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012 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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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012 鬧事
尹漫接到通知時，正在和王香華討論兌換東西的價值。
一大早她剛把雜貨鋪的木板門推開，王香華就手提著兩個包裝精致的袋子急匆匆往她鋪子裏來。
將兩件東西往櫃臺上一放，王香華壓低聲音：“這兩件東西你給估估價，我放在家裏沒用，抵給你吧。”
尹漫起初以為對方是來照顧生意，親切打了招呼，聽到對方這樣的話，她一邊拿起臨近一只袋子，一邊好奇問：“什麽東西啊？”
袋子打開，入眼的是一瓶包裝完好的茅臺酒。
“喲，這好東西你怎麽不自己留著？”
多好的酒啊，留著自己喝也成啊，幹嘛要抵出去？就算家裏沒有喝酒的人，留著招待客人也是倍兒有面，多少人家裏想買都買不起呢！
王香華沒解釋，只不停擺手，催話：“你開個價。”
尹漫拿起包裝盒外觀看了一下詳細的產品說明，琢磨片刻，實話實話：“大姐，你要是誠心想抵，我給你一百八。”
話音一落，王香華皺眉，“市場價不是兩百麽？”
尹漫解釋：“沒錯，周圍大都賣兩百塊，但我收您這瓶酒是冒著風險的，您這瓶酒的來源我沒法保障，也不知道真假，放在鋪子裏賣給其他顧客，出了什麽問題我是需要承擔責任的。”
“一百八是我給的誠心價，大姐您要是覺得不妥，您可以私底下自己去交易，不礙事的。”
一番話說得真誠又和氣，王香華內心也沒了其他想法。
說得沒錯，她要是自己去交易，人家也不一定樂意在她手上買。
一百八就一百八吧，抵給人家總得讓點利出去，不然人家憑什麽幫忙？去正規途徑進貨不是更好麽？
王香華接受了這個價格，連忙將另一個袋子推向尹漫，“這件呢，你也看看。”
尹漫放下手中的酒，拿過另一只袋子。
打開一瞧，裏面放著一只紅絲絨外盒包裹著的金手鐲。
黃燦燦的顏色在霧霭的嚴冬早晨讓人眼前一亮。
“喲，這個我恐怕沒辦法幫您。”
這次不等王香華開口發問，尹漫主動解釋：“咱這小雜貨鋪不賣金貨，我也不是什麽專家，這手鐲我驗不出真假。況且就算我肯收，放在雜貨鋪裏也是賣不出去的，人家買金貨直接去金店，哪會光顧咱們這種鋪子。”
“我真要拿出去賣，估計大家都覺得這其中有水分，大姐我看你還是直接拿去金店兌換吧。”
王香華本來也不抱什麽希望，聽到尹漫一番話，臉上沒什麽失落的表情。
“好吧好吧，我再跑跑腿，去金店換一換。”
她將裝著金手鐲的袋子重新提回來，把那瓶酒推給尹漫，“那就只抵這個。”
“好，您稍微等等。”尹漫低下身子去抽屜裏拿錢。
抽屜裏都是一些剛兌換完的零錢，沒有大票額的，大面值的錢都被她鎖在保險櫃。
尹漫開了保險櫃，拿出一張一百元和一張五十元，又從抽屜數了剩餘的錢數，一齊遞給王香華，“大姐，你數數清楚，看差不差數。”
王香華當著她的面點了三遍，笑嘻嘻地說：“不差數，總共一百八，一分不少。”
揣好錢之後，王香華提著裝有金手鐲的袋子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胳膊趴在櫃臺上問：“你說這市裏哪家金店比較靠譜啊？我去兌換，人家不會看我不懂，克扣我的錢吧？”
尹漫笑笑，“不會的，市面上的金價都是統一的，你可以查到，人家按著成色和重量給你兌換，不會作假。”
