視線,林小堂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玻璃茶幾上。

茶幾上擺著三個漂亮的琉璃盤,一個盤中盛滿各式新鮮水果,一個盤中裝著各式各樣的堅果,最後一個盤中擺著一些進口零食,巧克力、瑞士糖……

這架勢,比普通人家過年時還豐盛。

“別客氣哈,想吃什麽隨便拿。”鄭白梅熱情招呼一聲,又拿著白瓷盤走向廚房,“我昨天去程錦記買了一些鹵味放在冰箱,拿給小堂嘗嘗。”

哦豁,連冰箱也有。

林小堂:就很嫉妒。

生活在這樣的家庭也太幸福了吧!

在物質匱乏的年代,能有這樣的生活水平,很多人估計做夢都不敢夢這麽大的。

果然,投胎是門技術活。

幾十年後,可能大部分人還達不到這樣的生活水準呢,單單是獨棟獨墅這一項,多少人望塵莫及啊。

林小堂羨慕哭了。

啥時候她也t能過上這樣的神仙日子?

“怎麽不吃啊?”從廚房出來的鄭白梅看她一動不動,端出一盤鹵味,“要不你嘗嘗這個?”

白瓷盤中盛著香味誘人的雞肉鴨肉豬肉牛筋大雜燴,勾得林小堂直咽口水。

她沒動那些零食,面對這盤色香俱全的鹵味實在有些抵抗不住。

“那我不客氣了。”

她接過對方遞過來的筷子,嘗了一口,連連豎起大拇指稱讚。

“嗯,好吃!”

醬汁入味,鮮嫩爽口,讓人根本停不下來!

“好吃你就多吃點,這是我兒子最喜歡的一家鹵味。”

“做您的小孩也太幸福了吧!”林小堂發自內心地感嘆一句,正好誇在鄭白梅心坎上。

這句話怎麽聽怎麽熨帖,任何做母親的人都會動容。

鄭白梅沒法形容此刻的感受,只覺得面前的小姑娘愈發親切可愛。

她看著面前吃得很香的小姑娘,心裏也很滿足,不由地想起上次顧雲過來時的光景。

顧雲這小孩太拘謹,一雙眼睛不會朝四周亂看,也不拿桌上的零食,太過謹慎反而少了一些自在,林小堂則完全不同,一進門盯著她家的電視機眨也不眨,眼裏的羨慕絲毫不加掩飾。

這樣的舉動透出幾分真實感。

換言之,顧雲在壓抑自身情緒,不允許自己做出太出格的舉動,當一個人過度約束自己,何嘗不是在主動隔絕自身與外界。

林小堂這孩子則沒顧慮那麽多,羨慕就是羨慕,她不害怕表露心中這種羨慕,這樣同時也在對外釋放一種可接近的親密信號。

私心而言,鄭白梅更喜歡林小堂這種性格。

同樣是誇獎人,林小堂的誇獎要真摯得多。

可惜她兒子是個內斂的性格,和林小堂完全不一樣。

吃到一半,林小堂放下筷子,連聲感謝。

她能感受到面前這位阿姨的真心招待,可即便是真心招待,她也不能當成是在自己家裏那樣肆無忌憚。

盡管面前這盤鹵味對她誘惑力極大,再來兩盤她都能一掃而空,但她頂多只能吃一半,再貪多就不合禮儀了。

剛把筷子放下,樓上一只白色的薩摩色直沖下來,繞在鄭洋身邊不停轉圈求抱抱。

它脖間系著一條紅繩,紅繩中央垂下一只金色的鈴鐺,每跳躍一次,鈴鐺都跟著晃動,整個空間響起有節奏的韻聲。

林小堂看呆了。

居然還養寵物?

媽耶,真有人提前幾十年過上了之後幾十年都過不上的好日子。

林小堂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

巨大的貧富差距在她小小的心靈中造成巨大的震動。

她想努力賺錢提高生活水平,就是希望能過上這樣生活,沒想到有人現在直接過著這樣的生活!

怎一個慕字了得。

“阿姨,我想同這小狗玩玩,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鄭白梅連連點頭,“不過它有點怕生,不一定會理你,你慢慢接近試試看。”

其實這小狗和她兒子的性格如出一轍,只和自家人熱絡,遇著陌生人,理也不理,高傲得很。

鄭白梅怕打消林小堂的積極性,故意將話說得委婉些。

誰知道林小堂這小姑娘過去摸了摸狗頭,小狗不跑也不鬧,順從地往小姑娘掌心蹭了蹭,一副極為熟絡的模樣。

嘿!

奇了怪了!

一向怕生的小狗怎麽突然不怕生啦?

鄭白梅和鄭洋對視一眼,雙方都從對方的眼讀出不可思議的情緒。

只有當事人林小堂最為淡定。

她以前養過一條哈士奇,對付狗狗很有招數,雖說薩摩耶和哈士奇有所不同,但同為雪橇三傻,也大差不差。

“阿姨,它有名字嗎?”林小堂一邊擼著狗毛一邊問。

“有,它叫根號2。”

“根號2?”這名字……林小堂好奇:“有什麽含義或者典故嗎?”

“我不清楚,是星闌自己取的,問過他是什麽意思,他也不說,誰知道他到底怎麽想出來的,可能壓根沒什麽含義,就是隨便一取吧。”

“哦。”林小堂倒是開始找補,“看來您小孩肯定很熱愛數學,不然不會……”哎等等,星闌?

她沒聽錯吧,這個星闌是不是傳說中的大佬闕星闌啊?

原來她竟然是在闕星闌家裏嗎?

林小堂神色莫名一凜,目光逐漸轉向面前的鄭洋。

“鄭、鄭教授,您難道就是闕星闌的舅舅?”

“是啊,你才知道?我以為你早就知道。”鄭洋不以為意地說。

林小堂疑惑:“……我為什麽會早知道啊?”

她和闕星闌又不認識,她從哪裏早知道啊,她一直被蒙在鼓裏好麽!

鄭洋一楞,“上次‘創造杯’競賽,你沒關註第二名第三名都是誰啊?星闌就是當時的第二名。”

林小堂:“……”

當時她註意力都在一千塊獎金上,哪裏有空關註第二名第三名都是哪號人物啊。

“還有上次春游的詩朗誦活動,你不是也贏了他麽,我以為你們打過交道,知道這些事。”

“什麽?!!”林小堂驚了。

原來那個小男孩就是闕星闌?

林小堂當場宕機。

回想兩次和對方打交道,好像都不怎麽愉快。

第一次見面,因為被蘇曜文誤導,直接把闕星闌認成女孩子,害得闕星闌對她冷言冷語,連個正眼都不肯施舍給她。

後來在春游詩朗誦的活動上,她為了贏那一袋零食,毫不猶豫把當時風頭最大的闕星闌給比了下去,還當著人家的面把人家的火腿腸給啃了。

這麽想來,闕星闌應該恨死她了吧。

不是,闕星闌那次不應該和顧雲一起去參觀中科大了嗎,為什麽會出現在春游上啊!

林小堂心情十分覆雜。

她消化好半天才接受這個事實。

沈著臉,試探著問:“鄭教授,闕星闌同學平時有什麽特別討厭的事情嗎?”

“有。”鄭洋想了想,“他大概最討厭別人贏他。”

林小堂:“……”

“不對吧。”一旁的鄭白梅接話,“這還是其次,星闌最討厭別人把他認成女孩子。”

“對對對。”鄭洋連聲附和,“他的確最討厭這個。”

“……”

哦豁,全中!

林小堂: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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