“要是大姐你實在不放心，不如仔細瞧瞧那鐲子，內圈裏會刻下品牌的名字，你從什麽金店買的，就去哪家金店兌換吧，不少品牌都有回收業務。”
“是麽？”王香華當即將金手鐲掏出來，仔細尋找內圈的字，驚喜道：“喲，真有啊，麟龍足金，什麽意思啊，咱們市裏有麟龍金行嗎？”
麟龍金行？
聽到這個名字，尹漫忍不住眉心一皺。
如果她沒記錯，這是林宇紳家裏在港城的珠寶品牌吧？
“麟龍是港城的品牌，沒在內地設分店，咱們市裏也沒有，一般人很難買到，大姐，您這手鐲是別人送的？”尹漫問得自然，沒表露半點驚訝的情緒。
王香華不願提這事，支支吾吾地一筆帶過，“小叔子一個朋友送的，我也不知道他從哪裏買的。”
唉，她早該想到這一點。
袁超的親生父母在港城那邊據說就是開珠寶店的，這金行也是旗下的業務，人家送自家的東西，理所應當。
就在尹漫還要繼續追問時，邱兆華冷不防從路口躥出來，給她帶話，“你姐讓你明天去工廠找他，江德凱那幫人鬧事，她會好好解決的。”
邱兆華也個心大的，說這番話完全沒避諱王香華。
王香華拎著禮盒袋子往回走的時候，邱兆華的話一句不落全飄進她耳朵。
她心想，看來尹漫家裏的關系也不簡單哦。
急急忙忙去市裏一家金店將手鐲換了錢，王香華回到家時，章琛正在大門口洗車。
卡車占了院子很大一部分，王香華不得不側著身子從門口鉆過去。
路過章琛身邊，她特意放緩腳步，“那兩件東西我都去換了錢，酒就在雜貨鋪換的，手t鐲去市中心金店換的，一共3200塊，全在這裏。”
王香華掏出一大疊票子，全部遞給章琛。
章琛沒接，“你留著吧，給小明加餐。”
小明是他侄子，是他過世的大哥和王香華唯一的兒子。
王香華沒客氣，將錢收回到口袋。
她知道自家小叔子也不缺這點錢，小叔子沒當著她的面直接把禮物都扔掉已經是出乎她意料意外，能讓她去兌錢改善夥食，何樂而不為呢？
王香華喜滋滋地往屋子裏走，她決定晚上加餐，待會兒去菜市場買兩斤裏脊肉回來小炒，再買兩梗豬筒骨回來燉湯喝。
完美！
規劃著晚餐的王香華才剛走了兩步，就被人叫住。
“你的酒換了多少錢？”章琛突然問。
“180塊。”王香華不假思索地全盤托出：“還有那鐲子，總共35克，現在金價是95元一克，他們給我算什麽純度啊，折舊費啊，手續費，一通下來，落到我手上只剩3020元，算上那瓶酒，總共就是3200塊。”
後面一長串話並沒有被章琛放在心上，他只聽到前面那瓶酒的價格。
一百八十塊，不低的價格。
看來尹漫還算有幾分為商的良心。
掰算完價格之後，打開話匣子的王香華一時停不下來，想到離開雜貨鋪聽到的那番話，她抖八卦似的和章琛閑聊起來。
“我看尹漫這家裏關系也覆雜的哦，那個舅舅過來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話說之前那個邱雲帆就是那舅舅的兒子吧，嘖嘖，看來這兒子不中用，多半是老子沒教好……”
王香華自顧自說了一堆，章琛只記住一點。
他沈著眸子問：“是讓她明天去廠子？”
“是啊，我親耳聽見的。”王香華信誓旦旦。
章琛不說話了，繼續去洗車。
——
第二天一大早，尹漫沒心思經營鋪子，直奔服裝廠而來。
看來今天就是江德凱那幫人要鬧事的日子。
前些天和尹念春在街上起了爭執，表明不再插手服裝廠的事情，但尹漫也沒辦法真正撒手不管。
這廠子是她父親全部的心血，是包括她在內的一大群人付出好幾年的努力得到的結果，她不想看到廠子出問題。
父親下土不久，服裝廠就面臨倒閉，恐怕她父親在天都不得安寧。
去看看也好。
既然尹念春特意讓舅舅邱兆華來送信，說明對方應該有可以好好解決矛盾的方法，她倒要看看是什麽方法。
嫌走路慢，她騎著那輛進貨的三輪車吭哧吭哧出發。
剛到達服裝廠門口，她就瞧見前兩天停在路邊的那輛熟悉的銀灰色高檔汽車，此刻正停在廠子旁邊。
車上走下一位身形頎長西裝革履的商務人士，五官端正，面目清秀。
對方邁著大長腿，直向她而來。
“尹小姐你好，我叫王誠。”是林宇紳的助理。
尹漫望著那張陌生的臉，有點懵，“咱們認識嗎？”
她記憶一向不錯，對於此人卻沒有任何印象，可對方能輕松喊出她的姓氏，說明對方認識她。
王誠沒接話。
他不由自主想起那天林宇紳坐在車裏註視良久、遲遲不敢出去的場景，印象中林宇紳做事總是胸有成竹，決絕果斷，沒見過這樣猶豫的時刻。
他覺得這位尹小姐或許是特別的，所以特意前來認識一下。
“我想，以後應該會有認識的機會。”畢竟這位姑娘目前為止，還算是林宇紳明面上的未婚妻。
模棱兩可的一句話讓尹漫輕輕皺眉。
這是什麽意思？
她不喜歡別人對她賣關子，說話不清不楚讓人猜，挺費勁的。
“那以後再說吧。”尹漫禮貌應付一下，轉身往廠子裏去。
轉身之際，她目光瞟到不遠處的街道對面兩道熟悉的身影，不由一怔。
嗯？他們怎麽會在這裏？
是無意路過，還是特意趕來？
尹漫心裏沒底，懷著一股猜測的心思快步走進服裝廠。
被留下的王誠面露幾分驚訝。
尹漫留下一句不鹹不淡的話後，轉身就走了，也不等他，倒是挺不卑不亢。
依著多年的職場經驗，看來他沒有給尹漫留下一個良好的第一印象。
不過也罷，林宇紳今天吩咐他過來，主要是觀察廠子裏有沒有其他的動靜，自從回國後，林宇紳叮囑他觀察章琛的動向，也叮囑他觀察尹念春的動向，唯獨沒叮囑他關註尹漫的動向。
所以，以後這兩人的發展是怎樣，他現在也猜不準。
得不得罪的，也不算是個大事。
王誠思慮片刻，也擡腳跟上尹漫的腳步，往廠裏走去。
對面的街道上，陪著章琛的焦航一過來就瞧見這樣一幕，立即撇嘴表達不滿：“你瞧瞧你瞧瞧，就晚了一分鐘，尹漫同志就被別人搭了訕，琛哥都怪你，要不是你剛才出門前磨蹭一下，咱們也不會落人後面。”
章琛沒理會耳邊的無端指責。
他視線落在旁邊那輛熟悉的小車上，眸色逐漸變得深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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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是我給的誠心價，大姐您要是覺得不妥，您可以私底下自己去交易，不礙事的。”
一番話說得真誠又和氣，王香華內心也沒了其他想法。
說得沒錯，她要是自己去交易，人家也不一定樂意在她手上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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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漫放下手中的酒，拿過另一只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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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燦燦的顏色在霧霭的嚴冬早晨讓人眼前一亮。
“喲，這個我恐怕沒辦法幫您。”
這次不等王香華開口發問，尹漫主動解釋：“咱這小雜貨鋪不賣金貨，我也不是什麽專家，這手鐲我驗不出真假。況且就算我肯收，放在雜貨鋪裏也是賣不出去的，人家買金貨直接去金店，哪會光顧咱們這種鋪子。”
“我真要拿出去賣，估計大家都覺得這其中有水分，大姐我看你還是直接拿去金店兌換吧。”
王香華本來也不抱什麽希望，聽到尹漫一番話，臉上沒什麽失落的表情。
“好吧好吧，我再跑跑腿，去金店換一換。”
她將裝著金手鐲的袋子重新提回來，把那瓶酒推給尹漫，“那就只抵這個。”
“好，您稍微等等。”尹漫低下身子去抽屜裏拿錢。
抽屜裏都是一些剛兌換完的零錢，沒有大票額的，大面值的錢都被她鎖在保險櫃。
尹漫開了保險櫃，拿出一張一百元和一張五十元，又從抽屜數了剩餘的錢數，一齊遞給王香華，“大姐，你數數清楚，看差不差數。”
王香華當著她的面點了三遍，笑嘻嘻地說：“不差數，總共一百八，一分不少。”
揣好錢之後，王香華提著裝有金手鐲的袋子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胳膊趴在櫃臺上問：“你說這市裏哪家金店比較靠譜啊？我去兌換，人家不會看我不懂，克扣我的錢吧？”
尹漫笑笑，“不會的，市面上的金價都是統一的，你可以查到，人家按著成色和重量給你兌換，不會作假。”
“要是大姐你實在不放心，不如仔細瞧瞧那鐲子，內圈裏會刻下品牌的名字，你從什麽金店買的，就去哪家金店兌換吧，不少品牌都有回收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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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沒記錯，這是林宇紳家裏在港城的珠寶品牌吧？
“麟龍是港城的品牌，沒在內地設分店，咱們市裏也沒有，一般人很難買到，大姐，您這手鐲是別人送的？”尹漫問得自然，沒表露半點驚訝的情緒。
王香華不願提這事，支支吾吾地一筆帶過，“小叔子一個朋友送的，我也不知道他從哪裏買的。”
唉，她早該想到這一點。
袁超的親生父母在港城那邊據說就是開珠寶店的，這金行也是旗下的業務，人家送自家的東西，理所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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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兆華也個心大的，說這番話完全沒避諱王香華。
王香華拎著禮盒袋子往回走的時候，邱兆華的話一句不落全飄進她耳朵。
她心想，看來尹漫家裏的關系也不簡單哦。
急急忙忙去市裏一家金店將手鐲換了錢，王香華回到家時，章琛正在大門口洗車。
卡車占了院子很大一部分，王香華不得不側著身子從門口鉆過去。
路過章琛身邊，她特意放緩腳步，“那兩件東西我都去換了錢，酒就在雜貨鋪換的，手t鐲去市中心金店換的，一共3200塊，全在這裏。”
王香華掏出一大疊票子，全部遞給章琛。
章琛沒接，“你留著吧，給小明加餐。”
小明是他侄子，是他過世的大哥和王香華唯一的兒子。
王香華沒客氣，將錢收回到口袋。
她知道自家小叔子也不缺這點錢，小叔子沒當著她的面直接把禮物都扔掉已經是出乎她意料意外，能讓她去兌錢改善夥食，何樂而不為呢？
王香華喜滋滋地往屋子裏走，她決定晚上加餐，待會兒去菜市場買兩斤裏脊肉回來小炒，再買兩梗豬筒骨回來燉湯喝。
完美！
規劃著晚餐的王香華才剛走了兩步，就被人叫住。
“你的酒換了多少錢？”章琛突然問。
“180塊。”王香華不假思索地全盤托出：“還有那鐲子，總共35克，現在金價是95元一克，他們給我算什麽純度啊，折舊費啊，手續費，一通下來，落到我手上只剩3020元，算上那瓶酒，總共就是3200塊。”
後面一長串話並沒有被章琛放在心上，他只聽到前面那瓶酒的價格。
一百八十塊，不低的價格。
看來尹漫還算有幾分為商的良心。
掰算完價格之後，打開話匣子的王香華一時停不下來，想到離開雜貨鋪聽到的那番話，她抖八卦似的和章琛閑聊起來。
“我看尹漫這家裏關系也覆雜的哦，那個舅舅過來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話說之前那個邱雲帆就是那舅舅的兒子吧，嘖嘖，看來這兒子不中用，多半是老子沒教好……”
王香華自顧自說了一堆，章琛只記住一點。
他沈著眸子問：“是讓她明天去廠子？”
“是啊，我親耳聽見的。”王香華信誓旦旦。
章琛不說話了，繼續去洗車。
——
第二天一大早，尹漫沒心思經營鋪子，直奔服裝廠而來。
看來今天就是江德凱那幫人要鬧事的日子。
前些天和尹念春在街上起了爭執，表明不再插手服裝廠的事情，但尹漫也沒辦法真正撒手不管。
這廠子是她父親全部的心血，是包括她在內的一大群人付出好幾年的努力得到的結果，她不想看到廠子出問題。
父親下土不久，服裝廠就面臨倒閉，恐怕她父親在天都不得安寧。
去看看也好。
既然尹念春特意讓舅舅邱兆華來送信，說明對方應該有可以好好解決矛盾的方法，她倒要看看是什麽方法。
嫌走路慢，她騎著那輛進貨的三輪車吭哧吭哧出發。
剛到達服裝廠門口，她就瞧見前兩天停在路邊的那輛熟悉的銀灰色高檔汽車，此刻正停在廠子旁邊。
車上走下一位身形頎長西裝革履的商務人士，五官端正，面目清秀。
對方邁著大長腿，直向她而來。
“尹小姐你好，我叫王誠。”是林宇紳的助理。
尹漫望著那張陌生的臉，有點懵，“咱們認識嗎？”
她記憶一向不錯，對於此人卻沒有任何印象，可對方能輕松喊出她的姓氏，說明對方認識她。
王誠沒接話。
他不由自主想起那天林宇紳坐在車裏註視良久、遲遲不敢出去的場景，印象中林宇紳做事總是胸有成竹，決絕果斷，沒見過這樣猶豫的時刻。
他覺得這位尹小姐或許是特別的，所以特意前來認識一下。
“我想，以後應該會有認識的機會。”畢竟這位姑娘目前為止，還算是林宇紳明面上的未婚妻。
模棱兩可的一句話讓尹漫輕輕皺眉。
這是什麽意思？
她不喜歡別人對她賣關子，說話不清不楚讓人猜，挺費勁的。
“那以後再說吧。”尹漫禮貌應付一下，轉身往廠子裏去。
轉身之際，她目光瞟到不遠處的街道對面兩道熟悉的身影，不由一怔。
嗯？他們怎麽會在這裏？
是無意路過，還是特意趕來？
尹漫心裏沒底，懷著一股猜測的心思快步走進服裝廠。
被留下的王誠面露幾分驚訝。
尹漫留下一句不鹹不淡的話後，轉身就走了，也不等他，倒是挺不卑不亢。
依著多年的職場經驗，看來他沒有給尹漫留下一個良好的第一印象。
不過也罷，林宇紳今天吩咐他過來，主要是觀察廠子裏有沒有其他的動靜，自從回國後，林宇紳叮囑他觀察章琛的動向，也叮囑他觀察尹念春的動向，唯獨沒叮囑他關註尹漫的動向。
所以，以後這兩人的發展是怎樣，他現在也猜不準。
得不得罪的，也不算是個大事。
王誠思慮片刻，也擡腳跟上尹漫的腳步，往廠裏走去。
對面的街道上，陪著章琛的焦航一過來就瞧見這樣一幕，立即撇嘴表達不滿：“你瞧瞧你瞧瞧，就晚了一分鐘，尹漫同志就被別人搭了訕，琛哥都怪你，要不是你剛才出門前磨蹭一下，咱們也不會落人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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